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6. 割肉止損 （4）

當菲尼克斯教團正式介入政壇後，法蘭西政界不可避免地迎來了劇變。

自「政策作弊碼」——不死鳥菲尼克斯之名無法再被濫用之日起，政策發佈會現場就再也聽不到往日那般獻給奧爾良聖女與政界的雷鳴般掌聲。

即便官員們反覆拋出數字、統計、增長率、財政健全性等專業術語，民衆臉上也不見絲毫波瀾。

原因很簡單——

「這種數據誰敢信？」

人們開始審視這些政策是否切實可行，是否真能落地生效。

其真實意圖，正是要將地中海權益據爲己有。

“嚴禁菲尼克斯教團與瓦爾霍特教團進行傳教活動！”

他們不僅透明公開包括預算在內的所有救援物資流向，更提出系統性改組方案：要求所有活動必須留存記錄，並建立公民可直接查閱的檔案系統。

這句話讓政客們如墜冰窟。

事實上，當法蘭西海軍被內部問題纏住手腳時，意大利早已暗中擴大了海上警備範圍，並藉着救援行動的名頭，逐步蠶食港口准入權。

因爲他們心知肚明——

歐洲各國非但毫無憂慮，反倒對法蘭西現政府報以嗤笑。事實上，末日後的歐洲聯盟早已名存實亡，充其量只是倖存國家組成的鬆散聯合體。

更關鍵的是，英國確實沒必要蹚這渾水。

"反正法蘭西深陷內鬥，短期內無力外顧！我們只需在其恢復元氣前奪下盟主寶座便是。"

人們看待聖女的目光逐漸發生了變化，不再帶着敬畏或仰望英雄般的眼神，而是開始質疑她是否早已淪爲獨裁者。

“我們應當與菲尼克斯教團合作。畢竟早在他們進軍中央政界前，雙方就已有相當程度的往來。”

"以法國爲核心的歐洲聯盟即將成爲歷史。"

以往每逢危機，當局總會搬出國家安全、災後重建、末日應對等宏大敘事來壓制爭議。

其真實意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就這麼辦。"

"當時確實迫不得已……不過按現在的眼光看，爭議確實不小。"

這意味着，當前能動搖局勢的唯一變量——

心思敏銳的艾莉西婭理所當然地與北歐站在了同一陣線。

雖說聯盟分崩離析的根源在於奧爾良聖女的暴行與西歐諸國助紂爲虐的暴政，但如今成員國早已各自爲政，只顧追逐本國利益。

通過馬賽、圖盧茲、波爾多等地的地方勢力直接搭上線後，西班牙與菲尼克斯教團的交往日益深入，甚至暗中期待着該教團能成爲法蘭西的執政黨。

然而自菲尼克斯教團介入後，這套說辭徹底失效了。

但凡有國家明目張膽地侵略或侵奪權益，反倒能借機凝聚民心，可各國卻互相窺探着，即便暗中蠶食法國利益也做得悄無聲息，始終不肯挑起能促成團結的正式衝突。

就這樣，法蘭西政壇演變成了兩大政黨對峙的格局：一方是主張清算曆史舊賬的在野黨，另一方則是千方百計維持權勢的執政黨。

利用不死鳥體系產出的鑄幣收益推進本土重建工程，藉此積累解決社會矛盾與地方問題的資本纔是當務之急。

這某種程度上體現了當局對現實的認識，也等於承認菲尼克斯與瓦爾霍特教團提出的政治模式並不適合本國國情。

事實上，主張此事的菲尼克斯教團，其成員正是當年遭法蘭西政府和聖女打壓的旺代人士，連正當理由都無懈可擊。

意大利算是勉強對當前的法蘭西表達了一絲擔憂。

"法蘭西？那幫傢伙的手還能伸到這兒來不成？"

"真是好一場鬧劇。"

雖然法蘭西因內鬥實際上陷入了沉默，但即便歐盟領袖保持靜默，周邊國家乃至全歐洲範圍內，也幾乎聽不到任何對當前法蘭西政權的擔憂之聲或支持宣言。

正是英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們進軍中央政界前，雙方就已有相當程度的往來。”

"不能再活在法蘭西的陰影下了！我們必須找到自力更生的道路！"

"復仇的時刻終於到了。"

居然有國家聲稱要協助維持這種微妙平衡，這究竟算不算得人心，實在令人懷疑。

他們公開宣稱末日危機已然結束，當前必須嚴格審查政策的合理性與可行性——並以實際行動佐證這一主張。

彷彿要將長久以來被迫屈從於法蘭西政策的積怨一掃而空，東歐各國紛紛擺脫控制，強化國家權限，擴大治安法案。

在東歐這個宗教勢力強大的地區，這兩個教團若與當地宗教發生衝突，極可能引發極端的內戰，因此國家層面不得不進行取締。

德國率先明目張膽地宣稱要爭奪盟主之位，不僅暗中侵吞法蘭西的既得權益，更企圖全盤接收聖女構建的舊有體系。

"既然如此，地中海就歸我接手了！衝啊！"

"雖然曾經同流合污令人不齒，但今天就破例再合作一次吧！"

"我瘋了嗎？兩位神明親自下場，這時候貿然插手，豈不是要像異世界轉生卡車碾過那樣死得不明不白？"

