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 中介契約 （2）
《成爲了末日邪教團體的龍神》 · 아스안느 · 4556 字
巴哈姆特如預告般化爲人形，在艾莉西婭的女僕瑪麗帶領下，抵達了她介紹的教會。
但前往教會的旅程絕非一帆風順。
＂這…可不像什麼正經地方。＂
＂巴黎中心區雖在重建，但只要稍微偏離市中心，就會受到末日嚴重影響。直白地說，巴黎以外的地區簡直和貧民窟沒兩樣。＂
越是靠近巴黎中心，越能感受到人類文明正在復甦；但只要稍離巴黎，就能密密麻麻地感受到世界曾經毀滅的痕跡。
正如艾莉西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誠祈求救贖的羔羊。唯有不失去信仰之人才能獲得救贖？簡直荒謬！如今在這世界上，信仰已經毫無意義！＂
＂那是特蕾莎姐姐的...＂
＂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像什麼正經地方。＂
簡直可以說是徹底幻滅了。
＂目睹那份力量後，您能否認那位大人是神級存在的事實嗎？＂
＂嗯。是爲了知道那個叫特蕾莎的人是誰纔來的。＂
也就是說在神學界，她的主張被明確認定爲足以被劃爲異端的言論，同時說明她心中仍存有信仰。
作爲在末日中部分承擔聯邦預備機構職責的龍神，他的錢財多到快要發黴。
正如艾莉西婭所說，她既有能力，氣魄也足夠。
正因深諳宗教，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宗教的矛盾之處，所以纔在這場終末中斷言神明已死。
＂若神明與我同在，我將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自己並未注視着人類。
內心深處將對即將見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哈姆特露出嚴肅的表情問道：
＂而且迷路的...不，我並沒有迷路，總不至於讓來教堂辦事的紳士白跑一趟吧？＂
直白地說，那身裝束簡直是在大聲宣告"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傳統算什麼玩意兒"，和現實中的修道服截然不同。
她說想要爲這些在末日中僥倖存活的孩子們創造無憂無慮的世界。
淪爲廢墟的建築自不必說，街上零星的行人只是呆滯地望着倒塌的房屋，臉上看不到絲毫希望之光。
但修女連這個事實都予以肯定。
她和想象中的異端教派教主相差甚遠。
＂所以無論信與不信，神明始終存在。＂
廢墟教堂的外牆靠着破碎彩繪玻璃透進的微光照亮內部，物資和能量都極度匱乏...
這番話也包含了修女自身，此刻她也正堅持着自己願意相信的事物。
對此修女的回答只有一個：
但巴哈姆特終究無法反駁修女的言論。
但她確實被稱爲異端，既非尋常的無神論者亦非泛神論者。
＂是的。我已經拋棄了所有信仰。如果真有神明存在，絕不會讓這個世界淪落至此。＂
修女不知何時已環抱雙臂站在門前，警惕地盯着巴哈姆特。
修女坦率地承認了這個說法。
修女露出淡淡的微笑。
＂大叔你是誰啊？＂
巴哈姆特這麼想着，將自己聽聞的印象告訴了修女，而修女斬釘截鐵地說若真如傳聞那樣她早該死了。
＂說起來徐羅伐也有隻要稍不留意就會變成廢墟的區域呢。＂
這實際上等於認同了孩子們的話，讓一旁靜靜聽着的女僕差點驚掉下巴。
巴哈姆特點頭表示認同，感嘆這座至少還保留着教堂外殼的地方竟仍存有信義之光。
雖說也有信任的對象，但若要在龍之巫女與他們之間產生衝突，巴哈姆特會毫不猶豫選擇龍之巫女。
孩子們沉浸在爛俗戀愛幻想中，八卦地問是不是來表白的。
他製造的物品是每個覺醒者都夢寐以求的神奇之物，豪奢家們常說龍神一句話就能輕鬆撼動小國經濟。
因爲在徐羅伐，也出現了原封不動傳播修女主張的教派。
因爲這確實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我？嗯...只是個來找這座教堂主人辦事的人罷了。＂
