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話 融合 （1）

所謂皆大歡喜的結局，終究只是存在於幻想中的故事。

即便再怎麼想相信北部與新領土的忠誠，議會提出的質疑與爭議卻不幸一語成讖。

"果然還是出事了！"

"血色安全守則衝啊啊啊啊！"

北部出身的人靈調入中央行政體系任職，分配到位還不到一個月，第一個問題就爆發了。

別看它那副德行，不死教團好歹也曾是個正兒八經的宗教組織，一度熱衷於招攬信徒。像通靈派、靈媒派這類改革勢力也嶄露過頭角，確實做出過一些成績。

"有催眠軟件也不奇怪吧？畢竟是末日時代，連精神系能力者都出現了。"

不過這種級別的幹部，早因爲南景振的存在而被通緝了。就算僥倖混進了體制，也很快會在國情院的嚴密監視下原形畢露。

軍隊獲得了整編時間，行政部門贏得了再教育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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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人通過多次忠誠證明，將自己的事業、名譽、人脈乃至生存都牢牢綁在徐羅伐體系之內時，還有多少人能毫不猶豫地拋棄這一切，選擇背叛？

爲何驗證體系會被突破？爲何特定部門會滋生軍閥文化？爲何要在教團監視網布下後才啓動行動？他們將每個環節都反覆剖析、咀嚼、品味。

這些看似細微的調整，實則是擔負徐羅伐五十年國運的宏圖偉業。

"當然，這事很快就被內部舉報揭發了。"

——沒想到竟有如此衆多的朝鮮精英階層至今仍在向金氏家族宣誓效忠。

"難道不是被不死教團吸收的結局嗎？"

“只能適當放低門檻了。不能因爲對方是北方的高層精英或代表覺醒者，就立刻讓他們坐上掌管人事的要職。得根據他們後續的工作態度和履歷，建立一個能讓他們憑此晉升到高層的體系，別無他法。”

"……不至於吧。不，正是這種可能性才彰顯末日的可怕之處啊。"

"但更棘手的問題在於，北部居民中很可能還有人深陷於不死教團的教義。"

在這個中央政府掌控力極強的國度，他們的罪行很快因內部舉報而敗露，被押送往首爾接受審判。

"軍閥崽子不都這德性嘛！"

這簡直是用鮮血寫就的安全守則。初衷雖好，可接二連三的事件爆發後，媒體終於按捺不住了。

若有人背棄誓言，我或許會爲其純粹的信念而讚歎，但由此釀成的苦果，只能由他們自己吞嚥。

他們不僅要求現場特工對自己絕對服從，甚至對民間合同工也威脅不聽話就進行人事處分——上任不到一個月就原形畢露，開始濫用職權。

政務效率切實攀升。

"開什麼玩笑！那可是黑心企業新羅啊！？"

按常理催眠軟件根本說不通，但如今是末日時代，在這場浩劫中覺醒的精神系能力者也不在少數。

"我原以爲那些僥倖存活的不死教團殘黨，會爲了復仇找上新羅城……看來清剿餘孽的速度，比預想的要快得多。"

雖說背後還堆着浸透血汗的安全規章，但那已與我無關——對官僚們而言，能享有這般甘甜的閒暇便已心滿意足。

然而最嚴重的，還是那些沉溺於不死教團所宣揚教義的狂熱分子。

反北示威人羣的口號也變得越來越露骨。

"最麻煩的還是那些被不死教團思想荼毒的狂信徒。"

"甚至還有膽大包天的幹部混了進來。"

而帶薪休假與法定假日，也逐步落到了實處。

"我們從未背棄那位大人！"

然而，暗黑帝王留下的那些瘋狂理想，總會在某些狂熱信徒心中紮根。即便後來不死教團徹底覆滅，連組織名稱都成了禁忌，其流毒卻依舊陰魂不散。

聽取報告的新羅朝廷雖然認爲這是數十年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家族有人覺醒並獲得稀有的催眠系能力，倒確實能成爲解釋當前狀況的依據。

