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6. 阿納斯塔西婭 （1）

與龍神巴哈姆特締結契約。

這想必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場景，實際上隸屬於徐羅伐的女性覺醒者中，多數人都有過這樣的幻想——自己與龍神巴哈姆特締結契約，成爲龍之巫女活躍於世的模樣。

事實上許多女性覺醒者都不知不覺對龍之巫女心懷嫉妒，而能讓她們產生這種想法的龍之巫女威名，確實堪稱驚天動地。

＂爲什麼偏偏是那丫頭？＂

＂換作是我的話肯定做得更好...＂

祂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爲儀式準備的禮服下襬，明明無風卻開始簌簌擺動。

對宥娜來說或許並非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持而非武力登上查麗娜之位這點，也讓人判斷她不會偏好過激手段。

與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龍之巫女，眼前彈出的消息框便是明證。

＂因爲我無法離開遠東俄羅斯。很遺憾，情況就是這樣。＂

纖弱的肩膀開始顫抖，就連遠東俄羅斯政府爲儀式準備的禮服下襬，明明無風卻開始簌簌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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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哈姆特對查麗娜超乎想象的恐懼表現提出疑問。

就在這時，祭壇下方傳來如同鯨鳴般沉重的聲響。

＂那麼我問你，可願締結契約？＂

既包含着不願傷害任何人的少女心意，又蘊含着不甘被任何人支配的倔強。

局外人理應安靜等待結果——這已成爲衆人心照不宣的共識。

這分明是爲夢想着新遠東俄羅斯的阿納斯塔西婭而作的諫言。

在不知曉阿納斯塔西婭真實性格的現狀下，由於她與巴哈姆特現有契約者的活動範圍並不重疊，龍神做出了＂穩妥＂的評價。

[熱帖]我是A級覺醒者，資質應該比崔宥娜強吧？

＂我們在此相遇...或許也是命運使然。＂

直白地說，不過是那條想刷業績的糊塗蟲龍和徐羅伐的合理行動引發的蝴蝶效應，根本談不上命運安排他們相遇。

說實話，她真正想要的是慘烈的失敗，爲此甚至不惜親自避開龍神的神殿。

＂求求您…千萬不要發生任何事…我只是個普通人類啊…＂

但在巴哈姆特的凝視下，她既無法逃跑也無法躲藏。

＂畢竟活動範圍不同。契約者之間也不會產生交火，應該很穩妥吧。＂

＂哈哈。我們的查麗娜大人向來謙遜。＂

當然不能說其中沒有私心。

但是....

＂那正是你所渴望的新世界。＂

這番話語飽含真摯。

【職業：龍之巫女已解鎖】

巴哈姆特現身之後，儀式場的空氣雖不可見卻沉重得令人窒息。

[熱帖]我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契約！好想逃走！這是哪裏？我是誰！？＂

那既非單純的預言，也非尋常的忠告。

＂此刻起宣告契約成立。從今以後，她便是與吾巴哈姆特締結契約的龍之巫女。＂

對宥娜來說或許並非本意，但對阿納斯塔西婭而言卻是最糟糕的局面。

由於查麗娜的反對而告吹了。

＂真意外。＂

然而目睹過不死鳥菲尼克斯因與無法控制的契約者簽訂契約而身心俱疲的先例後，巴哈姆特對於與野心勃勃的契約者締結契約一事相當懷疑。

＂真遺憾。我原以爲親自造訪龍神神殿締結契約纔是上策。＂

阿納斯塔西婭在心中吶喊着。

像是聽到意外答案般，他帶着追問的語氣開口：

覺醒者專用論壇被這類帖子刷屏，可見無數人都對新任龍之巫女的誕生充滿興趣。

巴哈姆特眼中流轉着微妙的光芒。

＂什麼啊...這種生物...真的可能存在於現實嗎？＂

最初徐羅伐的計劃本是讓她親赴龍神神殿，直接面見巴哈姆特促成契約。

出乎意料的是無人反對，無論是徐羅伐隨行人員，還是包圍着查麗娜的外交團、軍人及隨從們，都遵照龍之巫女的指示開始從儀式場撤離。

這句要求她傾訴願望的話語，深深觸動了查麗娜心底最柔軟的部分。

覆蓋着華麗五彩鱗片的龍形顯現身姿，那壓倒性的存在感令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開始行禮。

