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話 傳說中的龍神

反抗軍據點的門猛地被推開。

與坐落在徐羅伐學院附近的這個據點格格不入的是，渾身溼透的由娜踉蹌着走了進來。

她頭髮凌亂不堪，衣服上沾滿了血跡和泥污。

然而儘管喫了這麼多苦頭，她臉上卻奇異地浮現出一絲豁然開朗的神情——只是這神情在看見衝過來的男人時，瞬間變成了驚恐。

“你這該死的小兔崽子！！！”

「你就沒想過，我也許不會說實話？」

不幸的是，契約千真萬確，據點裏巴哈姆特正悠然自得地等着他。

可如今，他卻承擔着保護者的角色，守護着昔日他從襲擊的實驗室中救出的那個實驗體。

“難道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某人，由娜的神色立刻凝重起來。

（呵...呵呵...這絕對是場夢！肯定是太累產生的妄想！）

"此言差矣！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拍桌案喝道：

"是位貴客臨門。"

"那來的是誰？其他抵抗軍的聯絡員？這倒確實算貴客。"

“真是的，你也太急躁了。萬一不小心被派到學院的‘花郎’抓住，連救你都難。”

「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對面雖坐着佑娜，其身後卻矗立着化作人形的巴哈姆特。

「正是。」

劈頭蓋臉的訓誡雖如狂風驟雨，但每句話都透着對尤娜安危的關切，讓她無從反駁。

「當然擔心！你要是死了，誰來替我們扛下那些麻煩事兒？真要送死也得等我這個流着花郎之血的人先來！」

“好，讓我理理思路。三百年未現世的龍神，再加上…我們反抗軍的問題兒童…竟是龍之巫女？小說要是這麼寫肯定會被讀者罵的。”

「你的憤恨我並非不能理解，但咱們眼下的處境也沒好到哪裏去。那個屁股沉得很的僞王朝把花郎放出來了——雖說如今不過是尹氏豢養的走狗，可終究是花郎啊，清一色由覺醒者組成的精銳部隊。」

男人曾數次在鬼門關前徘徊，對這種壓迫感再熟悉不過。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那聲音雖溫和，聽在男人耳中，卻令他脊背瞬間涼透，如墜冰窟。

‘是超人……不，是凌駕其上的覺醒者！等級少說也有 30，搞不好甚至超過了 40！9;

反覆確認數次後，他的認知依然指向眼前這位正是龍神巴哈姆特。

男人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只見那位龍神正溫和地微笑着，靜靜地注視着他。

“打的就是你！臭小鬼！”

話音未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契約者的尹氏王朝，便是我的死敵。」

他明明靜得如同時間停滯，連一絲動作都瞧不見，卻只當是句調節氣氛的玩笑，哈哈一笑道：

“然而這確實發生了。”

事實上，他出身名門，若徐羅伐尚在正軌，本應是被選拔爲花郎徒的戰士。

‘這種級別的覺醒者，哪怕是“樂園”或“天宮”，也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啊！’

"這全是夢吧！？是尹氏王朝拼命祈求天罰才催生的噩夢吧！？對吧！？是我的妄想吧！？"

“難道說……不可能吧。可萬一要是真的呢……？”

「那個……您想，若是龍神大人站在王朝那邊，豈不意味着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那抵抗軍也就離覆滅不遠了。」

男子緩緩抬起頭。

她執意要向徐羅伐學院彰顯抵抗軍的成果，不僅散發了呼籲反抗的傳單，更着重揭露尹氏王朝的累累罪業。

最讓他感到恐懼的，其實是這一點。

“很痛啊！”

"哦，所以那位聯絡員代號叫龍神？"

由娜再次搖頭，眼中閃過狡黠的光：

“嗯？雖然確實亂糟糟的，但還沒到世界毀滅的程度吧。”

尤娜聞言再次耐心解釋起來。

這下好，他的陽壽怕是真要再減二十年了。

這句石破天驚的話讓男人的思考瞬間停滯。

這位客人身上的裝束與飾品，無一不是現實中難以想象的國寶級珍寶。

這身行頭足以證明他絕非凡人，更何況，其周身還隱隱散發着一股磅礴的魔力。

他重重一拍桌案喝道：

「契約者……您指的是歷代龍之巫女嗎？」

世間已無親眼目睹龍神之人，關於其是否真實存在的質疑也隨之層層累積，這位偉大的龍神，終究成了傳說。

"並非值得慶賀之事。"

"是被徐羅伐市民尊稱爲龍神的那位來訪了。"

