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話 0079/09/24 馬·克貝(偽)和提姆·雷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馬·克貝,但是吉翁可能已經不行了》 · Reppu · 3107 字
那是一間打掃得很乾淨,但沒有任何東西的房間,光線充足,房間裏卻甚至沒有一扇換氣窗。如果要比較一下的話,白色的單人牢房或許還比這件屋子要有生活感,提姆在催促下坐到了房間中央的摺疊椅上。
0;被叫出去的是我和諾亞少尉。……他也是倒黴啊。1;
保羅中校負傷後,安德魯上尉負責指揮戰艦,但他看到敵人的攻勢變得越來越猛烈的時候,便命令諾亞少尉負責指揮戰艦,自己則慌忙逃走了。據和自己呆在同一輛運輸車上的接線員說,他說這是爲了成爲誘餌,轉移敵人的注意力才這麼做的。但除了接線員和接到指示的諾亞少尉之外,完全沒有人知道他離開了,由此可見他的真實想法。這就是所謂的小人吧。
不過,當時他似乎還帶着高達數據的複印件離開了,如果他能回到聯邦的話,作爲被留下的一方的提姆雖然有些氣不過,但他這麼做也算是有意義吧。但很遺憾,據說飛機飛出去不到1分鐘就被擊落了,他之後的生死,提姆就不得而知了。
「啊,讓您久等了吧?能見到您真是榮幸啊,上尉。」
提姆等了幾分鐘,有人打開了房間的門,走了進來。是一個軍銜相當高的男人。有着奇怪的頭髮,不健康的膚色,伶俐的眉眼和完全看不出感情的臉。提姆想着,那微微彎成月牙的嘴角,與其說是想要表示友好,不如說流露出了嗜虐的愉悅帶來的扭曲感吧。
「啊,等得不耐煩了啊。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南極條約應該有規定俘虜的待遇吧?」
提姆故意挖苦了對方几句之後,坐在提姆面前椅子上的男人開心地笑了出來。
「嗯,嗯,我瞭解得很清楚。因爲我也參加了那場簽訂儀式。」
聽到這句話,提姆才意識到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誰,警惕性一下子提高了。
「您是累了嗎?上尉你,最近應該忙的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纔對吧?」
提姆對這麼說的男人生氣了,但還是緩緩地吐了口氣。他是想煽動我,讓我失去平靜,但他不會得逞的。
「因爲有人活蹦亂跳地丟了一夜炸彈。雖然有點困,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真是太好了。因爲要聊的話題有點長,我還在想如果你累了的話該怎麼辦呢。那麼,我就直接進入正題吧。上尉,我希望你就此退出這場戰爭。」
對方像談論天氣一樣輕鬆地說出這句話,讓提姆愣了一下,但當他察覺到這句話的意思後,身體變得僵硬起來。
「殺害俘虜是違反條約的!」
看着忍不住叫出聲來的提姆,男子似乎並不在意提姆的態度,還指示附近的士兵端飲料過來。他那泰然自若的姿態助長了提姆的焦躁。這時,提姆的腦海中浮現出出擊前對中尉說過的話。卡爾馬·扎比是人道主義者,應該不會虐待俘虜…但是,這僅限於卡爾馬·扎比一個人,這並不是進攻地球的吉翁軍的全體表現。丟下殖民地的他們也無視了法律的善惡觀,如果他們有良心的話,覺得他們會遵守條約的自己是不是太過於樂觀了呢?提姆感覺到自己的背上流滿了冷汗,瞪着對方,試圖試探對方的意圖。男人似乎理解了提姆的思考,笑了出來。
「哈哈哈。我們可不是無賴。我們有着遵守約定的良知。和你們所守護的聯邦政府不同。我的要求很簡單,希望你們自願投奔我方。」
這句話讓提姆瞠目結舌。
「…認真的嗎?就算被你們所俘虜,我也是地球聯邦軍的士官。你是說要我背叛嗎?」
聽到對方的回答,提姆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咂了咂嘴。雖然爲兒子和他的朋友們捏造了文件,但月神二號並沒有同意他們參軍,之後要在賈布羅正式讓他們參軍。也就是說,對於眼前這個男人所說的話,提姆無法反駁。
「所以說要把孩子當作人質,用孩子逼迫對方的父母?把孩子當作工具,我們這不是和聯邦一樣嗎?」
「什麼意思?」
那我就提一提吧。
我這麼回答後,卡爾馬大人面無表情地沉默了。德金公看人可真有眼光,你不適合當軍人啊,卡爾馬大人。
