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중계 계약 （3）
《成爲了末日邪教團體的龍神》 · 아스안느 · 5051 字
世上的豪奢家們宣稱現代人類已經克服了當前的末日。
末日確實正逐漸結束，人類存活下來，文明正在重建，經濟也逐漸恢復，正在回到過去的樣子，所以也不能說完全是謊言——這種論調何等惡劣。
但所有弱小者都心知肚明。
豪奢家和掌權者所謂克服末日的宣言，從一開始就是謊言。
只要稍稍遠離首都或權力中心，弱小者眼中所見就只有令人絕望的廢墟與滅亡的城市，以及必須親手重建這一切的沉重陰影。
以革命心臟爲名在巴黎犯下的無數怨恨，
他決定再去一次教堂見修女。
在獨裁者眼中，地方勢力就是公然挑戰自身權威的存在，所以在其壯大前加以壓制纔是正解。
理清法蘭西現狀的巴哈姆特，此刻正因內戰爆發的可能性而恐懼不已。
只要稍有風吹草動，就會引發連鎖爆炸。
＂但所有人類都是不依賴比自己優秀之人、不盲目崇拜就活不下去的可悲生物。即使現在人人都知道奧爾良聖女的主張過於激進，卻依然沒人敢反抗聖女大人。在整個歐洲，能反抗的只有菲尼克斯大人和巴哈姆特大人您兩位而已。＂
＂誒？您說什麼？＂
＂你雖然追尋着名爲菲尼克斯的神明，
因爲，這些人都是聖女的協助者，危機來臨之際必定會狼狽爲奸。
＂我當然是真心相信的。相信祂是能打破這黑暗時代的存在。＂
巴哈姆特這次可以說是頭一回意識到末日催生的貧民問題。
要讓那些被剝削者的怒火，
在徐羅伐，貧民相關的事務都是由雪花或宥娜出面解決，而瓦爾霍特教團作爲宗教團體，也一直很關注貧民救濟。
因此巴哈姆特只能保持沉默，而修女在令人毛骨悚然的靜默中攥緊了手中十字架。
修女也宣稱自己真心皈依了菲尼克斯信仰，堅稱這是能終結黑暗時代的神明。
巴哈姆特深刻反省着她的話，重新正式凝視着修女的臉龐。
＂說得沒錯。我可是盡情享受了一番神仙遊戲呢。＂
＂那麼您呢！您明明不信神，
＂是啊。現在拿去銀行兌換…用這個能買塊麪包喫嗎？＂
這個突然造訪的傢伙正用神明話題攪亂自己的思緒。
巴哈姆特想起聖女在國際組織重建會議上的發言。
因爲巴哈姆特怎麼可能面臨這種問題？
這確實令人苦惱。
當時覺得那番話實在荒謬，以爲是拉票的激進言論。沒想到聖女真的將競選承諾原封不動地兌現了。
＂那麼。你正在傳播異端信仰而非神之教誨。進展順利嗎？＂
世界上那些豪奢家們宣稱，在理性主義的名義下所有人類都會做出冷靜判斷。但可悲的是，如果人類真是如此理性的生物，世上流淌的鮮血早該減半了。
雖然因對大韓民國失望而轉爲推行扶持地方勢力的政策，但佔據首都的軍閥最該重視的，永遠是鎮壓那些可能反抗首都的勢力。
修女以這番話宣告要向聖女復仇。
他並未報出巴哈姆特的本名，
＂我們將聚集盤踞在中央的墮落者。那些被暴政壓垮之人，在終末失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解呢。不過倒也沒說錯。
正因爲這是將所有人類本性暴露無遺的末日，批判人類的言論才更有說服力。
膽敢彈劾她的人絕不可能是巴黎市民，因此聖女的敵人就是巴黎的敵人，是國家的叛徒。
沒錯，若真想搬家，爲了孩子們也會想搬到治安穩定的巴黎市中心吧。
而巴哈姆特則反問爲何要如此擾亂她的心神。
畢竟她也是信徒，比誰都清楚「神之意志」這個詞語的危險性，對其保持警戒也是理所當然。
不僅擁有實現菲尼克斯夙願的實力，更是虔誠崇拜不死鳥的信徒。
畢竟她既有氣魄又有意志。
＂機會？＂
