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3. 局部戰爭 （2）

實際上徐羅伐與北韓之間的協定已經破裂，戰爭已經開始，但嚴格來說還稱不上全面戰爭。

這並非意味着還能通過外交手段解決，徐羅伐與北韓雙方都已做好決戰的準備，但戰爭的開端本身卻是兩國都未曾預料的突發事件。

＂說白了就是激進派肅清失敗，導致本該在後期爆發的戰爭提前了。＂

倘若激進派能按計劃成功肅清靈媒派和通靈派，戰爭就不會來得如此迅速，而是在對激進派最有利的時機爆發。

這個事實正充分說明了當前事態有多危險，同時又有多麼不穩定。

＂您說什麼？坡州總督？還是該這麼稱呼您？在下可是大邱總督。＂

＂…是什麼。＂

被這麼一指出，許振浩一時語塞。

僅從這點來看，這場局部戰爭無疑是徐羅伐取得了勝利——

話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理，但此刻也只能做出最優選擇。

大災變後歷經多次大規模衝突與海外干預，徐羅伐兵力分散在整個亞洲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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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致命的問題在於兵力不足。

＂即便如此也不能放棄通靈派和靈媒派。即使營救他們會引發突發戰爭，我依然堅信這兩股勢力值得付出這樣的代價。＂

因靈媒派與通靈派的叛離而暴怒的激進派，開始不斷將不死生物推向邊境線與坡州。

尤其是他瞥了眼指揮所外活動的靈媒派和通靈派成員後說的這句話。

話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做好決戰的準備，但戰爭的開端本身卻是兩國都未曾預料的突發事件。

徐羅伐並非不明白這個道理，但此刻也只能做出最優選擇。

包括不死軍團的集結地點、不死教團所掌握的魔法種類及其用於指揮不死者的體系。

＂總督之位本就是臨時的。＂

駐紮在平壤的不死生物尚未完成部署，考慮到不死生物的行軍速度與朝鮮卑劣的運輸能力，兵力調配比預期更爲遲緩。

聽到這個回答，許振浩嘆了口氣，目光仍沒離開他們：

話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做好決戰的準備，但戰爭的開端本身卻是兩國都未曾預料的突發事件。

＂不是的。＂

從華南維穩行動、西海與東中國海制海權掌控，到本土防衛、徐羅伐學院及首都圈防禦，乃至配合大和聯盟確保南中國海航線安全——處處都需要駐軍。

＂說實話，我到現在都摸不清他們什麼時候會反水。昨天還是北邊的人，今天就成徐羅伐的客人了？＂

許振浩抱臂站在地圖前，微微歪着頭，視線卻並非落在地圖上，而是投向一旁正悠然品茶的犬冠林。

＂那麼集合地點在哪裏？進攻方式呢？＂

＂什麼時候成了對徐羅伐如此效忠的將軍了？＂

＂少說風涼話。我也打算從總督之位退下來，進軍中央政壇。＂

＂確認坡州北部不死族先鋒部隊移動。規模正在擴大。＂

許振浩的眉毛微微抽動。

＂戰爭一旦開始，他們只要在背後捅一刀，坡州戰線就徹底完了。＂

就這樣，板門店附近沿着非軍事區延伸的鐵絲網與廢墟映入眼簾，其上湧動着不死生物的行列。而在坡州，包括坡州防禦軍在內，靈媒派與通靈派也參與了戰爭，並在徐羅伐的支援下形成了臨時戰線。

