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 衝突 （2）
《成爲了末日邪教團體的龍神》 · 아스안느 · 4369 字
首爾，光化門廣場。
這裏如今已成爲首爾盟軍的臨時行政總部，但令人痛心的是，廣場前每天都會聚集暴力示威隊伍。
他們揮舞的旗幟、高喊的口號以及尖銳的辱罵令人皺眉，但對示威人羣而言，這是理所當然的行爲。
因爲他們真心相信自己纔是被奪走的大韓民國真正主人，而盟軍及其支持者全都是盜賊團伙。
這些人的憤怒絕非單純的厭惡。
當然首爾合衆國內部也流傳着故意銷燬那些資料的陰謀論傳聞，但誰都無法證實其真實性。
＂直白地說，首爾金融復甦的瞬間，好不容易重振的首爾經濟將陷入巨大混亂。＂李賢雅斷言道，＂這必然導致首爾重建因少數人財富集中而非多數人財富再分配而停滯。＂
＂我賬戶裏的比特幣也作廢了。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他們說戰前金融資產全部清零！這他媽是共產黨嗎？！＂
因爲徐羅伐不可能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昔日富豪一夜赤貧，而後者則...
＂…不。算了。＂
大韓民國圓的價值已經毫無意義，徐羅伐甚至不惜藉助巴哈姆特的力量進行貨幣改革，韓國的貨幣本身比廢紙還不如，甚至...
有人預感到，當暴力示威達到頂點時必將爆發叛亂。事實上首爾已出現預料極端主義勢力會發動叛亂的市民。
＂要是事後敗露肯定很危險，但我瘋了嗎要去幫他們？＂
＂現在才說要搞憲政君主制？開什麼玩笑！＂
問題不在於現在，而在於將來。
只顧自己活命卻不顧口碑的傢伙活該罷了。
因爲通過徐羅伐實施的財富再分配，首爾99%的人都獲得了利益，只有1%的人激烈反對這項政策。
首爾盟軍推行了強力的全面土地沒收政策，將徐羅伐的土地國有化後分配給難民與倖存者，以此實現財富再分配。
＂首爾英雄萬歲！財富再分配萬歲！＂
同時，推行如此激進的土改也有着極其現實的理由。
＂反對土地沒收！還我財產！＂
在他們看來，徐羅伐的體制不過是戴着憲政君主制面具的封建制度，或是新型的神權法西斯主義，因而奮起反抗。
＂打倒徐羅伐！捍衛民主主義！＂（打賞提醒：5000韓元）
爲了確保全體首爾市民的生存權，這已是背水一戰。
＂所有財產都必須有依據才能存在。但現在的大韓民國，這種9;依據9;在哪裏呢？＂
每當他們提高嗓門時，末日之前的韓元便一筆筆匯入，訂閱者的數量也逐漸擴大。
＂但也不能因此就罵人是赤色分子啊。＂
甚至代表首爾立場的首爾盟軍也贊同國稅廳的說法。
＂我們將建立新的首爾！＂
純粹是因爲看不慣徐羅伐的體制本身。
＂徐羅伐是依靠宗教和軍隊構建的虛構國家。看看龍神協會！不是明目張膽地夢想着專制君主制嗎！＂
＂全部燒光吧！＂
雖然徐羅伐完全可能被他們罵作共產黨或獨裁國家，但其實也有冤枉之處。
說到底這些訂閱者每一個都可能成爲未來的支持者，意味着能對徐羅伐未來的選舉進行政治干預。
前者因這項政策導致無數昔日富豪一夜赤貧，而後者則...