你一定還有其他優點吧。＂
＂那個…連搬家到其他地方都不行嗎？＂
她也是居住在這片廢墟中的一員，爲了忘卻陰暗的現實，只能更加沉迷於菲尼克斯的信仰。
巴黎周邊的貧民無法爲求安全遷入巴黎，留在這裏既是因爲搬家成本高昂，也因爲這片廢墟好歹還算能住人。
改變這該死的現狀的機會。
儘管巴哈姆特提及了覺醒者的規則，修女卻毫不遲疑地洞悉了艾莉西婭的行爲模式，彷彿完全看透了她心中所想。
畢竟誰能彈劾這位忠實履行巴黎競選承諾的偉大英雄呢！
＂喂...稍有不慎就會引發內戰啊？＂
＂倒不如說，那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己的契約者艾莉西婭。
直白地說，巴哈姆特意識到他現在要引薦的對象，往近了說是要給奧爾良聖女難堪，往遠了說簡直是在戲弄全歐洲。
9;根本是顆炸彈啊。足以炸燬法蘭西乃至全歐洲的核彈。9;
正因爲軟弱，纔不得不依附更強者。
當巴哈姆特遇見修女特蕾莎時，他意識到除了聖女居住的巴黎外，大部分地區都已化爲廢墟。巴黎早已淪爲填飽肚子的剝削之地。
修女的評價卻是不留情面的9;太年輕9;。
＂不。倒不如說連這種常識都不知道。您該不會是去玩什麼神仙遊戲了吧？＂
＂即便如此仍顯稚嫩。依我看來，女王陛下眼下所求的不過是自身生存，而非激進改革吧……若真要進行激進改革，我早該借龍神之智，將護國卿連同反抗者一併肅清了。＂
特蕾莎修女看到突然來訪還勸她搬家的巴哈姆特，不解地問這是什麼意思。巴哈姆特提到她照顧的孩子們，本想建議在比這裏更安全的巴黎安家——
對原有神靈愈發失望，爲了忘卻暗無天日的現實，人們只能投身於名爲信仰的狂熱之中。
確實不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回意識到末日催生的貧民問題。
＂不是說覺醒者不該計較年齡嗎？＂
明明對覺醒者不該以年齡論英雄，她卻暗示不該依賴年幼者。
巴黎市民早已支持這位拯救法蘭西的偉大聖女——奧爾良聖女。而聖女也憑藉壓倒性支持率當選，登上了獨裁者的寶座。
只得到冰冷的回答：要是有錢早就搬走了。
＂我們將聚集盤踞在中央的墮落者。那些被暴政壓垮之人，在終末失去家人之人，喪失生存希望之人。並會明確告訴剝削我們的人：你們所信仰的權座毫無價值。虛假的信仰只會腐蝕靈魂。＂
＂爲了獨裁...即便是同胞，反抗者也必須被徹底碾碎——這就是現實嗎。＂
＂呵呵。還算有點聲勢呢。就是說逐漸有人開始信仰菲尼克斯大人了。直白地說。只要能讓人稍微忘卻這陰暗的現實，他們就會近乎盲目地相信吧。＂
＂還太稚嫩。＂
即便參與重建工作，也無法保證重建的城市或建築會屬於自己；就算真的重建成功，弱小者的財產也會被強者奪取——這就是他們的現實。
但眼前的修女並非不死鳥的契約者。
因爲，那項政策只有巴黎市民能受益，其他地區得不到利益輸送的市民只能痛苦地忍受剝削。
嗯...我是中介者。＂
人類絕非理性存在，爲了忘卻眼前的不幸，他們在歐洲開始信仰與異端無異的菲尼克斯，並期盼着菲尼克斯的救贖。
＂您又來了啊客人。搬家？您在說什麼呢？＂
＂真是抱歉。＂
＂不，菲尼克斯的請求應該能勉強解決。但我正在苦惱是否該引薦那些人。＂
＂中介者？神的使徒又是什麼...＂
事實上艾莉西婭確實以自保爲優先，既未肅清政敵也未玩弄權術。
畢竟從她的立場來看，
畢竟周邊早就有無數組織扭曲巴哈姆特的話語惹是生非，單憑她一人如何阻止？
＂要是我沒處理好。就完了。＂
僅憑那一點就妄下論斷未免太草率了。
＂要說我是你們神明的使徒...
