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 彷徨 （1）
《成爲了末日邪教團體的龍神》 · 아스안느 · 4079 字
就在華南走向衰亡之際，暗中觀察華南局勢並伺機而動的北中華，以及因內戰而消耗殆盡的大和聯盟——在東亞地區還能正常運作的勢力，恐怕只剩下徐羅伐了吧。
但遺憾的是，東亞地區實際上能正常運作的勢力並非只有一個，而是兩個。更令人驚訝的是，其中一方竟是徐羅伐的宿敵。
沒錯，正是不死教團。如今他們以北韓之名成功掌控並吸收了整個北韓地區。
＂即便如此，邊境上卻沒有任何動靜。不死教團似乎正老老實實地履行與我們簽訂的條約。＂
＂我覺得這樣反而更可怕。＂
不過這些人只將其視爲短暫和平，並不確信戰爭會徹底消失。
然而與預期相反，不死教團毫無怨言地履行着與徐羅伐簽訂的條約，甚至撤回了除邊境守軍外的全部兵力，表現得對徐羅伐和南韓領土毫無興趣，雙方保持着詭異的平靜關係。
＂我的耳朵出問題了嗎？＂
然而大多數不死教團成員都對暗黑帝王灌輸的理念產生懷疑，他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選擇屈服，更有人甘願將怒火燃盡自身向徐羅伐復仇。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強硬派對此驚慌失措。
然而徐羅伐始終對不死教團的行動心存疑慮。
＂不如轉型成專門研究死亡的學派如何？反正暗黑帝王不是已經被龍神擊敗而消失了嗎！＂
＂雖然和平不可能實現，但戰爭也令人厭倦。所以維持現狀，逐步與徐羅伐談判纔是上策。＂
但正因知道徐羅伐同樣不期望戰爭，他們認爲這正是實現半島和平的途徑。
＂我們也經歷了強行換代啊。＂
這種情況下，北中華自然無法像華南那樣挑釁或敵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死教團的行動心存疑慮。
這些人將徐羅伐之戰定義爲末日瘋狂，並強烈主張應該通過和平將教團的存在轉變爲學術共同體。
＂暗黑帝王在位的時代另當別論。但現在…情況大不相同了吧？＂
因此連提出現實建議的妥協派也被斥爲叛徒，遭到猛烈抨擊。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發無意義的死亡，這太矛盾了。＂
理所當然地，他們比誰都清楚徐羅伐的強大，也比誰都明白連不死教團殺手鐧都能擊破的徐羅伐絕無可能戰勝，因此他們比任何人都更呼籲妥協與和平。
有人要繼承帝王遺志，有人尋求新希望，有人選擇屈服，更有人甘願將怒火燃盡自身向徐羅伐復仇。
但最近卻沒聽說永生教團污染土地、或是爲製造新不死者而屠殺平民的消息。
＂不過聽說他們在滿洲倒是動作頻頻。＂
自從敗逃至北韓並紮根後，爲擴張勢力吸納當地新人才的結果，導致教團高層急劇換代。現在永生教團大部分高層都是未曾與瑟拉貝爾交戰過的新生代。
＂這懦夫！難道還不明白死亡即是榮耀嗎！＂
＂滿洲？這麼說正在和北中華交火啊。難怪北中華不像華南那樣對徐羅伐採取敵對行爲。＂
＂我們不必再被稱爲不死的軍隊。不如作爲最透徹理解死亡的學派留存於世。這條道路不再籠罩帝王陰影，而是我們親手選擇的善途。＂
＂喂...這又是什麼鬼邏輯？＂
＂連死亡都能抗拒的我們，現在必須尋找或創造超越龍神的新神！＂
對他們而言，不死教團研究的魔法絕非單純戰爭工具，而是理解並超越生死界限的終極學問。
巴哈姆特和宥娜用懷疑的眼神聽完國情院提交的報告，但真相卻出乎意料地簡單。
某位爲探究死亡而加入不死教團的學者徹底批判教團過往行徑後，開始有年輕魔法師呼應着對教團歷史進行反思。