那不過是他們一廂情願的主張罷了，能證明這些的服務器和登記簿全都損毀了，還有什麼手段能證明這些主張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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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這是放眼未來而非當下，相當於長期投資，然而——
國稅廳的介入雖是小動作，卻可謂收穫頗豐。
雖然徐羅伐方面堅稱憲政君主國也是堂堂正正的民主國家，但在這些人眼裏，這根本就是打着憲政君主國幌子的專制君主制！
實際上這些人的聲音只是吵鬧而已，他們既沒有襲擊首爾軍火庫的打算，也完全沒有發動叛亂的跡象。
從龍之巫女開始就是該被否定的迷信存在，而巴哈姆特不過是獨裁國家捧上神壇的象徵罷了。
冷靜地說，首爾盟軍雖是戰勝方，但勝利者落得身無分文實在蹊蹺，即便爲了鞏固勝利果實，這場改革也勢在必行。
這裏如今已成爲首爾盟軍的臨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羅伐，完成革命！＂
更何況這項政策並非只有民怨。
＂不能退讓。要是現在退縮，首爾所有的財富都會集中到他們手裏。＂
統轄徐羅伐國稅廳的李賢雅把首爾殘存的賬本翻了個底朝天，卻只得到無法找到證明他們財產依據的答覆。
親徐羅伐勢力的人數遠勝他們，充斥首爾街頭。
＂讓他們財產復甦這件事...我堅決反對。＂
＂可聽他們的口號，像是馬上就要揭竿而起？＂
巴哈姆特滿腹話語想批判他們的行爲，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嘆息。
＂居然還要建立宗教國家？荒唐！這個國家是自由民主制！不是君主專制！＂
＂我們有數十萬支持者！＂
雖然他們這樣大聲叫囂着，但聲音只是在虛空中迴盪罷了。
每當他們提高嗓門時，末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民的生存權，這已是背水一戰。
訂閱量確實可觀，若非末日降臨，平時定能預期可觀的收入。
難怪巴哈姆特會心生疑問，實際上就連作爲另一羣體的戰地記者姜在完，也不是靠能接收贊助的廣播，而是通過報紙投稿或利用戰地記者聲望接廣告維生。
＂…嗯。你大概也知道吧。他們提供的贊助金在徐羅伐是無法使用的。甚至聽說在首爾也早已失去價值了。＂
＂完成革命！！＂（打賞提醒：1000韓元）
甚至龍神協會就是赤裸裸渴望專制君主制的邪惡勢力，龍神更是擁有堪比終身獨裁者的無限權力。
就算他們如此激烈地高聲主張，在末日之下金融系統當然都成了渣滓，銀行和證券也早就燒成了灰燼。
＂操你媽的！⋯⋯知道老子在首爾有多少房產嗎？麻浦公寓三套、松坡商鋪兩間，股票就值好幾億⋯⋯＂
站在極端勢力的立場來看，完全可以把徐羅伐推行的政策視爲奪走了首爾。
因爲徐羅伐不可能預料不到他們的反對，也確實努力提供過保障。
＂龍神巴哈姆特萬歲！＂
極端主義勢力的主張，不過是無力的弱者哀鳴罷了。
＂推翻徐羅伐，完成革命！＂
＂必須開始革命了！＂
＂現在才提金融？在實物經濟優先的末日裏，我們有什麼理由把他們持有的金融兌換成實物？更何況是毫無價值的廢紙片？這根本是他們想把炸彈甩給我們吧？＂
＂解散首爾盟軍！打倒金秀浩！＂
然而首爾盟軍卻傲慢地表示即便極端勢力造反也無所謂。實際上除了極少數留在首爾的覺醒者外，其餘都已歸屬盟軍麾下。
＂全都沒用啦。那羣首爾盟軍的混蛋說要土地國有化，全給搶走了不是嗎！＂
同樣是再分配，爲國奮戰的護國英雄得到了更多回報，徐羅伐用實際行動表明絕不會拋棄爲國而戰的覺醒者。
徐羅伐內閣被他們高聲斥責爲徹頭徹尾的貴族政治。
說到底這些訂閱者每一個都可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主主義體制，轉向極端復古主義，卻無人問津。
＂憑什麼要我把自己賺的錢分給別人？這也叫平等？＂
因爲他們正是受首爾盟軍政策打擊最重的富裕階層。
＂若讓過去的財閥重新掌控首爾？他們又會築起高牆。我們拼上性命在末日廢墟中守護的這座城市，將再度淪爲既得利益者的遊樂場。我們爲之奮戰的未來絕非如此。＂
