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 (2)
《成爲了末日邪教團體的龍神》 · 아스안느 · 4210 字
針對趙順道及其黨羽的審判在十五天後舉行。
爲今日莊嚴準備的審判庭上,聚集了大量瓦爾霍特教團的信徒,這再自然不過。
陪審團由南慶州市民、北慶州市民以及部分討伐隊成員組成,而趙順道的起訴人則由鄭東建擔任。
"該死的。"
原本以爲這是審判趙順道的場合,他理應沒有辯護人,卻意外地出現了一位具備資格的律師。
鄭東建見到龍顏當即垂首致意,曾目睹過龍姿的教團幹部與南慶州居民更是毫不猶豫展露敬畏之情。
"哈!難道連這頭龍都要參與審判老子?陣仗倒不小嘛!"
其中不僅有普通民衆,還有收取訂閱費發佈新聞的記者、不爲盈利只是興趣使然進行紐管直播的博主。
辯護人懷着不祥預感踏入法庭,只見滿堂陪審團、起訴人鄭東建以及旁聽羣衆。
面對拯救北慶州的偉大聖女兼龍之巫女親自懇求,這個曾被救贖的男人實在無法拒絕。
"搞什麼?宥娜那丫頭是審判長?"
但對出席旁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二字威壓席捲全場,寂靜的法庭中只回蕩着巴哈姆特的宣言。
"喲,老兄就是我的辯護律師?"
9;哈啊。9;
無論怎麼看都不像要接受嚴肅審判的戰犯,倒像是要去街頭鬼混的小混混。
他的性命是宥娜所救,連辯護律師本人也在瓦爾霍特教團總部接受過宥娜的直接治療,才能像現在這樣四肢健全地活動。
他聲稱這一切都是誣陷,自己完全沒有責任。
9;只能認命了。沒錯,就讓我來當這個替罪羊吧。9;
"不過是連個追隨者都沒有的王罷了。"
9;但願是我想多了。9;
這份決心立刻被趙順道的沒教養澆滅了。
若在和平時期,趙順道這種當場判無期徒刑都算便宜的人渣,但在喪屍末日災難的背景下,懲罰他顯得曖昧不清。
"這真的是一個人犯下的罪行嗎?"想到趙順道犯下的累累惡行,對他懷恨在心的旁聽者們開始咬牙切齒。
"這有什麼不對!你們不也一樣嗎!"
若算上仍在病榻治療的傷者,關注這場審判的人恐怕還要多上數倍。
他劃清界限,表示絕不承認教團的法律,也無人有權懲罰他。
"當然當然。現在這世道,覺醒者比普通人重要不是常識嗎?越強的覺醒者,越能被允許作惡的時代?多美好的世界啊?"
每一項罪名都足以讓人成爲天下惡徒,或是犯下無數足以載入史冊的巨大罪行。
"我全都知道!就算沒有趙順道的命令,這些雜碎也樂此不疲地剝削我們!"
"看什麼看?噁心的眼神。眼珠子,奴隸們。"
"我、我們只是聽從趙順道的命令!"
若非顧忌在場教團警衛與虎視眈眈的巴哈姆特,場面幾乎失控。出席這場審判的人們都已充分預感到——這場審判絕不會輕易落幕。
巴哈姆特反而堂堂正正宣言道,明明是趙順道先藐視法庭,要持續施術到他冷靜爲止。
爲今日莊嚴準備的審判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肅靜。"
"拜託您了,辯護律師。"
"沒錯!這都是誣陷!我只是履行了覺醒者的義務!如今這個世界上只有覺醒者才能在災難中生存!孱弱的普通人想活命,給覺醒者當擦腳布不是天經地義嗎!"
然而辯護律師沈正勳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判?笑死人了。區區教團也配懲罰慶州之王?"
他本就不情願接下這差事,深知北慶州慘狀的沈正勳只盼着趙順道毀滅,哪會期望他無罪釋放或東山再起。
最終制服趙順道的並非鄭東建,而是教主崔宥娜。而除崔宥娜外,其他教徒的平均實力低於趙順道黨羽,這是不爭的事實。
"你以爲憑藉覺醒者身份就能被判無罪?"
