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契約者 （2）
《成爲了末日邪教團體的龍神》 · 아스안느 · 3973 字
艾莉西婭彷彿聽到了難以置信的話語。
這女人到底在說什麼？
意思是能理解我？
沒錯，若與龍神締結契約確實能理解艾莉西婭，但聲稱能理解我的傢伙明明沒和龍神契約過啊？
可她憑什麼自信能超越龍神？
可艾莉西婭從眼前聖女身上感受不到特殊氣息。
既然已有自己這個先例，其他存在同樣可能安然存於世間。
根本就是「想契約就契約」的程度，巴哈姆特流着冷汗開始苦惱該怎麼解釋。
＂真是可笑。你們之間真的有義氣可言嗎？不過是互相需要、互相利用的關係罷了。＂
＂誰知道呢。若是我先遇見你，斷頭臺恐怕會先來問候吧？＂
9;仔細想想，我好像都是隨性契約的呢。9;
在這終末時代，與特殊存在締結契約的覺醒者能獲得巨大力量，而那就是龍之巫女。
9;不死教團所說的暗黑帝王。若那暗黑帝王是與吾同等的存在，其巨大影響力倒也不難理解。9;
＂是...確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問，巴哈姆特不得不承認。
＂如果不是巴哈姆特大人，那會是誰呢？＂
她甚至直言身爲英國女王的自己會被送上斷頭臺，而奧爾良聖女的回應是——
[比起初見時，能感覺到魔力正急劇膨脹]
＂不過是必要的犧牲罷了。只要法蘭西作爲歐洲心臟存活，其他國家不也能享受到涓滴效應嗎？＂
巴哈姆特遇見奧爾良聖女時正值國際組織重建會議，當時聖女本人尚未達到20級。如今她已晉升爲覺醒者，能力自然突飛猛進。
她張開雙臂，彷彿要宣告龍之巫女不再是特殊存在：
護國卿作爲奧爾良聖女的贊助者，毫不吝嗇地提供政治支持，雙方通過互相扶持的結構控制着基礎地區。
畢竟單憑巴哈姆特一己之力就能輕鬆摧毀整座城市，光是那些數不勝數的附加能力，就足以讓一個勢力過上富足生活。
[這個嘛。不過…]
這實際上就是政治勾結，艾莉西婭帶着些許荒唐的表情諷刺他們的行爲…
[得給議會找個繼續滯留巴黎的藉口纔行。]
正如他所說，既不是什麼命中註定，也不需要特殊條件。
秩序已然崩壞，只剩下貪婪爭奪或死守權力的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莉西婭不得不在沒有議會支援的情況下，僅靠自己的親衛勢力堅守崗位。
9;好可怕...雖然在護國卿和聖女面前強裝出了洪亮姿態...但還是好可怕！9;
＂女王陛下也是位有趣的人呢。若當初先遇見的是您而非護國卿，說不定我們關係會很好？＂
9;嗯。確實如此。9;
＂您似乎聽錯了呢，女王陛下。＂
＂果然是這樣！＂
[倒不至於說是虛張聲勢到那種地步。看來她確實有什麼依據呢]
[因爲像我這樣的存在既然真實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斷真僞並非她的職責。
至於第三次和艾莉西婭契約，雖然是被她女王的身份晃花了眼，但說到底也是美國牽線搭橋的產物。
＂呼哈...真的嚇死了...好可怕...＂
但艾莉西婭清楚一件事：
面對艾莉西婭的質問，巴哈姆特不得不承認。
雖然提及了法蘭西著名的黑歷史旺代事件，但奧爾良聖女斷然宣稱那是必要的犧牲。
[倒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但這隻會讓疑問愈發膨脹的對話。
巴哈姆特立刻想反駁艾莉西婭的話，卻突然啞口無言。
幸運的是，判斷真僞並非她的職責。
