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1. 妄想的盡頭（3）
《成爲了末日邪教團體的龍神》 · 아스안느 · 3441 字
華盛頓外圍。
這座城市早已不是戰場，而成爲靜待這場內戰結果的見證者。
在這般局勢下，率先發難的是多尼的部隊。
"開火！開火！開火！開火！"
隨着多尼的怒吼，天空驟然撕裂，遠程炮擊與常規導彈如雨傾瀉。
或許正是這種義無反顧撲向死亡的非人姿態，令敵軍感到了刺骨的恐懼。
"多尼這傢伙，真想置我們於死地啊？"
"瘋、瘋了吧！？"
"火力集中！繼續壓制！"
國家信譽掃地，軍隊榮譽蒙塵，公民間的信任與法律權威土崩瓦解。
對於仍保留着末日之前常識的人而言，戰況的壓倒性不利讓多尼士兵忍不住發出哀鳴。
或許亞瑟連憤怒的力氣都已耗盡。
"魔力藥水補給！前線魔力告急！"
眼見部下戰意全無，再無拼死效忠多尼的念頭，亞瑟當即揚聲：
至此，所有人方纔恍然——這場內戰終於落下帷幕。
有人空手接住炮彈像捏碎石子，有人踩着崩塌的樓體飛躍數米，凌空擊墜來襲的無人機。
"何其荒謬……就因這一個人，多少平民喪命，多少生靈塗炭。"
"因你一人，多少百姓遭受苦難。我恨不得讓你也嚐嚐這滋味。"
究竟有多少事物被毀於一旦？
"魔法師部隊保護友軍！"
眼見覺醒者身中數百槍卻行動如常，多尼步兵的戰意徹底崩潰。當覺醒者隨手一推，士兵便如被卡車撞飛般旋轉着墜入廢墟。
亞瑟軍既缺坦克又少重武器，更遑論末日前的尖端裝備。
"讓曾經互相殘殺的美國民衆，重新站在同一面國旗下。"
然而煙塵散去後，亞瑟的軍隊依然巍然矗立。
面對這令人絕望的殘局，對託尼的怒火竟化作了虛無。
亞瑟半晌未能言語。
然而手持雙盾的魁梧覺醒者已然發起衝鋒。
"維持防線！"
此番創傷，究竟要歷經幾代人方能癒合？
明明是多尼方率先用火力壓制取得優勢，至今仍在持續投入更多炮火。
這是單人覺醒者才能創造的戰果，更是末日前的戰術教材未曾記載的變數。
"這種火力明明該對覺醒者奏效纔對啊！？"
雖然手法尚顯稚嫩，但治療師們能瞬間治癒那些令覺醒者無法戰鬥的創傷——只要魔力充足。在槍林彈雨的戰場上，這種能力彷彿給覺醒者們注入強心劑，讓他們敢於勇猛衝鋒。而事實上，這些治療師確實完美髮揮了保險般的作用。
身爲總指揮的多尼未能遠逃，被亞瑟軍的偵察部隊押解回來。眼見他被縛住手腳、矇眼塞耳狼狽不堪的模樣，亞瑟一時語塞。
憑藉大規模防禦魔法，亞瑟軍隊早已有效抵禦住多尼方的火力覆蓋。即便炮火將地形炸得七零八落，覺醒者們依然能在險惡地勢中靈活作戰。
根據模擬實驗的結果，這種規模的火力足以重創甚至擊殺覺醒者——這本是早已驗證的結論。
哪怕身中數十發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動防護屏障！"
"這根本不是現實！是場噩夢！"
但釀成這一切悲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可節節敗退的卻是多尼自己的軍隊。
戰線不斷推進，亞瑟軍的覺醒者終於逼近東尼軍的坦克部隊。
戰爭結束了。
但釀成這一切悲劇的，既非幻想中的惡魔，也非癲狂的怪物。
但坐以待斃絕非戰士所爲，他們開始以各自方式攔截攻擊。
"重傷員速送後方！保證即刻恢復作戰能力！"
當多尼的軍官目睹這般戰力逼近白刃戰時，意識到敗局已定的他們只能瘋狂傾瀉彈藥。
"全體投降！我等皆是美利堅同胞！若以同胞相待，還請諸位明辨是非，重見光明！"
若是在末日之前，亞瑟軍團確實會就此覆滅——但此刻，覺醒者的存在改變了戰局。
但亞瑟的軍隊別說是陣亡，就連重傷者都未見分毫。他們就像不懼死亡的亡靈，頂着炮火毅然前進。
"哈啊。"
當然並非毫髮無傷。
爆炸中心雖遭重創，卻無人灰飛煙滅，倒下的士兵正陸續爬起。
"這些傢伙真是人類？！"
多尼軍根本無法理解眼前景象。
這樣的衝擊接連發生。每次衝鋒都讓步兵方陣潰不成軍，防線被撕得支離破碎。
本該以總指揮官和勝利者的身份宣告凱旋的時刻，亞瑟卻被翻湧的心緒扼住了喉嚨，最終只是沉默地凝視着多尼，目光沉靜如水。
原本因重傷被抬下火線的覺醒者，在他們的幫助下竟能立即重返戰場。
這位昔日的國家最高掌權者，如今卻像牲口般被亞瑟軍拖拽示衆。
"展開護盾陣列！爲前鋒部隊打開通路！"
然而對此一無所知的東尼軍眼中，亞瑟軍的覺醒者們簡直像不死族般悍不畏死地衝鋒。
炮管硬生生被掰彎了，緊隨其後的覺醒者們紛紛躍上坦克，徒手撕扯起艙門來。
不過是個喘息着、因敗北而戰慄的可憐老頭罷了。
從血色星期日至今，多尼的所作所爲無異於將亞瑟的功績全數踐踏。
爲首那名覺醒者猛地用雙手攥住眼前坦克的炮管，緊接着，金屬撕裂的刺耳尖嘯瞬間席捲了整個戰場。
