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話 0079/09/27 馬·克貝(偽)和胎動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馬·克貝,但是吉翁可能已經不行了》 · Reppu · 3508 字
一邊看着聯邦的艦艇在旁等候,一邊看着自己乘坐的艦艇被引導向港口。夏亞不由得露出苦笑。開戰的時候,單單入港都要等幾個小時,而且吉翁的艦艇還只能停靠在貨運和作業船用的港口處。但現在只要聯繫港口,不用幾分鐘,就會有拖船出動,真是高檔的待遇。現在這個殖民地又自稱中立,想必聯邦政府對此也會很生氣吧。
「桑吉巴爾級住起來很舒適,都捨不得下來了。」
站在一旁的少校開玩笑地說道。事實上,與之前夏亞乘坐的軍艦相比,這艘軍艦的內部容積更爲寬裕。該艦不僅房間寬敞,而且通道和機庫等也很寬裕,因此進行移動和整備等工作時壓力較小。本來這艘軍艦應該是要派往敖德薩使用的,但是准將對卡爾馬錶示暫時用不上這艘軍艦,所以卡爾馬把這艘軍艦借給了夏亞。
「…是的,我必須感謝將其借給我的卡爾馬上校。」
將被聯邦軍隊徵召的不幸平民轉移到殖民地中。參加這次任務的大部分士兵應該都聽說過了這次的任務。之所以不把他們送回故鄉,是因爲他們已經參加了戰鬥,被當成了游擊隊。所以爲了不讓他們再次被聯邦軍帶到戰場上。要帶他們到醫療機關去,也是他們因爲戰場的壓力引起了所謂的PTSD徵兆。表面上用得上這個理由。
0;考慮的真是周到…考慮的是准將殿下嗎?1;
想到這裏,夏亞感到了強烈的不快。夏亞陷入了一種被准將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
從事情的開端V作戰的偵察作戰開始,那個准將就擅自插上了一腳。雖然從結果來看,情況是在向好的方向發展的,但另一方面,夏亞的想法也受到了准將的阻礙。原計劃讓敵艦墜落在北美的,卻差點讓敵艦抵達賈布羅,之後雖然敵艦幸運地移動到了北美去,但夏亞還沒來得及接近卡爾馬,敵艦就被幹掉了,自己沒立多大的功就再次回到了宇宙中。而且據說讓夏亞作爲護衛也是准將的提案,所以夏亞感覺很難受。
0;准將好像想把我和卡爾馬分開一樣行動着…難道他已經注意到了嗎??1;
夏亞這麼思考着,卻立刻否定了這一結論。夏亞一直小心翼翼地不把復仇的事告訴任何人,也不表現在態度上。如果准將注意到了這一點的話,那麼在離開地球之前,讓夏亞和卡爾馬兩個人獨處就不太對勁了,而且那時的卡爾馬看起來,也不像是知道些什麼。
「夏亞少校,你怎麼了?」
看到夏亞沉默下來而感到驚訝的少校訝異地問道。
「不,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手續辦得真快,是時候讓士兵們行動起來了。」
夏亞回答了少校的疑問,少校似乎想說些什麼,但還是贊同了夏亞的提議,向站在旁邊的少尉搭話。夏亞一邊對十分體貼的少校撒謊感到了些許罪惡感,一邊回想起那名名爲阿姆羅的少年的事情。
也許是精神上被逼到極限了吧,他雖然說話很客氣,卻毫不掩飾自己攻擊性的態度,從他和自己一樣的魯莽,以及在被父母折騰的共同點上,總讓夏亞有種既視感。而且,夏亞對他的那份才能也非常的感興趣。
0;雖然聽說他可能是聯邦制造出來的強化人,不過,他好像確實是沒有進入過什麼奇怪的設施中被拉去做實驗…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可能是真正的新人類。1;
這種可能性強烈地刺激着夏亞。因爲他的存在正是吉翁·戴肯所提倡的新人類的證明,是身處宇宙環境中,人類覺醒的典型。而且,即便他不是天生的太空人,如果覺醒了這種力量的話,也可以用來否定基連提倡的顯性人類生存說。那意味着夏亞手裏得到了一張極其強力的手牌。
「…好想要啊。」
夏亞喃喃自語的話語,沒有被任何人聽到,就這樣融化在虛空中消失了。
「…啊?」
說到這裏,瑪琳大概也注意到了什麼。視線投向同一個方向,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阿姆羅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被介紹到的少女對他露出了微笑。
「你們是新入所的人嗎?初次見面,我叫瑪琳·卡恩。這位是拉拉桑,我們來這裏已經很久了,有什麼不明白的東西就問我吧。」
瑪琳只是不可思議地看着拉拉喃喃自語的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
「瑪琳小姐,你可以叫我拉拉的……」
「沒關係,沒有必要害怕。這裏沒有會傷害你們的傢伙,也沒有會害怕你們的傢伙。」
舉着茶杯的褐色少女突然好像注意到了什麼,將視線投向遠方。
「不是醫療中心嗎?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
