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話 0080/01/14 馬·克貝(僞)和死鬥-Ⅴ-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馬·克貝,但是吉翁可能已經不行了》 · Reppu · 8787 字
凱·西汀駕駛的高達被吹飛,面前則是一邊噴着濃煙一邊漂浮在宇宙中的格拉夫·史佩,一架格魯古古向凱靠近。
「看來已經解決掉了吧?」
面對向自己的西瑪·加拉豪中校,凱坦率地開口說道。
「謝謝你,中校。託你的福,大家纔不會就這樣白白死去。」
剛從格拉夫·施佩離開,凱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精神感應。他立刻明白了那是阿姆羅·雷少尉的精神波動,但同時凱也品嚐到了阿姆羅感受到的所謂絕望。對總帥的不信任感,以及遭到了被認爲是自己人的少校的炮擊,自己所相信的正義只是所謂的妄想,這些事實被擺在阿姆羅面前的時候,阿姆羅的意志受挫了。
0;我真是個笨蛋。明明自己不是思考過嗎,世上沒有容易理解的惡意。那麼,也不可能存在容易理解的正義吧?爲什麼我會以爲自己能夠成爲那樣的人呢?1;
後悔的念頭在凱的腦海中盤旋。殺了阿里森少校,也不是什麼正義的行爲。凱和追擊而來的西馬·加拉豪中校做了交易。根據之前的戰鬥經歷,西馬中校認爲阿里森少校非常危險。而且,從當時的狀況來看,西瑪已經預測到阿里森無論採取什麼手段都打算逃脫的可能性。作爲保障凱性命的代價,西瑪提議凱在這時擔任殺害阿里森少校的幫手。內心已經崩潰的凱已經沒有餘力和西瑪討價還價了。
「好了,這件事就算這麼解決了。喂,少尉,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你說怎麼辦……」
「阿姆羅少尉也一樣。你們和其他被騙的人可不一樣,是站在領導他人一方的人。雖然這麼說有些不恰當,但你們可不能被當作被騙而處理。就這樣帶你們回去的話,你們可能會被處以極刑。」
「是、是啊。」
面對眼前的現實,凱拼命抑制住想要叫嚷出來的衝動。與side 7那時並不同。因爲在決定起義的瞬間,凱毫無疑問是按照自己的意志拿起武器的。
「雖然很想讓你們就這麼活下去,但這樣還是無法服衆,所以凱少尉你,和阿姆羅少尉就先死在這裏吧。」
「什麼?」
面對像談論天氣一樣輕鬆的說着這一切的西瑪和充斥着整個屏幕的槍口,凱發出了愚蠢的聲音,視野瞬間陷入黑暗。
「駕駛技術真不錯,不過可惜了,上校。如果那架機體完好無損,或者你更加習慣這臺MS的話,也許會得出不一樣的結果。」
可能是之前我刺激到了吧,就在這個時候,金髮男孩又試圖挑釁我。不過你可太天真了,別小看大叔的忍氣吞聲能力啊。
「我可沒有像你一樣閒到只需要駕駛MS。」
而且。
「! ?」
透過通訊器傳來了金髮男孩含混不清的呻吟聲。
聽了這句話,阿納貝爾總算稍微平靜了一些,這時她想起自己完全忘記了對周圍的警戒,慌忙拿起武器。
「爆炸的光芒?難道是上校? !」
我繼續加速前進,金髮男孩終於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有含混不清的呻吟聲隔着通訊器傳來。但是,可不要被騙了。
「快、放開我!」
「沒事,沒事的,阿納貝爾少校。雖然情況很糟糕,但我平安無事。得感謝艾莉女士啊。」
就在確定無法逃脫的瞬間,格魯古古發瘋似地向強人打了過來。真是個可惡的傢伙。但在此期間,宇宙垃圾不斷的襲擊着機體,格魯古古和強人都在一步步地將自己變成極其前衛的藝術品,簡單地說,就是爛得一塌糊塗的廢鐵。剛纔格魯古古的左臂也被從肩膀上整齊地撕扯了下來。流體脈衝系統的動力源——傳導流體從破損處流失,這讓格魯古古的力量逐漸變小。
基連·扎比對着坐在沙發上、看着棋盤、年近古稀的准將開口說道。叛亂髮生後,眼前的男子立即將基連保護了起來,此後,自稱新吉翁的叛軍的動向全部通過准將的部下傳到了基連的耳中。當然,昨晚晚些時候,包括卡斯巴爾·戴肯在內的新吉翁被摧毀的消息也傳到了基連耳中。
「結束了。殘骸在2點鐘方向。」
「總帥親自踏上戰場的話。可不是什麼好事啊。你知道爲什麼嗎?」
「喔、做好準備了嗎!」
宇宙世紀0080,1月14日。這場僅持續了2周的,後來被稱爲新吉翁叛亂的內戰,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哈哈哈,小子,別小看我啊。強人的有效扭矩是格魯古古的1.5倍,你還是放棄掙扎比較好?