＂總督大人還是這麼幼稚呢！所以我纔沒法放棄這份工作啊！請您務必在我退休前都好好保住總督之位！＂

＂哈哈。總督大人可真刻薄。莫非是嫉妒我出人頭地了？在下是大邱總督。＂

坡州臨時指揮部是由昔日大韓民國時期的部隊營房改造而成。

他們成功以最小損失獲得最大戰果，而保住的靈媒派與通靈派將對未來統治朝鮮產生重大影響。

＂嘴巴還是這麼厲害。所以，這次是認真的？還是又打算見風使舵？＂

＂就是懷疑太多。＂

他們企圖利用這種反應擴大戰爭，製造無法挽回的局面。

＂只要攻打坡州，徐羅伐必定會做出反應。只有讓徐羅伐自亂陣腳，我們纔有勝算！＂

南景振直接參與了坡州前線的臨時作戰會議，與統領坡州防禦軍的坡州總督平起平坐分析戰況。

＂哈。連自由都到手的傢伙。事到如今還有什麼捨不得留在軍隊？掠奪者就該有掠奪者的樣子，去山裏或路上找活幹啊。在我的指揮部悠閒喝茶算怎麼回事？＂

許振浩低聲說道。

許振浩的聲音很冷。

＂更何況徐羅伐連我這種曾與他們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天就能完成，現在居然要耗費整整十天。＂

犬冠林極其自然地反問。

＂再說通靈派和靈媒派的人。比起我這個掠奪者，他們至少更安分守己。不像我和部下們出身草莽，這些人好歹是國家正式編制的高官或政客吧？在徐羅伐毫無政治根基，連搞小動作的能耐都沒有，有什麼好懷疑的？＂

但儘管朝鮮方面先發制人，戰線卻再未大幅向南推進。

＂沒錯。雖說有誓約卷軸約束，但連對抗過徐羅伐的我都敢用，他們沒理由不信任早就是合作關係的靈媒派和通靈派。總督這次該不會又是在找看不順眼的人的茬吧？＂

＂總督納裏。您知道現在最危險的是什麼嗎？＂

這種既親密又惡劣的關係，似乎在首爾大收復後也一直維持着。

兩人脣槍舌戰間互相挖苦起來，犬冠林卻放下茶杯噗嗤一笑。

＂你是說徐羅伐信任這些人？＂

話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是的。＂

＂這個嘛。從奴隸生活開始的那一刻起。不就是爲了躲避我們偉大總督的監視嘛！哎呀，真懷念那時候啊！冷血總督爲了揪我的錯處拼命審查的模樣，實在令人感動！＂

＂那麼等坡州總督任期結束，接下來是要瞄準新義州總督之位嗎？前前任大邱總督？照這樣下去，我怕是會先一步在中央出人頭地呢？＂

＂若在徐羅伐，兵力部署只需一兩天就能完成，現在居然要耗費整整十天。＂

徐羅伐確實是大國。

許振浩聽到這話，像是被戳中心事般皺起眉頭。

＂坡州的負擔會很大啊。＂

甚至包含未來平壤防線的弱點，以及萬一爆發全面戰爭時的預計進軍路線。

＂就像徐羅伐沒預料到一樣，朝鮮激進派也是突然發動戰爭的。現在平壤的不死生物大軍應該正在向坡州進軍。＂

他曾經是與徐羅伐對抗的不死教團核心幹部之一，掌握着激進派完全掌控朝鮮前所有的軍事部署和計劃。

＂敵人很明確。就是邊境線對面正在推進不死軍團的激進派。但通靈派和靈媒派立場不同——總督您不是最清楚嗎？現在背叛的話，完蛋的不是徐羅伐，而是通靈派和靈媒派整個派系。＂

正規戰的戰術早已崩潰，以覺醒者爲中心的小規模局部戰每日上演，雙方射出的魔法與炮擊開始將大地翻攪得面目全非。

他向許振浩逼近一步。

犬冠林也以略顯嚴肅的表情聽着許振浩的話。

＂這個簡單。首先……＂

直白地說，許振浩的辯論技巧並不算出色。

犬冠林見狀，愉快地笑出聲來。

＂況且納裏總督您從政資歷比我老得多。在這種局面下，毫無利益可圖的背叛有多愚蠢，您應該清楚。＂

＂若在徐羅伐，兵力部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天就能完成，現在居然要耗費整整十天。＂

＂更何況徐羅伐連我這種曾與他們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意，倒像是對許振浩的譏諷。

