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 首爾遠征 （2）

當龍之巫女下定決心的瞬間，三英傑也投入了戰爭準備。

戰爭中最重要的莫過於正當理由。

軍方鄭東建開始進行備戰訓練的同時，黃根出與樸鐵坤爲了順利備戰而展開了輿論戰。

＂尊敬的徐羅伐全體國民，我是徐羅伐總理黃根出。今天我站在這裏向全體國民發表講話的原因是………＂

不久後，徐羅伐政府官網不僅發佈了公告，總理親自發表國民講話，兩大政黨也通過直播向民間正式宣佈首爾奪還作戰獲得批准。

但並非所有軍閥都只爲私利響應金秀浩的名號。

徐羅伐新成立的大學和軍官學校也對首爾奪還作戰持否定態度，大學生們走上街頭，開始舉行反戰示威。

人總是從失敗中學習。

＂怨恨首爾是理所當然的事！但人命永遠要放在第一位！我們徐羅伐必須親身證明，在這末日中正義依然存在！＂

而且直到被趕去江南前，他都壓制着軍閥林立，維持着末日秩序——這些功績連徐羅伐市民也無法否認。

想到昔日犬冠林被金秀浩逼退至大邱的舊怨，金秀浩在軍閥中樹敵衆多，對立場不合的軍閥來說簡直是血海深仇的混蛋。

盤踞大田的軍方不像保護市民的自衛團，反而像強盜般掠奪市民以求生存。事實上確實存在整支部隊都淪爲掠奪者的情況。

一年的歲月足以改變人，這一年裏首爾給慶州…不，給徐羅伐帶來過什麼幫助嗎？

但難道僅因住在首爾，這些市民就要承擔所有罪責嗎！

那是慘烈至極的心理創傷。

＂沒錯！正如金秀浩所言，現在正是反擊之時！這場末日終有結束之日！＂

當徐羅伐組織正式發表支持這位英雄的聲明後...盤踞在半島各地的軍閥們開始以各自的方式作出反應。

雖冠以中立之名，實則是羣覬覦以夷制夷的豺狼。

因爲，紮根在心底的憎惡誰都明白——首爾就是禍首，若非龍神降臨，他們根本不可能站在這裏。

畢竟現在只是情緒化的憤怒，誰都清楚要徹底終結半島的末日，奪回首爾勢在必行。

＂他們在首爾還有家人＂——僅這一句話就讓他們胸中的仇恨土崩瓦解。爲了尋找留在首爾的親人，他們甚至積極支持徐羅伐內閣提出的首爾奪還作戰。

＂誰能率先踏足首爾。這就是決定下個時代王者的意思嗎？＂

彷彿世上尚存正義般，各地陸續湧現高潔的英雄，他們都主張拯救首爾和留在那裏的家人。

＂簡直就是首爾爭奪戰呢。＂

＂真的...我也能成爲英雄嗎？＂

＂首爾？事到如今首爾還有什麼重要的！首爾早就拋棄了我們！現在他們自作主張滅亡了反倒來求援？如果真要請求救贖，一年前這個國家還在瓦爾霍特教團時期就該求救了！＂

自此，首爾英雄金秀浩的名字開始在整個朝鮮半島被不斷提及。

支持首爾大收復的人們主張，那始終只是統治首爾的高層立場，首爾市民根本沒有拋棄地方的念頭。

反倒有人認爲，爲了避免重蹈大韓民國的覆轍，也爲了昭示徐羅伐是完全不同的國家，必須主動拯救首爾。

＂還能回去嗎？我們的家。家裏等我的親人們。＂

＂首爾還有我的家人！雖然一年過去生死未卜。但我要救回家人，全力響應金秀浩的檄文！金秀浩-徐羅伐同盟萬歲！＂

＂金秀浩不是逆賊嗎？這點常識都不懂？＂

＂既然首爾已淪陷。地位次高的就是我們！我纔是總統權限代行者！＂

似乎確實有效，除了金秀浩親自平定用於收容難民的光州外，京畿道東部地區早就被反金秀浩派軍閥塞滿了。

＂都允泰！少說廢話！我們大田根本沒這想法！我們纔是真正的總統職權代行者！金秀浩不過是篡奪我們地位的篡位者！＂

＂沒想到響應這麼冷淡呢？＂

盤踞大田淪爲掠奪者的部隊自不必說，對京畿道軍閥而言，金秀浩就是最惡劣的軍閥，是必須打倒的最強宿敵。

＂首爾！首爾！首爾！這令人作嘔的名字！我們怎麼可能忘記一年前的過去！我的朋友！我的家人都因他們毫無根據的自信而死！救下我僅存家人的不是首爾！是瓦爾霍特教團…是徐羅伐啊！＂

