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피닉스와 계약 （1）
《成爲了末日邪教團體的龍神》 · 아스안느 · 4129 字
修女特蕾莎意識到眼前的存在絕非尋常。
雖然還無法確信其真實身份，但她明白對方所言絕非虛妄，當聽到他真能中介與菲尼克斯的契約時，她震驚得瞠目結舌。她像是要平復顫抖的身體般調整呼吸，開口說道：
＂您認爲這種事可能嗎？中介與神的契約這種事。＂
＂是啊。通常是不可能的。通常需要親自前往那位神明的神殿...通過意志與決斷的考驗纔是...這邊締結契約的方式。啊不過菲尼克斯的契約方式或許和我有些不同。但應該也相差無幾。＂
＂等等。您說這邊的契約方式是指...＂
全程目睹這番景象的巴哈姆特對菲尼克斯的演出大爲讚歎，正糾結着自己要不要也學這招。
＂我認識的信徒們都給出了各自的答案。有人徹底追隨新神，也有人堅持舊信仰卻提倡共存。更有人主張既然前進道路相同，便能攜手同行。＂
前往神殿締結契約？
回憶到此的特蕾莎靜靜地合上雙眼。
將人引導至此的他竟不知考驗內容，這算什麼？
正是菲尼克斯的神殿，亦是不死鳥存在的明證。
正如世上所有掌權者或富豪，乃至巴哈姆特與菲尼克斯本人都承認的那樣，二者的關係是對等的。
＂爲了打消這份疑慮，巴哈姆特稍微釋放了積蓄的魔力，在那壓倒性的力量與威勢面前，特蕾莎不得不當場跪下。＂
＂是要我...捨棄所有過往執念的意思嗎？＂
＂……有個問題想請教。＂
雖然身處山脈之中，特蕾莎卻感受到了火熱的灰燼。
龍神靜靜回憶着與巫女的契約，逐一說明：
在腦海中盤旋的無數疑問中，她決定提出最在意的那個。
＂這裏是？＂
＂………＂
＂爲何像您這樣的存在會追隨不死鳥菲尼克斯？明明雙方是同等存在……＂
＂這樣啊。＂
＂就這樣裝作不知道吧。就算遺忘一切也無所謂。雖然我的時間很寶貴，大不了再找其他契約者就是了。不過，若你接受這份轉介契約，你想用菲尼克斯的力量做什麼？＂
沒錯，龍神就在眼前。
＂信義與信念…那麼菲尼克斯大人也會這樣問嗎？＂
這個回答是因爲巴哈姆特和菲尼克斯是朋友。
這曾是她信仰的支柱，如今卻像沉重的枷鎖。
既是朋友，又出於純粹的善意相助——聽到巴哈姆特這番話，修女想起了早已遺忘的道德。
＂沒錯。我和她是朋友。幫助朋友需要什麼理由或私心嗎？我只是想幫她而已。＂
面對特蕾莎的話語，巴哈姆特只是保持着沉默。而特蕾莎似乎覺得這就足夠了，她閉上眼睛，開始回憶過去的自己。
眼前的龍神竟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只是出於想幫就幫了＂這種話。
9;事到如今只能攻打巴黎了！9;
＂不過是在滿足自己的私慾罷了！＂
但這苦惱轉瞬即逝。
被熟人拋棄時絕望的模樣在腦海中閃現，最後想起的，是那些信任她、在教會等待着的孩子們。
＂那是菲尼克斯的職責，與我無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過於自然地給出了不知道的回答。
現在只剩下用親身經歷說服她接受這份契約了。
明目張膽地打着利用修女特蕾莎與聖女互相牽制的算盤，這完全是爲了契約者艾莉西婭的私心之舉。
當契約即將締結的嚴肅時刻來臨，面對巴哈姆特關於未來計劃的提問，她竟一時語塞。
＂正如剛纔所說，我算是中介人。負責尋找對與菲尼克斯締結契約感興趣的有志者，並對其進行驗證。＂
修女特蕾莎給出的答案是——要斬斷所有過往的執念。
＂進去吧。在那裏...尋找屬於你的答案。＂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擔憂法蘭西爆發內戰而略顯猶豫。
衆多教派給出的答案都是可以共同前進。
