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割肉止損 （3）

這其中有個耐人尋味的現象——無論是政界還是聖女，都毫不避諱地將菲尼克斯當作幌子。

若是巴哈姆特，見自己的名號屢屢被借題發揮，定然會要求官方出面制止。但菲尼克斯的情況卻截然不同——

"它既沒有足夠的威望，也缺乏約束各方的勢力。所謂支持者的菲尼克斯教團，不過是萬年反對派罷了。"

"這能怪誰！當初最會打着我的旗號招搖撞騙的，不就是奧爾良聖女本人嗎！"

說到底，菲尼克斯根本無力阻止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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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選在這個時候插手？難道菲尼克斯又出手了？”

9;但這注定是場必敗的聽證會。9;

只要教團持續要求召開聽證會，屆時政治衝擊便無可避免——這等同於親自向菲尼克斯坦白濫用其名號的罪行。

然而，巴哈姆特和菲尼克斯萬萬沒想到，聖女對權力的執念如此之深，正是這份執念，讓他們所有的謀劃都化爲了泡影。

更關鍵的是，不死鳥菲尼克斯從未在戰場上真正展現過實力。

"資格？你指的是什麼資格？你自己又有何資格說出這種話？"

菲尼克斯絕非任人宰割之輩，若她當真動怒，頃刻間便能將整個法蘭西政壇吞噬。

「嗯...比起絕望，我更覺得是受到了侮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領袖都是如此態度，法蘭西政界自然也就暗自覺着自身凌駕於菲尼克斯之上了。

這並非因爲她對政客們心存芥蒂，而是他們從未真正徵詢過她的意見或意圖。

也就是說，在徐羅伐政界，人們有太多機會親眼見證巴哈姆特的強大，這份壓倒性的力量，自然贏得了政客們由衷的敬畏。

"我非常贊同這種9;教育9;方式！"

她的英雄形象終究是作爲覺醒者與魔獸搏殺換來的。眼下或許還能勉強維持，但隨着時間的推移，若她遲遲不再現身前線，越來越多的人必將對她的實力產生懷疑。

自從借神明之名行事的人類，在某刻開始將神存在的意義歸結於自身之時起，法蘭西與菲尼克斯的關係就註定要變得一團糟了。

乍看之下或許顯得不負責任，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恐怕要經歷一場天翻地覆的劇變了。

"沒錯！他們就是把我當軟柿子！所以我才下定決心要撕毀契約……可那位前契約者，還真是糾纏不休啊！"

正因如此，他們甚至不惜動用極端手段——單方面廢除與奧爾良聖女的契約。

"那、那個......"

「不，還沒結束。」

這意味着政客們日夜掛在嘴邊的萬能藉口，菲尼克斯教團反而能輕描淡寫地使用。特蕾莎這番宣言讓法蘭西政壇的目光全部聚焦於教團。

事實上，面對菲尼克斯教團的大舉討伐，政客們口中「菲尼克斯的意志」這類說法已急劇減少。

「所以這次我打算通過菲尼克斯教團徹底擴大影響力，不必擔心。」

此舉名正言順。

若是巴哈姆特，見自己的名號屢屢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裏開始出問題的呢？」

不，她最先湧上心頭的並非恐懼而是屈辱，在契約反噬的痛苦中，她脫口而出的是對菲尼克斯的蔑視。

也就是說，必須改變當下的觀念，才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我不會再容許你們玷污菲尼克斯之名。你們根本不配使用這個名字。"

"既然如此，要不要現在就直接問問本尊呢？"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所以敢輕視菲尼克斯，正是因爲它從不插手政治。

菲尼克斯對法蘭西政界的未來漠不關心。

「我也不清楚。」

“自作自受罷了。”

「那麼，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而法蘭西政界也終將意識到，菲尼克斯之名不再是萬能擋箭牌。

必須讓法蘭西政界明白，他們所使用的政治口號，菲尼克斯可以將其據爲己有，並能在現實政治中發揮巨大影響力。

「我原以爲事情會就此了結。畢竟背棄契約的代價如此可怕，普通人感受到絕望纔是正常反應。」

「這倒真是萬幸。」

但特蕾莎胸有成竹。

「我也不知道。巴哈姆特先生呢？」

"什麼？"

