567. 墮落的武士

然而，就在抵抗軍爲壯大勢力而推進統合大業之際，他們終究還是沒能逃過那些專門監視“潛在威脅”者的法眼。

畢竟，爲了吞併其他抵抗組織，他們的動作鬧得那麼大，早已超出了能隱藏身形規模。

首爾上空，懸浮於雲層之上的巨型空中堡壘——天宮，正是王朝用來監視反抗者的前哨。

此刻，監控室內紅色的警示燈正此起彼伏地瘋狂閃爍。

“看來是有一羣不知死活的耗子冒頭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記憶已被抹除，只剩下憑藉壓倒性力量大獲全勝的記憶。

"嗯...這恐怕不行。"

“具、具體要如何操縱記憶呢？”

若是先代花郎目睹這般景象，怕是要氣得從墳墓裏跳出來。但對這些人而言，晉升優先，徐羅伐的存續次之，甚至根本無關緊要。

“庫庫庫……那敢情好。要是運氣夠好，沒準能被調去核心部門呢。”

"真是混賬。"

"難、難道..."

她好奇地叩擊機甲的模樣，讓一旁靜觀的抵抗軍士兵們都看得啞口無言。

他身着與龍機甲迥異的銀色鎧甲，最奇特的是頭戴着一件帶有尖角的飾物。

如同血肉被撕裂般的恐怖聲音，讓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望向聲源處。

"把龍機甲取來。我們花郎要親自討伐。"

"豈、豈有此理！竟敢如此大不敬！"

威脅等級急劇下降，天宮的注意力也隨之轉移。雖說等他們勢力再度壯大時自會有人重新盯上，但眼下，將人手調配去監視其他勢力纔是當務之急。

這份怒火併非道允獨有，投身抵抗軍的其他花郎後裔也都感同身受。

"畢竟是我親手打造的東西。製造者爲應對突發狀況設計安全裝置，不是常理之事麼？雖說這次動用安全裝置，是三百年來頭一遭。"

就在此時，一名男子向前邁出一步。

他要求調取機甲存儲的影像資料。

雖說平日裏那些小打小鬧的篩選任務，頂多換來部門內的升遷或是一筆獎金；

作爲花郎後裔，眼睜睜看着先祖使用過的龍機甲被奪走，還被投入不光彩的作戰，怎能不令人憤慨。

“我打算原樣送回去。”

"你們只有死路一條。"

“原樣送回去？會不會太冒險了？”

影像中呈現的是花郎的完勝，這不僅是表面演得天衣無縫，就連龍機甲內嵌的所有記錄和日誌，也都忠實地記載着與影像如出一轍的行動軌跡。

今天，他們依舊老調重彈地喊着“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象，憎惡地咬緊了牙關。

道允望着這番景象，憎惡地咬緊了牙關。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思了，這是要爲後續行動爭取時間。”

"那本是我爲花郎打造的裝備。閣下擅自盜用，與賊寇何異？"

"輸出正常。出擊準備完畢。"

"你眼中滿是困惑之色。該感到奇怪的應是我纔對。倒要反問你——尹氏王朝不過是竊取我契約者所建國家的盜匪。既然百年來靠竊國之勢順風順水，如今也該到衰亡之時了。"

"你們要活着回去。還得有人向尹氏王朝報信，告訴他們叛軍已經全軍覆沒。"

"呃...呃呃...呃啊啊啊──"

“危險等級上調。這可是久違的、能撈到大功的絕佳機遇啊。”

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身穿龍機甲的花郎戰士全身扭曲變形，鮮血與碎肉四散飛濺，這慘烈的一幕原封不動地呈現在衆人眼前。

正因如此，他們甚至巴不得那些叛亂勢力長得再快些、再大些呢。

"雖有餘孽漏網...但已足夠完美。自此世間再無忤逆尹氏王朝的叛徒。"

“特、特殊處理是指……？”

"正是。這位是巴哈姆特大人。而他身旁的由奈，乃是龍之巫女。"

在這片萬籟俱寂的戰場上，唯有由奈能開口發聲。她帶着探究現狀的神情，向巴哈姆特詢問使龍機甲停轉的緣由。

剎那間，空氣中傳來本不該存在的異響。

在他們的常識裏，龍機甲的影像資料絕不可能被篡改。因此，即便巴哈姆特植入的記憶偶有矛盾，龍機甲中的影像也會自動補全邏輯，讓他們自行腦補得通順無比。

不，準確地說，或許是眼前這個男人在維持着他的生命。

“就讓他們記得抵抗軍已被花郎全殲，殘黨四散逃亡。這樣應該能稍微減輕天宮的監視力度。”

眼前的對手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隨心所欲地操控龍機甲？

“原來如此。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這是要爲後續行動爭取時間。”

管理官理所當然地向龍機甲伸出手：

"呵呵，這是自然。屆時向陛下呈報時，還望稍提在下的名諱..."

