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蔚山談判 （4）

在雙方同意下，通過吉爾卷軸簽訂的契約正式成立，合同書上蘊含的魔力正命令他們履行所立下的誓言。

鄭東建以從容的表情看着不死教團的使者，相反地，不死教團使者卻只是用充滿懷疑與不安的眼神緊盯着合同書和鄭東建。

使者明顯感覺到某種魔力被觸發了，但對於鄭東建所說之事是否真會發生仍存有疑問。

不過，若考慮到在這末世中逐漸誕生蘊含魔力的特殊物品……

9;那傢伙的話萬一是真的，可不能當耳旁風啊！9;

從一開始就是沉重的問題，實際上等同於要求將無人知曉的不死教團影響力泄露給瓦爾霍特教團，不死教團使者對此稍顯猶豫。

＂第一個問題。不死教團在韓半島的勢力規模是？請將你所知的隱藏據點也全部交代。＂

＂但用珍貴的等級作抵押，就爲了驗證那份合同書的真僞，未免太浪費了吧？＂

身爲教團成員卻不知侍奉的神明名諱，這事實既可笑，也並非因爲使者有什麼不敢直呼神名的虔誠。

大田、首爾和仁川的討論區都運轉正常，可見這三座城市並非被直接統治，而是通過零星組織施加影響。

鄭東建對這名使者毫無憐憫。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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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他怎麼可能改信其他神明。

似乎判斷所有契約都已履行完畢，鄭東建和使者身上的魔法效果全部消失，合同書燃燒殆盡。

＂明白。＂

單論規模，已遠超掌控慶州、浦項和大邱的瓦爾霍特教團。

同時，他迅速預感到在不死教團中的職位也會下降。

合同書對使者的話依然毫無反應，看來現在說的全是事實。

＂不！不行！不能這樣！我……我的等級竟然下降了…！＂

＂哈！連這契約是真是假都搞不清，還打什麼歪主意……！＂

鄭東建只是留下因等級下降而絕望跪地哭泣的使者，獨自返回了蔚山機場。

＂狀、狀態欄…！開什麼玩笑！＂

面對要求守約的發言，鄭東建表示自己也捨不得掉等級，並按照使者的要求釋放了俘虜。

反而更加斬釘截鐵地追問統治不死教團的幕後之人。

釜山毗鄰蔚山，若說沒能滲透才奇怪。就像瓦爾霍特教團將勢力擴張到浦項那樣，不死教團瞄準釜山也是必然之舉——雖然他們確實需要這個據點。

拋開釜山不說，看到使者宣稱連仁川、大田乃至首爾都在其勢力範圍內時，原以爲只是虛張聲勢。

鄭東建拋出了對使者而言最棘手的問題，使者立刻拒絕並要求更換提問。

這個觸及不死教團逆鱗的問題讓使者慌亂環顧四周，卻無人伸出援手。

聽到連名字本身都不知道的回答，鄭東建再次瞥了眼合同書，但毫無反應。

更重要的是，若比性命還珍貴的等級下降，說不定會面臨從不死教團幹部中被剔除的危機。

＂半島半數地區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下啊。＂

下降了3級，與等級相應的屬性也明顯減少了。

＂好了，這是第二個問題。你們的首領是？＂

＂請遵守約定。＂

反正就算知道這些，盤踞在慶州的瓦爾霍特教團現在也做不了什麼。

＂您不妨親自確認一下。＂

＂但我們都不敢直呼那位大人的名諱。都稱他爲暗黑帝王。＂

剩餘俘虜僅剩兩人。

這次他總算開始回答鄭東建的要求。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欄…！開什麼玩笑！＂

倒不如說，只要告知勢力分佈就能救出一名幹部的話，算是很划算的交易——抱着這樣的想法，使者說出了自己所知的不死教團勢力範圍。

＂……………＂

＂因爲那條可憎的龍破壞了暗黑帝王構築的全部計劃。＂

他爽快地釋放了俘虜，這樣剩下的俘虜就只剩一人。

太危險了。

9;這也是實話。9;

這明明是緊張時刻，但真的簽了契約就能這麼爽快釋放俘虜嗎？

但他根本沒時間深入思考剛纔的場景。

9;合同書沒反應。看來是真不知道。9;