不過爲了菲尼克斯倒是事實，按照菲尼克斯的要求安排也是事實，所以爲朋友菲尼克斯中介契約倒也不算說謊。
＂朋友？＂
＂哈哈...看來沒法輕鬆進去呢。踏入的瞬間...就會被火焰...燒成白灰吧。＂
＂龍神巴哈姆特。＂
巴哈姆特與菲尼克斯是截然不同的存在，甚至可能提出完全相反的要求。
＂那麼就來簽訂契約吧。反正繼續逃避...也不會讓事情變得更好。＂
巴哈姆特彈響手指，空間隨之扭曲，化爲廢墟的教堂瞬間移動到了某處山脈。
她鎮定身心，宛如先前的顫抖全是僞裝，開始全神貫注聆聽巴哈姆特的每一句話。
＂我當時說：若你能證明自己的信義與信念，我便借予你力量。＂
於是她腦海中浮現的幼年自己開始被烈焰吞噬。
當然巴哈姆特的話不可能全是真話，直白地說來此地的理由也充滿私心。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契約的龍之巫女問了什麼？＂
＂菲尼克斯的神殿。是你即將與菲尼克斯締結契約的神聖場所。＂
＂我……＂
好不容易開口的瞬間，她又猶豫了。
但爲何龍神巴哈姆特要追隨不死鳥菲尼克斯。
最多隻能作爲參考，即便知道那個答案也無濟於事——可特蕾莎卻像是心滿意足般，嘴角含笑點了點頭。
爲保持公平性，即便知曉試煉內容也絕不能透露，而通過試煉締結契約本就是修女特蕾莎的使命。
想到今後必須憑一己之力完成契約儀式，她心頭愈發沉重，但也深知這樣的機會絕無僅有。
這股灼熱的氣息，想必也是因爲菲尼克斯棲息於此而自然形成的現象吧。
＂誠如你所言，舊宗教所信奉的神明，即便一年過後也未曾顯現。說祂拋棄了人類也不爲過。這是神明消失的世界嗎？還是說原本就不存在神明？判斷權...在於你。＂
＂是的。＂
通過菲尼克斯試煉的她面前，神殿之門緩緩開啓。修女特蕾莎慢慢走了進去。
修女用茫然的表情凝視着泰然自若自稱龍神的存在。
然後，伸出了手。
＂啊。可以這麼理解？關於這個嘛。我只是爲了朋友菲尼克斯。幫忙中介契約者而已。畢竟她親自出馬的話周圍眼線太多了。＂
這裏並非活火山，只是半山腰的位置，況且現在歐洲正值春季，本該只有宜人的溫度，不存在任何炎熱的外部因素。
爲何選中自己，爲何親自造訪已成廢墟的教會，又爲何通過神學爭論來驗證。
望着她猶豫的模樣，巴哈姆特開始陳述最重要的契約內容。隨着他低沉深邃的話語，特蕾莎感到體溫正逐漸流失。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
修女特蕾莎像是理解了一切般點點頭，向巴哈姆特詢問道：
＂那是菲尼克斯的職責，與我無關。即便我知道考驗內容...爲了公平起見...我也不會透露。＂
特蕾莎用顫抖的手攥緊了胸前的十字架。
但更具衝擊性的事實是——眼前這個男人也是接受契約的存在。
正因清楚，她才以更加懷疑且難以置信的目光凝視着他。面對這視線，巴哈姆特輕鬆地笑着說道：
踏入那條爲避人耳目而巧妙隱藏的通道後，她恍惚覺得自己來到的並非洞窟，而是烈焰深淵。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的信徒們的答案，試圖說服修女。
她轉而詢問龍神與巫女締結契約時的對話。
入口分明是巖洞，內部卻完全由火焰構築。
雖然難掩遺憾之情，但巴哈姆特所言非虛。
雖然巴哈姆特內心深處因擔憂法蘭西爆發內戰而略顯猶豫。
火柱如浪濤翻湧，牆壁在燃燒中不斷重塑。這座在火焰中湮滅又新生的神殿——
9;雖然是利用幻影魔法制造的錯覺...這招我也拿來用用好了。挺酷的嘛。喂。9;
修女特蕾莎凝視着巴哈姆特，瞳孔中逐漸燃起確信的火焰，彷彿自己選擇的道路纔是正解。
周遭的火焰熊熊燃燒，修女特蕾莎的指尖綻放出火之花。
意識到這是菲尼克斯的試煉，她陷入深思。
