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 戰壕 （1）
《成爲了末日邪教團體的龍神》 · 아스안느 · 4282 字
實際上率先發動進攻的並非需要集結軍隊的海外派遣地徐羅伐，而是北朝鮮。
在京義線瀰漫的霧氣中漸漸現身的，是數萬——不，用數萬都不足以形容的龐大不死軍團，光是進入監視兵視野的範圍就看不到盡頭。
戰爭起源後，坡州和金浦的居民都接到了避難命令，徐羅伐雖已完成爲迎戰不死族而進行的防禦工事施工，但面對如此巨大的軍勢，坡州守衛隊的氣勢開始瓦解。
雖然南慶鎮事先告知過軍隊規模，但原以爲多少有些虛張聲勢，沒想到非但沒有誇大，反而讓人懷疑是否刻意縮小了數字——不死教團擁有的軍隊規模甚至超越了全盛時期。
＂簡直瘋了。這就是擁有國家的不死教團的底蘊嗎？＂
表面上雖統一了軍服配發了武器，實則不過是把朝鮮用過的舊武器直接發下去罷了。
＂指揮的傢伙是人嘛。只要知道怎麼挖戰壕的構想，不就很輕鬆嗎？＂
由腐肉與白骨組成的亡靈們正列隊前進。
一名軍官喃喃自語，南景振緩緩點頭。
本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全是按照教範來的。＂
雖說南景鎮作爲高階覺醒者能通過武器化操縱死亡騎士，在控制權爭奪中或許能勝出，但把他用在這種地方反而得不償失。
換作以前遭受一擊就該倒下的衝擊，現在卻能繼續向前邁進數步。
＂你說這些只是先遣隊？＂
但這只是暫時的。
＂這就夠了！通知炮兵準備炮擊！得在那羣該死的亡靈湧過來前削減他們的數量！＂
＂先鋒隊居然是死亡騎士？首爾奪還作戰時死亡騎士不是被不死教團當作決戰兵器嗎？就像蔚山戰役時的不死族魔像那樣。＂
他們裝備着槍械刀劍，制服也像正規軍般統一，存在明確的強弱等級，更重要的是——死亡騎士正在先鋒位置親自指揮軍隊。
這不是潰敗，而是奉命撤離。正如南景鎮所言，這自始至終都只是試探坡州反應的佯攻。
因此必須阻止防線完工，衆人向設計者犬冠林詢問對策。
＂那就好。也就是說沒配備魔力彈頭吧？＂
＂本來不死族就可以不眠不休地工作，數萬戰鬥兵力全都能當作擁有同一目標、相同能力的工兵來用。＂
士兵們遵循犬冠林的指令如精密機械般運轉，裝填-射擊-停頓的循環中不見絲毫慌亂。
僅憑這點就給坡州守衛隊施加了心理壓力，而倒下後豎起的屍牆更是成爲了抵擋守衛隊彈雨的盾牌。
＂說得對。但和專注統治的我們不同，激進派利用暗黑帝王留下的無盡知識，設計出大量戰爭兵器並實際完成了。彌補舊型號缺點的新兵器會不斷出現吧。＂
＂但最好別掉以輕心。死亡騎士正在強化周圍的亡靈，遠處肯定還有死靈法師在遠程支援。＂
＂北面正在還擊！觀測兵！立即標定敵方炮擊位置！全軍按計劃將戰線向內收縮！＂
更可怕的場景還在後面。
萬幸的是，製造混戰局面正是犬冠林的拿手好戲。他咧開猙獰的笑容，帶着直屬部下宣佈要親自截斷補給線。
＂這...如果是真的就太可怕了。坡州守衛隊能防住嗎？＂
＂除非是用記憶魔法預先儲存的，否則需要時間。目前只准備了十具死亡騎士。＂
＂保持射擊節奏！維持火力間隔！＂
犬冠林聞言陷入艱難的沉默，周遭徐羅伐軍官們也因恐懼而讓空氣驟然凝固。
＂過去這一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命令剛下，炮擊立即展開。
但也並非完全無計可施。
＂可有破解之法？＂
＂我們該進攻…等等。那些傢伙在搞什麼？＂
＂不死族……在構築炮兵陣地啊。＂
相反，只要有材料，他們就能無限生產士兵。由於這種方式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覺醒者就算肉身中彈也能扛住。＂
