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話 0079/12/09 馬·克貝(偽)和新兵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馬·克貝,但是吉翁可能已經不行了》 · Reppu · 3310 字
「我是安妮羅斯·羅森海姆軍士長!我是來部隊報道的!」
「我是艾伯特·貝爾(アルバート・ベル)伍長,也是來參加部隊就任儀式的。」
年輕人們一邊說着,一邊向我敬禮。對此,我不禁皺起了眉頭,而身旁的加德姆少校用胳膊肘戳了戳我的側腹。
「嗯,我是擔任本基地司令官的馬·克貝。辛苦你們了,期待你們的表現。」
「是!」
嗯,精神不錯。倒是我的心情反倒是糟透了。
「算了,放輕鬆一些吧。精神這麼緊繃的話身體會受不了的。你們應該已經感受過了纔對,地球環境對我們來說可是一點都不溫柔。首先要讓身體適應環境纔行。少校、上尉。」
「是。」
我一搭話,加德姆老爺爺和道格上尉一臉嚴肅地向前走了一步。他們這樣看起來就像兩個認真老實的士官一樣。
「我來介紹一下。這是你們的長官加德姆少校和道格上尉,有什麼事就找他們就行。幸好現在歐洲的戰況還算不錯,不要着急,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行了。那麼,道格上尉,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我知道了!」
道格上尉這樣敬禮後,帶着兩人離開了房間。目送他們離去後,我毫無顧忌地嘆了口氣。
「要是老是唉聲嘆氣,好運就會溜走哦?」
加德姆少校打趣道,但他的臉色和我一樣陰沉。爲了把視線從那張臉上移開,我又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機上顯示的簡介。
「安妮羅斯軍士長和艾伯特伍長嗎,分別是16歲和15歲,吉翁軍不知何時變成了託兒所嘍?」
「因爲之前的徵兵要求把志願年齡降低到了15歲。所以我覺得年輕人們也差不多該出現在戰場上了,但沒想到這些年輕人會被分配到地球戰線上來啊。」
即使下調了志願年齡,未滿18歲的人也會被淘汰掉纔對,這是默認的規則。這並不是爲了他們好,而是單純的成本問題。讓肉體和精神都不成熟的他們獨當一面需要大量的時間和金錢。再加上,對於能力低下就代表着死亡的軍隊來說,很難期待這些年輕人能夠派上用場。大多數人認爲,與其讓這些年輕人當兵,還不如讓他們在後方爲國家效勞。
「事前的MS適應性檢查相當高,訓練中的成績也不差。雖然是速成的士兵,但課程也考慮得很周到……是吧。那個少年帶起了一股壞的風潮啊。」
阿姆羅的事雖然被宣傳部用來宣傳,但受到了與預想不同的年輕人們的歡迎。直白點說,聯邦都把未成年人送上戰場了,作爲優良物種的吉翁國民不可能做不到同樣的事情,倒不如說現在是表現你們愛國心的時候了!那些極右團體就喜歡在街頭宣傳這種事。人事部裏大概也有新人吧,他們發過來的簡歷上都寫滿了漂亮的辭藻,看起來相當的可疑。不,比起我們這些老兵接受的MS駕駛員課程,這些年輕人的實機搭乘時間和模擬搭乘時間大幅增加,但相應的軍隊教育程度卻大幅減少。因此,雖然駕駛MS的技術稍微好了一些,但除此之外就完全沒用了。說實在的,如果把弗拉納根博士調查的EXAM行動數據也用AI化的方式搭載在MS上,效果不是會更好嗎?
「話雖如此,既然他們是作爲正式軍人來到敖德薩的,就得照顧好他們。對不起,拜託你了,少校。」
在之前的作戰中,在與突入的無人MS的戰鬥中,原馬加錫亞的成員實際上有10人身負重傷被送回了本國。這不僅是人力資源的缺失,更重要的是由於重新編制了小隊,小隊內部的協作程度與以前相比大幅下降。
「上尉你就帶着原來的隊員先訓練着吧,先恢復到原來的配合水平。新人這邊由我來照顧吧,幸好還有些時間。」
如果他們陷入危機的話,道格上尉即便自己死也會去救他們。但是爲了救活兩名新兵,犧牲了道格上尉這樣的老手,這也太可惜了。
「就先讓他們和那些大小姐來打一場模擬比賽吧。要是連那些大小姐都贏不了的話,我就有必要重新評估這兩個新兵的水平了。」
不過,馬加錫亞中隊之後的人員補充可能就到此爲止了。
道格上尉的聲音中略帶厭惡,加德姆不知該如何搭話。道格上尉是個責任感很強的人,即使受傷的部下只是小傷,道格也會爲部下恢復健康而高興,並立即將其歸咎於自己的指揮問題而開始自我厭惡吧。再加上讓年輕的隊員們受到無法修復的傷痛,還要把他們趕上戰場,這讓道格很憤怒。
0;特別是這次,這兩個新來的傢伙可真的還是孩子啊。1;
在思考的過程中,加德姆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判斷標準也變得奇怪起來,小聲嘀咕道。道格上尉聽到後露出想說什麼的表情,但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被送回本國的隊員,都是在之前的作戰中受了重傷——簡單地說,就是四肢殘缺的傢伙們。當然不能繼續駕駛MS。因此,受傷的士兵大半會被調到後方進行事務工作,最糟糕的是帶着微薄的傷病年金離開軍隊。但是,看到道格上尉如此擔憂,加德姆搖着頭回答道。
「所以啊,現在再增加2個新人也只是增加了一個小隊的人數而已。那麼就不要勉強,應該努力恢復訓練,直到能夠順利合作爲止。照這樣下去,追加的補充士兵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的傢伙。那麼,按照老兵組和新人組來劃分,更容易鍛練他們吧。」
「…是的,少校。」
0;這可能比教導年輕人更困難啊。1;
「是嗎?」
「你聽誰說的?我想這句話應該不是部下對你說的吧?」
聽了我的話,加德姆少校不知爲何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怎麼了?
