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話 0079/12/15 馬·克貝(偽)和怨恨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馬·克貝,但是吉翁可能已經不行了》 · Reppu · 2983 字
艾米·潘興(エイミー・パーシング)經常被人認爲是個不會察言觀色的人,這讓艾米十分困擾。在艾米看來,爲什麼一定要使用迂迴的表達自己的想法和態度呢?她的行動極其忠實於自己的感情。
「…好煩啊。」
「啊,怎麼了?潘興少尉?」
就在艾米站在食堂門口呻吟時,從後面向她搭話的是前幾天被分配到基地中——準確地說是弗拉納甘醫療中心敖德薩分局的弗朗西斯·勒·貝利埃(フランシス・ル・ベリエ)伍長。艾米回過頭來,緊皺着眉頭,但爲了遵守最低限度的禮節,她還是開口說道。
「你好,貝瑞埃伍長。伍長你也是來喫飯的嗎?」
「對不起,少尉。我只是伍長,所以不用對我用敬語的。」
伍長一臉爲難地回答道,而艾米歪着頭繼續說道。
「但是伍長你比我年長。怎麼說呢,總覺得你身上有一種必須鄭重對待的氣場……」
「這麼說來,你好像有什麼煩惱的事?」
伍長意識到講再多都沒用,於是把話題轉了回來。艾米也馬上恢復了思考,說出了困擾自己的煩惱。
「今天的甜點是可麗餅和蛋撻,我不知道該選哪個。」
可麗餅以前艾米在食堂裏喫過,印象中非常好喫。另一方面,蛋撻則是新推出的菜品。問題在於,並不是所有的新菜品都會出現在之後的菜單中。因爲沒有人氣而消失掉的菜品非常多。另一方面,由於材料入手難而沒有再次出現的菜品也很多。也就是說,雖然蛋撻很有可能不好喫,但下次就不一定能喫到了。是選擇安全的可麗餅,還是冒着風險挑戰蛋撻?艾米認真地煩惱着這件完全無關緊要的事。
「…蛋撻的種類也有許多種,還是先看看今天食堂裏的蛋撻是哪種吧?」
這是怎麼回事呢,艾米受到了衝擊。也就是說,如果錯過這個機會的話,自己可能就再也喫不到這種口味的蛋撻了。
「嗯……果然還是選擇蛋撻……不,但是……」
拯救煩惱的艾米的,是看不下去的伍長的一句話。
「如果少尉你方便的話,我們一起喫飯吧?」
面對這意想不到的救星,在衆目睽睽之下,艾米握着伍長的手錶示感謝。
「貝利埃伍長你已經習慣敖德薩基地了嗎?」
艾米一邊把分成兩半的蛋撻裏放入口中,一邊問自己的恩人伍長。
「真是過分的傢伙啊。連別人痛恨的對象都要奪走。不過,是啊。我知道自己理所當然的生活是建立在別人的犧牲之上的。因爲我也是這樣的人,所以就像你說的那樣,怨恨你們是不合理的吧……即便如此。」
「在有很多遮擋物的地方,爲了有效地使用傳感器,要控制懸浮裝置的輸出。雖然駕駛手冊上確實是這麼寫的。但是沒有禁止他們使用懸浮裝置啊,最重要的是要懂得隨機應變啊……」
「哦,尼爾賴特少校,真是少見的組合啊。」
弗朗西斯伍長聽完艾米的話之後,落寞地笑了出來。
「不受人待見…嗎?」
「嗯,不行啊。」
仔細一看,與以遮蔽物爲擋箭牌移動的米利森少尉相比,2名新兵駕駛的格魯古古關掉了懸浮裝置,用傳感器慎重地確定敵人的位置。問題是,因爲MS能搭載的傳感器不是什麼高性能的傳感器,如果要鎖定高速轉動的敵人的話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而且如果有雜音或是突發狀況出現的話,鎖定敵人需要更多的時機。所以選擇在原地不動的2人,儘管駕駛着擁有壓倒性優勢的機體和數量上的優勢,卻陷入了被敵人持續搶佔先機的這種有趣的情況。
伍長的這句話讓艾米皺起了眉頭。毫無疑問,這是盤踞在吉翁,不,宇宙人裏心中的一種根本的逃避感。沒想到會被伍長給指出來。
「因爲憎惡而拿起武器,用武力從對方手中奪取事物的瞬間,我就失去了譴責你們的權利,因爲我們和你們沒有什麼不同。」
所以還是請上校來鍛練一下她們吧。我對說出這種話的上尉默默點頭,給我找了個玩模擬裝置的好理由啊,謝謝你,上尉。
「喂,喂!監視器向左!」
