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話 解除契約 （1）

當然，在巴哈姆特看來，不死鳥菲尼克斯或許只是爲了活躍氣氛，才半開玩笑地去找艾莉西婭商量。

巴哈姆特原本想着，對方大概也就是隨口一提，自己順勢應下便是。但他沒料到的是，菲尼克斯這回還真是火燒眉毛了，急需政治層面的建議來解決眼前的困境。

因此，儘管通過巴哈姆特的斡旋，菲尼克斯很快便得以與艾莉西婭會面，然而——

“您……剛纔說什麼？”

“關於這次的事態，希望能得到您的一些建議，好妥善解決。”

既然兩方都堅稱鑄幣權屬於自己，菲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視不管，纔是對英國最有利的選擇。”

"可、可這不是法蘭西政府的重要財源嗎？應該涉及很多契約和權益問題吧？"

從長遠來看，還是菲尼克斯鑄幣最合適吧？畢竟在徐羅伐使用巴哈姆特鑄幣時，可是獲得了巨大的經濟利益啊。

“沒錯。你們甘願犧牲本國利益去援助菲尼克斯，那麼菲尼克斯自然也該給出相應的回報作爲補償，不是嗎？”

“這個……意思是會有生命危險嗎？”

艾莉西婭提出的計策堪稱激進。

"說得也是。其實我也希望子孫後代能通過和巴哈姆特大人締結契約，過上優渥的生活呢。"

“大致能預測到的副作用，恐怕是通過與我們契約獲得的力量會消失吧。你的情況是通過契約成爲覺醒者的特例，所以可能會失去身爲覺醒者的事實。但老實說，我並不確定。最壞的情況，契約者可能會……死亡。”

「...有道理！」

倘若真能在英國境內設立菲尼克斯鑄幣廠，由此帶來的利潤將不可估量。

但這裏存在一個問題。

偏偏來向一個堪稱宿敵的國家的君主，討教如何阻止其內戰的建議——這未免太荒唐了。

實際上，就連她的親信瑪麗和亞瑟也進言，此刻對法蘭西袖手旁觀纔是上策。一旦法蘭西陷入內戰，國力空虛，英國自然能迎來崛起的契機。

"這未免有些貪心了吧，亞瑟爵士？"

他指出，此事表面看來確實對英國無利，但卻能借此謀求更大的好處——讓不死鳥菲尼克斯欠下一筆鉅債。此言一出，剛纔還堅決反對介入此事的亞瑟爵士與瑪麗，臉色瞬間變了。

爲了阻止這種無謂的犧牲，這位不死鳥菲尼克斯，甚至不惜向英國女王尋求建議——這無疑是一種高尚的行爲。

「嗯。您提出的條件實在讓人難以拒絕。老實說，要是拒絕反而顯得不正常了。」

也就是說，一旦契約被廢止，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威望也會頃刻間崩塌。爲了避免收到契約廢止的宣告，他只能謹言慎行。

“大致能預測到的副作用，恐怕是通過與我們契約獲得的力量會消失吧。你的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於契約者解除契約後所要承擔的反噬，我們無法代爲承受。"

這事啊？菲尼克斯教團也在主張鑄幣權益呢，爲此雙方鬧得不可開交。所以法蘭西境內除了我的神殿之外，根本沒有專門生產菲尼克斯鑄幣的設施和設備。

“不過，契約真的可以廢止嗎？我可是完全沒有廢止契約的打算。這倒是個我從未考慮過的辦法。”

"只要你們能提供場地和設備，就沒問題。"

"只是表達美好願景罷了。與龍神巴哈姆特的契約固然特殊，但連暢想未來的資格都不該有嗎！"