倒不如說，它對政界輕視自己的事實感到相當惱火，所以在巴哈姆特提出需要9;真正的教育9;後，它便開始考慮爲菲尼克斯教團提供更多支持。

9;簡直是孤軍深入。9;

她當時可曾感到恐懼？

"即便契約解除，我終究曾是菲尼克斯的契約者！我制定的政策必然承載着神鳥的意志！"

而巴哈姆特則不同——必要時，他會親臨戰場，帶來決定性的勝利，甚至最近還完成了剿滅不死教團的壯舉。

必須讓世人認識到，菲尼克斯絕非無能或怯懦，而是因爲被需要才選擇了靜觀其變。

倘若連單方面撕毀契約都無法改變他們對菲尼克斯的認知，那就必須將菲尼克斯的危險性作爲明確的威脅手段來強調。

不妨回想一下奧爾良聖女當年遭遇背約時的情形。

“契約解除後，奧爾良聖女再也無法以覺醒者的身份行動。這種情況下，想維持英雄形象恐怕難上加難。”

若說這份影響力多半來自契約者宥娜，那麼菲尼克斯雖能干預法蘭西政局，卻因合作者恰是奧爾良聖女，終究難以施展拳腳。

這不就等於公開承認：過去一兩年間法蘭西政客們津津樂道的不死鳥菲尼克斯這張王牌，其實全是謊言嗎！

對法蘭西政客而言，菲尼克斯不過是推行政策的作弊碼，他們從未考慮過神鳥的真實意願。

"那麼，奧爾良聖女是否曾應請求，將您召喚至戰場？即便只是借用力量也無妨。"

"確實嘗試過。可每次剛要行動，奧爾良聖女就喋喋不休地阻攔。"

理所當然地，

面對這團亂麻般的關係，巴哈姆特不禁嘆息，而菲尼克斯也表示無從得知。

“我本沒想過連她的能力也要剝奪。這倒有些可憐了。”

他們根本無從作答。

「可在那之前，您說的那番話究竟是什麼意思！？未免也太驚人了吧！」

這番宣言徹底粉碎了她一貫將個人意志僞裝成菲尼克斯旨意的邏輯。如今，她只能依靠過往積累的英雄功績和強大的領袖魅力來苦苦支撐。

這一點他們心知肚明。

但若指責她的證詞作假又難以服衆——此時特蕾莎在呼籲召開聽證會的同時，更提出了一個驚人的提議：

只不過，爲此法蘭西政界恐怕要經歷一場天翻地覆的劇變了。

其實與巴哈姆特相較，二者立場和秉性本就不同，很難簡單類比。

諷刺的是，法蘭西政界和奧爾良聖女之所以敢輕視菲尼克斯，正是因爲它從不插手政治。

雖說確實可以召開聽證會，創造一場探討真相的辯論場合。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者，而她率領的菲尼克斯教團本就是供奉不死鳥的組織。

即便如此，偶爾彰顯一下存在感，加深印象，還是有必要的。

"啊...抱歉。"

"看來是需要來一場真正的9;教育9;了。"

"這……我也沒料到會這樣，不提也罷。"

"諸位以菲尼克斯之名推行的政策——當真能稱爲神鳥的意志嗎？包括那些打着不死旗號宣揚的軍事行動，以及憑藉神鳥名義強行執行的預算案。所有這些決策中，可曾真正存在過菲尼克斯大人的意願？"

「特蕾莎……！」

一旦公開，他們犯下的累累暴行極有可能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暴露無遺。

"那可真遺憾。"

人類本就是通過反覆學習來認知事物的生物。

「看來法蘭西政界也受到了那位聖女的影響，似乎有些輕視你了。」

法蘭西政界的敗局早已註定。

“奧爾良聖女與不死鳥菲尼克斯的契約已正式解除。她不再是菲尼克斯的契約者。”

"沒有。相反，她只想借用我的名號罷了。"