人類僅僅因爲他們的存在，就將他們尊稱爲龍神或不死鳥罷了。
9;實在無法評價啊。真難辦。9;
＂我倒想否認啊。說到底不過是別人隨便起的稱呼吧？什麼龍神啦，不死鳥啦。＂
＂奧爾良聖女與鳳凰締結了契約。反過來說，被你稱作神明的那位存在，也能通過契約來到你身邊。＂
看到衣着體面的紳士和女僕來到這座廢墟教堂，孩子們滿臉疑惑地問他們是誰。
甚至連負責重建的政府都不敢妄想重建工作。
＂請別開玩笑了。雖然您確實錢多到成問題...＂＂無所謂吧？就當是做慈善。善意之舉總是可行的。＂
當被同類掠奪壓榨時，連所信仰神明的救贖都得不到，這位曾經虔誠的修女轉瞬間就變成了懷疑論者。
＂但你既不是無神論者也不是泛神論者，而是被稱爲異端呢。話說回來，我還沒聽說過具體是什麼異端。＂
無法否認他們確實是神明。
修女看着那份力量，質問能否否認神明的神聖性，而巴哈姆特則強烈批判這不過是人們的擅自冠名。
孩子們在倒塌建築形成的空地上嬉戲打鬧。
但她卻說神明早已失去意義。
＂就是那裏吧？雖然還勉強保留着建築外形...但和其他建築也沒什麼兩樣，不過是片倒塌的廢墟罷了。＂
＂什麼。＂
＂難道是來告白的！？＂
看着她這副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什麼意思呢？＂
＂我的神明否定了人類，但另一位神明卻認可着人類，這是多麼充滿希望的話語啊。＂
＂是的，不過是擅自稱呼罷了。因爲人類很脆弱。我也只是在堅持自己相信的事物而已。＂
可笑至極。
＂畢竟不可能一夜之間全部重建。文明是在某人的犧牲中重生的。＂
正因爲被歌頌爲神，被稱作神明，巴哈姆特才坦率地說出了自己的心思。
＂迷途的羔羊我們隨時歡迎。不過看樣子，您並非迷途的羔羊呢？＂
而巴哈姆特要見的人，就住在這種連重建都做不到的地方。
＂也是。末世對弱者太殘酷了，只能變強纔行啊。看來...信義之光，還留在這座教堂裏呢。＂
說到底，無論是龍神還是不滅鳥，都只是人們擅自賦予的稱呼，他們從未自封過這樣的名號。
就連徐羅伐那些內閣無暇顧及的地區，景象與眼前所見也相差無幾；更有甚者，某些區域的居民已遭屠戮殆盡，想重建都無從下手。
＂如今人類得以存活——正是因爲那兩位作爲神明君臨於世。我雖否定了神的存在，卻也同時肯定了神的存在。只要那兩位強大的存在依然屹立，人類就絕不會滅亡——這便是我的信念。是的，我曾信仰的神明雖不存在，但堪稱神明的存在確實就在眼前。＂
面對巴哈姆特尖銳的質問，修女閉着眼睛輕聲說道。
但這在當下末日中實屬常見景象。
內心深處將對即將見面之人的評價提高了一個檔次，他平靜地微笑着開口。
＂被稱爲神明的力量，也能通過契約來施展。如果這樣的奇蹟降臨於你，你會作何選擇？＂
若在和平年代，這確實是孩子們會問的問題。但在末日裏聽到如此不諳世事的發言，巴哈姆特覺得新奇極了。
住在這裏的淨是些對生存毫無幫助的幼小孩童。
＂可那位神明根本不曾注視着你。說不定連自保都夠嗆呢？＂
在沉默的盡頭，修女輕聲低語道。
＂噢？聽說在別人眼裏您可是異端呢。明明身爲堂堂信徒卻不信神嗎？＂
倒不如說，和虛構作品裏適合戰鬥的修女裝扮沒多大差別。
他自認是可疑大叔，甚至自封爲可疑到錢多到離譜的大叔。
簡直難辦得要命。
＂畢竟她是覺醒者嘛。就算是變成廢墟的教堂也能維持運營。＂
巴哈姆特坦率地表明瞭來訪理由，孩子們則用純真的表情回應說可疑。
＂可疑。＂＂可疑。＂＂大叔你該不會是變質者吧？＂
看着她這副模樣，巴哈姆特露出嚴肅的表情問道：
在這末日中能衣食無憂地照顧孤兒，說明她比想象中更有本事。
＂或許是這樣呢。神明可能確實沒有注視着我和這些孩子們。實際上這種可能性很高...很絕望吧。但是...＂
因爲人類本就是脆弱的生物，是隻想相信自己願意相信之物的可悲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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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着，修女所主張的神明是可以通過契約建立聯繫的存在。