當然即便是那種粗劣武器也確實是殺人兇器，但在覺醒者出現後，連毫無魔法處理的厚實穿甲彈都難以傷及高階覺醒者，這段情節正說明他們的武器難以威脅到裝備魔法兵器的徐羅伐軍。
＂居然成功開發出上位個體了！？＂
＂這個...很難。我們自封通靈派後主要使用武器化的通靈術。雖然能使用古代技術，但技能等級和首爾奪還作戰時期差不多，由於長期荒廢導致等級下降了。沒把握在控制權爭奪戰中勝過對方的死靈法師。＂
＂……順帶一提，主力部隊是由死亡騎士上位個體組成的。＂
激戰正酣時，適度進攻的不死教團率先停止了攻勢。
並非爆炸魔法，而是徐羅伐暗中佈置的崩壞魔法陣啓動了。
許振浩的吼聲瞬間響徹坡州防線指揮部。
然而戰敗後不死教團開始主動利用不死者，眼前數萬戰鬥兵力化爲工兵的景象，正是他們苦心鑽研出的新戰術。
在防線戰壕後方目睹這番景象的南慶鎮低聲呢喃道。
＂通靈派能控制那羣湧來的亡靈嗎？＂
＂那時候我是不死教團的指揮官嘛。只是有過構想而已。真正照搬我構想的，是那邊那位。＂
＂這主意不錯。性能如何？＂
聽着對話的年輕軍官難以置信地追問。
這是徐羅伐軍與魔法學會共同完善的防禦學說精髓，不死族的首波攻勢正被誘導至預設區域。
這般精煉的戰術動作，無聲訴說着坡州守衛隊爲這場戰爭付出的錘鍊。而統率他們的犬冠林，也早已突破昔日軍閥的侷限，真正成爲了徐羅伐的將軍。
然而就在通靈派開始製造士兵的同時，不死大軍的推進並未停止。沒過多久，不死大軍的陣線停了下來。
雖然是朝鮮時期使用的東西，但能看到改良過的痕跡，隨時都能投入使用，射程、口徑、炮身角度都經過計算佈置。
若能取得控制權本可成爲重要變數，偏偏因長期荒廢導致熟練度不足。
但此刻敵方也開始應對炮擊，魔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炮擊立即展開。
戰壕前堆積如山的亡靈殘骸間，暗紅鮮血與魔力交織浸染大地。
＂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雖類似挖掘卻毫無人類喘息，只有沉默的勞作。
唯有不死者才能實現的戰法，就連與之對峙的犬冠林和在指揮部觀戰的許振浩都咂舌表示無法抵擋，場面駭人至極。
＂攻勢暫時停下來了。＂
＂可以。按現不死教團基準，先遣隊不過三流水平。這說明敵方主力尚未抵達。而且他們裝備的武器多半是朝鮮時期遺留的舊式裝備，並非不死教團自主研發。＂
＂對方恐怕已做好讓不死軍團全軍覆沒也要完成防線的覺悟。即便犧牲數萬兵力，後方仍有數十上百萬部隊。所以完全阻止建造幾乎不可能...但拖延工期的方法倒是有——不死者無法自主生產建材。只要集中打擊補給線，就能最大限度延緩工程。＂
＂話是這麼說！？但那可是不死族在挖戰壕啊？！＂
雖然南慶鎮稱其爲先遣隊，但在犬冠林看來，這和大邱防禦戰或蔚山戰役時那些拿着簡陋刀具或工具湧來的喪屍羣、骸骨兵完全不同。
＂……那完全是按照教範來的。＂
＂不過我們可以補充不足的兵力。用動物骨頭、鐵、九里之類的金屬，或者混凝土製造人造士兵就行。＂
雖然炮兵部隊相互牽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道怎麼挖戰壕的構想，不就很輕鬆嗎？＂
南景振沉重地點了點頭。
＂看來他們準備好進攻了。我們這邊的士兵呢？＂
過去大多是胡亂運用，就連首爾大收復時期，不死教團運用不死族的方式和戰術也基本只有萬歲衝鋒或迂迴機動。
＂戰壕。＂
＂沒錯。我之後雖未參與相關研發，但通過內部消息渠道聽說，他們似乎利用超人級覺醒者屍體成功研發了死亡騎士上位個體。＂
＂說得對。但和專注統治的我們不同，激進派利用暗黑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仍能切身感受到不死族變強了。
＂需要兼具隱匿技能與頂尖戰力的覺醒者。坡州守衛隊裏有這樣的人選嗎？＂