"可居然是金氏家族？這根本是殺出個程咬金啊？"

有人爲了復仇，竟不惜爬進新羅城的官府大門——其中就有從前的激進派成員。

“此事倒也因人而異。”

整個流程被設計成一個“唯有對徐羅伐效忠才能繼續前行”的結構，每一次的忠誠表現都會被記錄在案。而他們的晉升，也早已不再是簡單的人事考覈，而是……

"北部人靈吸納政策徹底失敗！"

“有不死教團的殘黨潛入了行政內部！”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通過未經授權的通信網絡，與前北部權力核心人物保持聯絡。

偏偏該通信網絡使用的密碼體系，竟與金氏家族親衛行政戰線使用的軍用體系完全一致。

恰恰是這些用教訓換來的、甚至帶着血腥味的安全準則，反而成了徐羅伐後來得以逐步起用北方人才的動力。

他們也曾試圖以死明志，但國情院對付過的教衆太多了，這點把戲根本不夠看。迅速收押、治療，再用吉爾卷軸一照，口供很快就到手了。

“正是！此舉正是爲讓徐羅伐建立起配得上大國地位的行政體系！”

"那就依法嚴禁。實在不行，乾脆開展一場徹底的肅清運動。"

他們從不簡單以處罰來草草了結失敗案例。

"難道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臨時政府？要不然就是洗腦手段太過高明，或者乾脆有什麼催眠軟件？"

而且，這種考驗並非一次性的。它會反覆進行幾十次，通過執行政策、應對危機、處理機密任務等各種方式，來不斷檢驗他們的忠誠。

“必須做出選擇。是繼續效忠徐羅伐，安享高位；還是投身於毫無勝算的鬥爭，以身犯險。”

"確實見效了。行政部門不是正在改善嗎？"

聽取報告的新羅朝廷雖然認爲這是數十年洗腦教育的成果，卻也不得不認真考量金氏家族是否真的掌握着某種催眠軟件。

"居然能休假了？"

確實是一種投資。

"是啊…難以否認。"

"金氏家族……居然還活着！"

“況且北部官員中效忠徐羅伐者也日漸增多。”

而且，儘管出現過混亂，但混亂期正逐漸縮短，這本身也是利好。

“爲此，他們甚至不惜承受社會動盪的代價。”

調查結果震驚了整個高層。

"這是必要的犧牲。爲了新羅的未來。"

徐羅伐將他們招攬麾下，給予相應待遇，但作爲交換，他們若想爬上高位，就必須用漫長的時間來證明自己的忠誠與可靠。

"是是是——"

優先保護誰？以法爲綱，還是唯命是從？是向上推諉，還是勇於擔當？

別看它那副德行，不死教團好歹也曾是個正兒八經的宗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實積累了應對這類問題的經驗數據。

該職員表面上堅稱只是單純業務協作，但國情院追蹤通信記錄調查後發現——

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課程，更建立了數據共享的統一體系。

南北人靈被混合編入共同研修課程，更建立了數據共享的統一體系。

但這裏畢竟是首都。

國情院在實地調查時，那名工作人員這樣說道：

如今的徐羅伐，正在構建與統一半島相稱的行政架構。

誠然，金氏家族效忠派滲透事件、軍閥式組織運作、教團殘部清查等，確實給徐羅伐行政部的聲望留下了污點。

“這本質上是一種投資。一種高風險的投資——能用低廉價格驅使高階覺醒者。”

“哈哈，這纔是我宏圖偉業的真正佈局。”

"不，理論上有可能。金氏家族勢力本身遍佈整個北部，若是逃到某處隱姓埋名，倒也能解釋現狀。"

以這些安全準則爲基礎，徐羅伐朝廷開始構建一套“效忠證明”程序。這套程序不看一個人過去的地位或能力，只看他在徐羅伐本地所展現出的工作態度和累積的資歷。

我們還發現一名派駐到地方覺醒能力開發廳的北部技術官，竟然私下將現場人員當作私人部隊，暗中用軍隊式的指揮體系調遣他們爲首都服務。

新羅持續深入研究着這些數據。

“看看，我早就知道會這樣。”