阿納貝爾以與傳來的聲音完全撞在一起的氣勢駕駛機體衝了過去。一瞬間,通訊器內傳來了呻吟聲,那讓阿納貝爾的焦躁變成了失控。
在爆炸現場,阿納貝爾發現了面目全非的上校的機體。就像字面意思一樣,連原型都沒有留下,因爲MS原本就是人型,所以很容易和駕駛員的狀態混淆。當然,阿納貝爾應該是可以區分這些區別的,但看着被火燒過的廢墟上,散落的乾癟的裝甲,以及纏繞着電線的裸露的破碎MS框架,都能夠讓人聯想到人體。奪走了她的冷靜思考能力。
「我也說過了吧?你要去哪裏?別想跑了。」
阿納貝爾順着上校的回答望去,看到那架被逐漸遠去的巨大宇宙垃圾掩埋的紅色機體,那就是那臺赤色彗星的座駕。
阿納貝爾看到爆炸的位置距離自己不遠之後,毫不猶豫地加速了機體。她的機體是俗稱A型的初期生產機體。但是追加了實驗室最新開發的高機動用推進器,而且是專門定製的。因此,僅從運動性和加速性來看,這臺格魯古古甚至超過了最新型號的海軍陸戰隊版的F型。平時阿納貝爾會根據其他部下的機體位置調整移動速度,但此時的她完全沒有考慮這些事,以最短的時間、最快的速度向目的地移動。
「我去確認一下情況。你們看好這些傢伙,卡里烏斯!」
我一口氣抓住格魯古古,使雙方的機體緊貼在一起。裝載在格魯古古上的逃生艙性能不如史實中的Z和逆襲的夏亞中出現的那樣好。如果不把機體的上半身、下半身,或者背面的裝甲板全部扔掉的話,就無法緊急逃生。順便把剩下的子彈全部射進揹包和裝甲之間的縫隙裏。好了,這樣就逃不掉了。
「! ?」
在戰場上都不竭盡全力的人,不就是傻瓜嗎?
「快、放開我!」
不等對方回答,我就用力踩下了加速用的腳踏板。茲瑪德公司謹制的冥王星引擎正處於最佳狀態。充分發揮了名副其實的足以殺人的推力,將抱着格魯古古的強人加速到了不可能支撐的住的速度。
「真遺憾,已經晚了。」
「怎麼會……上校!上校! ?你沒事吧?請回答我!上校!」
「來親身體驗一下強人出色的加速度吧。不用客氣,我也會陪着你的。」
「嗚啊! ?」
「上校!上校!」
金髮男孩好像察覺到了我要做什麼,對我問道。喂喂,都事到如今了,還在說什麼廢話?