某些網絡論壇甚至出現這般激進主張。

實際上能有一半人贊同首爾奪還作戰已算成果斐然。

也就是說一切都是掌權者的責任，而無力的市民正是徐羅伐應當拯救的無辜市民。

這個曾被掌權者排擠、從江南驅逐的敗者，甚至被嘲笑爲無能廢物的男人，如今卻作爲希望的象徵名震半島，開始被衆人傳頌。

＂別聽他們胡扯！讓我們同心同德爲首都而戰！＂

嚴格來說並非所有中立派都如此，也有對金秀浩檄文徹底失望而真正宣佈中立的勢力，但多數都是些邊搞軍事活動邊等待時機的豺狼之輩。

＂別管首爾死活。＂

＂拋棄首爾！韓半島不再需要首爾！＂

＂除了光州，其他地區都在反對我的檄文。老把戲了。＂

＂沒有金秀浩，我們終於能建國了對吧？＂

盤踞清州一帶的孟正，將所有人遺棄的小城改造成對抗不死族的要塞，並整合了附近農民勢力，對金秀浩的檄文響應最爲積極。

＂等他們戰敗後，我們直接吞掉他們吐出來的地盤不就行了？＂

他們內心深處也清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賊嗎？這點常識都不懂？＂

＂爲民謀福的國家總要敢於冒險。我們又不是隻講實用的機器。最終大家都會認同遠征的必要性。＂

但想到這是巴哈姆特親自獻策的作戰計劃，市民的響應人數比預期要少。對於不僅保守、更忠實追隨巴哈姆特理念的龍神協會而言，這無疑是個令人不安的開端。

大田本就是大韓民國國防部所在地，殘留着戰略兵器和舊時代的軍人。若能吸收這些基礎與經驗，本應能比任何人都輕鬆防禦不死者的進攻。

難道因爲大韓民國沒救無辜市民，徐羅伐就也要見死不救嗎？

這世上仍存在着堅信正義尚存的高潔英雄，他們像金秀浩一樣作爲地區英雄深受市民愛戴。

人不可能永遠憤怒，當怒火平息之時，就是首爾大收復啓動之刻。

＂就算首爾曾背棄我們，我們也不能重蹈覆轍！要從錯誤中吸取教訓，別再重複首爾的失誤！＂

都允泰原是警察特攻隊成員，他組建自衛隊試圖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隨即分裂成兩種反應。

＂我們正在創造新時代！沒必要被大韓民國這種舊時代的遺物束縛！＂

化爲新戰場的首爾如今...

＂好在反對派也認可金秀浩的威望。不如將他的檄文傳遍半島？＂

＂我們無法戰勝末日的時代結束了！讓我們同心同德奪回首爾！首爾英雄金秀浩萬歲！＂

面對黃根出的憂慮，樸鐵坤輕笑開口：

實際上徐羅伐的國家認同被民間接受對國家本是巨大利好，但對眼下的戰爭卻成了阻礙因素。

類似觀點也在部分年輕大學生羣體中爆發。

＂沒錯！我們靠龍神庇佑才勉強熬過末日，憑什麼要去幫那些拋棄我們的混蛋！＂

＂家人……＂

但除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秀浩以外的傢伙呢？

＂首爾的金秀浩…還在戰鬥呢。＂

＂只有英雄金秀浩爲我們共享過情報，除此之外還有誰幫過徐羅伐！＂

徐羅伐內部隨即分裂成兩種反應。

那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都在反對我的檄文。老把戲了。＂

＂記住龍神降臨前的時代！記住被不死者殘忍殺害的家人！＂

雖然不同世代的反應可能不同，但大多數徐羅伐市民都反對拯救首爾的奪還作戰。

＂一半成功，一半失敗啊。輿論完全分裂了。＂

他們內心深處也清楚龍神降臨前的時代，無法否認對首爾的怨恨。

那些混賬什麼時候幫過徐羅伐？

但有支持金秀浩的軍閥，自然也有反對者。

＂我們爲什麼要插手首爾？＂

＂終於到了建立屬於我的國家的時候了！＂

＂如果徐羅伐是和大韓民國不同的真正國家，就該率先趕去拯救留在首爾的倖存者！＂

公開宣稱中立的中立派表面毫無動靜，暗地裏卻協助反對派，或伺機在首爾奪還作戰引發混亂時掠奪資源，準備大撈一筆就跑。

＂呵呵。儘管爭鬥撒野吧。＂

末日發生後，曾以國防部長身份覬覦韓半島大權的韓國前部長，連直屬部隊都無法維持，僅三個月就被強行分裂解散。失控的指揮官們瓜分了大田市，使之淪爲追求生存的法外之地。

與僅能維持自衛團級別守備部隊的都允泰不同，她徹底開闢了從清州直通首爾的道路，爲響應金秀浩檄文的英雄提供軍糧，甚至主動籌備金秀浩作戰所需的物資。

雖不確定她是否真心認同金秀浩的大義，但確實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是同盟的強力支持者。