此刻仍有受其政策荼毒者在呻吟，有無辜枉死者含恨九泉。
"生擒多尼了！"
"……是嗎。"
"閃開！不想死就快閃開！"
儘管炮彈如雨點般砸落，亞瑟軍卻並非沒有應對之策——
哪怕身中數十發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而成爲靜待這場內戰結果的見證者。
"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苦難。我恨不得讓你也嚐嚐這滋味。"
哽在喉頭的話語不似譴責，反倒更像一聲嘆息。
無人機羣黃蜂般騰空而起，自動化炮臺噴吐火舌。
"通過公正審判你的過程，我要讓這個分崩離析的國家重新凝聚。"
此刻亞瑟臉上不見勝者榮光，倒像揹負着沉重債務的苦主。
"現在立刻……！不，事到如今再說這些也無濟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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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我穿着重裝鎧甲，這會兒早見閻王了！疼死我了！"
拉下託尼並非終結，一切纔剛剛開始。
陣亡人數、難民潮、城市重建的鉅額開支，還有那些淪爲孤兒的孩童……
他們渾身浴血皮膚綻裂，卻仍能行動自如。
答案其實很簡單。
"明明發誓要在這張可憎的臉上狠狠來上一拳。"
哪怕身中數十發子彈，他們依舊談笑風生地迎着彈雨步步逼近。
"快下車！"
"因你一人，多少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依舊談笑風生地迎着彈雨步步逼近。
這正是訓練有素的國家正規軍標準戰術，他們傾瀉的火力徑直轟向亞瑟陣營。
"啓動防護屏障！"
多尼步兵方陣向前推進試圖穩固陣線，通過精妙的射擊間隔構築交叉火力網，想要阻止覺醒者靠近。
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來。眼見他被縛住手腳、矇眼塞耳狼狽不堪的模樣，亞瑟一時語塞。
亞瑟盯着託尼，欲言又止。
但每位覺醒者都能替代坦克的職能，強大魔法師展現的殺傷力甚至超越舊時代的致命兵器。
不，怒火仍在血管裏灼燒。
"全能的巴哈姆特啊，請以永恆之光庇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節節敗退的卻是多尼自己的軍隊。
"全能的巴哈姆特啊，請以永恆之光庇佑我等。以神聖智慧指引前路，縱使黑暗籠罩征途，亦以聖光照亮吾等靈魂。"
"他們難道不珍惜性命嗎！"
"展開護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依舊談笑風生地迎着彈雨步步逼近。
"衝鋒！繼續衝鋒！"
這場內戰將在美國民衆心中留下深重裂痕，成爲後世政權必須面對的爛攤子。
機械不敵血肉之軀的瞬間降臨，面對這駭人景象，多尼軍士氣盡失，槍聲漸稀。
"這、這是什麼妖術...！"目睹者無不駭然。
原來瓦爾霍特教團已作爲志願軍加入了亞瑟的陣營。
準確來說，這些人並非由徐羅伐直接派遣，而是當地瓦爾霍特教團的祭司以美國公民身份志願加入的。他們運用教團所學的治癒術，爲受傷的覺醒者們進行治療。
"唔！唔唔！"
原以爲見到多尼的瞬間，自己會不由分說地揮拳相向。可當真與這宿敵面對面時，胸中翻騰的卻是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
"雖說有魔法師護着...還是心裏發毛啊。"
"哦？效果相當顯著啊？"
"你將作爲罪犯受到制裁。作爲美國的獨裁者，在史書上遺臭萬年。"
"這、這怪物崽子！"
他比任何人都更早明白——這場戰爭根本沒有贏家。
罪魁禍首近在眼前，拳頭早已不自覺地攥緊，可率先湧上心頭的，竟是比憎惡更陌生的悸動。
反倒是那些可供藏身的崎嶇地形，讓多尼部隊陷入了更大的劣勢。
當厭惡的宿敵被推至面前，亞瑟陷入沉默，四周也詭異地寂靜無聲。
"傷勢已完全恢復，您可以重返戰場了。"
但留給亞瑟的，是化作一片廢墟的整個美國。
這聲勸降如同赦令，大部分多尼軍應聲舉手，繳械歸順。
地動山搖間建築崩塌，衝擊波撕碎空氣的景象令人窒息，任誰都會以爲亞瑟部隊已被徹底碾壓。
因多尼一人而承受的苦難何其深重。
全殲叛軍的戰術堪稱完美，可節節敗退的卻是多尼自己的軍隊。
沒有槍口的硝煙，沒有勝利的吶喊，甚至沒有歡呼的聲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