＂此人並非賓客。要以將軍之禮相待。＂

＂海外派遣部隊都還沒撤回！徐羅伐根本還沒完成戰備！＂

就這樣，靈媒派與通靈派兩股勢力不斷證明着自己的能力，連坡州總督許振浩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確實有真本事。

＂……真是悠閒啊。＂

這些情報對徐羅伐朝廷而言價值連城，就在通靈派與靈媒派平安抵達徐羅伐的當天，朝廷向坡州總督許振浩下達了命令。

『該死。又要和那傢伙共事？還不如讓我去死！』

＂您看！這該死的疑心病就是總督的缺點！缺點！＂

＂但別搞錯了。等戰爭開始——＂

犬冠林繼續揶揄着許振浩總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回！徐羅伐根本還沒完成戰備！＂

犬冠林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不僅是我，靈媒派和通靈派絕不會背叛徐羅伐。啊當然，背叛總督倒是可以？＂

坡州局部戰正站在從前哨戰邁向真正戰爭的臨界點上。

犬冠林說得理直氣壯。

理由只有一個。

聽到報告，犬冠林最後嘲弄了總督一句，站起身來。

＂到時候就用結果證明唄。不過迄今爲止，我不都證明了嗎？＂

作爲防線的坡州，其負擔顯然加重了。

＂我是在做噩夢嗎？現在也是。＂

＂果然如南景鎮所說。＂

話音未落，兩人的視線短暫交鋒。

＂哎呀，要是能連任大邱總督、坡州總督，再加上預定要接任的新義州總督，說不定真能覬覦總理之位呢。＂

＂在援軍集結完畢前只專注防守！我們雖然擁有花郎部隊，但損失一架花郎本身就是重大打擊。沒有正規軍輔助就動用花郎，風險實在太大了！＂

＂眼下只能以坡州爲防線，全力防禦朝鮮向首爾發起的攻勢！幸好這次事件前就任命許振浩爲坡州總督！＂

＂按不死生物的行軍速度計算，至少需要十天吧？不死生物的隊列行進速度比想象中慢得多。運輸手段也很糟糕，連運送大軍的列車都沒有。＂

＂預計需要多少時間？＂

＂是讓您冷靜地用數字計算。大邱總督不也這麼做過嗎？讓導致總督垮臺的犬冠林重新出山，說到底不也是總督的決斷嗎？現在不過是故技重施罷了。那些人和奴隸時期的我沒什麼兩樣！＂

曾是敵人，如今是同僚，卻絕非完全信任的關係。

＂你是要我信那套鬼話？＂

犬冠林繼續揶揄着許振浩總督，而許振浩則回敬着近乎詛咒的言語，堅稱自己必將進入中央政壇。

許振浩嗤之以鼻。

那更像是對於即將到來戰爭的憂慮。

＂瘋了嗎！戰爭準備都還沒完成啊！＂

所有任務都在同時進行，雖然在與朝鮮接壤的坡州地帶確實部署了大量兵力，但僅靠坡州的駐軍根本無法對抗整個朝鮮。

牆上層層疊疊地描繪着舊作戰地圖上匆忙添加的魔法戰陣與南景鎮預測的不死族移動路線。

犬冠林雖然承認他有這個實力，卻油滑地表示那還遠得很。

＂更何況徐羅伐連我這種曾與他們爲敵的軍閥都敢啓用。以總督的聰明才智，應該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吧？＂

因此即便想在戰爭爆發前集結正規軍、傾盡全力對抗朝鮮，大規模集結也需要時間。

但並非能立即投入戰爭的高度組織化國家，正當他們組建舉國內閣、按部就班備戰之際，戰爭卻突然爆發了。

聽到南景振的話，坡州總督許振浩向他投去懷疑的目光，卻又無法忽視這番話。

犬冠林用指節叩了叩地圖。

靈媒派也被投入戰鬥支援與民心穩定工作，實質上已被編入同盟戰力。

話語中帶着毫不掩飾的懷疑。

在這微妙的緊張氛圍中，外面傳來報告：

那笑容不似自然的笑意，倒像是對許振浩的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