新羅的歷史、龍之巫女，以及那位龍神。

直到看見對方頭頂的雙角與那雙湛藍的眼瞳，一段塵封已久的傳說才猛然浮現在他的腦海。

"收穫？難道有人響應傳單了？那倒是好事。"

尤娜聽着不禁撲哧一笑：

當思緒行進至此，男子的心臟驟然間如瘋了一般狂跳不止。

「啊，對了。」

可想而知，這番挑戰王朝正統的舉動，立刻驚動了駐紮在學院的「花郎」部隊——男人的聲調不由得拔高了幾分。

面對尤娜這輕描淡寫的一句，男子的腦海徹底宕機。

大腦終於遊走在了現實與幻想的邊界線上。

身爲花郎後裔，他向重歸徐羅伐的龍神致以敬意。

“龍之巫女。沒錯，本姑娘就是龍之巫女！身爲花郎繼承者，你最好對我保持敬畏！”

"那個...指揮官，這次收穫比預期要豐厚。"

"此言差矣！徐羅伐萬千百姓始終期盼着龍神歸來！"

“等等，你是說……你剛纔說什麼來着？”

雖說未能完全鎮定，但原先瘋狂跳動的心臟總算緩和到略微急促的程度。

‘不對，比那還要強。這到底是什麼？難道西羅伐爾還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我和龍神簽約啦！簡直酷斃了好嗎！」

話音未落，男子便直挺挺向後倒去。

"……等等。就等一下。我好歹也是花郎後人。眼前竟有龍神降臨？而且還是在我們寒酸的據點裏……？誰來給我解釋清楚這狀況啊。"

緊接着冒出的這句話卻是——

雖在地上呆坐了半晌，總算勉強平復了震顫的胸膛……

他試圖逃避現實。

聞言，龍神凝視着男子，單單那目光便帶來了無形的重壓。

"恭賀尊駕歸來，巴哈姆特大人。"

“抱歉，我腦子快要超負荷了。能暫時暈過去會兒嗎？”

但很快，他便用顫抖的聲音開了口。

但男子寧願永遠沉睡，內心拼命祈禱着這真是夢境。

大腦彷彿罷了工，發出最後通牒：若再不補充糖分，就徹底停機給你看。

「……騙人的吧。」

留守據點的男人一看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衣服上沾滿了血跡和泥污。

聽到"收穫"二字，男人望向由娜散發的傳單，詢問是否有學院學生站出來支持。

“難、難道說，您、您是……不，不對，閣下莫非是……！”

但一想到接下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據點裏巴哈姆特正悠然自得地等着他。

「不過，在那之前……您是尹氏王朝的盟友嗎？」

他雖不由得心生怯意，但身爲抵抗軍領袖，該問的話終究還是要問出口。

男人嘆息着揉眉心，語氣帶着對四大門閥的不信任。

“哈哈，怕不是中了致幻類的迷藥？還是爲了追求覺醒效果，藥磕多了？要不我現在就叫醫務室……"

「什麼『什麼』啊！本小姐就是龍之巫女，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面對指揮官錯愕的目光，由娜耐心補充道：

尤娜聞言滿臉驚愕，男子的神情卻依舊嚴肅。

不，若此人並非龍神巴哈姆特，世間還有誰敢僭越此名？

畢竟久未在人前露面，自當鄭重着裝。我乃巴哈姆特。爾等可是佑娜的守護者？

「這次僥倖逃脫已屬萬幸，別指望下次還能這般走運！我們可是王朝的頭號眼中釘。再貿然行動，當心被尹家的狗崽子們取了性命！」

此話一出，藏身處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輕聲問道：

可即便如此，男子還是遵從本能，緩緩地、艱難地抬眼望向巴哈姆特。

“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只讀書嗎？我可是花了大價錢，才讓你進了學院。”

"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感激不盡。”

"貴客？總不會是四大門閥吧？聽着，他們早和尹氏選擇了共存之道。只要尹氏不先動手，那羣人絕對會待在樂園裏隔岸觀火。"

若是將這些，同剛纔尤娜所說的關鍵詞串聯起來……

「罷了，無妨。我並非尹氏王朝的盟友，我是契約者的同伴。」

“不要。現在的學院，已經向尹氏王朝屈服了。”

他艱難地緩緩抬起頭，終於看清了踏入據點的那名男子。

"是龍神大人。"

“那個，指揮官。實在很抱歉，您剛纔的猜想……完全正確。”

男人下意識反問，隨即猛地眨眨眼：

“感激不盡。”

「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語氣帶着對四大門閥的不信任。

“渾身上下竟然堆滿了祕銀和巴哈姆特鑄幣！？要知道這兩種材料早就停產，哪怕砸鍋賣鐵也弄不到半點啊！”