＂明明佔據優勢戰鬥着…相當強啊。和過去見過的那些不死族不一樣。確實成長了。＂
南景振淡定的發言讓犬冠林吐出了荒謬的心思，其他人則啞口無言。
＂通靈派時期，在構築平壤防禦計劃時設計的原樣。＂
刻印魔法的炮彈直擊不死者，伴隨着沉悶的轟鳴，給不死者造成了毀滅性打擊。
三百多門火炮集中轟擊京義線附近，由於敵人數量過於龐大，即便隨意開火也能命中。
而且不是簡單地挖個坑，而是鋸齒形的現代化戰壕、用於彈片排水的斜坡、以及每隔一段距離就挖好的炮位。
戰前通過土木工程構築的縱深防禦體系早已成型——戰壕如蛛網般層層交疊，魔法屏障與防禦塔密佈其間。
＂沒錯。看裝備就知道是當子彈的炮灰先遣隊。＂
＂總算有點國家間戰爭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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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不死族剛越過壕溝，它們腳下的土地突然裂開。
數十具不死族拖出了巨大的金屬塊，上面明顯是野戰炮的形狀。
數百不死族隨着塌陷的土石墜入地底，上方的防禦塔隨即噴吐火舌。
＂等等。這是你構想的？＂
＂若放任其完成防禦工事，坡州就危險了。但若貿然進攻也難以造成有效打擊——畢竟不死者根本不會因兵力損耗而動搖。＂
一旦那道壕溝防線完成，即便徐羅伐主力部隊趕來也需要付出巨大犧牲才能突破。
魔力彈頭撕裂空氣，精準地將不死族的身軀與頭顱分家。
雖然炮兵部隊相互牽制無法提供有效火力支援，但坡州防線可不止有炮兵。
＂畢竟他們把北中華境內能挖的屍體全挖出來了。連滿洲的墳場都掃蕩一空。＂
面對這般景象，不死大軍卻秩序井然地撤退了。
＂難道…這是在試探？＂
＂不死族居然挖戰壕！？＂
犬冠林耳中開始傳來金屬與泥土碰撞聲，雖類似挖掘卻毫無人類喘息，只有沉默的勞作。
＂打擊補給線麼...＂
正當坡州守衛隊準備給輕視他們的對手一點火熱教訓時，不死教團方向出現了可疑動靜。
＂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場景還在後面。
聽到是朝鮮武器時，犬冠林和軍官們甚至露出了安心的表情——這景象足以說明朝鮮武器有多麼粗製濫造。
＂只要材料夠好，就能召喚出比對面更耐用、操控性更好的士兵。＂
然而犬冠林的表情未見好轉，反而先聽取了一旁南景鎮的建議。
炮擊威力被防禦陣削弱，即便命中，高階不死者仍能行動自如。更糟的是，敵軍也開始對徐羅伐的炮兵陣地展開反擊射擊。
＂指揮的傢伙是人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番景象的南慶鎮低聲呢喃道。
＂正解。對不死教團而言不過是試探性攻擊。屍牆已經形成，坡州的反應速度、徐羅伐的介入時機，還有我們展現的火力密度…他們肯定在評估所有數據。＂
＂沒錯。若是普通子彈，覺醒者就算肉身中彈也能扛住。＂
但此刻敵方也開始應對炮擊，魔法防禦陣隨即激活。防禦陣生效後，遠程支援的衝擊力開始急劇減弱。
相反，只要有材料，他們就能無限生產士兵。由於這種方式比想象中更人道，犬冠林立刻將這個情況告知了許振浩。急需更多兵力的許振浩當即同意，並着手製造士兵。
面對鋪天蓋地的亡靈大軍，同屬不死教團的南景鎮及其通靈派被問及能否奪取控制權時，南景鎮表示困難，犬冠林難掩失望。
＂這正好是我的專長。就讓我的直屬部下出馬吧。＂
不死族正在挖掘戰壕。
但即便在壓倒性的戰鬥中，仍能切身感受到不死族變強了。
＂敵軍陣型崩潰了！開火！開火！開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