「請強硬表態：若事態發展到內戰地步，將以解除契約作爲回應。這樣雙方因不願失去契約，必定會有所收斂。」

這兩人之所以如此肆無忌憚，固然是因實力強橫，但根本原因在於身爲不死鳥菲尼克斯的契約者纔有恃無恐。

見巴哈姆特也表態說和解基本無望，菲尼克斯最終以妥協的心態決定採用艾莉西婭的計謀。

可不是嘛。如今聖劍熱潮已經消退，正是需要新的經濟增長點的時候。

爲這事他們已經吵了一整年啦？再說我神殿的生產能力也快到極限了。我覺得是時候考慮建立專業的生產線了——不僅需要專用設備，還得有足夠的場地來安置這些設備。

想想龍神巴哈姆特的介入，曾給艾莉西婭的人生帶來多麼巨大的轉變，眼前這個提議，無疑充滿了誘惑力。

原本盤算着會被拒絕、正思考其他方案的艾莉西婭，聽到了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

這番話暗示艾莉西婭不僅要主動充當誘餌，還要將此次交易包裝成法蘭西政府與菲尼克斯教團的重大失誤。

艾莉西婭也承認此話在理，表示自己同樣期盼後代能與巴哈姆特續約。

雙方本想着把鑄幣權交由菲尼克斯保管，總比落到對方手裏強，誰知菲尼克斯轉頭就把這份主權移交給了英國女王，鬧出了天大的笑話。

「這話倒是不假。」

始終靜聽討論的亞瑟爵士突然開口，強調與巴哈姆特的契約神聖不可侵犯，認爲艾莉西婭的子孫後代也應延續這份契約。

但菲尼克斯實在沒精力再看這場漫長無謂的爭鬥了，況且她自己也渾身不自在，滿心盤算着要把利益轉讓給其他方。

“那個……您應該知道我是英國的女王吧？”

既然兩方都堅稱鑄幣權屬於自己，菲尼克斯自然不能偏袒任何一方，鑄幣權也就順理成章地留在了菲尼克斯手中。

"也就是說，這確實能作爲威脅手段呢。"

甚至連龍神巴哈姆特都出面擔保。

亞瑟爵士和女僕瑪麗都緊張地盯着菲尼克斯，而菲尼克斯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對艾莉西婭解釋道：

但有一點可以明確——

艾莉西婭一臉錯愕地看着菲尼克斯。在那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菲尼克斯也尷尬地別開臉，乾笑了一聲，開口道：

畢竟她身爲與龍神締約的龍之巫女，竟親口說出「解除契約」這種話。

就連原本強烈反對的忠誠騎士和女僕，聽到這個提議時眼神都開始動搖，艾莉西婭內心也覺得菲尼克斯的提議相當誘人。

就在此時，龍神巴哈姆特出面，在艾莉西婭和菲尼克斯之間斡旋起來。

"在內戰爆發或者我遇險之前，憤怒的市民們恐怕會先用石頭把我砸死。畢竟這兩大勢力都需要民衆的支持。若是讓國民知道他們爲爭奪重要權益而兩敗俱傷，恐怕會立即失去民心。他們反而會通過政治手段，把鑄幣權流失的責任推給對方。對我來說，這點風險就像找零錢一樣微不足道，只要聽聖女說幾句胡話就能擺平。"

不過話題終究要回到正題。現在該輪到與鳳凰洽談交易了。

“不過，要不要再重新考慮一下？若是平時，你們的建議自然沒錯。但這次，若是接受了她的請求，不就等於讓不死鳥菲尼克斯欠下你們一個天大的人情嗎？”

英國與法蘭西也有貿易往來，並非完全不具備經濟上的影響力。但換個角度看，法蘭西若是衰弱，對英國未嘗不是機會。按照常理，靜觀其變確實是最穩妥的做法。

艾莉西婭雖然提出了主張，但自己也不清楚這是否可行。

說到底，菲尼克斯鑄幣的權益會落到這般田地，完全是法蘭西政府與菲尼克斯教團爭執不休的結果。

“平民捲入其中固然令人痛心，但爲了大英帝國的利益……”