"那就是龍機甲。我們先輩曾經使用過的偉大龍之鎧甲……"

"怎、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

今天，他們依舊老調重彈地喊着“篩選時間提前”，隨即熟練地蒐集情報，着手策劃新一輪的討伐作戰。

尤其想到那些機甲中可能還有道允家族——南氏一族曾經駕駛過的機體，就更對玷污先祖功績的當代花郎感到深惡痛絕。

若是昔日花郎目睹此景，定會泣血厲聲呵斥這些爲求晉升而參與殺戮的墮落後輩。可惜他們早已不復存在。對這些後來者而言，龍機甲早已不是經過無盡修行與忠誠才從龍神巴哈姆特那裏獲得的榮耀鎧甲或象徵，而僅僅是維護尹氏王朝存續的兵器，或是謀求晉升的工具。

巴哈姆特表示不打算收爲俘虜，而是要放他們回去。面對這個提議，道允警告說這很危險，而巴哈姆特也點頭承認這一點。

曾經堅不可摧的龍機甲，如今成了困住花郎的囚籠。由娜漫不經心地走近靜止的機甲，抬手輕輕敲了敲它的外殼。

是啊，就是當年尹氏獲得天命時，從那件沾滿花郎鮮血的龍機甲。

無論花郎們如何掙扎，連一步都無法移動，甚至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胡、胡說！你這種傢伙怎可能是龍神..."

就憑這個，你們有什麼資格哀嘆或是憤怒？從一開始，你們不就是靠着殺害抵抗軍來升官發財的機會主義者嗎？你們根本沒立場喊冤，要我說，現在不過是清算你們百年來積下的孽債的時候罷了。

而這間監控室的核心任務，正是通過篩選情報，將那些反抗尹氏王朝的苗頭徹底扼殺在搖籃裏。

“抵抗軍勢力徹底崩潰，無重組可能，無需繼續監視。”

畢竟誰都能想到，昔日承載着先祖榮光的龍之鎧甲，如今竟被用來屠殺抵抗軍和百姓，淪爲某些人晉升的工具，這簡直是在用鮮血玷污先祖的偉大功業。

不僅如此，所有參與行動的花郎腦中，戰敗的記憶已被抹除，只剩下憑藉壓倒性力量大獲全勝的記憶。

“記憶操縱魔法。這法術本身確實涉及人權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影像被動過手腳，只顧爲這場完美的作戰歡欣鼓舞。

他打算給這些人植入虛假記憶後再放回。

這無疑是全盤設計了龍機甲內部系統的巴哈姆特才能做到的事，而面對龍神的介入，天宮除了束手就擒，別無他法。

結論顯而易見：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成，尹氏王朝便擁有了不可動搖的絕對權威。

從最後抗戰至死的花郎屍體上回收的龍機甲，如今成了尹氏王朝的兵器，淪爲掃蕩叛亂勢力的工具。

“真是壯觀啊！身披龍機甲的花郎大顯神威，無論看多少次都讓人耳目一新。”

原本堅固可靠的龍機甲竟自行扭動，將內部的花郎像抹布般擰絞，目睹這一幕，不僅是花郎本人，連在場的花郎後裔和抵抗軍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確實。”

但經歷這恐怖景象的花郎並未死去，反而保持着清醒的意識。

"好！好極了！這可是能讓女皇陛下龍顏大悅的戰功！"

但像這樣大規模剿滅敵對勢力，簡直就是踏上了直通雲霄的晉升快車道。

"啊，記住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法移動，甚至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從龍機甲的視野，到傳感器數據、熱感應乃至魔力反應，所有數據都與影像中的景象完美吻合。既然記錄之間毫無矛盾，自然也就沒人會去懷疑這份報告的真實性。

對於那些反抗尹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堡壘——天宮，正是王朝用來監視反抗者的前哨。

在已成廢墟的城市外圍，抵抗軍聯合集結的據點，身着龍機甲的花郎部隊開始陸續降落。

“接下來怎麼辦？要就這樣把他們當俘虜抓起來嗎？”

恨不得立刻奪回或摧毀那些鎧甲，但裝備龍機甲的花郎簡直就是無法抗衡的殺戮兵器。

“當然不會就這麼簡單放走。我準備採取特殊處理。”

就這樣，花郎們裝備着從遺骸中取出的龍機甲，抵達了戰場。

他們平安歸來，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雖然這麼說，但巴哈姆特似乎連聽龍機甲裏花郎辯解的耐心都沒有，直接強制切斷了通訊。

對於那些反抗尹氏王朝的勢力，監視與滲透自是家常便飯。

爲何在百年後的今天龍神才介入世事？爲何不願效忠尹氏王朝？無數疑問在他心中翻湧。

縱然脖頸被扭了一百八十度，全身四肢都被擰成麻花狀，他依然活着。

"啊，記住別趕盡殺絕，要給下次叛亂留點火種。"