但這對於菲尼克斯的契約並無幫助。
雖說他自己耍帥也有一套，但菲尼克斯展現的境界更高，令他不得不佩服這份技藝，決定獻上敬意。
＂對我的稱呼有很多。就說那個廣爲人知的稱號與名字吧。＂
修女也曾接受過朋友的幫助，但換來的永遠是背叛或屈辱的話語，她早已明白堅守信義不過是空談。
祈禱的聲音消失了，因背叛而流的淚水與憎恨也逐漸消散。
＂…嗚。＂
＂我認爲你適合成爲菲尼克斯的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眼前通往菲尼克斯的大門轟然敞開迎接她。
＂龍神大人當初對契約的龍之巫女問了什麼？＂
望着她猶豫的模樣，巴哈姆特開始陳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
＂...你剛纔說想知道我的事？究竟我是何人，纔會來到此處動搖你的心？＂
面對滔天烈焰，修女終於駐足。
傳聞中的龍神造訪她的教會，持續用關於神的爭論來驗證她。
從進入神學院開始信仰生活的年幼模樣，到在末日崩塌的教堂裏呼喚神明慟哭的模樣，這些畫面接連浮現。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內容。隨着他低沉深邃的話語，特蕾莎感到體溫正逐漸流失。
＂因爲想幫。所以幫了……＂
抱着葬身於此的覺悟，她開始向神殿邁近。
沒錯，這裏正是菲尼克斯的神殿。
在這終焉時代，這樣的存在僅有兩位，修女比誰都清楚。
巴哈姆特列舉着迄今爲止遇到的信徒們的答案，試圖說服修女。
在這末日裏，她比誰都清楚，僅憑一句＂朋友＂就幫助某人的主張有多麼虛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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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感受到一切即將重新開始的剎那，眼前通往菲尼克斯的大門轟然敞開迎接她。
＂我認爲你適合成爲菲尼克斯的契約者，纔將你引導至此。能否締結契約...全憑你自身造化。＂
看似全知全能的巴哈姆特，卻過於自然地給出了不知道的回答。
＂那個...＂
儘管想像剛纔那樣豪言壯語說要改變整個世界，但面對真正的龍神時，特蕾莎發現自己還沒準備好說出那番話。
＂很好。沒有人能阻止你了。靜待忍耐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救贖從來不是靠他人，而是自己爭取的。＂
＂攜手同行...＂
＂誰知道呢。我對菲尼克斯會向你要求什麼意志一無所知。說到底我只是個中介罷了。＂
但無法確信他是否真是那位龍神，懷疑這是迷惑自己的幻影魔法的念頭在腦海中盤旋不去。
雖然身處山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尼克斯奔走，主動擔任中介。
但每當山風拂過，滾燙的灰燼便在空中飛舞，天空染上淡淡的硃紅色，太陽彷彿在熊熊燃燒。
＂所以在前往契約之地——菲尼克斯神殿之前，容我一問：站在分歧路上的你，此刻究竟想做什麼？＂
呼吸不由自主地凝滯了。
＂要接受什麼考驗呢？＂
當他展現出半人半龍姿態的瞬間，特蕾莎就已大致猜到了眼前之人的真身。
原本法蘭西就不是巴哈姆特負責的區域，只是能確實壓制奧爾良聖女的有能之士正是這位修女，才做了中介。
爲何龍神要親自爲菲尼克斯奔走，主動擔任中介。
修女用顫抖的目光來回注視着自己的手和巴哈姆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