「那就要看你的態度了。嗯,我會盡可能保障他的安全吧。不過,因爲戰爭還在進行,我可能會把他安置在吉翁軍的設施裏,如果聯邦他們使用核武器,把殖民地一起炸飛的話,那我就沒辦法了。」
「我知道了。俘虜和民兵的移送將由加里福尼亞負責。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聽到這句話,我默默點頭。
提姆這麼大叫着,而男人則一臉無奈地聳了聳肩,用冷靜的語氣開口說道。
「條約?你在說什麼?我們簽訂的條約僅限於保護聯邦軍人,游擊隊不在條約的適用範圍之內。」
「…我兒子的安全,確實能得到保障吧?」
「你在說什麼?他是聯邦軍的軍人!」
「准將,我說過了,不要做得太過分。」
「你!敢摸我兒子一根手指頭!我一定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無論做什麼事都一定要!一定要! !」
「因爲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角色。卡爾馬殿下你是一位仁慈而人道的將領,那麼就需要有人來幹背後的工作吧。」
「游擊隊的處置是根據逮捕國家的刑法來判決的。在我國,殺害兩個人以上,而且不是過失而是故意的話……肯定會被判死刑吧。」
「駕駛那架機體的駕駛員,也就是您兒子的生命能否得到保障,取決於您接下了所說的話。」
提姆帶着輕蔑說道,卻因爲男人接下來說的話而楞住了。
「你想說要用人質威脅我嗎?不是說要遵守條約嗎?」
「如果他只是一名普通的俘虜的話,送回聯邦也無所謂。但是如果不利用起他的話,對我們國家來說是一種損失。如果得到了他的話,不最大限度地對他加以利用,就對不起因爲他而殉職的士兵們了。」
我對着拍着桌子激動不已的卡爾馬大人說,他一臉兇相地瞪着我。這麼說來,我們之間的關係也算是破裂了吧。
您在說什麼?
提姆上尉離開後,卡爾馬大人也進來了。那表情即使說好聽一點,也很難說是和顏悅色。
如果全世界都能用所謂的正義解決的話,就不會發生戰爭了。如果想要體現自己心中的正義,就不要來當軍人,當政治家纔是捷徑。
「我知道你讓他緊急參軍了,是吧?雖然說情況緊急,但在正式任職手續辦完之前就讓他上戰場,這是你的問題。」
「…這次的事情我會全部報告給基西利亞少將,甚至是基連大將。我再問你一次,准將,你沒有改變意見的打算吧?」
「如果您同意的話,我就保證您兒子的安全。這對您來說也不是什麼壞事吧?」
卡爾馬大人不屑地說道,我只能默默地點了點頭。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卡爾馬大人大概明白我的想法沒有改變,粗魯地坐到椅子上,深深的嘆了口氣。
「卡爾馬大人,身爲將軍,有時必須忘記自己心中的正義。首先應該考慮的是,爲了自己所謂的正義,自己和手下的士兵們會受到怎樣的傷害。」
提姆姑且試探了一下,當然沒有取得效果。
「…姑且問一下。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這就是戰爭嗎?」
幸運的是,從表面上看,我比他職位高。就算這件事出了什麼問題,只要把責任全部推給我,就可以避免吉翁軍隊整體的形象受損。最糟糕的也就是譴責我,剝奪我軍籍,或者把我關進單間裏,就能把我和卡爾馬大人劃清界限。爲此,有必要明確下達指示的人到底是誰。
看着悠閒地喝着士兵端來的茶,像閒聊一樣提起自己兒子的死刑的男人。提姆下意識地跳起來,試圖揍他一拳,但還沒來得及碰到他,就被旁邊的士兵按住了。
「我認爲,與其將公國200萬名將士的性命暴露在危險之中,還不如犧牲敵方唯一的國民的性命。」
「哎呀呀,真是太野蠻了。所以我才提出了不這麼做也不錯的建議,對吧?我也不是故意要對你孩子下手的。怎麼樣,上尉?你應該知道你應該怎麼做了吧?」
提姆在心裏感到憤憤不平,覺得自己被這個狡詐的男人小看了。但是,他內心裏的激憤因爲對方所說的話而冷卻了下來。
「首先請把駕駛指揮官MS的少年們送到弗拉納根醫療中心去。還沒上高中就有如此高超的駕駛技術。也許是奧古斯塔研究中心出來的實驗成功案例。而且我擔心押送俘虜會遭到聯邦的襲擊,也需要人護衛,熟悉宇宙的人比較好。所以夏亞少校和約翰少校適合這份工作。另外,徵募這些孩子,不給他們正規軍籍就把他們丟入前線,這是我們大張旗鼓地批判聯邦的好機會。最後,這件事的提案和負責人請由我來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