她似乎想主張法蘭西必須優先存活，甚至拋出＂法蘭西存續才能讓其他歐洲國家生存＂的詭辯。
艾莉西婭平復着顫抖的身體，緩緩向巴哈姆特開口道。
對根基尚淺的艾莉西婭而言這無疑是場苦戰，她不安地等待着巴哈姆特的指示。
當然要想長期留在巴黎，還得向英國政界編個理由。
＂那不如終止與護國卿的合作？那傢伙可是我們國家的攪局分子。何必非得我們動手？＂
至少是足以讓人確信她持有特殊之物的程度。巴哈姆特此刻也認定聖女必有所恃纔會如此自信。
＂瘋言瘋語。裝模作樣。青蛙居然高談自由平等博愛？聖女大人臉皮可真夠厚的。＂
＂我也與和您同等的偉大存在締結了契約。也就是說——現在女王陛下...不，龍之巫女已非世間特殊的存在了。＂
然而面對聖女示好的姿態，艾莉西婭毫不領情地斷言道：
[我倒也沒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那個契約者的事...＂
[嗯…無法否認。]
＂您那邊不也因英國脫歐喫了苦頭嗎？＂
兩人都毫無退意，但艾莉西婭突然像躲避瘋狗般，明目張膽地踏着咚咚巨響的腳步聲逃離了聖女所在之處。
[看來要開始長途旅行了]
最初只當是隨處可見的自封神明，但聽完聖女的話後，開始懷疑那或許真是與自己同類的存在。
真假難辨。
聖女提到的契約者發言讓她如鯁在喉。
是在隱藏魔力？抑或爲試探而說謊？
奧爾良聖女驕傲地綻開笑容，如同向龍之巫女介紹自家神明般開口。
＂說得對呢。可如果世界上有幾百個巴哈姆特大人，那也很糟糕吧？＂
9;呃…該怎麼糊弄過去？9;
畢竟她本就不擅長感知，表面看來對方也毫無變化。
＂咦？爲什麼？＂
最終他贊同了艾莉西婭的說法，承認確實存在這種可能性。
冷靜思考後，巴哈姆特發現自己其實根本沒挑剔過契約者。
聽着艾莉西婭痛徹的發言，正在欣賞英國亂局的巴哈姆特苦澀地笑着點了點頭。
9;不明白。明明聽說她離20級還差臨門一腳。9;
[得給議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超危險的啊！＂
這確實是足以令人震驚、甚至駭人聽聞的事態。
倘若存在數百個與己同等的個體，人類文明怕是早已毀滅殆盡。
[我肯定不是契約者。畢竟我後來沒再接觸過龍之巫女。]
＂是...確實萬幸...但那個契約者的事...＂
＂難道在末世來臨的現在還要主張新自由主義？各國因此遭受的慘痛教訓還不夠嗎？＂
巴哈姆特終於意識到——自己壓根沒設立過挑選契約者的明確標準。
＂哎呀？這可難辦呢。護國卿確實是個值得交易的商業夥伴呀。政治上受過他不少幫助，該說是講義氣吧？＂
＂果然！這超危險的啊！＂
艾莉西婭雖早知對方本性，但見其明目張膽承認，暗想這女人比護國卿更惡劣，正思索如何反駁時——
＂但看樣子這事沒那麼簡單呢，搞不好連護國卿都能契約上啊。＂
況且對艾莉西婭個人而言並非壞事。
聖女倒也不否認，話裏話外透露出確實存着處決艾莉西婭的心思。
[我倒覺得不至於那麼令人喫驚。]
畢竟堂堂英國女王宣稱要赴法蘭西最高學府留學，實在問題太多。
＂自由·平等·博愛。這不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現在女王陛下...不，龍之巫女已非世間特殊的存在了。＂
當然艾莉西婭也不是主動想了解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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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眼前的聖女並非循序漸進，而是如同直衝雲霄般蘊藏着驚人力量。
