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話 0079/11/03 馬·克貝（偽）和煩惱

爲了銀髮少女醬的治療，我送走了馬上返回宇宙的弗拉納根博士的第二天。我抱着胳膊站在辦公室裏跪坐着的根三郎先生和哈曼面前。

「如果你有什麼要說的話，現在就可以說出來。」

聽了我的話，哈曼噘着嘴把頭扭向一邊。順便說一下，根三郎先生看起來很不自在，扭扭捏捏的。

「前幾天我不是說過嗎？哈曼，我不能把MS交給你。那爲什麼你專用MS的開發申請會混入我的待處理文件之中呢？」

我說着拿起桌上的文件左右晃了晃。順便一提，申請者的名字是根三郎。好像他以前幾天收到的扎梅爾爲基礎做了什麼好事。

「怎麼了？如果沒有什麼理由的話，這份文件我就駁回了？」

就在我宣佈勝利的瞬間，哈曼站了起來，毅然地看着我，開口說道。

「馬上校，關於這次的事件，我強烈抗議你這樣對待我。」

「什麼？」

啊，糟糕。我發出了原本的聲音。然而，哈曼卻毫不在意地繼續說着。

「根三郎先生提出開發的機體是新人類專用機，不是我專用的MS。」

呵呵？

「說了句有意思的話。這裏的MS駕駛者上寫着你的名字，是作爲新人類的你駕駛的新人類用MS。而且理由是現在在基地有能力駕駛它的只有你不是嗎？如果這樣還說不是屬於你專屬的MS，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我這麼一說，哈曼揚起嘴角。那張臉就像是給獵物設下陷阱的獵人的笑容一樣。

「你的判斷錯了，上校，請仔細閱讀一下那份文件。那架MS的駕駛員真的是我嗎？」

什麼…難道！？我慌忙查看資料，駕駛員中確實有哈曼的名字。但是，我發現了這個文件的陷阱。不，我理解他們用了什麼方法了。

「原來是這樣！」

看到我不由自主地叫出聲來，根三郎先生露出了得意揚揚的表情，又露出安心的表情。我確實說過不會讓哈曼當駕駛員。另一方面，我也允許哈曼作爲新人類參與研究，使用相關器材。而扎梅爾是需要雙人駕駛的MS。也就是說，如果哈曼不是作爲駕駛員，而是作爲運用新人類裝備的使用者，就至少不算觸碰到我提出的條件。但是，最後的條件還沒有滿足！面對我的怒視，哈曼回以柔和的笑容，再次開口說道。

「您說過吧，大叔？不能把MS交給我。當時我確實聽到過，如果是工作人員的話，即使是平民也可以搭乘MS，如果是軍人的話，就可以上戰場。」

雖然和我當時說的話不同，但內容並沒有錯。我沉默不語，而哈曼從胸前口袋裏拿出嶄新的階級勳章。

「叔叔……」

只是聽一聽而已。

「你騙了我！叔叔！ ！」

上校邊說邊在手邊的椅子上坐下，對着根三郎開口說道。

「上校，你是認真的嗎？」

作爲技術人員自己絕不會偷工減料。上校則笑着回應了根三郎這個宣言。

「關於現如今提出的改造方案，我明確地說，這是不合規的。我們已經在格拉納達完成了搭載新人類裝置的樣機。總部的工廠也在進行着這項工作，所以現在只往扎梅爾身上安裝現成的裝置是沒有意義的。」

「本日起我被正式任命爲弗拉納根新人類研究所的特務少尉。對不起，叔叔，我是個壞孩子。」

「我相當認真。製造出來的機體既然是一次性的，那就儘可能把它做成有意義的東西。」

「嗯，既然你已經下定了決心，我就不會再阻止你了。但我希望你能答應我。」

「…真是個壞孩子啊。」

「是啊，大人都很狡猾。你終於意識到這一點了嗎？」

把生命用在我們這些讓孩子打仗的混蛋身上，實在是太浪費了。

哈曼這麼說着，我拿起剛纔寫好的文件給她看。

「而且？」

「MEGA粒子炮加火箭發射器…追加4個副臂，全身追加武器搭載藉口？這還能算是MS嗎？」

尺寸指定以能裝進蓋洛普爲前提，不過，反過來說大小在能裝進蓋洛普的前提下達到了極限。毫無疑問，如果是全裝備狀態的話，這一架就足以填飽蓋洛普的全部容量了。武裝方面也沒有像當初設想的那樣只是用於自衛，而是裝得像個刺蝟一樣。