所有人都深陷苦惱——在失去暗黑帝王的新時代，究竟該何去何從。
＂我們沒有敗北。逝者仍與我們並肩同行。帝王或許隕落，但教團永世長存。與徐羅伐的和平不過是侮辱戰死的弟兄們！＂
＂沒錯！把死亡概念當作武器使用本就是錯誤的。我們應當嚴肅地將死亡作爲學術議題熱議，同時視其爲人類終極的追求目標！＂
但各派系仍有明確共識。
＂既然我們的神已敗給龍神，該承認的就得承認吧？不如與徐羅伐或其他秩序勢力妥協，讓不死教團也融入國際社會。我們不該是濫用死亡的邪惡組織，而應成爲探索死亡、研究生命與靈魂真諦的學派！＂
唯一慶幸的是，在平定北韓並掌控滿洲霸權後，教團表面實力依然強悍到無人敢挑釁，使他們能專心處理內部分歧——這彷彿是天意暗示不死教團氣數未盡。
＂而且教團所說的暗黑帝王，這傢伙，不就是純粹的惡棍嗎？＂
這並非理想的和解，而是爲了教團生存，同時承認不死教團不能繼續作爲邪惡組織存在的事實，所提出的現實主張。
＂但這不過是暫時的和平。徐羅伐絕不會與我們和解。想想我們曾徹底執行末日瘋狂與暗黑帝王詔令，在半島犯下的無數屠殺吧！戰爭起源後短短一年間，數十數百人接連死亡的瘋狂屠殺劇！爲了培育強大不死者，我們盜掘墳墓褻瀆死者，甚至將活着的平民作爲死亡騎士素材——這樣的不死教團，如今還妄想獲得逝者的寬恕嗎？＂
倒不如說，他們只是爲了穩固現在的位置，通過掌控滿洲的霸權來提升不死教團的威望，僅此而已，並未更進一步。不死教團也隨着時間的流通發生了諸多變化，甚至無法再回憶起過去的殘暴。
妥協派由曾在戰場上流血負傷的死靈法師領導。
但遺憾的是，東亞地區實際上能正常運作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接受他們主張的妥協派。
但終究有一天，教團必須明確自身定位。而這份定位，將徹底改變他們的外交戰略。
＂理解死亡的魔法師卻引發無意義的死亡，這太矛盾了。＂
理所當然地，強硬派對此驚慌失措。
同時開始出現接受他們主張的妥協派。
在北中華的邊境地帶，每晚都能目睹無旗軍隊翻越山丘行進的幻影——傳聞已經多到這種地步。北中華對操縱不死者大軍的永生教團充滿恐懼，他們的腳步聲與咔嗒咔嗒的聲響已成爲邊境居民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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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下，北中華自然無法像華南那樣挑釁或敵視徐羅伐，反而因畏懼不死教團的亡靈大軍，成了持續進口徐羅伐魔法武器的絕妙主顧。
＂說來也是，被稱爲徐羅伐宿敵的勢力突然這麼安分，自然會讓人起疑。＂
徐羅伐方面也認爲，既然對方是不死教團，肯定會不擇手段地侵略徐羅伐。
＂說到底，這現象證明了暗黑帝王曾賦予我們教團何等影響力。當獨裁一切的帝王消失後，教團分裂也是必然道義。＂
然而徐羅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發無意義的死亡，這太矛盾了。＂
當然，他們並不真心相信憑藉不死教團過去的惡行能與徐羅伐締結和平。
他們自詡爲拯救這個污濁世界的救世主，但既然敗給了龍神，暗黑帝王終究只是個失敗者。除了不死教團初期的高層，在平定北方後嶄露頭角的人們開始不斷分裂，質疑暗黑帝王爲我們做了什麼，以及我們是否應該追隨他的教誨。
新年將至之際，不死教團也正迎來劇變的前夜。
據說免費治療病人的善良醫生和投身公益的人正在增加。