畢竟鄭東建本人也是堂堂正正信奉龍神的宗教人士。

9;暗黑帝王麼。名頭倒是響亮。不過我們這邊也被稱作龍神就是了。半斤八兩嘛。9;

使者眼中帶着懼色，用悽切的聲音懇求着，彷彿真的很爲難……

＂毀滅？恕我冒昧，我們與貴方應是初次接觸。＂

然而面對鄭東建拋出的終極提問，連使者都難以作答。

對方聲稱要毀滅瓦爾霍特教團。

由於對方提供了真實情報，鄭東建再次派遣韓成根解除了不死教團俘虜的拘束。

＂莫非...您打算承受等級下降的代價，違約一次試試？＂

那懲罰赫然是等級下降。

＂明白了。我們註定是敵對關係呢。確認這點就足夠了。再釋放一名俘虜吧。＂

當然巴哈姆特在瓦爾霍特教團也被尊稱爲龍神。不過那傢伙外表本就是偉岸的巨龍，被稱作龍神也不奇怪。

＂當然是真的。我們不是按約定釋放俘虜了嗎？＂

雖說兩地相鄰，但在浦項被奪回前，瓦爾霍特教團從未確認過不死教團的存在。

鄭東建這才意識到不死教團打算把在蔚山的所作所爲推廣到其他地區，並判斷他們是在怨恨率先奪回兩座城池的瓦爾霍特教團。

＂啊當然。我也不想白白損失等級嘛。韓成根先生，請適當釋放一名我們俘虜的不死教團成員。談判已經進行得差不多了。＂

契約書毫無反應似乎佐證了真實性，但鄭東建完全無法理解不死教團爲何對瓦爾霍特教團懷有如此恨意。

但真正令他震驚的是...不死教團的影響力竟遍佈整個半島。

後續談判將佔據更大優勢，這可是立大功的好機會——

＂先釋放一名俘虜吧。＂

＂...這份合同書。是真的嗎？＂

＂我們教主……＂

即便親耳聽到對方明目張膽宣稱要毀滅教團，盤踞在鄭東建心底的疑問仍絲毫未解。

直到後來才知曉，那支幽靈艦隊竟是不死教團麾下的武裝。

鄭東建掃了一眼合同書，判斷對方所言非虛。

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同書，判斷對方所言非虛。

當然正確答案只有不死教團和眼前使者知道，但根據現有情報鄭東建只能得出這個結論。

＂首爾、仁川、大田、釜山，還有我們的蔚山。＂

沒錯，沉默。

＂無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題。蔚山那些人的下落是？＂

或許是因零等級下降就促成談判併成功釋放三人而放鬆了警惕，使者反而向鄭東建發問：

＂那位大人賜予我們力量。是魔法啊！改變這墮落世界的力量！＂

鄭東建見狀逼問是否甘願降級，使者卻露出譏諷神色厲聲呵斥：

而是不死教團突然襲擊引發的戰爭。

畢竟那玩意兒尚未驗明正身。

誓約只說必須陳述真相，那麼不回答這個問題總不違規吧？

9;我的職位！我的權力！我的力量！這一切都要消失了嗎？9;

雖然龐大程度令人咋舌，但實際可動用的勢力範圍——

在劇烈的痛苦中恢復意識的使者難以置信地瞪着鄭東建，鄭東建則帶着淡淡的微笑讓他自己查看。

不死教團使者靜靜注視着這一幕，聽到契約已履行的說辭後，卻用更加懷疑的目光凝視着鄭東建。

＂那麼，下次戰場上再見吧。＂

會有所懷疑也是難免的。

也就是說，這名使者確實不知道統治不死教團之人的名字。

『蔚山和釜山倒能理解。畢竟大本營在蔚山，若連釜山都拿不下反而說不過去』

＂...呃。＂

鄭東建波瀾不驚地接受了這個提議，不死教團的使者雖然略顯遺憾，但爲了確保交易順利完成還是開口道：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蔚山那些人的下落是？＂

倒不如說，只要告知勢力分佈就能救出一名幹部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都搞不清，還打什麼歪主意……！＂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隨着俘虜數量減少，鄭東建不得不更謹慎地索取情報。