「對不起,我失態了。上校,情況如何?」
戰鬥開始1個小時後,就在阿納貝爾·卡多少校監視着投降的士兵們時,駕駛艙內響起了聲音。在宇宙空間可以聽到聲音。能做到這種不可思議的事的方法是MS的新功能。分析用攝像機捕捉到的影像,加上事先設定好的音效,就能在駕駛艙內發出聲音。人類獲取外部信息的大部分來源是視覺,但人體構造上難免會出現死角。彌補這一缺陷的是聽覺,它的存在感並不小。特別是在雷達完全沒用的米諾夫斯基粒子環境中,視覺和聽覺變得尤爲重要。總之,開始對駕駛艙內響起的爆炸聲迅速進行情報分析的阿納貝爾,立即鎖定了爆炸發生的位置,一邊踢開作爲立足點的姆賽級,一邊向部下下達了指令。
「結束了嗎?」
我衝向漂浮在宇宙中的巨大大樓殘骸,全身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聽……聽見了……小……」
「是啊。明明什麼都沒有得到,卻失去了很多東西。身爲軍人的職責也到此結束了。那麼,回去吧。」
「總帥有義務和責任照顧整個軍隊,所以一定要活着回去。對了,你在抱持着一定要活着回來的想法的時候,是不會穿駕駛員服的吧?」
第〇話 第一百八十話 0080/01/15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馬·克貝,但是吉翁可能已經不行了
「應該說是我贏了啊,准將。」
「我不是說過了嗎?要讓你死在這裏。」
「受傷了嗎?身體怎麼樣? !有沒有疼痛和頭暈……」
說着,我迅速伸出手,抓住了格魯古古的雙臂。因爲被光束軍刀刺穿,左腳發出了致命的扭曲聲,但沒有問題。反正我也不需要做什麼複雜的動作。
「是!」
在我大叫的同時,機體受到了衝擊,我一看,原來是格魯古古的右腳從膝蓋處飛了出去。不管怎麼說,這裏是宇宙暗礁區域,障礙物可以說是到處都是。
「你真的清醒…嗎? !」
「是啊,基連閣下的運氣果然不錯。」
「別開玩笑了。」
面對一邊把玩着手中的棋子一邊回答自己問題的亨利·施萊塞(アンリ・シュレッサー)准將,基連露骨地皺起眉頭說道。
「如果我真的運氣不錯的話,吉翁·戴肯就不會死,父親也不會成爲公王。那樣的話,我就不會是人類史上的最大屠殺者之一,而是吉翁共和國外交大臣的祕書長,過着悠然自得的生活纔對。」
聽到這句話,准將的肩膀顫抖着,強忍着笑回應道。
「看來當了這麼久的保姆之後,你的怨氣很重啊。」
「一直在我身邊觀察着一切的准將說這種話也太過分了,如果他們再懂事一點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基連皺着眉頭哼了一聲。吉翁·戴肯突然去世的那一瞬間,德金・索多・扎比被指定爲繼承人是必然的事,這也是扎比家的不幸。戴肯派雖然在吉翁的領導下團結一致,但大部分人都是擅長與權力相抗衡的政治家,因此在失去明確的領導者的瞬間,他們開始各自主張自己支持的人是吉翁的繼承人,開始了權力鬥爭。而最大的不幸是政治中心的人物津巴·拉爾和經濟中心人物羅澤爾·戴肯開始正面對立。結果,派系分裂,吉翁迅速失去力量。而且,與聯邦惡化的關係已經到了不允許side 3變弱的地步了。基連想起父親陰鬱地告訴他接下來要做的事,皺起了眉頭。比別人記憶力強的頭腦給了基連很大的幫助,但就連想要忘記的事情也被基連深深銘刻在腦海中,無法抹去。基連露出諷刺的表情,像是要甩開這些事似的對亨利准將問道。
「但是,這樣真的好嗎?」
大概是正確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亨利准將聳了聳肩。亨利·施萊塞准將被認爲是戴肯派,而已是屬於毫不掩飾的激進派成員。此外,他在軍隊鍾擁有強大的影響力,但由於他的能力和人脈,很難讓他擔任閒職,也可以說他是『扎比派』的代名詞了。正因爲他有着這樣的名頭,所以沒有人懷疑他會響應新吉翁起義而發動政變,叛軍們只因爲亨利准將與戴肯派有關就對他深信不疑。而亨利所得到的一切情報都被提供給了戴肯派最大的敵人基連,這是戴肯派做夢也沒有想到的。在戴肯派看來,亨利准將做出了非常明確的背信棄義的行爲,他今後的路想必不會一帆風順,戴肯派自不必說,就算是在現在的軍隊內部,也因爲亨利的背叛產生了動搖感。畢竟連如此忠誠的人都選擇了背叛,今後的所有人都不會繼續對亨利准將報以信賴了。