這也難怪——他們早已與受旺代事件影響的法國南部地區建立了密切聯繫。

當下的法蘭西政府自然也難辭其咎。

以末日緊急措施爲名挪用的預算、打着菲尼克斯旗號強行推進的作戰行動，乃至聖女時期過度強硬的治安鎮壓……當年積下的孽債，早已超出想象。

隨着時間的推移，對法蘭西地位和領導力產生懷疑的國家會越來越多。如果德國能在合適的時機挺身而出，就能形成一種讓其盡數達成所願的局面。

她比誰都清楚龍神巴哈姆特與不死鳥菲尼克斯已介入法蘭西政壇的現狀，此時插手無異於赤身裸體站在異界戰車面前任人宰割。

正因如此，法蘭西的內亂在他國眼中並非外交危機，而是天賜良機。

"現在關鍵要看英國的動向。"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能動搖局勢的唯一變量——

"倒是來個像樣的介入者啊！乾脆發動戰爭算了！"

"我總騙自己是爲了活下去，不得不那麼做。但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了——我厭惡奧爾良聖女！那魔女根本配不上英雄之名！"

因此她索性裝聾作啞，隨北歐共同宣稱保持中立，全然不顧歐洲調停者的聲譽，終日維持着佛系國家的姿態。

這無異於宣告奧爾良聖女賴以立足的政治根基——那個英雄形象已經崩塌。曾經高調宣佈復出的聖女，轉眼間就成了過氣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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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我們本就沒有餘力干涉歐洲大陸。等菲尼克斯鑄幣投產，用其中收益投入本土開發纔是上策。"

這無異於宣告奧爾良聖女賴以立足的政治根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能動搖局勢的唯一變量——

但這不過是表面文章，看似憂心忡忡，內裏卻是漆黑一片的算計。

"若法蘭西無力承擔盟主之責，便由本人執掌歐洲聯盟！"

北歐國家堪稱最爲冷靜，是率先明確表態絕不插手的一方。

"現政權同樣問題重重！說到底和那傢伙、和奧爾良聖女根本是一丘之貉！這些年他們造了多少孽！受害者們，團結起來吧！"

歐洲早已開始籌備新時代的佈局。

這無異於宣告奧爾良聖女賴以立足的政治根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入的變數——以至於英國甚至認爲當十年縮頭烏龜纔是最佳選擇。

或許正因如此，法蘭西的政客們開始覺得，比起奧爾良聖女，菲尼克斯教團的猛烈攻勢更讓人心驚膽戰。

它們乾脆嗤笑着法蘭西的現狀，公然開始掙脫法蘭西建立的秩序枷鎖。

但有一件事可以確信：

「上次打着菲尼克斯旗號許的承諾，不也食言了嗎？」

豈止是沒有介入的理由，眼下更可怕的是出現不得不介入的變數——以至於英國甚至認爲當十年縮頭烏龜纔是最佳選擇。

“稍有不慎，我們這裏也可能爆發內戰！”

民衆自然將矛頭指向現政權，官員們不得不耗費心力應對內憂。

"維持現狀對法蘭西最有利！請諸位協力守護法國不墜！"

"我們將公開末日時期所有政策文件和檔案資料！"

最終，法蘭西政客們不得不重新握住了曾被他們拋棄的聖女的手；而眼睜睜看着衰敗逼近、已走投無路的聖女，儘管對這幫背信棄義之徒滿腔憤懣，卻也只能接受他們的援手。

雖偶有非議，但這類正當理由總能輕易平息風波：

從那一刻起，政客們過往的所作所爲，不再是鎖在抽屜裏的祕密文件，而成了可供查閱的公開記錄。

他們盤算着，若菲尼克斯教團獲勝，與之保持密切往來的西班牙必將獲得巨大利益。爲此，西班牙正通過強化與菲尼克斯教團的聯繫等方式，在歐洲政局中謀求生存之道。

"話雖如此，它畢竟是歐洲聯盟的現任領袖吧？總該表達一下關切纔對？"

這番行動基於縝密算計——德國料定法蘭西將長期保持沉默。事實也的確如此：即便德國公然蠶食法國利益，對方也無力作出任何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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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會介入。"

就在東歐紛紛劃清界限之時，西班牙的反應卻出乎意料地平靜。

這般曖昧的局面對於現任法蘭西政府最爲不利。

「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但凡有國家明目張膽地侵略或侵奪權益，反倒能借機凝聚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所當然地與北歐站在了同一陣線。

就這樣，原本不值一提的反奧爾良聖女勢力逐漸壯大，紛紛加入菲尼克斯教團，成爲其力量源泉。

"雖說聖女當年的選擇情有可原，但以現今標準來看，那套政策讓無數人陷入苦痛！繼續擁護她的主張，怎能叫人信服？"

連距離法蘭西最近的西歐都這般行事，東歐國家自然更加明目張膽。

出人意料的是，東歐各國對這兩個教團的傳教活動採取了嚴厲禁止的態度。

“嚴禁菲尼克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本是一丘之貉！這些年他們造了多少孽！受害者們，團結起來吧！"

正是英國。而這個國家的選擇卻是：

理由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