「……雖然聽起來有些奇怪。不過現在我覺得自己能夠來到這個基地,認識上校真是太好了。因爲如果向之前那樣繼續戰鬥下去的話,我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的人呢。」
「如果是2對2的話,新兵們的注意力就會集中到何時會被狙擊上,然後被各個擊破。所以選擇了1對2的障礙戰。」
艾米傾聽着弗朗西斯伍長的話。
「我恨地球人。恨你們把對我們來說無比珍貴的資源當作理所當然的權利來享受。所以我才加入軍隊,投身於這場獨立戰爭。」
「您忘了嗎?我曾經是你們稱爲敵人的地球人,是一個剝削太空人、貪圖安逸的地球生活的可恨對手,我想這是你們對我們的評價纔對。」
不惜剝奪,不惜虐待他人。那不正是我們所憎惡的敵人的所作所爲嗎?如果這樣的戰鬥一直持續下去的話,自己一定會變成自己曾經厭惡的那種人吧。
「嗯,大家對我都很好。說實話,我還以爲自己會不受人待見呢。」
「是啊,如果能讓他們提前判斷敵方戰鬥力,細分情況的話可能會更好一些。嗯,只要能認真做到手冊上的內容,就還算是有救。」
「所以,我不會恨你。也許,這個基地裏的人都有着一樣的想法吧。」
「看來MS駕駛手冊有必要寫得更詳細一些了。」
「那麼,情況怎麼樣了?」
但是,但是。
仔細一看,米利森少尉在完全消失在敵方視野的同時,使用推進器進行橫向跳躍,出現在偏離格魯古古傳感器預測位置很遠的地方,或者在起跳的一瞬間,突然停止下來。使用欺騙手法將完全把兩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啊,那招,她們一開始還用的很不熟練呢。
「對了,爲什麼是一對二呢?」
「我知道。」
這出乎意料的話讓艾米歪着頭。的確,伍長是前聯邦的被實驗體,出身非常敏感。但是弗拉納根博士設施裏的其他孩子也是一樣的出身,更重要的是,艾米對他們的經歷只抱有同情心理,從未想過對她們有所謂的厭惡或拒絕的心態。所以艾米直接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是啊。如果說心中沒有對地球人的憎惡的話,那是假的。但是我知道,我已經沒有資格說這些話了。」
我這麼一問,埃莉奧拉上尉一臉爲難地回答道。
尼爾賴特少校邊說着,邊看向監視器,我也看向屏幕。屏幕上播放着兩架格魯古古在市區中,不知爲何被一臺扎古戲弄的畫面。嗯,從動作來看,是米利森少尉在駕駛啊。
聽了弗朗西斯伍長的話,艾米一臉得意地開口說道。
貝瑞埃伍長似乎聽見了艾米的話,苦笑着回答艾米的疑問。
加德姆少校、道格上尉,還有尼爾賴特少校和埃莉奧拉上尉,還有特拉維斯中尉,不光是馬科西亞斯中隊的成員,連大小姐隊都聚集起來了,發生什麼事了?
爲了放鬆心情,我來到模擬裝置室一看,大家好像都在做些有趣的事情。不過表情似乎都不太好。
「騙人! ?爲什麼在那邊? !」
說着,尼爾賴特少校雙目無奈的看着我。對了,好像是有這麼回事。看來他們是在確認新人的水平。大家都很熱心工作啊,來模擬室玩的我好像是個來偷懶的上司,這樣可不行。
「是上校改變了你們的想法嗎?確實是一位不可思議的人,他心目中的未來是什麼呢?」
我也不打算說自己是來玩的,而是若無其事地和他們聊了起來。把握部下的能力也是指揮官的職責所在!不過也只是聽聽彙報而已,是很簡單的工作。
「上校,這可不是對認真工作的部下該說的話啊。因爲聽說新兵已經學習過我們之前編寫的格魯古古地面駕駛手冊了,所以我們現在正在對新兵的學習情況進行評估。」
如果使用了同樣的手段,那就是和對方站在了同樣的立場上。如此一來,我們是沒有資格去抱怨地球人的。
「唉,也有選擇的對手不好的原因。」
「是沒有戰爭的未來!」
如果自己遇見伍長是在來到地球之前,或者更確切地說,是在不知道敖德薩的情況下遇見她的話。一想到這樣的未來,艾米的表情就陰沉下來。如果是當時的自己,聽到她的遭遇會有何感想呢?……只會對伍長的經歷嗤之以鼻,認爲這是她活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