乍看之下或許顯得不負責任，但這種只有責任、卻無任何權利的局面，本身才是極不正常的。

當然有。我可是與不死鳥菲尼克斯締結契約之人。菲尼克斯親口對我說：9;懲戒那些擅自濫用吾名之輩！9;

「這一切都是您的過失，聖女大人。」

正因它始終置身事外，政客們便將其視作無所作爲的旁觀者，漸漸生出輕視之心。

法蘭西政府確實有太多經不起菲尼克斯質問的污點。當教團要求政府公開所有借神鳥之名實施的政策，並質詢這些政策是否真的體現神意時——

若真將菲尼克斯傳喚至聽證會，就此次事件向她質詢，不死鳥極有可能作出對法蘭西政客不利的證詞。

換句話說，這其中暗含着一種優越感。在9;神明僅是崇拜對象，政治純屬人類領域9;這一頑固信念的影響下，事態才逐漸扭曲至此。

最讓她痛心的是，她曾倚仗的政治資本——作爲菲尼克斯契約者的光環，已被特蕾莎奪走。菲尼克斯教團的正式聲明，足以將她死守至今的頭銜徹底擊垮。

竟是龍神巴哈姆特。

特蕾莎本人正是與不死鳥菲尼克斯立約的契約者，而她率領的菲尼克斯教團本就是供奉不死鳥的組織。

「我也沒頭緒。」

「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位聖女的影響，似乎有些輕視你了。」

而此刻，話題中心的菲尼克斯本人，正與好友巴哈姆特進行着近乎呆瓜的對話。

"正是如此。"

遵照菲尼克斯的命令，菲尼克斯教團教主特蕾莎·瑪麗正式踏入政界。而她採取的第一個行動，便是將法蘭西政界至今爲止利用菲尼克斯之名所鼓吹的所有口號，全部收歸菲尼克斯教團所有。

「我能理解您的用意！」

"那麼，奧爾良聖女是否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來決定性的勝利，甚至最近還完成了剿滅不死教團的壯舉。

當然，偶爾也有政客對龍神巴哈姆特提出批評或指責，但大多不過是逢場作戲的表演，真正不識相地硬碰硬者，可謂鳳毛麟角。

縱然菲尼克斯被視作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也沒人敢當面將這稱呼說出口。於是，原本混亂的法蘭西政壇竟迅速以特蕾莎爲核心重歸穩定。

9;但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蕾莎……！」

她確實手握充分的正當理由。

奧爾良聖女也難免在這次聽證會中遭受重創。

就連那位奧爾良聖女，在這無懈可擊的邏輯面前也陷入了沉默。

隨着時間推移，對法蘭西政界與奧爾良聖女不利的局面持續發酵，雙方勢力終於不得不認清現實：

"請傳喚龍神巴哈姆特來辨明真相吧。既然諸位質疑不死鳥菲尼克斯可能作僞證，那麼與此事毫無瓜葛的龍神，纔是最能揭示真相的存在！更何況龍神乃是誓約卷軸的創造者。若使用祂親手製作的誓約卷軸，連我們未曾知曉的真相也能水落石出！"

"......"

「與其讓傳達的話語被他們肆意曲解，我認爲不如用強硬的措辭來強調更爲妥當。」

「究竟是從哪裏開始出問題的呢？」

她竟提議動用那位龍神親手製作的誓約卷軸來探尋真相——對法蘭西政客而言，特蕾莎主張的這場聽證會，無論如何都不能召開。

然而，即便是這兩項政治資產，以奧爾良聖女眼下的處境也難以維繫。

「既然菲尼克斯教團已經如此明目張膽地發出警告，今後法蘭西政壇上再敢提及你名號的人，怕是屈指可數了。」

"他們該不會只把你當成好拿捏的軟柿子吧？"

與此同時，她苦心經營的強大領袖魅力也必將受到重創。若不能及時採取應對措施，她的敗局可以說已成定數。

巴哈姆特不僅能直接介入徐羅伐政壇，更具備堅持己見並貫徹主張的影響力。

"但總該能適當干預吧？"

這再自然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