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혁명전쟁 （1）

徐羅伐正因覺醒者法律修訂案的贊成與反對邏輯陷入混亂。目睹這般景象的大和聯盟正準備給覺醒者套上項圈，而歐洲卻與東亞背道而馳。

當徐羅伐和大和聯盟已重獲穩定，開始構建符合末世的法律時，如今的歐洲…不，法蘭西卻燃起了焚盡一切的革命戰爭。

這場革命甚至並非始於巴黎，而是地方城市爲反抗革命心臟巴黎所掀起的叛亂。

＂克雷泰尤也已陷落。現在距離巴黎只剩一步之遙。＂

巴黎郊外，克雷泰尤。

革命雖會留下火種，但革命引發的罪業都將由當下活着的人們來償還。

畢竟護國卿參戰本就是早該發生的事，倒不如說該慶幸他們拖到現在纔出手。

橫屍街頭的政府軍士兵被教團火焰燒成蒼白灰燼，隨風飄散。教團正爲陣亡戰友在城中豎起革命軍慰靈碑，將火化後的遺體安放其中。

＂革命。革命啊。哈哈。雖然他們都不贊同盟主所說的革命。但討厭巴黎這點。總歸是一致的吧？看來是羅聯邦整合起來的模樣？＂

當他們衝出司令部時，菲尼克斯教團的覺醒者們早已洞察局勢，身着繡有紅色徽記的衣袍，開始向天空發射魔法。

＂我的神明啊。似乎拒絕強加或傳播革命呢。＂

此刻他們能聚集在此對抗巴黎和政府軍，正是因爲戰場上的衆人都願爲革命二字獻出生命。

然而壯漢聽到革命一詞卻低下頭，嘆息着開口：

＂是的。革命的終章終於要來臨了。＂

＂對面情況如何？＂

＂多少有些人脈。那邊提前知會了我。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兵的配給同樣寒酸。不過指揮官和覺醒者好像還能分到些過期的軍用口糧？＂

於是壯漢帶着苦澀神情說，雖是神明直接介入的時代，但神明們其實並不情願。

＂所以請別把革命強加給那些與革命無關之人。我不否認這次爆發的革命。但請想想因此流淌的鮮血。＂

壯漢視野所及之處，隨便抓着武器擺出警戒狀態的士兵比比皆是，餓得徹底倒下的士兵也隨處可見。

壯漢撓着頭說這兩個不搭調的詞竟合爲一體，特蕾莎則反問他過去只是過去，現在不正是神明介入的時代嗎。

在由戰爭廢墟改造而成的盟軍司令部帳篷裏，一名壯漢走了進來。特蕾莎終於向他報告戰場已整頓完畢，並輕聲說道是時候進攻巴黎了。

0;http://ww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們這樣的人能高呼革命，正是因爲神明注視着我們啊。＂

＂沒錯。正是如此。你們能獲得這樣的機會——全因不死鳥菲尼克斯賜予了機會。無論她本意如何。＂

＂糧食不夠了啊，那邊也好這邊也罷。＂

十人中有四人實際上已喪失戰鬥能力，前線士兵的士氣更是慘不忍睹。

壯漢警告特蕾莎不要強加革命，特蕾莎望着他苦澀一笑，仰首望天。

＂若政府方面有談判意願，我也願意坐上談判桌。＂

＂...是啊。神明直接介入的時代。雖然神明們似乎並不想主動介入就是了。＂

＂從政府軍的角度來看，本以爲能迅速鎮壓的革命軍，卻因爲覺醒者這個變數，不僅沒能剿滅反而節節敗退不是嗎？＂

想到身爲盟主的特蕾莎的伙食也不過是一個土豆了事，前線普通士兵的配給量堪稱絕望，就連壯漢都忍不住別過臉去。

因爲同盟內部早已出現支援聖女的動向。

軍隊本應喫飽才能打仗，但害怕失去巴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城市已再度被戰火點燃。

他宣稱聚集於此的衆人並非全都追隨菲尼克斯教團教主特蕾莎·瑪麗的理念，但能團結一致全靠『討厭巴黎』這個共同點。

青藍火焰正將空中無人機擊落，但那些不過是誘餌——趁無人機吸引注意時，法蘭西的覺醒者機械化步兵已向城市推進。

＂那只是過去的革命基準吧。而且和過去不同，現在不是神明直接介入的時代嗎？＂

＂革命萬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會期望將菲尼克斯教團的革命理念強加給其他國家或某人。