「有什麼好不好的,我現在還是戴肯派的支持者啊?」
面對泰然自若的亨利准將,基連愉快地問道。
「哦?新吉翁的領袖可是那個卡斯巴爾·雷姆·戴肯。如果是你的話,應該知道那是真的戴肯的遺孤吧?」
「是啊,我知道。」
「那爲什麼要做出這種事?」
明明對方心中已經得出了答案,卻非要讓自己說出來,亨利准將一邊哼着鼻子一邊回答道。
「我甚至想問他們一個問題,我們是對戴肯的思想產生共鳴而聚在一起的傢伙,而不是崇拜他個人的信徒。更何況,僅僅因爲他和戴肯有血緣關係,就把戴肯的孩子視爲什麼神聖之物的人,想想都不正常。那個小毛孩到底哪裏表現出了吉翁·戴肯的意志了?」
亨利准將的回答讓基連的肩膀顫抖起來。
「那麼,我爲什麼還活着呢?」
「我當然不想讓你活着,但我的僱主卻不這麼想。」
我一邊說着,一邊用豎起的食指敲了敲桌上的車票。
很遺憾,並不是。
「這實在不像是殺死了一半人類的男人和他的部下之間的對話。好吧,那我就爲你準備一個讓你心服口服的理由吧。」
「……總帥你也很壞啊。」
而最有力的候選人就是羅澤西亞的派系。就像爲了證明這一點一樣,在卡斯巴爾他們還在地球的時候,阿斯特萊亞·託亞·戴肯還好好的活着,但是在卡斯巴爾他們轉移到琉姆的那一瞬間,阿斯特萊亞·託亞·戴肯就被當作沒用的東西處理掉了。不過,這是我只所知道的歷史。
「很簡單,當時的你幾歲?的確,你是一個既優秀又聰明的人,但你雖然有着稀有的才能,但被真正掌握一個龐大阻止的家族盯上性命,也能活下來,你有這種自信嗎?」
不過,不難想象,在這種情況下,對阿斯特萊亞·託亞·戴肯來說,也是幫助不小的。悲劇的國家領導人的妻子、遺腹子的母親,有些人甚至把她當成工具來使用,當被問到是否想要拯救她的時候,會選擇拯救她的人很少。如果現在的統治者沒有選擇這麼做的話,那麼阿斯特萊亞·託亞·戴肯可以說早就已經不在世上了。
聽了我的話,金髮男孩不快地皺起眉頭,深深地嘆了口氣。
卡斯巴爾默默地催促着我繼續說下去,我繼續說道。
「那應該是想把你們從津巴·拉爾手中奪過來的另一半戴肯派乾的好事吧。」
面對我的反駁,總帥笑着開口說道。
「不過?」
「在這次襲擊中,作爲你監護人的津巴·拉爾死亡,作爲你的庇護者的泰亞伯羅受傷。你們失去了在地球的立足之地,再次逃往宇宙,去了更容易隱藏起來的琉姆。但是不覺得奇怪嗎?」
「…你有什麼證據表明這些都是事實?」
說着,總帥從桌子上取出文件朝我扔了過來。我默不作聲地接過來看了看之後,頓時啞口無言。
「請節哀順變。不好意思,雖然你現在很沮喪,但現在就需要讓你決定自己今後的人生了。不過,你肯定不會開心就是了。」
「這和母親還活着到底有什麼關係? !」
「不能因爲我一個人的約定,而給未來留下禍根。」
卡斯巴爾低着頭嘀咕着。看着這樣的他,我從胸前取出了三張車票遞給了他。
的確,阿姆羅少年和拉拉·辛少尉已經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樣了,不,他們甚至擁有蠻不講理的強大力量。但是,對於國家這一龐大的組織來說,他們的力量實在是太弱小了。既然他們還是活生生的人,就無法擺脫肉體上的束縛,作爲他們力量根源的MS和MA光憑他們個人也無法進行維護。想要使用他們的力量是有條件的。對付他們非常簡單。只要不讓他們接觸到能讓他們發揮力量的東西就可以了。但是,卡斯巴爾·雷姆·戴肯卻不同。因爲人們以他爲中心,聚集在他的身邊。只要稍微看過原作,就能理解那種力量的可怕。無論怎樣背叛、拋棄他人、唐突地隱匿行蹤,在不知不覺中,他就已經成爲一個組織的首領,但他又總是喜歡亂來。而且因爲率領的都是武裝勢力,所以很難處理。卡斯巴爾儼然成了活生生的恐怖組織製造機。
「我不明白,爲什麼要對他那麼溫柔呢?」
「其他人都無所謂。不管他們有多大的力量,那都只是個人的力量。只有他不一樣,他擁有創造組織的力量。」
「我的意思是說,權力者的力量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強大。讓間諜潛入尋找對方派系手中的籌碼,這不是自古以來就經常被使用的手段嗎?比如,療養疾病的女性主治醫生和陪侍的女傭?」
「連你這樣的傢伙也不知道這件事吧?」
你也是一樣吧?看到我瞪着他,總帥揚起了嘴角。我說了什麼有意思的話嗎?