根三郎撓了撓頭，明白了上校這句話的意思。機體的完成時間越晚，哈曼出擊的時間就越少。如果需要改造的東西變多的話，就會花費更多的時間，上戰場的時間就會推遲。而且，萬一哈曼出擊，如果是駕駛着壓倒性的高性能MS，生還的概率也會提高。看來上校還沒有放棄不讓她上戰場這一念頭。

「太狡猾了！上校！」

被這句話徹底改變主意的哈曼，一到休息時間就會現身辦公室搶奪我的茶水，但她之後被伊內斯上尉抓住脖子，帶到茶水間去了。過了一會兒回來之後，發現她比之前老實多了，我便問她發生了什麼事，結果沒能得到答案。唯一能得知的是，伊內斯上尉和埃莉奧拉上尉一樣，都不是應該反抗的對象，這一點留在了我的記憶之中。

「有什麼事嗎？」

「啊，還沒有收到任令嗎？哈曼特務少尉，我任命你爲YMS-16改，暫稱扎梅爾改的專屬駕駛員。當然，其他機體我是不會借給你的，請你務必集中精力執行好自己的任務。啊，順便一提，據說扎梅爾的改造預定在本月下旬才完成呢？」

雖然被調到了敖德薩，但弗拉納甘機關表面上畢竟是隸屬於突擊機動軍的，人事權歸突擊機動軍所有。也就是說，哈曼不用我許可也能成爲軍人。我深深地嘆了口氣，帶着投降的意思在文件上籤了字。當然我也可以拒絕，但既然她也下了如此堅定的決心，這次我就認輸吧。我把寫好的文件直接交給根三郎先生，做了一次深呼吸，轉身面向哈曼。哈曼的眼睛因自己的願望實現了的喜悅和違背了和我的約定的罪惡感而搖擺不定。所以我這次一定要向你做出保證。

「我很瞭解根三郎先生您的技術，所以滿懷期待。」

「畢竟需要雙人駕駛吧？嗯，說實話，在意分類也沒什麼用。反正是沒什麼意義的東西。而且……」

哈曼說着笨拙地敬了個禮，我回了個禮之後，目送着她離去。

扎梅爾的改造許可下來的第二天。上校走到在開發室盯着圖紙的源三郎面前，笑着把文件遞給了根三郎。

對於上校的話，根三郎報以沉默。如果按照上校的話來說，實際上扎梅爾的技術價值很低。如果說有什麼用的話，那就是可以獲得新人類裝置在地面上的工作數據，但這樣的話，就不用特意製造改造機體，將完成的回收機重新制造成地面用的設備或許會更快。

「我希望你不要死。就算有人會誹謗你膽小、卑鄙，我也希望你能活下去。然後，我希望你有一天長大成人，成爲能保護其他孩子的人。所以，無論如何，不要爲了我們這樣的大人而浪費掉自己的生命。」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正當我和大量的文件做鬥爭的時候，伴隨着叫喊，哈曼衝進了辦公室。我不懷好意地笑着提醒哈曼。

「在改造完成之前，你可以在模擬裝置上進行任意的訓練。怎麼了？如果有什麼不滿的話，我可以聽一聽。」

聽到我這麼說，哈曼一時語塞，有點畏縮，但馬上就明白我在嘲笑她，恢復了氣勢，把手裏的手機遞給了我。

「這臺東西改造完了之後，那孩子就要上戰場了。」

「話說回來，真的是想盡辦法往上面加武器啊。」

「我會盡我所能的，但請不要太抱有期待。」

「現在是你最後一次這樣稱呼我了，哈曼特務少尉。除了私人生活以外，你要對上級使用正確的稱呼。那麼，你出去吧。」

基地裏的機體原則上歸我指揮。而且交給弗拉納根機關的機體終究是我租借給他們的，交給誰去改造、交給誰駕駛都由我來決定。哈哈哈！

「知道了，上校。感謝您的好意，那麼，哈曼·卡恩少尉，就此告辭了！」

「什？ ！」

「公私不分這一點真是令人佩服啊，哈曼特務少尉。而且一開口就侮辱上司，膽量真大啊。」

因爲勉強算是有四肢，所以AMBAC系統是可以正常運轉的，但是性能很低，迴避和機動都要依賴引擎的推力。再加上大量的裝備，不是一個駕駛員能應付過來的。

「MS的駕駛許可！到處都沒有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