僅有少數人勉強清理着倒塌的建築材料，重建工作雖已啓動，但投入的人力與規模相比杯水車薪，重建根本遙遙無期。
對此巴哈姆特沒有反駁，反而...＂不。這種時候應該稱呼我爲9;可疑到錢多到離譜的大叔9;比較好吧？＂
她說神明沒有注視着自己和自己照料的孩子們。
她主張的並非連救贖都無法給予的神明，而是至今仍在拯救人類的兩位神獸。
＂………＂
＂所以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告都懶得在積灰祭壇前做的人呢。＂
若真的對神明感到幻滅，現在就該脫下這身衣服、脫離信仰生活纔對吧？
＂不，不是那樣的。今天是第一次見面的人。＂
＂哈哈。聽說您是個連禱告都懶得在積灰祭壇前做的人呢。＂
＂正是如此。＂
按理說異端教派教主...不，正因爲是異端纔會更執着於教義根本，但眼前這位比起異端教派的教主，更像是因對原有宗教失望而變得冷嘲熱諷的信徒。
＂目睹這場終末，我再也無法相信所謂神明在考驗我們的鬼話。倘若神明存在，絕不會拋棄那些虔誠祈求救贖的羔羊。唯有不失去信仰之人才能獲得救贖？簡直荒謬！如今在這世界上，信仰已經毫無意義！＂
她說的沒錯。
＂那種人早就該被搶光或者死掉了吧。＂
就在孩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着自己和自己照料的孩子們。
所以女僕對巴哈姆特這番似真似假的玩笑話感到震驚也不奇怪，看着這樣的女僕，巴哈姆特嘆了口氣修正道：
與成功收拾末日的徐羅伐不同，巴黎真的曾被魔獸佔領過一次，其慘狀簡直超越想象。
巴哈姆特對此主張只能保持沉默，彷彿呼應他的心思般，教堂外開始颳起咆哮般的狂風。
＂所以我信仰的神明永遠與我們同在。即使那位大人否定我們的時候也不例外。＂
＂甚至有人自稱聖女。還有隨心所欲暴走的瘋子。表面光鮮亮麗，卻以國家或天父之名掠奪我們這些弱者，讓我們活活餓死！保有信仰的人不斷消失。現在我終於明白了。我們信仰的神明早已死去。或者說從未存在過。＂
修女的回答簡潔明瞭。
說實話，巴哈姆特眼中永遠只有契約者龍之巫女，對周圍人物不過是以＂認識的人＂程度劃清界限罷了。
＂是來找特蕾莎姐姐的人！？＂
但在沒有巴哈姆特的其它地區，人們會如何看待這場終末？
即便如此——
＂...事到如今向神祈禱還有什麼用？＂
那麼，那些向神明哭求救贖的羔羊們，爲何得不到任何救贖之手？
雖然名聲大到能傳入巴哈姆特耳中，卻與聲望成反比，窮得叮噹響。
接着他認真地追問，倘若她真的獲得這般奇蹟般的力量，究竟想要做些什麼。
＂那大叔你來幹什麼？＂
但巴哈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徐羅伐因爲有巴哈姆特這位神明存在，原有宗教體系還能保留對神的信仰，而那些殘存的宗教殘部也能毫無反抗地轉信巴哈姆特。
就在孩子們回應巴哈姆特話語的瞬間。
＂假設，我是說假設。如果你所信仰的神明真的注視着你，你會怎麼做？＂
＂若神明與我同在，我將帶領這些孩子前往能生存的國度。即便盡頭充滿苦難！＂
她雖然穿着修女服，卻並非常見的款式，而是經過多處改造便於行動的版本。
教堂裏傳來了尖銳的聲音。
9;至少...說明她徹底保護了身邊這些人吧。9;
＂這是什麼意思呢？＂
所以祂能斷言自己並未注視着人類。
聽到這話，巴哈姆特撓了撓頭。
正因爲有龍神巴哈姆特存在，徐羅伐才得以存續，甚至內閣都開始流傳着＂巴哈姆特正在拯救人類＂的說法。
＂真是殘酷啊。＂
認爲這是神明的憤怒，是神明的懲罰？
＂最近不是很出名嗎？龍神巴哈姆特與不死鳥菲尼克斯。我的主張就是將這二位尊爲神明。＂
巴哈姆特所在之處雖同屬法蘭西首都巴黎，但與艾莉西婭居住的區域不同，這裏充斥着文明徹底滅亡般的陰森氛圍。
巴哈姆特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頓時慌亂起來，但修女的論述仍在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