「我反對。」
「也就是說,你們是打算要把我當作罪人來審判,然後把我吊起來槍斃,不,應該是處以絞刑吧?」
「哦?真意外,我還以爲你會來求我饒他一命呢。」
「你忘記了嗎?我可是扎比家的男人。」
「奇怪?」
面對如此斷言的我,基連總帥微微睜開閉着的眼睛,以平靜的語氣回答道。
說着,總帥的目光落在手邊的資料上。上面記載了參加叛亂的人們的下落,特別是新吉翁領導人們的表面待遇和今後的真正待遇。
從津巴·拉爾的死因和泰亞伯羅受傷的原因來看,襲擊者是持有槍械的,這一點毫無疑問。這裏有個疑問,掌握side 3的扎比家當然在地球上也有軍事力量,其中當然也有能進行暗殺的部隊。如果他們真的把吉翁的遺孤們視爲阻礙,想要將他們排除掉的話,還會做出不讓瞄準關鍵目標的人持有火器,並且讓他們單獨行動這樣草率的計劃嗎?
「你可真頑固啊。如果我在這裏同意你的意見的話,你打算怎麼處理和卡爾馬的約定?」
我一邊這麼說着,一邊回想起和僱主,那個陰險無眉總帥的對話。
「當然沒有,我也沒有親自確認過詳情。不過……」
「你的意思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鬧劇嗎?」
總帥那樣的笑容,我這輩子恐怕看不到第二次了。我一邊想着這些瑣事,一邊從懷裏取出當時總帥遞過來的文件,放在金髮男孩面前的桌子上。我向訝異的他揚了揚下巴,催促他看看。看着看着,他也露出了驚愕的表情。我當時臉上也是這個表情嗎?
「那麼,那事實是什麼? !你想說那些事都是我的妄想嗎?」
有能監視津巴·拉爾動向的程度的情報收集能力,有能弄到非正規的武器彈藥的程度的權力,而且只有不能動用正規軍的派系的存在。
「很遺憾,你已經不能就這麼一死了之了。」
我搖了搖那三張票,讓卡斯巴爾注意到這幾張票之後,把票放在了桌子上,豎起一根手指。
「一種是拒絕我們的提議,在這裏度過一生。嗯,飯我們包了,其他的就別指望了。畢竟我國的預算不是無限的。有限的資源應該分配給更需要的人吧?」
到時候低頭捱打就行。
「不,你們的確是遇襲了,但派出襲擊者的人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樣。」
也許是知道自己不會被殺吧,金髮男孩一臉不屑地對我說道。新吉翁之戰已經過去一週了。把祕密抓來的這個傢伙搬到side 3,再把被大家擱置在所羅門角落的尤里少將也搬到side 3之後,我又被派到格拉納達當先鋒,每天過的都很忙。不過老實說,我只記得自己被訓斥了一路。也太過分了吧?我見到的每一個人一開口就教訓我要我反省。因爲我都快習慣了,所以在格拉納達被基西莉亞大人叫去的時候,我在房間裏擺出反省的姿勢等着她,結果捱了一拳。
「我可以把某些證據說出來。比如,你在被唐·泰亞伯羅保護的時候,被暗殺者盯上了吧?」
「原來如此,你的理由我理解了。但是上校,也許你忘記了,這是身爲吉翁公國總帥的我所下的決定,而你是我的部下。」
也就是說,你不打算聽我的意見。
「第二種就是,你將捨棄卡斯巴爾、愛德華·瑪斯、夏亞這些名字,和家人一起生活,你傑出的才能將再也無法撼動世界,你也永遠不會再被別人推舉爲領袖。而是在火星這個名副其實的邊境裏度過自己的餘生。來吧,選擇你喜歡的道路。」
聽了我的話,卡斯巴爾啞然無語,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告訴了我他的答案。我深深嘆了口氣,告訴他事情到此爲止,就離開了房間。但是,就在離開房間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忘了告訴卡斯巴爾一件事,於是回頭說道。
「啊,對了,我差點忘了。有個難纏的姑娘,不管你選擇那條路,她都選擇和你在一起。那三張票是你和你家人的,她的車票我也幫你付了吧。不過接下來的生活費就需要你來想辦法了,畢竟你可是個男人啊?」
