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 （3）
《成爲了末日邪教團體的龍神》 · 아스안느 · 4442 字
＂雖然首爾光化門一帶臨時搭建的帳篷很多，但畢竟是龍之巫女的居所，金泰賢和姜在完還是受邀進入了正式的建築物內部。＂
＂在街頭遇見宥娜並非第一次，瓦爾霍特教團時期就常與她碰面。但如今她既是徐羅伐的君主，又是將繼承大韓民國的人選，原本自信滿滿的金泰賢和姜在完此刻卻露出了畏縮的神情。＂
＂宥娜沒穿龍之巫女那套正式服裝，而是身着舒適的白色連衣裙，親自爲侷促的兩人端來飲品後開口：＂
＂『看來各位和三大公會一樣，是以定居爲目標進京的呢。』＂
＂『是的。既然首爾將成爲徐羅伐的中心，我們想提前做好準備才進京。』＂
＂被問及進京目的後，兩人毫無保留地和盤托出。在官方公告前這無異於賭博，但宥娜莞爾一笑，化解了他們的不安：＂
＂必須恢復舊軍部！頒佈戒嚴令對首爾實行軍管！＂
以首爾盟軍的形式奪回首爾，並得到首爾英雄金秀浩的讓步，獲得了統治權。
＂什、什麼？龍神巴哈姆特大人！？＂
龍神巴哈姆特說要儘可能保持中立，龍之巫女也不得不保持中立。
＂………………＂
但矛盾的是，要準確描述徐羅伐的體制，神權立憲君主國這個詞反而最便於說明。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該把慶尚道的混蛋全趕走！徹底流放到嶺南去！＂
＂徐羅伐的傢伙們自稱是新羅貴族後裔，想用血統統治首爾！＂
從民間視角來看，龍神巴哈姆特雖然會給徐羅伐的政策指明方向，但具體細節通常都交給內閣或龍之巫女處理。這次他罕見地主動拍板定下政策方向。
若只是厭惡徐羅伐的言論倒也罷了，反正反徐羅伐的論調屢見不鮮，就算聽着不適也能忍。
是的，徐羅伐勝利了。
宥娜早習慣了被人辱罵，任由他們胡扯也不會在意。
＂畢竟這相當於泄露國家機密，兩人難免憂慮。宥娜卻從容地安撫道：＂
既然鄭東建將軍已開始平定南韓，就再無人能否認徐羅伐的大勢所趨，接下來只需向全境宣告徐羅伐將繼承大韓民國、成爲朝鮮半島的新主宰。
如同寄生在徐羅伐腳下的陰暗面，首爾也存在着完全相同的陰影。
兩人順着宥娜手指方向望去，只見洶湧的人潮正在聚集。
＂…...關於這點。現在還不能說樂觀。＂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首爾大捷。衷心祝賀。至少盤踞在朝鮮半島全境的厄運都被驅散了呢。＂
＂去死！去死！去死！＂
＂『可、可是...這種消息透露給我們沒關係嗎？』＂
姜在完咬緊牙關咒罵道。作爲記者本該記錄真相，但眼前場景實在過於醜惡。
＂這、這樣啊。＂
＂徐羅伐高層全是北韓出身！早就和金氏家族勾結了！＂
首爾勞工大多是身負異能的覺醒者，普通人的暴力在他們眼中本不值一提，但偏偏有覺醒者受到煽動參與其中，覺醒者間的交火已引發多起流血事件。
＂謝謝你，真的很可靠呢。＂
＂這羣瘋子...＂
聽着宥娜的話語，兩名壯漢望着這般景象，直覺告訴他們首爾重建之路絕不會平坦。
＂『無妨。這是龍神巴哈姆特大人親自定奪的事。無論韓國第一黨如何反對，徐羅伐首都早就確定是首爾了，只是尚未對外公佈而已。』＂
事情遠不止如此。
＂徐羅伐早就暗中勾結中國，準備出賣韓半島！＂
由於施工噪音，抗議聲被淹沒其中。但當兩名壯漢凝神細聽時，傳入耳中的卻是——
但意外的是，這景象在末世倒也常見。
這都什麼年代了，新羅王朝怎麼可能延續至今？徐羅伐供奉的龍神居然說是從中國來的？簡直胡扯！
＂居然要首爾人都學慶州方言，這算什麼國家！＂
後方蒙面的人們正在洗劫街邊攤販，甚至對參與重建工程的首爾勞工辱罵着＂民族叛徒＂並施加暴力。
＂沒錯。從統治效率和實際利益考慮，徐羅伐遲早要遷都首爾。巴哈姆特大人只是加速了這個進程。＂
對此金泰賢坦言有種把毫不相稱的詞彙強行拼湊的感覺，姜在完也誠實表示自己同感。