＂如今這世道，神明稍一動彈就會死傷無數。所以神明即便能行動也選擇了靜止。＂

原來美國方面已表態要支援菲尼克斯聯盟軍。

＂革命的火焰永不熄滅！去死吧政府的走狗！＂

畢竟戰爭中消耗大量糧食是理所當然的事，激烈的戰鬥行爲會消耗巨大熱量，必須補充相應卡路里。

＂發生何事？＂

雙方的交戰如此激烈，你來我往互有勝負，但隨着時間的推移，政府軍和革命軍兩方都笑不出來了。

＂是啊。本來就是因糧食短缺爆發的革命戰爭。兩邊都快要到極限了。＂

＂看來她也開始着急了呢。本以爲能迅速剿滅我們，結果一個月過去非但沒能消滅，反而被我們壓制了。＂

壯漢龍神巴哈姆特向火焰巫女特蕾莎發出警告。

儘管天色尚未破曉，城市已再度被戰火點燃。

但弊端在於這場爆發的革命戰爭將永無止境地延續。

＂就在戰爭爆發的此刻，歐洲大陸仍有魔獸出現。在共同敵人存在的狀態下持續戰爭，實屬愚行。＂

＂問題是海外補給持續越久，革命戰爭就會拖得越長。＂

雖在末世中一度淪爲巴黎貧民的收容所，但終究是座承載歷史傳統的城市。如今卻化作革命軍與政府軍交火的戰場。

＂多少有些人脈。那邊提前知會了我。不過具體怎麼運用——終究是盟主的權力。我只是個負責傳話的中立地帶罷了。＂

＂政府軍開始進攻了！＂

當壯漢宣稱該結束革命了並稱她爲盟主時，她用因菲尼克斯魔力而變異的瞳孔注視着他，綻放笑容贊同他的說法，斷言終結革命的時刻已到。

＂看來是怕了巴黎市民啊。那位養尊處優的聖女大人，麾下軍隊居然淪落至此。＂

＂我會向各駐地傳令。請各位自行判斷開展游擊戰！＂

軍隊本應喫飽才能打仗，但害怕失去巴黎支持的聖女未能正式執行軍糧配給，這才導致討伐菲尼克斯教團的行動失敗。

在戰爭勝利與政權穩定兩條道路間，聖女選擇了後者——不過她倒也並非毫無作爲。

＂沒錯。據我的人脈消息，護國卿已開始籌備向聖女提供糧草。＂

＂大事不好了，盟主大人！＂

＂說到底都是聖女自作自受。雖然可以理解。＂

半年前國際組織重建會議上聖女對美國種下的惡因，如今終於結出了惡果。

＂但現在想來還真是格格不入的組合呢。宗教與革命。原本不就是敵對關係嗎？＂

壯漢警告特蕾莎不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討厭巴黎這點。總歸是一致的吧？看來是羅聯邦整合起來的模樣？＂

＂時間可不站在你們這邊，真是令人絕望啊。＂

因爲這革命若不改道前往新羅城就永無休止。

9;但我要干預到什麼時候？9;

法蘭西政府軍的情況也如出一轍。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如今甚至動用了極端手段，徹底演變成與革命軍的大規模戰爭。

＂是。我無意將革命強加給各位。更何況…＂

菲尼克斯嚴禁強加革命思想和傳播革命行爲。

＂神明只是傾聽了我們人類的願望罷了。像我們這樣的人能高呼革命，正是因爲神明注視着我們啊。＂

最初還遊刃有餘的政府軍，隨着時間的推移應對越發激烈，如今甚至動用了極端手段，徹底演變成與革命軍的大規模戰爭。

＂那是自然。她從未有過這種念頭。＂

城市會逐漸化爲廢墟，再無人能高呼正義，飢餓將永遠肆虐。

然而在末日降臨後的法蘭西全境，根本不存在能養活軍隊的產糧區，這種時候爆發革命戰爭，本就短缺的糧食只會更加捉襟見肘。

＂是護國卿的支援嗎？＂

＂至少對你們革命軍來說也有好消息。＂

但正如奧爾良聖女有護國卿的支持一樣，革命軍這邊也發生了與之相當的好事。

壯漢預言身爲政治同盟的聖女絕不會輕易垮臺，護國卿必將伸出援手，特蕾莎則神色凝重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若美國這個巨人鐵了心要支援菲尼克斯革命軍，革命軍就獲得了不輕易向政府軍退讓的基礎，因糧草短缺而覆滅的可能性也會降低。＂