對於瑪琳的疑問,連那個少年身邊的人的感情都能感受到的拉拉回答道。
「真是個擁有強大力量的孩子。但是現在好像可能被壓垮。不安、焦慮、憤怒……我的內心裏充滿了悲傷。」
「既然如此,就應該溫柔地對待他。因爲這個世界並不是只有所謂的痛苦的。」
言外之意是她們看起來像是壞掉了嗎,阿姆羅搖了搖頭。但是,另一方面又不能保證自己能得到和她們同樣的待遇。畢竟阿姆羅他們是來到這裏以代替死刑判決的。
「可是這可真少見啊,自從准將跟我聊過之後,就沒有帶着這麼強烈的負面情緒的孩子出現在這裏了。」
0;這些人說她們來這裏很久了。但怎麼看她們都只是普通人,不像是身心有什麼疾病的樣子。那麼,這個設施到底是幹什麼的?1;
「我知道,因爲你很害怕,叫得很大聲呢。」
面對這意味不明的回答,阿姆羅不知該如何回答時,瑪琳伸出了援手。
聽了她的話,阿姆羅不禁用手掩住嘴,尷尬地反問道。
阿姆羅他們還不知道,這分覺悟會在好的方面遭到背叛。
看到眼前的設施,阿姆羅感到很失望。因爲身邊的吉翁士兵都很關心阿姆羅,阿姆羅本以爲自己就會這樣被當作可疑的人體實驗的實驗體,但沒想到出現在眼前的的是位於side 6的一個普通醫療設施。
「謝謝你爲我擔心。我的表情看起來有那麼的不安嗎?」
雖然兩人所說的話讓阿姆羅無法釋然,但阿姆羅似乎掌握了重要的線索,所以繼續提問。
「怎麼了?拉拉桑?」
瑪琳說着點了點頭,但拉拉的意識轉向了另一個心靈。雖然比不上那個少年,但或許他比一般人要更強一些,但不知爲何,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情感強烈地吸引了拉拉。那就像迷失了方向的迷路的孩子,那是擁有無比的痛苦,卻又悲哀得無力的被擊垮的心靈。因爲單純,所以心靈傷痕累累的,如果沒有誰抱緊他的話馬上就會消失的那個青年,拉拉想要拯救他。
本來凱和隼人會變成這樣也是因爲吉翁的進攻。既然如此,由吉翁來照顧他們也是理所當然的。阿姆羅這樣想着,試圖保持平靜,但這個想法卻被眼前出現的人物輕易地推翻了。
0;這麼說來,PTSD是怎麼回事來着1;
0;別被騙了!阿姆羅!爲了麻痹我們,先給點好處,這不是慣用手段嗎!1;
阿姆羅這麼一問,拉拉就像惡作劇成功的孩子一樣回答道。
聽到阿姆羅這麼一問,她們對視了一下,終於笑出聲來。
「別再取笑他了。對了,這裏是研究新人類的機構。」
拉拉一邊對着坐在面前的高雅姑娘這麼說着,一邊皺起了眉頭。雖然被對方當作平等的朋友對待很開心,也很喜歡她的人品,但周圍人訝異的眼光也是不容忽視的。一個是公國重要人物的女兒,另一個是所謂的實驗品。雖然人人平等的說法在世間流傳已久,但拉拉知道,身份的差別是存在的。
「周圍的人都對他報以同情和憐憫,還有一部分的恐懼。他可能是被聯邦機構抓起來的,作爲實驗對象的孩子吧。」
看着微笑着說着話的她,阿姆羅不由得呆立在原地。剛纔還很害怕的凱和隼人也同樣紅着臉看着她。阿姆羅看着這樣的兩個人,自己竟然也因爲看得入迷而感到羞恥,慌忙移開視線,對方卻好像覺得很好笑似的笑了出來。那副微笑的樣子讓阿姆羅差點再一次看得入迷,但另一方面從心中浮現出的疑惑又讓阿姆羅繼續保持着思考。
「如果你不想我這麼稱呼你的話,那我就叫你拉拉了。然後呢……啊。」
0;好好幹,阿姆羅。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啊。1;
聽到拉拉的話,瑪琳搖了搖頭。
「他也許不是吉翁人。」
雖然自己並沒有那麼憔悴,但朋友凱和隼人的心情似乎很沉重的樣子。來這裏的路上,他們好像很害怕,話也明顯變少了。而且兩個人都對聲音很過敏,即使在移送途中,只要出現稍微大一點的聲音,他們就會慌亂,遠處傳來炮聲的話,身體就會顫抖。阿姆羅想起這件事,覺得送自己來醫療設施的吉翁說不定並不是什麼壞人,又慌忙的搖了搖頭。
「你很單純啊……少校。」
通過設施的訓練,拉拉已經能夠極其敏感地讀懂他人的感情。但是,即使暫且不提拉拉經歷的那些鍛練,現在拉拉正在思考着的那位少年也和其他孩子完全不一樣。瑪琳點頭表示贊同,這就是所謂的證據。瑪琳的感受能力雖然可以與拉拉不相上下,但在解讀和接受思想的能力上卻要比拉拉遜色很多。而因爲瑪琳能感知到那個少年的內心,所以她知道那個少年到底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
「這裏是弗拉納根醫療中心……是研究新人類力量的地方哦?」
「啊,不用擔心,這裏不會發生像奧古斯塔那裏的事情的。你看,我不是說過我們一直呆在這裏嗎?」
「嗯,連我都聽見了。哎呀,莫非你是沒聽說這裏是什麼地方就過來的?」
隼人聽了,變得臉色發白。因爲現在民間所知道的所謂新人類研究,只有吉翁播出的有關臭名昭著的奧古斯塔研究中心的宣傳節目。看到隼人的臉色,意識到自己失言的瑪琳慌忙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