離開辦公室,在前往兵營的途中,道格·施納德上尉再次與加德姆會合,加德姆一邊和道格談論着今天新來的新人,一邊向前走。
當然,如果這種程度的語言都能解決問題的話,道格上尉從一開始就不用如此的煩惱了。但另一方面,如果沒有人肯定他的行爲的話,他就有可能在致命的時機犧牲自己。所以加德姆繼續說了下去。
「最糟糕的是,送回國的人可能會被勸離軍隊。」
加德姆悄悄嘆了口氣,修改了計劃。當初的計劃是讓道格上尉照顧那些新人們,但是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但做總比不做強吧。至少在少校你確信能夠參加戰鬥之前,讓他們在基地進行訓練。」
「雖然說這話不太好聽,但你也要再成熟一點,他們可不是永遠都是孩子。」
指揮官在某種意義上也需要冷靜的思考。爲了挽救部隊而犧牲別人,爲了使損失最小化而捨棄掉沒有用的人。即使是這種毫無人性的判斷,指揮官爲了維持戰鬥力也有必要做出決斷。而且,在做出的判斷中,不能把自己作爲第一個捨棄的對象。因爲指揮官是部隊的大腦,是唯一擁有決策權的存在。因此手腳,既其他人應該是爲了保護頭腦而存在的,而頭腦則有引領手腳們的義務。這瓊中那個存在着嚴格的價值差異,所謂生命平等的人道主義還不如一張紙片有意義。即使能理解這一點,道格上尉一旦面臨這種場面,還是會第一個犧牲自己。加德姆確信地這樣判斷道。因爲以前自己認識的、現在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戰友們,大多都會露出同樣的表情。
「這樣好嗎?他們接受的了嗎?」
首都防衛大隊是由傷兵編成的部隊。這些傷兵戰功顯著,在軍隊裏被調到閒職,或是名聲不好,不適合從軍隊中開除的人,都是聚集在一起的喫乾飯部隊。規模是包括事務人員在內大概800人左右,也有一定數量的MS。在收集假肢數據這一點上,他們可謂是相當方便的目標。
「不過最近應該是不用擔心這種事了。喏,我們基地不是有位博士嗎?聽說他的醫療機構開發出了一種新型假肢。是根據新人類還是什麼東西開發出來的?總之是現有的假肢無法比擬的,能夠讓人隨心所欲的操縱的假肢。據說首都的防衛隊正在對此進行試用,得到了好評。」
大概不行。
「雖然我知道你很難受,但不要太在意,上尉。在那場戰鬥中,誰死了都不奇怪。即便如此,你的隊員們都活了下來。只把目光放在傷員上,對精神也不好吧?」
說着,加德姆想起了上校所說的話。他說要鍛鍊新兵,直到加德姆確定他們能夠上戰場爲止,而且沒有明確規定時間。也就是說,這等於是把新兵何時上戰場的判斷全權交給了加德姆。而且他們被安排在敖德薩的守備隊裏。當然,對他們的要求也會提高。
「這一點我同意。那樣的話,我手下能行動的只有4個小隊了。可以說戰鬥力實際上減半了。」
「嗯,說實話,因爲本來是打算給你們補充人手,所以我本以爲會送些有經驗的傢伙過來的。可我軍的人手似乎比想象中的還不夠用啊,就算讓你帶這些新人,損失也只會變得更大啊。」
「那麼,暫時不安排實機給這些新人嗎?」
0;正如他本人的評價,他不適合當一名指揮官啊。1;
「我知道了,上校。」
我目送加德姆老爺爺走出房間。雖然總覺得我們之間的意見有所出入,但作爲實際指揮的加德姆的想法比我更爲重要。我確信他不會做壞事,於是又開始了文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