甚至還有爲在瓦爾霍特教團討論區更新消息而出席的人。
那副模樣,簡直篤定自己絕不會受到懲罰。
霎時間她面前浮現透明鏡面,鏡中映出巨龍慈祥的面容。
即便他明目張膽地拒絕爲趙順道辯護也不足爲奇,之所以會出席審判庭,完全是因爲宥娜這般懇求的緣故。
"佛也有三把火。在被告冷靜下來前,請允許我暫時使用沉默術。另外…"
巴哈姆特剛宣佈還有其他罪名,趙順道就搶在辯護人之前大喊着無法認罪。
所以律師接受了宥娜的請求,即便會嚴重損害自己的職業生涯,也要爲了人面獸心怪物的人權,爲了向自己低頭的宥娜的榮譽,懷着全力爲仇人辯護的決心來到法庭。
看着趙順道吊兒郎當的模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關注這場審判的人恐怕還要多上數倍。
"但宥娜大人是我們北慶州的恩人啊。"
"所以呢?慶州還有比我更強的覺醒者?鄭東建那小子正面連我一招都接不住。只有那個該死的婊子能攔住我。"
所以律師接受了宥娜的請求,即便會嚴重損害自己的職業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最多席位的……
北慶州被南慶州吞併後,重操舊業的沈正勳自我安慰着,認爲這是司法體系復甦的必經之路。
雖然其中多數被傳喚爲證人,但因證據不足未能出庭的旁聽者仍超半數。
但趙順道嗤之以鼻,催促對方快說出慶州有誰比他更強。
堂堂瓦爾霍特教團的教主崔宥娜竟親自低頭請求。
偏偏他接手的首樁案子就是要爲北慶州最惡劣的戰犯、犯下滔天罪行的元兇辯護,這讓他恨不得仰天長嘆。
"宣告罪狀:殺人、強制遷徙、強迫失蹤、奴役、綁架兒童、食人、酷刑、殺害戰俘、強制受孕,以及無論出於軍事或非軍事需要皆不可正當化的...村鎮摧毀罪行。"
"請注意你的言辭。這裏是審判你作爲戰犯的場所。"
"其餘諸位,可認罪?"
最後坐上審判長席位的正是宥娜。
若對手是宥娜或瓦爾霍特教團幹部,他或許還有周旋的自信,但面對巨龍審判長——根本連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有。
直白地說,能讓他出庭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當被告知不是普通罪人而是戰犯時,趙順道這才露出不悅之色,用"誰敢審判我"的語氣回嗆沈正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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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趙順道的叫囂,巴哈穆特雖然勸誡他保持肅靜,但趙順道只是歇斯底里地喊着自己想說的話。
"弱小的我們怎敢違抗趙順道的旨意?"
瓦爾霍特教團方爲了展現最大程度的公正,特意挑選了末日之前在北慶州執業的沈正勳作爲趙順道的辯護人,但直白地說,這位律師壓根沒有替趙順道辯護的意願。
"呵,說話挺嚇人啊。所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肅靜。"
"即便接受教團集中治療,我身上仍殘留着他們的暴行!現在就能給你們看這些猙獰的傷疤!"
結果因爲沉默術的效果,只發出滑稽的漏氣聲。
旁聽者們怒髮衝冠地反駁黨羽們的狡辯。
被迫沉默的趙順道用殺氣騰騰的眼神瞪着審判席上的巴哈姆特,彷彿在質問這是什麼荒唐把戲。
可趙順道不服氣地指着巴哈姆特想反駁,
光是聽着這些罪名就讓人頭疼欲裂。
『虛張聲勢...』
"肅。不對。沉默術。"
爲今日莊嚴準備的審判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徒,或是犯下無數足以載入史冊的巨大罪行。
"此外還有其他多項罪名。被告人是否承認?"