更不曾親眼見證過她的真身。
＂引導迷失信仰之人迴歸正途是我們的義務。＂
以及以自由之名最終沉默的黑暗惡行，全部公之於衆。
對原有神靈愈發失望，爲了忘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發生的暴走事件中，也包含着純粹的善意，
爲了巴黎這一個城市，竟要剝削整個法蘭西！
＂那是人類的謬誤。非神之本意，而是人假借神名犯下的罪行。但僅憑這點就全盤否定也未免武斷。＂
正如首爾的金秀浩也明白——那位尚未放棄大韓民國的金秀浩，最重視的不正是壓制那些堪稱軍閥的存在嗎？
＂我？我的理由很簡單。＂
修女犀利的言辭讓人無法反駁。
＂那麼我問你。若給予你東山再起的機會...當如何？＂
9;這是在批判人性嗎。雖然能理解...但真是可悲啊。9;
卻用關於神明的話題擾亂我的心智嗎？＂
這個身份稍微有點問題。
確實不能僅憑這一點就評判一個人。
＂爲什麼表情這麼嚴肅？菲尼克斯又提出過分要求了嗎？＂
但眼前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人迴歸正途是我們的義務。＂
巴哈姆特提及對方信奉之神時，修女驚慌失措地表示神明是不可褻瀆的存在，扭曲神諭極其危險。
只要稍稍遠離首都或權力中心，弱小者眼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有其他優點吧。＂
9;倒是敢說可怕的話呢。肅清麼...雖說確實存在這個選項，但終究沒選就是了。9;
即便與龍神締結契約多年仍保持這般作風，難怪修女會忍不住評價道——這位女王根本靠不住。
若因危險就剝奪機會，反倒違背了自己曾經的誓言。
＂但人不可能僅憑言語就規範行動吧？你們遲早也會打着神諭的旗號惹出禍端。＂
這就是儘管掠奪者存在諸多弊端，卻始終不絕的原因。
片刻沉寂後，打破沉默的仍是巴哈姆特：
作爲契約者無疑是上乘之選，這點連巴哈姆特也不得不承認。
畢竟正如她所說，自己確實是在神殿裏玩夠了徐羅伐戰略模擬遊戲纔回來的神仙。
＂那麼，英國的女王如何？＂
巴哈姆特一面認同修女的批評，一面陷入苦惱：是否真該爲她引薦與菲尼克斯的契約？
＂啊…已經一文不值了啊。＂
指出這個矛盾時，修女的表情驟然陰沉。
＂也是啊，擅自闖進來又自說自話，
＂誠然。我們信仰神明。但絕不扭曲神諭。可對？＂
＂就是字面意思。＂
巴哈姆特聞言輕笑，但反過來想，正如她所說，確實不能以偏概全。
巴哈姆特舉出在歐洲頗具聲望的兩位領袖，修女卻表示根本不值一提。
巴哈姆特苦笑着想道，隨即決定表明真身。
正因爲如此，廢墟中對菲尼克斯的信仰日益壯大。
僅憑那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話，重新正式凝視着修女的臉龐。
＂倒不如說，那位菲尼克斯大人會對這種信仰感到負擔吧。＂
＂別妄想自己是能駕馭神明的存在！扭曲神諭是何等可怕您難道不明白嗎？用神明期許的說辭誘惑大衆，這纔是真正的邪惡。＂
＂...要說傑出人物的話，我聽說護國卿和元首也算？＂
並向她提出了這份契約的邀請。
會混亂也是當然的吧。＂
＂內戰。我說內戰。真的快要爆發了。＂
身爲絕對獨裁者...不，更準確說是登上絕對權力寶座之人，爲了證明自身的絕對性，除了自己和追隨者外所有人都該被剝削才合理。
巴哈姆特說他們的信仰會讓菲尼克斯感到負擔，她卻斬釘截鐵地指出人類的軟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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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根結底都是爲了人們着想的舉動。
＂真是可笑的辯解呢。不過倒也沒說錯。
因爲他很清楚，即便現在徐羅伐發生的暴走事件中，也包含着純粹的善意，
修女特蕾莎近乎抓狂地說道，
9;巴黎確實是世界的中心。據說巴黎是革命的起點？照這麼說，他們爲了巴黎這一個城市，就把國內其他都市當作剝削工具來使喚啊。9;
＂你又如何？＂
巴哈姆特無法反駁這點，苦惱片刻後...
＂正因如此，纔有人爲生存淪爲掠奪者。＂
＂那兩人不過是聖女的協助者。說到底都是些遇到權力危機就會同流合污的傢伙。＂
修女諷刺地說現在手頭的錢怕是連片面包都買不起，巴哈姆特只能愧疚地道歉。
讓修女意識到眼前之人絕非等閒之輩。
卻連她的真心都不知曉。
＂改變這該死的現狀的機會。打破既定勢力格局的機會。＂
他提到了自己的契約者艾莉西婭。
根本無法擺脫剛纔指出的矛盾，
＂若你能與所信奉的神締結契約？＂
＂在這種地方養育孩子很不適吧？至少該去治安穩定的巴黎市中心…＂
而解讀神意的傢伙們，總是自相殘殺。＂
實際上炸彈早已埋下，巴哈姆特和菲尼克斯的行爲無異於往埋着炸彈的地方扔油桶和火把。
＂看來山寺大人不太清楚呢，我們連搬家的錢都沒有。雖然還留着您以前給的奉獻金貨幣…＂
巴哈姆特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
＂至少徐羅伐的交通管制與治安管理較爲完善，能以我保障民間權益的方式來維持秩序...＂
只是從人類形態變成了長着犄角與翅膀的半人半龍模樣，
＂有興趣和不死鳥菲尼克斯締結契約嗎？＂
要說只要歐洲中心巴黎安然無恙，人類就不會滅亡——這倒也不是無稽之談。
因爲他很清楚，即便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份稍微有點問題。
現在的她不過是個借用菲尼克斯之名的修女罷了。
對於＂不瞭解菲尼克斯真心＂的指責更是無力反駁。
終究還是決定給予選擇的機會。
不過正如世間常理，他根本不信這套說辭。
所以纔會這樣嗎？
＂不知道。這也太可怕了吧。您是說會爆發內戰？＂
但遺憾的是末日之前的貨幣都已失去價值，所以即使想搬也搬不了。
他聲稱與不死鳥菲尼克斯的契約絕非虛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