＂龍之巫女？全是假的！崇拜龍神是外星人的陰謀！＂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羅貴族後裔，想用血統統治首爾！＂
＂徐羅伐想把我們首爾市民變成殖民奴隸！看看他們的法律，全是慶州貴族的特權條款！首爾市民團結起來！你們失去的只有鐵鎖鏈！＂
這些近乎極端陰謀論的煽動言論令人不自覺地皺眉，卻成功激起了某些人對徐羅伐的憤怒。
總之徐羅伐內閣已遵照龍神旨意將首都定爲首爾，現在只是在挑選正式宣佈的時機罷了。
＂徐羅伐不是大韓民國，是新羅王朝！我們是民主主義的大韓民國國民！＂
雖然相信不會有太多市民認同這種極端暴力示威——
直白地說徐羅伐什麼都沒做，首爾明明有金秀浩這樣的救國英雄，可韓國不聽從英雄建議自取滅亡，怪得了誰？
既然龍神巴哈姆特都出手了，徐羅伐的首都現在就是首爾了。
當然，對直接承受噪音轟炸的宥娜來說，手指不知多少次抬起又放下——她簡直想用最大功率的尤娜死亡光束轟飛這羣人，但又能怎麼辦呢。
他們同時將另一位堪稱首爾英雄的龍之巫女污衊爲危險的異端教派頭目，極力貶低她們的功績。
她確信就算這些人喊破喉嚨也改變不了大勢——
＂我也這麼覺得。＂
＂無論如何，要不了多久。巴哈姆特大人的意志就會傳遍徐羅伐全境。即便現在立刻公佈，大勢也不會改變。＂
雖然不願相信有人會被如此拙劣的煽動蠱惑，但現實中確實有不少人喫這套低級說辭。
＂把這些詞拼在一起，感覺好奇怪啊？完全不相配的詞彙湊在一起的感覺。＂
＂這、這...什麼鬼話？我完全無法理解！＂
＂竟敢背叛大韓民國，投靠民族叛徒！＂
在徐羅伐的資本家和記者看來，這些言論根本不值一駁——徐羅伐哪來的什麼貴族？
又是血統主義又是慶州發言的。
雖然還沒正式公佈，但徐羅伐的首都其實已經非正式地定爲首爾了。不過金泰賢和姜在完聽說龍神巴哈姆特親自插手徐羅伐首都問題，還是大喫一驚。
連巴哈姆特都難以抑制的怒火在她心底燃燒，彷彿理解她的心思般，金泰賢點頭開口道：
＂是不想被採訪的極端勢力。按我們的標準，算是替軍閥發聲的韓國第一黨吧。＂
甚至他們的邏輯裏還扯上了中國，但就像衆所周知的那樣，如今的中國早已四分五裂成了十幾個國家。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羅貴族後裔，想用血統統治首爾！＂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金泰賢彷彿大腦宕機。
＂徐羅伐的傢伙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宥娜用飽含複雜情緒的聲音說道。
＂沒、沒錯！瓦爾霍特教團勝利了，現在只剩下末日之前重建工作了！作爲龍之巫女粉絲俱樂部會長的我，真心爲宥娜大人的勝利感到高興！＂
＂龍神算什麼？我們是韓民族，又不是什麼中國風的龍崇拜種族！＂
＂各位，龍神崇拜根本是從中國道教傳來的文化！韓國文化是佛教和基督教，那些全是中共文化！也就是說龍之巫女其實是中國人！＂
因爲徐羅伐正是神權國家與立憲君主制這兩個不相容的體制融合誕生的國度。
＂這就是末世的真實面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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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羅伐那羣混蛋是出賣大韓民國的慶尚道貴族！＂
＂如果總統還活着，絕不會變成這樣！那位大人才是真正的領袖！＂
金泰賢對龍神行事毫無問題表現出樂觀態度，但記者姜在完仍表示若是在民主主義國家可能會被評價爲獨裁，同時指出徐羅伐並非民主主義國家而是神權立憲君主國，並說這完全有可能。