"沒、沒錯!全是趙順道的錯!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因此趙順道確信,考慮到時代背景和現實情況,他們不會對身爲強大覺醒者的自己嚴加懲處。
聽聞本次審判由宥娜主持,旁聽席與陪審團雖感驚訝卻也覺得理所當然——
"肅靜。請冷靜並通過辯護人發言。"
趙順道吊兒郎當地坐上被告席,辯護人嚥着唾沫跟在他身後,脊背被無數憎惡的視線刺得生疼。
"肅靜。"
趙順道故作輕鬆地調侃,身旁辯護人卻看穿他外強中乾的本質。
"這場審判無效!我抗議!我可是慶州之王!誰敢懲罰一位王者!"
理所當然地,他們深知若認下全部罪名必將遭遇不測,於是比誰都熱衷於辯解,開始將所有罪行推諉給趙順道。
見趙順道被沉默術封口,巴哈姆特轉向其他被告——趙順道的黨羽們問道。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但審判纔剛開始。
被告席上早已坐着被手銬束縛的趙順道及其黨羽。
"我們並不壞!只是形勢所迫。世道如此,只能聽從強者命令!"
面對仍自稱慶州之王的趙順道,沈正勳彷彿頭疼般諷刺道:明目張膽地反駁說這不過是個光桿司令。
有人當場脫衣展示受虐痕跡,也有人用智能手機播放他們犯下的惡行。
看着擅自跳出來狡辯的趙順道,辯護人嘆了口氣,乾脆放任他自說自話。
他們衷心希望趙順道能受到威嚴巨龍的審判。
"今日審判...將由巴哈姆特大人...親自主持。"
"…!…!…!……!"
"…………"
"…!…!"
"趙順道不過是履行了覺醒者的義務,豈容你們指手畫腳!"
事實上就連瓦爾霍特教團的軍事幹部鄭東建也確實不如趙順道。
"閉嘴!連覺醒都做不到的螻蟻平民,也敢插嘴覺醒者說話?!"
見旁聽者即將作出不利證言,被告方慌忙喝止,企圖強行堵住衆人之口。
"……倒也沒說錯。"
"但這分明是會被千夫所指的差事吧?就算教團給予回報,接下來一段時間的生活也會很艱難。"
說到底,他會站在辯護席上,也不過是迫於教團誠懇的請求,勉強接下了爲趙順道辯護的差事。
但對出席旁聽的受害者們而言,這番說辭令人齒冷。
看着趙順道吊兒郎當的模樣,活像是來莊嚴法庭遊玩的,沈正勳此刻只想立刻甩手走人。
但佔據最多席位的……
中了沉默術的趙順道還想向羣衆慷慨陳詞,卻發不出聲音。
看不下去的巴哈姆特對趙順道施了沉默術。
"呵,說話挺嚇人啊。所以我要被審判?笑死人了。區區教團也配懲罰慶州之王?"
若算上仍在病榻治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肅靜。"
那副吊兒郎當的姿態雖勉強維持着,扭曲的面部表情卻暴露了狼狽,手腳正止不住地發抖。
『好想回家。』
見他竟說瓦爾霍特教團和自己沒兩樣,旁聽席終於有人忍不住喊出聲的瞬間——
"宥、宥娜大人不必如此低頭!"
"那混蛋無罪?開什麼玩笑!他可是侵犯我女兒的強姦犯!"
倒不如說,在這種災變時期開庭審判本身就是種奢侈,甚至讓人懷疑是不是爲了合法宣告趙順道無罪。
"在慶州城外,覺醒者殺人後往往被放任或判無罪的情況屢見不鮮"——作爲深知這一現狀的辯護律師,他實在找不到反駁的餘地。
"肅靜。現在開庭。"
他們堅稱自己只是服從命令,在趙順道的暴政下被迫屈服罷了。
若沒有宥娜的請求,沈正勳頂多只會勉強認同教團的委託,根本不會出席正式審判——畢竟要違背守護基本人權的原則。
尤其是竟給趙順道這種窮兇極惡之徒指派辯護人。
"我絕不承認!這是教團的司法謀殺!是踐踏無罪推定原則的司法謀殺!"
看着趙順道喫癟的模樣,旁聽者們不約而同笑出聲,露出痛快的神色。
巴哈姆特簡短地說了聲肅靜,但趙順道的嘴可沒停下。
是曾遭趙順道荼毒的受害者們。
然而辯護律師沈正勳眉頭緊鎖,對尚未到場的趙順道流露出怨恨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