巴哈姆特投來憐憫的目光，輕輕頷首。

“進來吧。”

「爲何突然這麼問？」

聽到這句認真的回應，男子的心臟再度砰砰狂跳起來。

尤娜抓着昏厥男子的肩膀拼命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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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鍛鍊得極佳的體魄，以及靠在牆邊那柄在徐羅伐也價值不菲的長槍來看，即使不投身反抗軍，僅憑覺醒者的身份也足以謀生。

眼前的景象令人稍一分神便會理智盡失，可他仍強撐着觀察那位客人的模樣。

“說起來，這兒不正有位龍神在嘛！”

"這些我都清楚！"

直到聽見這句，衆人才算真正鬆了口氣。男子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只覺剛纔那番驚心動魄，足足折損了二十年陽壽。

尤娜聞言微微一怔，

男子再次陷入了沉默。

"...等等？你說龍神？我認識的聯絡人里根本沒這號人物！"

他聲音顫抖地喃喃自語。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位大人早已對我們失望透頂……！”

可終究不能一直藏着掖着，她深吸一口氣，將手引向身後。

然而他實在笑不出來。

"怎麼可能平復得了！"

即便是如今由‘樂園’選拔的花郎，以他的實力和聲望，只要報上名號，也即刻便能入選。

他彷彿深知門閥內幕般斷言對方不會關心抵抗軍，正要責備由娜的天真——

然而，隨着尤娜這句話落下，他那根緊繃的神經之弦驟然斷裂，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但這股力量遠比之前感受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具有壓倒性。

卻仍以手緊按住狂跳不止的胸膛……

留守據點的男人一看見她，就猛地跳起來，照着她的腦袋敲了一記栗爆。

畢竟，光是這位不速之客身上穿戴的行頭，就足以讓自詡有些見識的男人徹底傻眼。

吊燈劇烈搖晃，木桌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搞什麼呀，怎麼隨便就暈了？快醒醒，指揮官大叔！快給我起來！”

“你這鬧騰的小丫頭居然是龍之巫女？！啊啊龍神大人啊，看來世界真的要滅亡了！”

‘那是什麼？我自認見識算不上多廣，但對於名牌貨或是古董武器，好歹也算有些瞭解。9;

「你是在擔心我？」

「抱歉啦，大叔。」

“準了。”

男子哭天搶地地呼喚着龍神，彷彿末日降臨般淚流滿面。

然而就在這一瞬，據點內的空氣驟然變得凝重無比。

她甚至歉疚地避開對方的目光，心裏清楚自己平添了多少擔憂。

卻仍以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男子大腦終於結束罷工，開始飛速運轉。

那是他在戰場上多次領教過的、屬於最頂尖覺醒者的氣息。

聽聞此言，男子幾欲當場昏厥。

她臉上寫滿了愧疚。

他在巨大的威壓下雙腿一軟，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視線所及之處，只聽得那人緩緩開口：

可那份不甘確實令人難以忍受。

男子頓時語塞。確實，若龍神就此沉默，他們必將一無所獲。

由娜輕輕搖頭否認，嘴角卻揚起明媚的笑意：

「誰是你大叔！我可是鮮嫩水靈的二十三歲！」

那位被傳言已於百年前消逝的傳奇存在。

萬幸的是，意識到事態嚴峻的男子大腦終於結束罷工，開始飛速運轉。

“原來這裏就是抵抗軍的據點啊，看來比我想象中更適合安身呢。”

真是可憐又可嘆啊！

但他既未選擇成爲樂園的花郎，也未效忠尹氏王朝的花郎，而是自成一股勢力，走上了反抗尹氏王朝的道路。

「正因如此，那些膽敢冒充我契約者的尹氏王朝，便是我的死敵。」

聽到這肯定的答覆，男子緊繃的肩膀似乎才微微鬆弛下來。

但一想到接下來要介紹某人，由娜的神色立刻凝重起來。

‘可那傢伙身上的東西，別說是見，簡直是我聞所未聞的稀世奇珍！’

他完全無法理解現狀，只能滿眼絕望地乞求尤娜給個解釋。

「這事確實無可奈何，但你也得懂得變通些...不過話說回來，那裏畢竟是培養覺醒者的學院，就連尹氏王朝也不敢輕易插手的地方。」

他是這個據點的領袖，年紀輕輕便已臻至超人境界的佼佼者。

"那、這裏可是現實！"

面對那股壓倒性的魔力，男人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的大腦徹底放棄了思考。

怔怔望着穹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