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話 0079/12/19 馬·克貝(偽)和孩子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馬·克貝,但是吉翁可能已經不行了》 · Reppu · 3346 字
吹過身體的乾燥的風讓安妮羅斯皺起了眉頭。12月的風很冷,對因爲奔跑而燥熱起來的身體來說相當舒服,但敖德薩的風中多半帶着沙塵。結果頭髮和臉上全是沙子,學生時代的朋友看到之後肯定會爆笑如雷吧。
「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雖然位於地球,但敖德薩可是總司令部直轄的軍事據點,軍事要衝,其中的士兵都是一騎當千的猛將,裝備也都是最先進的。在訓練營的同期生中,被分配到敖德薩可謂是一種身份和地位的象徵。當被宣佈分配到敖德薩的時候,安妮羅斯兩人都受到了夾雜着羨慕和嫉妒的目光和鼓勵。
「羅、羅斯,振作起來。」
勉強靠氣勢跑着。全身上下都在散發疲倦的氣息的艾伯特·貝爾伍長對安妮羅斯忠告道,但遺憾的是,安妮羅斯已經沒有足夠的體力接受她的忠告。
「嗯,對不起,不行。」
駕駛員服、步槍、求生包,對步兵來說就像散步一樣輕裝上陣的裝備,對不習慣的人來說卻意外的重。特別是在駕駛員的速成課程中,耐力跑這樣的課程被大幅縮短,安妮羅斯全副裝備奔跑的時間只有幾個小時左右。現在手臂已經發出悲鳴,她將手中的步槍丟在地上。
「喲,今天看起來也很累嘛!對了,你在開什麼玩笑?」
在絕妙的時機發出聲音的是擔任自己教官之一的伍長。雖然他穿着野戰服,看起來很隨意,但從衣服上就能看出,他的身體是作爲戰士鍛鍊過的身體。面對這樣一個無論在肉體上還是在上下關係上都毫無勝算的人,用不帶笑容的眼神對自己問話,精神尚不成熟的安妮羅斯她們畏縮得說不出話來也不難理解。但在這種情況下,沉默只能成爲更大悲劇的導火索。
「怎麼了?我在問你在開什麼玩笑?」
說着,伍長指着安妮羅斯腳邊的步槍,上面滿是塵土。事到如今,安妮羅斯才意識到自己犯下了致命的錯誤,發出了無聲的悲鳴,但已經晚了。伍長帶着眼睛沒有笑的笑容走到步槍跟前,隨手將步槍撿了起來。
「看來槍對你們這些孩子來說還太早了。啊,弄得這麼髒……我去打掃一下這傢伙。對了,大概需要2個小時左右吧?」
聽到這句話,艾伯特伍長睜大了眼睛。手中的步槍是吉翁軍大批量配備的普通武器,也是訓練新兵時使用的武器。只要是吉翁的軍人,所有人都摸過這把槍,而且維護起來非常簡單,只要維護超過一個小時以上,就會被教官狠狠的教訓一頓。也就是說,伍長說出的2個小時就是對安妮羅斯她們的懲罰。
「如果原定計劃被打亂的話,訓練就繼續延長下去。2小時後我會點名,請繼續訓練,直到我點名爲止。快跑起來!」
倒在地上的安妮羅斯也被強行拉了起來,她的後背被拍了一下,開始慢慢地向前走去。然後她像發泄不滿似的叫了起來。
「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在那之後足足跑了3個小時的兩人都掩飾不住身體上的疲勞,趴在餐廳裏。不喫飯的話身體就沒有力氣。安妮羅斯憤憤地望着遠比訓練營品質高得多的飯菜,用微弱的聲音嘟囔着。
「爲什麼要我們帶着槍跑呢?我們不是MS駕駛員嗎?」
「拜託你,不要在教官面前說這種話啊,羅斯。」
由於所謂的連帶責任,同樣被剝奪了體力的艾伯特伍長半睜着眼睛提醒道。
面對露出苦笑的費斯少尉,兩人不禁露出驚訝的表情。這幾天每天輪流擔任自己訓練對象的少尉們的技術,可謂是安妮羅斯望塵莫及的技術。就算別人說自己比她們更優秀,安妮羅斯她們也只會覺得這是在開玩笑。
說着,菲斯·斯莫利特少尉理所當然地坐在了安妮羅斯的身邊,自己也拿出運動飲料喝了起來。其他人也跟着坐了下來。
聽到我這麼說,基連總帥露出了無畏的笑容。
「安妮羅斯軍士長,你知道MS最難更換的零件是什麼嗎?」
「訓練之後是喫不下這些東西的吧?」
「這場戰鬥對士兵來說是殘酷的戰場,但對指揮官來說又何嘗不是呢?」
聽到我道歉後,基連總帥又擠出笑容,說出了些荒唐的話。
當費斯少尉饒有興致地背出臺詞時,茱莉亞少尉慌忙阻止了她。然後紅着臉清了清嗓子,表情嚴肅地轉向安妮羅斯她們。
愛麗絲·諾克斯少尉溫柔地繼續說着,安妮羅斯不得不保持沉默。自己希望爲祖國而戰,爲此也做好了在戰場上死去的覺悟。但是她們告訴安妮羅斯,這不是什麼覺悟,而是天真的自我陶醉。所謂真正應該做的覺悟,是指無論多麼不體面,即使陷入泥沼,也要活下去繼續戰鬥。
「塞爾瑪?還有費斯少尉!」