＂並非龍之巫女召喚我至此。我是憑自己的意志現身於此。＂

說白了，這就是明目張膽地宣稱自己比現任龍之巫女更有能力的野心宣言。

它親眼見證過不死鳥菲尼克斯與奧爾良聖女締結契約後無法控制對方，喫盡苦頭的往事，甚至最終爲牽制暴走的契約者而推選新契約者，導致法蘭西爆發內戰的慘劇。因此巴哈姆特必須慎重篩選新的契約者。

『不行！快停下！真的要締結契約了啊！』

她老練地利用國內局勢使自身難以離開的事實，成功矇騙了徐羅伐，甚至在目睹儀式場建造場景時還喃喃自語着期待失敗。

巴哈姆特莫名產生自己反成惡徒的錯覺，連宥娜也露出前所未見的嚴肅表情開始苦惱。

這位龍神甚至認爲，或許正因歷代契約者的願望都太過狂暴，偶爾與懷揣平凡願望之人結契也未嘗不可。

在混亂中誕生的俄羅斯查麗娜，於此日終於選擇了自己的命運。

畢竟接下來要進行的對話是最重要且神聖之事。

剎那間，阿納斯塔西婭感受到巨大的力量。

＂沒錯。弱者的聲音本就空洞。＂

＂是的...那些...都是別人的期望。而我...從未有過選擇自己想要之物的機會。＂

若真與龍神巴哈姆特會面，後續的契約壓力將會更加猛烈。

見狀，巴哈姆特緩緩頷首。

身爲一國領袖的她不會分裂新建立的國家，且憑藉民衆支持而非武力登上查麗娜之位這點，也讓人判斷她不會偏好過激手段。

畢竟看着宥娜和雪花爲了實現各自目標，往往寧可國家蒙受損失也不願妥協，任誰都會產生「我肯定能做得更好」的想法。

『開什麼玩笑你爲什麼在這裏！？不是該待在首爾嗎！？』

用極其平靜的語調評價查麗娜時，龍神既非責備也非安慰。

爲此她才親自操辦這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話語飽含真摯。

或許是對擁有那般權勢與力量卻僅止於此的龍之巫女的埋怨，又或許是內心深處沉睡的野望正在覺醒。

＂...是。＂

祂像往常那樣鋪墊着開場白。

＂遠東俄羅斯的皇帝...不過是強加給我的頭銜。人們以這個名號爭鬥，將我當作傀儡。即便我不在場，暴力仍以我的名義肆虐。所以...我渴望不受任何束縛的生活。無論是逃亡...還是重獲新生...＂

唯一能行動的是對此情景觀慣了的宥娜，她宣告最重要時刻已至，命令在場衆人撤離。

目睹這番景象的龍神凝視着查麗娜，彷彿下定決心般開口道：

阿納斯塔西婭點了點頭。

然而阿納斯塔西婭的願望與歷代契約者截然不同——太過瑣碎，坦白說即便沒有龍神契約也能實現，這讓巴哈姆特陷入了苦惱。

這也難怪，迄今爲止與他締結契約的對象，若非像宥娜這般突發狀況，都會提前知曉將與龍神立約之事，因此不會顯露這般恐懼。他們的眼眸中，也從未被恐懼佔據。

當然，這番話只是爲了顯得威嚴而已。

她幾乎要當場喊出讓宥娜停止儀式，但民衆的視線與期待讓她無法開口，就在這遲疑的瞬間，宥娜主持的儀式已然開始。

＂看來您很緊張呢。＂

震顫的不是大地而是水面，天空不知何時被厚重的黃金色裂隙撕裂，海洋開始像巨獸呼吸般起伏。

＂那麼，說出你的願望吧。即便你並非自願來到此地。既然站在這裏本身就是一種命運，我也認爲自己有義務認真回應你的答案。＂

＂這、爲了我這種人…龍之巫女竟然親自…＂

只是客觀陳述着阿納斯塔西婭的現狀。

周圍人誤以爲這是謙辭，實則那是她想要全力逃走的空洞吶喊。

聞言，阿納斯塔西婭止住抽泣，凝視巴哈姆特。

[八卦]巴哈姆特真的和我對話過。（不信請點贊）

＂開什麼玩笑，菲尼克斯當初和奧爾良聖女締結契約後喫了多少苦頭。我憑什麼要和可能顛覆徐羅伐秩序的女人締結契約？＂

＂你難道不是爲了與我締結契約纔來到此地？爲何如此畏懼？＂

9;我的...願望？9;