實際掌控朝鮮北部的不死教團，在北方展現出特有的不知疲倦且永不死亡的軍隊，與毫無動靜的南方形成鮮明對比。甚至有傳言說北中華在國際社會缺乏存在感，正是因爲持續與不死教團交火——他們在滿洲地區始終保持着強勢存在。
對他們而言，和平不僅是屈辱，更是對自身存在意義的否定。
＂坦白說，若只陳述事實的話。過去不死教團犯下的惡行，難道不都是毫無意義嗎？與徐羅伐的戰爭也好，爭奪朝鮮半島霸權也罷。最終不過是啃食半島潛力、讓同胞流血相殘的內戰罷了。＂
＂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伐的戰爭也好，爭奪朝鮮半島霸權也罷。最終不過是啃食半島潛力、讓同胞流血相殘的內戰罷了。＂
＂專注於醫療活動和志願服務？那個永生教團？簡直難以置信。＂
因此學者如此宣言：
若暗黑帝王尚在，憑其影響力或能迫使新高層策劃對瑟拉貝爾的戰爭。但暗黑帝王已被龍神擊敗消失。既然教團已在北韓站穩腳跟，實在沒理由去招惹霸權國家瑟拉貝爾。
如今的永生教團已不同於昔日兇殘的邪惡組織，而是像瓦爾霍特教團那樣承擔着治理北韓的政府職能。
＂和難以佈置大規模兵力的鬧市區不同，滿洲的廣袤平原就算展開數百萬軍隊也毫無壓力。＂
＂說到底，這現象證明了暗黑帝王曾賦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位。而這份定位，將徹底改變他們的外交戰略。
尤其在多平原少山地的滿洲，不死軍團將人海戰術發揮到極致，不死教團成爲滿洲霸主不過是眨眼間的事。
然而這些行爲絕非全無意義，正是在他們的衝突盡頭，不死教團內部逐漸湧現出積極的派系。
＂徐羅伐也不期望戰爭。這點我們也能確信。至少十年...不，最短五年內他們肯定想完成內部變革運動鞏固根基。＂
這也難怪，畢竟不死教團原本是以南韓爲根據地的勢力，其成員也多是南韓出身。人們猜測他們可能會出于思鄉之情或對徐羅伐的復仇心理而突然發動侵略。
＂我也這麼認爲。＂
＂必須原封不動地繼承暗黑帝王留下的理念！回想當初純粹的不死教團！＂
妥協派的聲音近乎絕望。
＂別再被末日狂氣蠱惑！戰爭是無意義的行爲。想想那些將被戰爭吞噬的無數生命吧！我們既然最理解死亡，就更該明白生命的分量何其沉重！＂
即便在不死教團內部，也存在更爲激進的勢力。尤其海外分部竟出現要創造新神的狂熱主張，讓溫和派只能連連嘆氣。
＂我們只是想守護自己的家鄉而已。＂
初期的不死教團主張淨化污濁的世界，建立新的秩序，夢想永恆的統治等，完全遵循暗黑帝王提出的理念。
最重要的是，僅憑暗黑帝王被龍神擊敗而消失這一事實，不死教團就無力阻止變化的發生。
這也難怪，不死教團是讓徐羅伐都陷入苦戰的強大勢力兼宿敵，連龍神巴哈姆特都親自參戰才取得勝利，足見不死教團擁有何等深厚的底蘊。
尤其是親眼目睹暗黑帝王被龍神擊敗的高階死靈術士，甚至開始支持溫和派主張——他們痛切感受到世界正在劇變，舊有理念已難以爲繼。這也成爲獲得多數教徒支持的新思想。
他們強烈主張：在暗黑帝王名號下發動的戰爭，將朝鮮半島無數民衆生命作爲戰爭消耗品的歷史傷痕絕不該重演。
＂閉嘴！暗黑帝王還活着！＂
然而大多數不死教團成員都對暗黑帝王灌輸的理念產生懷疑，他們主張反抗舊教義，聲稱教團魔法絕非只有邪惡法術，更包含研究生命與靈魂的奧義，應當以新學派身份重新出發。
＂和我們這種多面手不同，不死教團是徹底爲戰爭而生的怪物。他們甚至能採用不需要武器和補給的碾壓式人海戰術——這就是不死教團的最大優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