這位向來保持中立、君臨而不統治的巴哈姆特居然主動出手，讓金泰賢和姜在完震驚之餘，也明白了宥娜告訴他們這件事的用意。
＂我以爲和不死教團的戰爭已經結束了…人與人之間的戰爭卻永無止境呢。＂
＂誒？這是什麼意思？＂
＂…是啊。＂
＂『真、真的嗎！？』＂
但已成爲覺醒者的兩人，耳朵清晰捕捉到了示威人羣吐露的仇恨言論，只能呆滯地望着外面，臉上寫滿無言以對。
＂無論宥娜大人作何選擇，我都會追隨到底。＂
＂我也會揭發他們的惡行，努力解決這個問題。＂
聽到內閣其實是在按龍神的意思行事而非韓國第一黨的主張，金泰賢和姜在完沉重地點頭髮表意見：
＂您是說龍神大人親自介入了這件事嗎？＂
金泰賢以爲自己聽錯了，再次仔細聆聽示威人羣的喊聲——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羅貴族後裔，想用血統統治首爾！＂
＂這就是首爾啊。＂
然而收到祝賀的宥娜臉色並不好看，當兩名壯漢露出疑惑表情時，她只是沉默地指向廣場一角。
＂『呵呵，雖然官方還沒正式宣佈首都會遷到首爾呢。』＂
＂徐羅伐的經濟計劃全是中國夢！想用中國夢吞併韓國！＂
他們多希望是自己聽錯了。
＂『不必擔心。徐羅伐的首都最終定在首爾。你們的選擇很明智哦。』＂
最可笑的是，他們居然和至今仍是敵對關係、時有交火的北朝鮮聯手，把韓國滅亡的鍋甩給徐羅伐。
他們竟吐出連現代韓國建立的民主主義都要踐踏的狂言。
希望與重建，以及其中隱藏的憎恨與分裂。
＂首爾重建工程？那都是徐羅伐權貴子女的就業分贓大會！異端教派頭目立刻滾出首爾！大韓民國萬歲！自由民主主義萬歲！我們纔是大韓民國自由民主主義的堡壘！＂
但現實殘酷得過分——被拯救的首爾市民們，如今正將徐羅伐乃至作爲英雄的龍之巫女與龍神，推向憎惡的象徵。
然而宥娜心裏認定那些人是敵人，是遲早要討伐的對象。
＂我既不是神明，也不是救世主。只是希望能讓崩塌的世界重新站起來而已。＂
他幾乎想揪着那些人衣領質問：難道不明白這種行爲只會阻礙首爾重建嗎？
每當此時，負責治安的陳雅妍就會出動鎮壓，但金泰賢和姜在完都清楚——正是這些人的存在讓宥娜陷入了苦惱。
他們手裏揮舞着象徵韓國的太極旗，另一隻手舉着擴音器，正聲嘶力竭地喊着什麼。
直到這時，金泰賢和姜在完才意識到示威者的真面目，震驚於這種團體居然能在末世存活，不禁開口：
兩位年輕壯漢如此吶喊說要幫助宥娜，宥娜也說着＂幫大忙了＂，露出寂寥的表情吐露心聲：
早已心離大韓民國、成爲徐羅伐市民的兩名壯漢，正對徐羅伐的未來充滿期待。
畢竟對於已成爲徐羅伐市民的他們而言，這些話根本就是胡扯。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徐羅伐明明已經佔盡優勢，怎麼可能把朝鮮半島賣給中國？那他們收復重建首爾圖什麼？
＂慶州出身的政客們偷偷和北朝鮮金氏家族勾結，策劃了韓國的滅亡陰謀！＂
罵他們忘恩負義都算輕的，那些人裏甚至還有被宥娜治療過或救過性命的。
示威人羣肆意宣泄着仇恨言論，在攝像機前大肆煽動，同時那兩個壯漢還注意到他們似乎在乞求贊助。
宥娜無數次想反問＂這真是人話？＂，即便此刻滿心都是鎮壓的衝動，她仍堅持保障集會自由，沒有采取強制手段。
＂現在能真切感受到全新的開始了呢。首爾也是。我們終於…...＂
＂既然是龍神大人決定的，遵從也是理所當然吧？這說明肯定能成功不是嗎？＂
面對這場豪賭實際已成功的事實，金泰賢恍惚地點着頭，姜在完稍作沉思後，想起在首爾的見聞，帶着欣喜送上祝賀：
對收復首爾的功臣說什麼慶尚道貴族？這算什麼話？
＂放在民主主義國家可能算獨裁...但我們可是神政憲政君主國。君主權力夠大...應該沒問題吧？＂
＂背叛祖國的叛徒！絕對不可饒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