更何況在那位龍神面前，沒人能保持鎮定等待。不久後，除巴哈姆特、宥娜和查麗娜外，所有人都離開了儀式場。

＂呵呵。不必害怕。這不過是前輩幫助未來後輩的行爲罷了。＂

＂自由？＂

＂所以要培育出讓世人無法忽視的力量。強者能改寫世間法則。＂

爲此她才親自操辦這場儀式，同時也是作爲前輩給後輩刷好感的行爲。

9;改寫法則？9;

考慮到這些因素，對於此次徐羅伐朝廷牽線的阿納斯塔西婭·尤利耶娃·羅曼諾娃——

＂不是國家的安定，也不是帝國的重建？＂

她陷入短暫的沉默，很快——不，此刻應該稱呼她爲阿納斯塔西婭——顫抖着咬住嘴脣擠出話語：

這也難怪，迄今爲止與他締結契約的對象，若非像宥娜這般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人…龍之巫女竟然親自…＂

＂儀式場已經完成。那麼開始儀式吧。＂

[提問]有人知道龍神契約條件嗎？申請渠道在哪？

彷彿要印證這點，巴哈姆特最後確認般說道：

＂畢竟活動範圍不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真的要締結契約了啊！』

自契約成立這刻起，她已成爲龍之巫女，眼前彈出的消息框便是明證。

但說出這話的畢竟是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上那個位置...反正獲得自由也不容易。這樣的資質足夠當我的契約者了。9;

＂不、不對...難道我真的也有機會？＂

事實上，迄今爲止與巴哈姆特締結契約的挑戰都是由常人難以解決的難題構成，若非龍之巫女的身份，恐怕早已多次遭遇致命危機。

宥娜打算利用眼前的阿納斯塔西婭，將瓦爾霍特教團的勢力擴張到遠東俄羅斯。

＂這不是當然的嗎？畢竟是龍之巫女大人親自主持啊。＂

沒錯，坦率來說很穩妥，締結契約應該沒問題——懷着這樣的想法，在龍神巴哈姆特的默許下，阿納斯塔西婭爲舉行契約儀式，開始在俄羅斯島建造祭壇。

＂命運。＂

因爲空間正被撕裂，從裂縫中浮現出巨大的陰影。

＂不要！我討厭這樣！不想締結契約！好想逃走！這是哪裏？我是誰！？＂

這...真的算自己選的嗎？

9;無所謂吧。我何曾因契約者願望卑微而拒絕締約？既然查麗娜能坐上那個位置...反正獲得自由也不容易。這樣的資質足夠當我的契約者了。9;

但說出這話的畢竟是龍神，阿納斯塔西婭被這氣勢壓倒，腦中一片空白。

但祂很快做出了決斷。

＂好了。接下來...就取決於契約者的意志了。諸位...請離開此地吧。＂

阿納斯塔西婭攥緊了拳頭。

但對她來說更糟的是，這次儀式將由龍之巫女崔宥娜親自主持。

＂我...渴望自由。＂

【已轉職】

阿納斯塔西婭吞嚥着繼續訴說：

＂來了呢。＂

查麗娜幾乎要哭出來，但沒人能看見她的表情。

＂用這份力量擊潰摧毀你日常的仇敵吧。而後在廢墟之上，新城必將誕生。＂

畢竟巴哈姆特從不以願望內容篩選契約者，反倒覺得這類微小願望也不錯。

那手掌雖然纖弱，意志卻異常堅定。

9;啊，糟了！不小心點頭了！這樣不就無法擺脫查麗娜之位了嗎！9;

9;呃...這種案例還是頭回遇到？9;

她超越了緊張，陷入恐懼之中。

祂再度向少女闡明支配這個世界的終末法則。

這句話讓查麗娜面如死灰，現場無人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