"既然把鑄幣權交到了我手上，那就以此爲藉口吧。對外宣稱法蘭西政府與菲尼克斯教團爆發衝突，導致菲尼克斯鑄幣權落入英國手中。這樣各方勢力應該會興奮地互相撕咬吧？"

見亞瑟爵士以"難道連懷揣希望的自由都要被剝奪嗎"反駁"這不算貪心嗎"的質疑，

事實上，大家對菲尼克斯鑄幣確實抱有一種朦朧的期待——說不定真能給英國帶來新一輪的繁榮。

“沒，沒錯！如果巴哈姆特先生您能幫忙，讓這件事順利解決的話……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我一定盡力相助！啊，當然，若是牽扯到戰爭與紛爭，我可能得再斟酌一下！”

雖說新賽季也快到了，但誰也不敢保證這次能像聖劍繁榮期那樣再創輝煌。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西婭最終決定接受菲尼克斯的提議。

事實上，大家對菲尼克斯鑄幣確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緊張的氣氛。但涉及到如此龐大的利益鏈條，還是需要確認清楚。

“那可太可怕了！雖然我本來就沒想過要廢止，但聽了這話，更是徹底斷了念頭！”

艾莉西婭向鳳凰徵詢對提案的看法，

艾莉西婭當然也鄭重表態，說自己從未想過解除契約，讓衆人放心。

"什麼？這是真的嗎，巴哈姆特大人？"

話說回來...難道沒人主張菲尼克斯鑄幣的權益嗎？尤其是那個討厭的奧爾良聖女，照理說早該跳出來宣稱鑄幣權歸她所有了纔對。

看着忠實的騎士和女僕們露出孩童般期待的眼神，一直在旁邊默默觀察的艾莉西婭終於忍不住，帶着哭笑不得的表情向菲尼克斯發問。

"說得也是。其實我也希望子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鑄幣能在我們英國發行嗎？"

“首先，答案是可行的。但因爲此前從未有過先例，所以如果契約被廢止，與我們簽訂契約的契約者會變成怎樣，我們也不得而知。”

雖然附加了一些限制，但這意味着他們得到了不死鳥菲尼克斯的承諾。

"這會不會引發內戰？而且艾莉西婭的處境也會變得危險。"

聽到最壞情況可能危及性命，艾莉西婭反而驚慌失措起來，連連保證自己絕無此意。

啊哈，原來如此。

“所以……麻煩您再說一遍。”

“大致能預測到的副作用，恐怕是通過與我們契約獲得的力量會消失吧。你的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消退，正是需要新的經濟增長點的時候。

“老實說，我也不想輕易插手。只是想到我的契約者一旦衝突，恐怕會牽連無數人犧牲，所以我纔想盡辦法介入。拜託了。”

“請告訴我，該如何採取政治行動來調解契約者，才能避免法蘭西爆發內戰。”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龍神巴哈姆特可是不列顛的守護神！女王陛下的後代也必將與龍神巴哈姆特締結契約，成爲龍之巫女！"

本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克斯最終以妥協的心態決定採用艾莉西婭的計謀。

"嗯...當矛盾激化到極點時，確實值得一試。以我們的思維方式很難想到這種策略呢。那麼下一步計劃是？"

“您是說……讓她欠我們人情？”

“話是這麼說，但……”

"那麼，菲尼克斯鑄幣能在我們英國發行嗎？"

「眼下有個極端方案。請轉告兩位契約者：若繼續爭鬥不休，將解除契約。」

雖說無心染指歐洲大陸的霸主之位，但至少能贏得足夠的時間，來解決本國重建的種種難題。

"嗯...指望他們真心和解確實強人所難。"

事實上這個說法倒也合乎情理——正是由於那兩位決策者猶豫不決，才讓菲尼克斯鑄幣權落入了艾莉西婭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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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尼克斯這句"沒問題"讓亞瑟爵士暗自咂舌——這條件開得也太狠了吧，女王陛下。連一直欣慰觀望着的女僕也瞬間變了臉色，難掩震驚。