在末日將至的名義下，僅憑一腔熱血與忠誠苦撐至今的徐羅伐官員們，終於迎來了蜜糖般甜美的休憩之日。

而這般變革，才真正展現出完成統一大業與擴張宏圖的帝國應有的姿態。

“徐羅伐官僚體系的安全防線崩潰了！”

反北輿論立刻炸開了鍋。

"裝模作樣搞宗教，誰想得到真有人把那套教義當真啊。"

“繼續研究，不斷研究。等北部的研究完成，便是將間島和遼東的人靈盡數吸納之時！”

內部風氣悄然轉變，資深官僚們也真切感到肩上擔子日漸輕省。

這樣的人，真的會有足夠堅定的信念，甘願放棄所有積累嗎？

沒錯，這傢伙開始公器私用，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搞起了軍閥式的那套組織管理。

在北方人靈調配時，他們摒棄了思想審查，代之以實戰模擬測試；不再空談效忠誓言，而是創設危機情境，觀察決策鏈條——

"確實見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混亂期正逐漸縮短，這本身也是利好。

徐羅伐朝廷雖受到另一種意義上的衝擊，但鑑於金氏家族確係徐羅伐宿敵，最終還是成功現場逮捕了那名職員。

其他情況多少還能理解，但金氏家族難不成真有催眠軟件不成？！

“此事早已在預料之中！”

"開什麼玩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看一個人過去的地位或能力，只看他在徐羅伐本地所展現出的工作態度和累積的資歷。

"我還以爲他們早被不死教團全滅了！"

如同覆盤戰場敗局，起初只是疲於應付。

“他們終究不算我們自己人。”

"那就依法嚴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包天的幹部混了進來。"

事實上，那些心懷惡念的精神系覺醒者製造的事端層出不窮。若金氏家族有人覺醒並獲得稀有的催眠系能力，倒確實能成爲解釋當前狀況的依據。

他們既沒有被示威者的口號所左右，更根本的原因在於，眼前這場風波，本就是徐羅伐在推行政策時，早已預見並願意承擔的風險。

當然，惹出亂子的不光是金氏家族的殘黨。

“可那些浸透血汗的無數安全規章又當如何？”

內務省下屬城市重建局任職的北部籍實務官，被查出通過未經授權的通信網絡，與前北部權力核心人物保持聯絡。

然而，能通過重重考驗登上最高位的人，早已在徐羅伐押上了太多籌碼。

而最終，當他們身居高位，在徐羅伐付出的忠誠與信任開始產生沉沒成本時，他們便面臨抉擇。

“但現狀確實在改善，不是嗎？”

但在留下污點的同時，也切實積累了應對這類問題的經驗數據。

當然，與金氏家族爲敵一直是個現成的藉口。不過新羅朝廷早就清楚，金氏家族不過是被不死教團利用後慘遭兔死狗烹的棋子罷了。

雖然有人試圖抵抗前來逮捕的警察，但首都警方同樣由覺醒者組成的精銳部隊，他們的反抗簡直不堪一擊。

北部人靈之所以出現這般轉變，自然是因爲他們正逐漸向效忠徐羅伐的方向發生積極蛻變。

徐羅伐會逼迫他們選擇。

"雖然因此咱們可沒少遭罪。"

初期雖因摩擦不斷，光是往浸透血汗的安全規章添上一行字都要大費周章，但正因如此，纔有衆多人靈源源不斷湧入徐羅伐朝廷。

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這些殘部不僅存活至今，居然還能完好無損地聯絡朝鮮精英階層，甚至繼續統領着他們。

然而，面對這樣的輿論風暴，朝廷卻穩如泰山，沒有一絲動搖。

這樣的人，真的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倒也因人而異。”

“這不本來就是他們意料之中的事嗎？”

這番外交上的退讓決策，反倒使內部凝聚力變得堅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