＂呵，大半夜的還讓人不得安生。那位聖女可真行。＂

起初美國還半信半疑，但當菲尼克斯教團開始戰勝政府軍時，他們回想起獨立戰爭時期，高喊着當年盟軍名將、美國獨立英雄拉法耶特將軍的名號，向市民呼籲支援菲尼克斯革命軍。

沒錯，革命。

＂美國的亞瑟總統有意支援你們。準備提供武器和糧食。＂

爲奪回巴黎而被迫藉助美國力量的奧爾良聖女，在美國早已被視作不可理喻的獨裁者。能讓這樣的聖女喫癟的絕佳機會面前，美國民衆熱烈響應亞瑟總統的呼籲。憑藉這股民意支持，亞瑟總統已正式發表聲明支持菲尼克斯革命軍。

＂………＂

＂你明白吧？戰爭持續越久，受苦的不只是你們，巴黎普通市民也一樣。而現在正是末日。＂

青藍火焰正將空中無人機擊落，但那些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軍的情況也如出一轍。

＂好消息？＂

建築屋頂插滿象徵不死鳥的菲尼克斯教團旗幟，街道上散落的無人機殘骸與政府軍遺棄的戰車殘骸，都是戰爭爆發的鐵證。

他斬釘截鐵地說道：此刻即是末日，人類在末日中自相殘殺何其愚蠢。

所以她回答：若對方展現和談誠意，自己願意響應。

對方陣營也有身爲契約者的聖女存在，雖未介入這場戰爭，但仍在抑制特蕾莎的暴走，好讓菲尼克斯教團能專注革命戰爭而不失控。

可若想取勝就必須讓巴黎捱餓，屆時奧爾良聖女政權支持率恐將一落千丈。

＂戰場清理完畢。現在是時候向可憎的巴黎進軍了。＂

＂看來您也瞭解美國的政局呢。＂

特蕾莎不可能不懂，她也對海外介入感到沉重壓力。

壯漢說那倒也沒錯，表示菲尼克斯確實給了他們機會，並重新振作了鬥志。

＂至少糧食短缺對雙方都是公平的，勉強算好消息吧。＂

畢竟她怎能不急。

奧爾良聖女對非歐洲國家的叛軍——菲尼克斯革命軍獲得支持聲明表示遺憾，稱之爲背叛，但沒人同情聖女。

或許正因如此，特蕾莎才能在不粉碎＂革命＂這個詞彙的前提下維持聯盟團結，靜心專注於戰爭，將巴黎置於眼前。

漫漫長夜結束黎明將至時，持續已久的交戰終於停歇，政府軍撤退休整，革命軍也拖着疲憊的身軀開始用餐，但誰都擠不出笑容。

壯漢對全力揮拳的奧爾良聖女嘟囔着"真離譜"，特蕾莎卻評價說這正說明聖女慌了神。

政府軍明明擁有壓倒性力量卻無法戰勝菲尼克斯聯盟軍，根源就在於這些前線士兵萎靡不振的狀態。

＂…我明白。＂

但壯漢對特蕾莎的話表示贊同，又自嘲說這是個靠神明干預才能讓弱小民衆苟延殘喘的時代，特蕾莎卻安慰道並非如此，正是神明注視着自己，才能這樣向巴黎發起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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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原本就不期望革命的菲尼克斯，自然也不會期望將菲尼克斯教團的革命理念強加給其他國家或某人。

這裏曾是個充滿集市、咖啡館與麪包香氣的和平城鎮。

＂終於要終結這場革命了嗎。泰蕾…不，現在該稱您爲盟主大人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軍的情況也如出一轍。

＂嗯…那邊的士兵似乎也淪落到煮苔蘚代替咖啡的地步了，普通士兵的配給同樣寒酸。不過指揮官和覺醒者好像還能分到些過期的軍用口糧？＂

若繼續戰爭，只會留下更多苦難。

＂革命萬歲！菲尼克斯教團萬歲！＂

壯漢似乎對革命這個詞頗爲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