白金漢宮陷入了一陣突如其來的沉默。

倘若那兩位真的衝突起來，引發內戰，必然會有大量與此無關的人被捲入其中，丟掉性命。

沒錯，這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和解確實不現實。畢竟法蘭西政府有過屠殺和拋棄菲尼克斯教團的前科，如今能因爲共同外敵而結成聯盟，已經堪稱奇蹟了。"

"並非不可行。畢竟解除契約本身是能做到的。問題在於契約者解除契約後所要承擔的反噬，我們無法代爲承受。"

問題在於，這個主張的合理性連巴哈姆特和菲尼克斯都不禁暗自認同。

當然，她知道眼前這位確實有能力辦到，但涉及到如此龐大的利益鏈條，還是需要確認清楚。

"那麼...雖然是個極端手段，您覺得如何？"

利用契約解除這件事本身就能給對方施加壓力。

或許正是這個緣故，艾莉西婭最終決定接受菲尼克斯的提議。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坐視不管，纔是對英國最有利的選擇。”

"沒錯啊。不過呢，這鑄幣本來就不是法蘭西政府經營的，是我自己製造發行的模式哦？法蘭西既沒有生產鑄幣的設施也沒有設備，我們也沒簽過獨家協議。"

當然，這終究只是最壞的假設。實際上因爲從未有人廢止過契約，誰也不知道具體會產生何種副作用。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主張，艾莉西婭輕嘆一聲，望向這位忠實的騎士。

對艾莉西婭而言，其他事情或許存疑，但龍神巴哈姆特擁有絕對的公信力——既然祂都這麼說了，那就絕對沒問題。

菲尼克斯雖然認可這是個可行的計策，但仍對後續計劃提出了疑問。

爲了試探對方提議的底線，她故意提出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過分的要求。

他給出了“契約廢止本身是可能的，但其副作用無人知曉”的回答。

「也是。您這邊想必也覺得，與其讓對方得手，不如交給第三方算是兩害相權吧。所以具體商議內容是什麼？」

"看樣子是的，千真萬確。"

難道說，只要願意協助經營這份巨大的權益，就能立刻實現嗎？

這樣豈不是要被那兩方記恨？

既然兩方都堅稱鑄幣權屬於自己，菲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視不管，纔是對英國最有利的選擇。”

“我也一樣，壓根沒考慮過契約廢止的事。因爲我根本沒動過廢止契約的念頭。”

考慮到菲尼克斯鑄幣本身就是法蘭西政府的主要收入來源，菲尼克斯本該斷然拒絕才是——

“就我而言，從未具體思考過契約廢止的問題。雖然鳳凰簽訂的契約與我的有所不同，但也能充分預見到，結果恐怕不會太好。”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可是，我也不能眼睜睜看着無辜的弱者白白送死啊。”

她只是覺得，既然用了“契約”這個詞，那理應存在廢止它的手段。對於她的疑問，巴哈姆特表情嚴肅地開口了。

這確實是無可辯駁的正論。

菲尼克斯也指出了這一點：

“呃、嗯……”

但所謂的合作團結，終究不是因爲和解，而是由於決策失誤招致外部威脅時的權宜之計，絕非根本解決方案。

"看來別無他法了。那就姑且滿足於現狀吧。"

"......哈？"

"我絕對沒有解除契約的打算，請各位不必擔心。"

雖說有巴哈姆特居中牽線，艾莉西婭早知道菲尼克斯會來訪，但這提議本身實在太過匪夷所思。她努力平復着狂跳的心臟，好不容易纔擠出聲音：

巴哈姆特對解除契約持否定態度，而鳳凰也從未考慮過解除契約之事，因此表示完全不清楚可能產生的副作用。

這確實是個無法抗拒的提案。

「願意接受嗎？」

當然，由於法國已有兩名直接契約者，若能達成協議，菲尼克斯鑄幣的收益雖會減少，但至少足以維持市場繁榮直到決鬥場下個賽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