使者說着那位存在賦予他們強大力量，似乎想震懾眼前的鄭東建。但鄭東建只是機械般辨別真假，根本不爲所動。

＂比想象中滲透得更深呢，你們教團。難怪我們信徒數量會被壓制。＂

然而，不死教團的使者卻說龍神巴哈姆特破壞了暗黑帝王制定的計劃。

＂第三個問題。不死教團的目的是？確切地說，你們從暗黑帝王那裏接到了什麼命令？＂

＂在知情範圍內鄭重回答，正是本次契約的核心。我再問一次——你們真正的老大是誰？＂

然而作爲通往首爾要衝的大田也就罷了，他萬萬沒想到連首爾圈都已被染指。

使者似乎認定這是值得賭上等級下降也要守護的祕密，始終保持着沉默。

雖然恨不得立刻揭穿謊言，但代價若是自己的等級，保持沉默繼續談判對使者個人更有利。

＂該死…！該死！該死！＂

鄭東建在使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蔚山和釜山吧』

＂竟敢鑽契約的空子耍花招？＂鄭東建尖銳地指出後，使者咂了咂舌：

沒過多久，載着俘虜的車輛抵達蔚山大橋，俘虜自行走過蔚山大橋，向南蔚山方向離去。

當然現實違背了使者的期待，違約的合同書毫不留情降下懲罰。

＂啊哈。如果各位用的是在蔚山採取的方式...那倒是完全可以理解。＂

聽這意思似乎因此才敵對。

＂合同書似乎判定您不會履行約定呢。您必須接受劣勢。＂

＂本次接到的命令是毀滅瓦爾霍特教團。＂

使者的等級確實下降了。

畢竟瓦爾霍特教團也是用同樣方式控制大邱的，倒也說得通。

明目張膽地強行徵收了未履行契約的愚者之力。

教團首次意識到這個組織，還是抵達蔚山機場時的事。即便那時，瓦爾霍特教團也未曾主動展現敵意。

＂嘎啊啊啊啊啊！＂

因爲雖然說的都是事實，但合同書始終沒有產生反應。

＂無可奉告。換其他問題吧。＂

＂名字我也不知道。＂

看到這般情形，使者苦惱了片刻，正要彙報教主時，鄭東建卻讓他直接回答真正的首領是誰。

＂……也罷。看來這也是事實。＂

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都搞不清，還打什麼歪主意……！＂

＂等、等等！真的嗎！我的等級真的會下降嗎！？等級20啊！再努力一點就能達到等級20了！＂

＂但您即使等級下降也努力保守祕密，我也必須遵守約定。最後一名俘虜會釋放給您。＂

倘若坦白此事，讓真相傳遍朝鮮半島的話……

＂從我們的立場來看更接近防禦戰。我們從未主動進攻過。但這莫名其妙的仇恨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們爲什麼要毀滅我們？＂

這意味着要重新付出無數努力才能提升這3級，同時也意味着通往超人的道路變得更加遙遠。

＂………＂

9;這份情報依然真實。難道是真的？9;

使者像野獸般嚎叫着，似乎無法接受這個現實，鄭東建短暫地同情了他，爲了遵守自己的誓言，連最後一名俘虜也釋放了。

萬一……真的只是張注魔廢紙，等級根本不會下降，而使者就能看穿鄭東建的虛張聲勢。

因爲如果那不是虛張聲勢而是事實，在這次契約中喫虧的可就是自己了！

要選擇不相信鄭東建的話，並非易事。

＂拒絕回答。你這是寧可承受等級下降的意思嗎？＂

鄭東建在使者鎮定下來前就拋出了第一個問題。

『恐怕只有蔚山和釜山吧』

使者表示那位以其他名號被稱呼，回答不敢直呼其名而稱作暗黑帝王。

＂毀滅？恕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同書，判斷對方所言非虛。

除此之外根本沒有積累仇恨的機會，這場戰爭也不是瓦爾霍特教團主動挑起的。

『但連首爾都在掌控範圍內？看來得重新評估對手規模了』

＂還自稱什麼暗黑帝王，簡直像童話裏冒出來的魔王一樣可笑。＂

＂稍等。不是不死教團的教主。請說出你們真正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