消極反應占了絕大多數。

＂我們只管做分內之事。＂

這座徹底依賴消費的城市，根本無法僅憑城市產業維持根基。

對他們而言，首爾是不願迴歸的過去殘渣。

爲了讓徐羅伐能全力參戰，她全面改組統治區域專注補給線建設，正全力開拓能讓徐羅伐不經過大田、直接抵達清州的唯一通道——盈德高速公路。

短短一年根本無法消弭的強烈怨恨，此刻終於爆發。

＂我們不是大韓民國公民！是龍神親自庇佑的神聖國度徐羅伐的子民！爲什麼要去揹負那個滅亡國家的屍體！＂

已蛻變爲決定新時代王者的王座。

末日之前，有人因工作或旅遊來到嶺南，也有人原本家鄉就在首爾，後來才移居嶺南。

＂荒唐！剝削市民的軍隊也配叫軍隊？！＂

儘管負面反應占多數，確實也有不少人認爲這次首爾奪還作戰意義重大。

理由很簡單。

但其他地區證明這並非都允泰的個人意見。

化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軍閥，自然也有反對者。

＂但那只是首爾高層的立場，生活在首爾的普通人從沒這麼想過！＂

＂爲了下一代。當代人必須設法終結這場末日！誰都明白僅靠大田無法克服末日，要戰勝末日就需要首爾！我們大田將發表聲明支持金秀浩的檄文！＂

因此，他們不直接介入，而是利用間諜和擾亂策略開始謀求利益。實際上，在京畿道盤踞、不希望首爾被奪回的軍閥數量遠超想象。

最後是中立派。

＂徐羅伐主力傾巢而出了。現在正是機會。讓那些正義白癡去前線拼命，我們在後方收割利益！這可是不受徐羅伐牽制掌控城市的良機！＂

但除了金秀浩以外的傢伙呢？

徐羅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居民共享生存情報，這些情報給徐羅伐帶來巨大幫助。

雖不確定她是否真心認同金秀浩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儘管爭鬥撒野吧。＂

但這主張也暴露出大田的侷限。

首爾曾是大韓民國首都，其榮耀雖屬過去，但作爲能贏得一切的未來象徵，價值反而被抬高了。

他們不再是大韓民國公民，而是徐羅伐的市民。

但部隊辯稱補給斷絕後，徵收民間物資是生存必需，況且他們從喪屍手中保護了平民，這完全是公平交易。

宥娜將這場面評價爲某種競賽。

他認爲徐羅伐需要時間——隨着時間推移，市民終將理解首爾的重要性，暫時按捺住洶湧的恨意。

以總統命令爲名反而加速地方受災的記憶，深深烙印在徐羅伐市民腦海中。

而且徐羅伐也並非只有徐羅伐市民。

甚至還有像徐羅伐這樣企圖建國的軍閥存在，反而將金秀浩這次的檄文視爲機會的勢力也赫然在列。

但有激進派就有溫和派。

四分五裂的軍方矢口否認，將自衛團的主張斥爲無稽之談。

正如龍神協會那樣，徐羅伐市民出於情感而非理性反對奪回首爾。

當然，被稱爲首爾英雄的金秀浩確實曾與半島居民共享生存情報，這些情報給徐羅伐帶來巨大幫助。

＂＂這主意妙極！＂＂

＂可那個人，不是堅持到最後一刻了嗎。＂

趁着徐羅伐和金秀浩兩大勢力專注於奪回首爾，這些人爲謀求私利，公然宣言反對首爾大收復，企圖破壞本次同盟成立。

確實不能認爲所有首爾市民都拋棄了地方。

＂大韓民國滅亡沒有別的原因！就是無能與腐敗！這兩個詞就足夠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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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個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位！我們徐羅伐必須親身證明，在這末日中正義依然存在！＂

＂那個該死的總統！總統！總是說要聽從總統命令！這一年來大韓民國真的有總統存在嗎！那傢伙還活着嗎！？＂

都允泰原是警察特攻隊成員，他組建自衛隊試圖阻止暴走的軍隊，但力量不足。恰逢金秀浩的檄文傳遍韓半島，他毫不猶豫地宣佈支持金秀浩。

當徐羅伐市民的反應兩極分化時，已着手備戰的三英傑聚在一起嘆了口氣。

＂被鮮血浸染的掠奪者舌頭可真長啊！你們那邊所謂的國防部長不也下落不明嗎！而且我們自衛團根本不承認你是大韓民國國防部！＂

光是提及這位連徐羅伐市民都敬仰的英雄之名就是利好消息。鄭東建提議借首爾英雄金秀浩之名，不僅能爭取市民支持，更能獲得半島各地義士響應。黃根出與樸鐵坤也認爲這是上策。

坐鎮大田廣域市的都允泰以市中心爲據點，聚集平民倖存者組建了近乎自衛團的勢力，時隔一年仍在大田叱吒風雲。

於是經徐羅伐傳遞的金秀浩檄文，就此傳遍整個半島。

＂想想還留在首爾的家人吧！我們當中誰敢說自己和首爾毫無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