我把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之後,這次終於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真是的,我再也不會去做這麼累的事了!正當我煩惱該如何處理堆積如山的休假申請時,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戰爭結束後,米諾夫斯基粒子的影響得到了大幅改善,在side - 3 - 吉翁共和國內,手機作爲通訊設備再次理所當然地開始爲大衆們所使用。
沒錯,現在是吉翁共和國了。
鎮壓叛亂3天后,久違地出現在國民面前的德金國王和基連總帥突然宣佈。也就是說,從聯邦獲得獨立認可後,他們認爲吉翁公國的存在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然後由於隨後的叛亂,他們意識到將全部權力交給一部分優秀的人物,這種政治結構是多麼的扭曲和危險。好吧。然後他們在最後放了一枚特大炸彈。
「因此,我,基連·扎比永遠放棄總帥之位,同時在此宣佈吉翁公國解體。從此,我國將作爲吉翁共和國,在共和國議會的領導下運營國家。」
說出這句話的基連總帥和在一旁默默聆聽着這一切的德金公王的燦爛笑容不僅佔據了第二天的早報,甚至佔據了從當天晚刊到週刊雜誌的封面。有一段時間,街上到處都是基連總帥的那張臉,某種意義上是有點恐怖。
「嗯,怎麼了,總帥?」
我一邊想着這些瑣事,一邊對打來電話的人問道。
「……是你乾的好事嗎?上校。」
「什麼事?」
「是你唆使議會的吧? 達爾西亞已經把真相告訴我了。」
混蛋!就這麼出賣了我嗎!我拼命忍住想罵人的衝動,努力冷靜地開口說道。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在時局動盪的時候,優秀的人想要逃避國政,作爲選民的我是不能對此視而不見的。」
是的,因爲這個共和國宣言,那個禿頭爺爺和這個無眉男突然想要拋下工作走人。而突然挑起重任的達爾西亞·巴哈羅夫(ダルシア・バハロ)總理都快哭了。但是因爲總帥說要辭職的職位是總帥這個位置吧?所以在議會上推薦總帥成爲首相不就好了嗎?呃?德金公王怎麼辦?在舊體制國家內,首相和總統並存是很普遍的事。所以達爾西亞很高興地把這份重任推給了這兩人。順便一提,他本人作爲副首相,正忙於與月球城市的交涉事務而飛來飛去。
「哦,是嗎?那麼,這是什麼東西?」
「那是? !」
雖然手機並不大,但畫面中的前首相基連拿在手裏的,毫無疑問是兩天前我向總司令部提交的辭呈。
「可惡!你是怎麼發現的? !」
全書完
「哥哥,請稍等。他的外交手腕是今後共和國外交部不可或缺的。你的祕書已經有塞西莉亞小姐了,所以把他交給我吧。」
扎比家的大女兒、三兒子和小弟弟參加進對話後,情況明顯陷入了混亂,扎比家的這些混蛋把我擱在一邊,打着交涉的旗號開始爭奪起我的指揮權,我看着他們,悄悄地結束了通話,抬頭看了看殖民地的天空。所謂人生,實在是難以預測啊。想着想着,突然,一句話閃過了我的腦海。
「那是不可能的事。在地球上的統治還很難說穩如磐石,在這個時候挖走深受當地信賴、精通地球文化的上校,這是推倒共和國支柱的行爲。所以請讓上校呆在資源管理部。」
陰險的無眉男一邊說着一邊慢慢地把我的辭職信撕成碎片。可惡!我的退休生活啊!?
我的喃喃自語融化在空氣中,煙消雲散,我苦笑着再次走在路上。看來還得過一陣子才能去古董市場了啊。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馬·克貝,但是吉翁可能已經不行了。」
「呵呵呵,你疏於收集情報了啊?雖然我說了要辭職,但還沒有辦理正式手續。也就是說,我現在還是吉翁軍的總司令,是你的上司。」
「等一下!軍隊的預算已經被削減了!再把優秀的將領也帶走的話,那就太過分了!那傢伙就交給我們國防部吧!他不是在戰爭中都當過哥哥和基西利亞的部下了嗎!那麼這次應該輪到我了吧!」
「你還得繼續工作,既然把工作丟到了我的頭上,你可別以爲自己能夠全身而退。從今往後,你就當我的祕書官吧——」
既然總理如此堅定地說着,目光中卻沒有一絲笑意,而他的聲音伴隨着尖銳的聲音被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