"我不會取你性命。畢竟像你這樣的渣滓，還有未盡的任務。"

“也是時候讓那些還做着‘舊新羅’春秋大夢的反動派見識一下，什麼纔是真正的‘正義’了。”

聽聞此言，花郎後裔既惶恐於自己的有眼無珠，又因未能及早察覺而心生負罪感。而作爲對手的一方，則被龍神突然現世的事實驚得魂不守舍。

或許死亡或昏迷纔是慈悲，劇烈的痛楚席捲全身，但不知爲何，他的大腦卻異常清醒。

這段影像堪稱對抗尹氏王朝者的末日寫照，碾壓性的力量與毫不留情的鎮壓，彷彿在宣示尹氏王朝的正統性。

被俘的花郎們盡數中了巴哈姆特的記憶操縱魔法，沒過多久便全員完成任務返回了天宮。

"什麼？"

對於這幫人而言，叛亂勢力的出現，未嘗不是一條飛黃騰達的捷徑。

"讓龍機甲停止運作...這種事真的可能嗎？"

"那就把龍機甲裏存放的記錄全部移交吧。"

事實上，除首爾以外的地區，早已派遣了國情院特工與花郎進行管控。

，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影像確實天衣無縫。

"抵抗軍！立刻解除武裝！不，沒必要了。你們的命運由我們決定。哈哈。"

“記憶操縱魔法。這法術本身確實涉及人權和道德問題……但既然對方是尹氏王朝的花郎，我覺得也沒必要講究什麼底線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記憶已被抹除，只剩下憑藉壓倒性力量大獲全勝的記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花郎正想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展現尹氏王朝的威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道允倒是顯得很熟練，直接向巴哈姆特請示後續行動。

“不動了呢。這麼可怕的殺戮兵器，居然能這麼老實待着呀。”

雖然確有殘黨存活，但那不過是花郎爲誇大功績稍作手腳，近乎慣例操作，管理官便也未加指摘。

他們動彈不得，既無法戰鬥，也無法逃脫。

剎那間，戰場上所有花郎的龍機甲全都停止了動作。

就連花郎特有的焦土作戰也已變質，非但不徹底剷除叛軍，反而爲了後輩的晉升故意放跑叛亂勢力，道德淪喪至此。

"戰果如何？"

巴哈姆特以理所當然的口吻答道，不過是在設計時預留了安全機關。這番對話讓花郎後裔頓時領悟了眼前之人的真實身份。

“接下來，將監視重點轉向四大家族、徐羅伐學院以及魔法師學會。另外，向滿洲及北部地區的抵抗軍增派人力。”

以機甲視角呈現的畫面裏，花郎空降後立即實施焦土作戰，抵抗軍集結地的建築轟然倒塌，殘部遭到無情剿殺。

但由此產生的痛苦似乎與巴哈姆特無關，儘管淒厲的慘叫不絕於耳，他卻渾不在意地輕彈手指。

只見龍神巴哈姆特輕輕一揮手，那具扭曲的身體就恢復了原狀，飛濺的鮮血和碎肉如同時光倒流般，重新匯入他的體內。

能親手設計龍機甲並設置安全裝置的存在，普天之下唯有一人。

龍機甲記錄的戰鬥影像立即傳輸至管理官掌中開始播放。

身着龍機甲的花郎對着抵抗軍露出殘忍的微笑，隨時準備展開屠殺。然而——

尹氏王朝既是勝者，此事難道未得龍神首肯嗎！

“抵抗軍統合？呵，野心倒是不小嘛。看來‘篩選’的時間表，得稍微提前一點了。”

正因這已是司空見慣的套路，他全然未察覺影像被動過手腳，只顧爲這場完美的作戰歡欣鼓舞。

畢竟在他們看來，既然天宮已經建成，尹氏王朝便擁有了不可動搖的絕對權威。

狂暴的衝擊波將背叛尹氏王朝的抵抗軍掀飛半空，面對龍機甲的衝鋒，即便是花郎後裔也無力抗衡。

他們得意洋洋地彙報着將抵抗軍屠戮殆盡之功。

巴哈姆特的記憶操縱堪稱完美。花郎們深信自己贏得了勝利，前程一片大好，正興奮地四處誇耀着自己的赫赫戰功。

"放心！陛下正爲抵抗軍騷動憂心，見此捷報必定欣喜。"

"已摧毀抵抗軍主要據點，成功全殲敵軍。"

即便是叛亂勢力又如何，終究比不上拿走了徐羅伐大部分魔法寶物的天宮。這些叛軍一出動，瞬間就會像撲火的飛蛾一樣被撕得粉碎。

這簡直是未知的恐怖，歷經無數戰役都從未故障的龍機甲，此刻突然全部失靈，讓他們的腦海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