比起被議會和內閣監視的離宮，能自由活動的巴黎更讓她心情舒暢。
＂要不就隨便說爲了入讀格蘭德學院去巴黎留學？這樣搪塞過去如何？＂
9;雖然還比不上宥娜或雪花。但假以時日或許能更進一步。9;
[因爲像我這樣的存在既然真實存在於世。難道你就能確信除我之外沒有其他能締結契約的存在嗎？]
雖然與期待不符，但眼下別無他法，只能靠雙腿奔波。
尤其對方並非巴哈姆特這點。
[原來如此。那個契約確實不簡單…]
＂咳。我一句都不會退讓。＂
奧爾良聖女似乎對坦蕩與自己交談的艾莉西婭產生了興趣，一邊說着或許能成爲朋友，一邊悄然靠近她身旁。
＂那、那該怎麼辦？＂
艾莉西婭聞言嘆了口氣，不過想到巴哈姆特會借力量給她，心裏又踏實了不少。
＂瘋言瘋語。＂
巴哈姆特早已掌握不死教團與其供奉之神暗黑帝王的情報。
＂這麼說來？＂
在即將淪爲魔界般亂局的倫敦地下城，她不得不自然學會這些本不想接觸的旁門左道。
＂在倫敦這座恐怖的地下城裏待着，想不知道都難。＂
究竟是誰與她締結契約並提供力量？這完全是個謎團。
沒錯，正因爲彼此需要才互相利用。
[我倒也沒別的辦法。只能親自跑腿收集情報了]
[只能認命了。]
秩序已然崩壞，只剩下貪婪爭奪或死守權力的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道你就能確信除我之外沒有其他能締結契約的存在嗎？]
從今以後艾莉西婭不得不面對那些成爲聖女的巫女，以及她們契約的某種存在。
最令艾莉西婭恐懼的是——
＂相當犀利的見解啊。從哪兒學來的？＂
能感知魔力的巴哈姆特判斷她比初見時更強了。
毫不退讓的艾莉西婭與搬出英國黑歷史的聖女。
＂自由·平等·博愛。這不正是代表我們法蘭西的箴言嗎？統治人民的暴君合該被處決。＂
因爲巴哈姆特可以隨心所欲挑選龍之巫女，對方自然也能任意選擇契約者。
秩序已然崩壞，只剩下貪婪爭奪或死守權力的野獸崽子們，艾莉西婭不得不在沒有議會支援的情況下，僅靠自己的親衛勢力堅守崗位。
和宥娜契約時，因爲神殿根本沒人來訪到讓他耐心耗盡的地步，才隨便找了個姑娘；第二次契約雖然勉強走了個形式，但本質上也沒怎麼尊重他的意願。
就是這種程度的關係，艾莉西婭明目張膽地指出他們的同盟脆弱得可笑。
＂這...說得倒沒錯。＂
＂這話什麼意思？＂
艾莉西婭平復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超危險的啊！＂
正因爲巴哈姆特這個存在確實現實存在，所以無法斷言世上沒有與自己同等的存在。
縱使奧爾良聖女獲得了巨大力量，仍需護國卿這樣的政治夥伴才能在國際組織會議乃至歐洲聯盟施展影響力。
[這樣挑釁她居然輕易放過了...真是萬幸]
＂難道你想對歐洲各國發動旺代式的暴亂？瘋女人。＂
於是艾莉西婭只能向聖女發出斷絕與護國卿關係的驚人警告，但果然收效甚微。
[比起無聊透頂的離宮，在外面活動不是更自在嗎？]
根本不存在什麼義氣，一旦政治或物質上的幫助不再需要，這兩人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背刺曾經合作的勾結對象。
然而身爲爭議中心的巴哈姆特卻…
[這未免...]
對奧爾良聖女自稱契約者的發言並未表現出太大驚訝。
＂我與聖女絕無可能交好。＂
不過既然是那種存在，契約應該也沒那麼容易達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