問題在於現在是末日，他們的贊助毫無意義。
連徐羅伐都矇在鼓裏，還能怎麼辦。
密密麻麻的彈幕和屏幕上極端勢力的叫喊聲簡直令人歎爲觀止。
到頭來這些主張都只是虛張聲勢。
見識過既得利益者醜態的金秀浩反對復活首爾舊勢力。見他率先反對，作爲盟友的徐羅伐內閣自然沒有唱反調的理由，何況金秀浩的主張確實合理。很快便展開了清算行動。
最終這股怒火甚至否定了末日之前的民主主義體制，轉向極端復古主義，卻無人問津。
反倒是首爾盟軍按兵不動後，他們越發氣焰囂張，但當市民投訴導致首爾治安警力加強後，瞬間就開始躲避警察的視線了。
然而他們連證明財產的資料證據都沒有，談何保障呢。
實際上認同他們主張聚集起來的不過數百名，其中大部分還是想在網絡和電視上露臉的裝腔作勢之徒，只有極少數是真正追隨他們的支持者。
極右示威人羣的怨氣雖情有可原，但此刻本應爭取反對派支持，徐羅伐卻連反對派都完全失去支持，反倒是在與不死教團戰爭中表現活躍的覺醒者、貧民和難民中收穫擁護。
＂是的，確實無法使用。但這只是爲了在即將到來的國會議員大選中爭取支持者而採取的行動。呼聲越高，就越會有支持者關注他們的主張啊！＂
甚至代表首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主主義體制，轉向極端復古主義，卻無人問津。
＂革命的烈火即將席捲首爾！＂
雖然確實殘存着零星資料，但那些根本無法證明他們主張的依據，徐羅伐內閣只是徹底遵守着9;絕不承認無法證明的財產9;這一大原則而已。
見此情形，在場的其他官僚也彷彿理解他的心思般，默默垂下了頭。
既然在末世中武力同樣重要，那麼徐羅伐此刻已牢牢掌握了可立即動用的武力。僅憑這股力量，他們就能無視反對聲浪，毅然推行改革。
＂徐羅伐萬歲！＂
＂辛苦了。＂
這項政策的根本目的是爲失去一切或缺乏生存基礎的人提供最低限度的希望與生存條件，而這套做法正是沿用了瓦爾霍特教團時期在慶州實施過的政策。
＂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民的生存權，這已是背水一戰。
＂房地產登記簿都成了廢墟，公共機構的服務器也早已大部分損毀。這種情況下我們無法給予他們滿意的回報。＂
＂要消除不平等。重建資金的公平分配也亟待落實。藉此重建首都首爾。清算盤踞在首爾的舊體制，建立新秩序。進而切斷叛亂勢力的資金來源，這將有助於首爾的安全保障。＂
＂他們不可能發動叛亂。＂
＂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昔日富豪一夜赤貧，而後者則...
徐羅伐企劃財政部長李賢雅確信那些人絕對無法發動叛亂，接到報告的巴哈姆特卻露出不解的表情問她：
既能切斷不死教團殘部及反徐羅伐勢力的資金鍊，防患於未然，同時也能確立取代大韓民國的新政府權威。
沒錯，從一開始就不存在能證明他們財產的依據。
因爲在底層人員中，浸透着被剝奪金錢、權力與既得利益者的怒火。
＂是的。口號當然要喊得響亮。您看看這個就明白了。＂
最重要的是，在實物經濟優先的末日裏，繼續維持他們主張的金融體系，對徐羅伐而言無異於被迫承受巨大損失。
連首爾英雄金秀浩都反對歸還財產。
李賢雅展示的是直播畫面和彈幕窗口。
在壓倒性的戰力差距下，根本不可能有人膽敢造反。極端主義勢力最終只能各自舉着不同的旗幟……
他們主張的依據明明就在眼前，徐羅伐卻視而不見？
＂這是赤色分子政府！我們的一切都要被赤色分子奪走了！＂
徐羅伐已不再使用韓國貨幣，甚至首爾的韓元價值也徹底喪失，連惡性通貨膨脹都相形見絀。
最終這股怒火甚至否定了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令人痛心的是，廣場前每天都會聚集暴力示威隊伍。
＂少廢話！快把我們的資產還來！我繳稅可不是爲了搞什麼首爾重建！這是搶劫！赤裸裸的搶劫！＂
財富再分配不僅給市民均分了等值土地，參戰的護國英雄更是獲得崇高地位與職務，物質支援也極爲豐厚。
作爲民主市民，當然要推翻那個壓迫者。
＂國民的主權？那不過是被神諭掩蓋的玩笑罷了。在龍之巫女不點頭就什麼都決定不了的國家裏，誰會效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