站在最前面的茱莉亞·雷伯格少尉說着拿走安妮羅斯面前的餐盤,取而代之的是運動飲料和果凍狀的補給食品。
賈布羅的周邊地圖隱藏在特拉維斯他們帶來的MS的日誌裏。還好發現的早,幸好進攻還沒開始,只要提供數據,卡爾馬大人就會處理得很好吧。本來我也想去前線的,但基連總帥親自阻止了我,我無法抗命。
真是的,要是埃爾蘭能直接把數據交給我就好了。還好,我們在戰爭開始前才找到賈布羅的位置。
「先補充水分和電解質,然後補充砂糖!在適應這些訓練之前,喫這些東西也會恢復體力,也不會因爲身體過度疲勞導致喫不下飯!」
「啊,那個,謝謝你,少尉。」
「令人懷念的臺詞?」
「他也是扎比家的男人。最重要的是,他是你一手鍛煉出來的,相信他一點也沒問題吧?」
我望着窗外飛逝而去的開普敦和莉莉·馬爾萊恩,緩緩的嘆了口氣。
「羅斯,求求你,閉嘴吧! ?」
「不用在意,我們還聽到了令人懷念的臺詞呢。」
「有必要讓你坐鎮後方,以防萬一,而且也是時候讓卡爾馬斷奶了。」
「是駕駛員嗎?」
說完,她心滿意足地坐回椅子上,自己也喝起了運動飲料。在一旁觀看的米諾爾·阿亞塞少尉補充道。
「嗯,我們也是在這裏學到這一點的。伍長說過,你們可比我們優秀得多。」
「啊,對不起。」
「隱藏在MS的行動日誌裏?」
「你看,安妮剛剛不是說過嗎?我是MS駕駛員,爲什麼要拿槍?」
安妮羅斯不是傻瓜。因此,她也能猜到少尉想要問些什麼。
「什麼嘛,這不是很清楚嗎?」
「連這樣的我們都能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既然如此,你們會變得更強吧。所以,只要不放棄就好了,努力堅持就能得到回報。」
而且是在沒有身穿任何裝備的情況下。米利森特·埃文斯少尉笑着說道,表情不像是在說假話。安妮羅斯不由得啞口無言。因爲她們兩人從第一天開始就穿着駕駛員的全套裝備跑了將近40公里。
這樣都會被罵嗎?安妮羅斯一邊在心裏向還會一起被責罵的艾伯特伍長道歉,一邊把臉轉向走了過來的士兵們。出現在安妮羅斯眼前的,是這幾天一直陪着安妮羅斯進行模擬戰的少尉們。此刻她們正一臉爲難地站着那裏。
「連模擬裝置都只能1天用一次,而且只能用1個小時!機體什麼的連影子都沒有! ?這樣子跟訓練學校有什麼區別,不!還不如訓練學校,那裏至少還摸得到MS!」
「好。讓聯邦投降是卡爾馬的工作,不過之後的交涉就交給你了,做好準備吧。」
「斷奶嗎?離巢的日子對幼崽來說可是相當難熬的。」
的確,既然對方已經決定徹底固守賈布羅,只要不出意外,我們的後方大概是安全的。問題是卡爾馬大人能不能獨立起來。面對我的擔憂,基連總帥收起笑容,一臉認真地繼續說道。
當初我跟特拉維斯中尉他們確認過這一點,埃爾蘭卻沒有交給他們類似的情報,所以我以爲肯定沒希望了。
「你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難以置信,但這是事實。來到敖德薩時,也就是半年前,我們還是個連4公里都跑不了的小姑娘。」
用餐高峯期已過,餐廳裏有些冷清,但還是有不少人在喫飯的。當然,艾伯特伍長已經確認過了那3名指導教官不在餐廳裏,但既然不知道他們有怎樣的人際關係,就不能保證他們不會聽到安妮羅斯說的話。即便不是這樣,剛到任到基地的新兵對自己的待遇大喊不滿,也一定會給別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艾伯特伍長鞭策着疲憊的身體,探出身子想要堵住安妮羅斯的嘴。這時,兩人的身邊有幾個士兵走了過來。
「總算是趕上了啊。」
「我們是在很多人的支持和教導下,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費用才能駕駛MS的。如果我們這樣的駕駛員僅僅因爲一次擊落就輕易地死掉的話,那也太不像話了吧。」
聽到安妮羅斯的回答,茱莉亞少尉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地球和宇宙不同。只要一隻腳被炸燬,MS就會輕易的失去行動能力。我們是MS駕駛員,活着回來是我們的義務。訓練你們就是爲了讓你們能夠從戰場上活着回來。」
喂喂,開玩笑的吧?
塞爾瑪·舍勒少尉若無其事地說着,艾伯特伍長訝異地反問道。
「很抱歉,閣下,我記得之前的南極條約好像也是我負責商定的吧?」
「我知道,所以這次也不能失敗哦,交給你了。」
基連總帥笑容可掬的看着我,真是蠻不講理。我知道自己的工作又增加了,默默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