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0079/04/29 馬·克貝（僞）は斯く語れり

「當然，前提是在你們的新型MS完成之前軍方還會訂購你們的MS。」

哈爾巴課長對我的話很喫驚，從他的動作來看，我確信這次談判一定會順利進行。哎呀，馬·克貝的口才真厲害，經常能脫口而出一些好話。和連自己的報告拿出來都能讓上司苦笑的我大不相同。

「…那是什麼意思？」

「我說得沒錯吧。貴公司的新型MS什麼時候才能對軍方銷售呢？一年後？半年？因爲是全新開發的MS，連數據收集都很耗費時間。還是說一個月後就能拿出來？」

哈爾巴完全被我的話語壓倒了。坦率是做人的美德，但政治家和銷售員可不能這樣。

「在那之前，軍方應該會積累一些認知吧。飛行型MS開發失敗了。」

「那……」

哈爾巴擠出話來，我繼續追問。

「軍人向來崇尚先例。頂級製造商在軍方的協助下設計出的失敗品，而貴公司還要推銷和失敗品差不多的東西，誰還會買賬呢？」

作爲對陷入沉默的哈爾巴先生的最後一推，我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哈爾巴科長，這是投資。讓軍方積累懸浮型MS的實際運用成果，而且是使用貴公司的發動機。只要完成這一點，剩下的重點就是如何推銷你們公司的新型MS了。吉奧尼克公司的機體畢竟只是改裝機，和貴公司原本就設計成懸浮的機體相比，完成度完全不一樣。

哈爾巴眼神遊移，看來是心動了。

「但是，我們公司的新型MS也沒有取得什麼實際成果。單憑數據參數是無法讓人信服的。而且，說實話，目前懸鈴式MS的數據收集工作並沒有像您說的那樣順利進行。」

「那就不用擔心了。我們會把懸浮式MS的測試數據全部公開給貴公司。我們會說引擎需要調整，這是當然的。再說，這是成品MS的實際成果，測試的話很簡單，在敖德薩這裏做就行了。當然名義上是這樣，我們可以對懸浮練習機進行實機測試嗎？」

我一邊用手指敲着桌子一邊笑着。

「雖說是測試，但這裏畢竟是戰場。也有可能遇到敵人造成不幸的後果，我想請你瞭解其中的風險。」

哈爾巴先生正確地理解了我想說的話，低頭沉思着。大概是在拼命計算這麼做會帶來的利益和風險吧。當我慢慢喝乾烏爾根沏好的紅茶時，哈爾巴先生慢慢抬起頭來。

「非常、非常有趣的提議。不過，說實話，我實在是沒有資格做決定，請允許我和上級商量一下。」

對以毫不猶豫的堅定語氣提出建議的哈爾巴先生，我很滿意，但還是斬釘截鐵地說。

「那是當然的了，這關係到貴公司的命運，請隨意。啊，不過請你們記住，幸運女神可只有劉海。」

我這麼說着，卡爾馬大人面無表情地拿着馬克杯回答我道。

「好久不見啊，上校。還是自出徵儀式以來第一次見嗎？你看起來很健康，這比什麼都好。」

「但是，以扎古現在的作戰能力，我們很難進一步擴大戰線。」

聽到這句話的卡爾馬大人睜大了眼睛。

就在測試小組的事情告一段落時，上校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突然對我說出了這樣的話。我問他怎麼回事，他竟然脫口而出。

「嗯，所以只要製造出比現行的MS機動性更好、又無需飛上天的機體就可以了。」

「是的，我認爲那是對今後地面作戰中非常重要的機體。」

「好了，還得再處理一件事情。」

我也差不多該切入正題了。

上校的話讓卡爾馬·扎比感到自己的臉一陣發熱。確實，自己只侷限於滿足給定的條件，並沒有探討是否有足以實現的可能性，對於爲什麼沒有取得成果，自己也只是將其歸結爲裝備方面的缺陷。

「你的消息可真靈通。對了，把那個重新設計一下，裝上MS。這樣的話，MS方面移動起來就更爲便捷了。」

「還有，可能要稍微注意一下MS的數量。」

「應該降低些要求吧，至少讓它們飛上天是不可能的。」

本來就是爲了節省人力才選擇開發新型機體，現在卻反而增加了麻煩。

「我知道，我已經準備好了替代方案。」

我掛斷電話，深呼吸。嗯，很緊張。我果然不適合當政治家或軍事家阿。能夠泰然自若地做到這種事的人，可真了不起。

這麼說着，露出笑容的是扎比家的少爺卡爾馬·扎比上校。順便說一下，我們的階級明明一樣，爲什麼他說話一副上司的口吻呢？因爲扎比家的成員比實際階級擁有高出兩個階級的權限。所謂的心照不宣，但這樣十分麻煩。

「也就那樣吧。飛行時間短，控制起來也很麻煩。而且由於需要大量裝載推進劑，被擊中也很容易損毀。那還不如直接用扎古，至少不用看那些墜落事故的報告書。」

聽到這句話，卡爾馬大人慌忙指示副官把資料拿來。先逗他一下吧。

他皺着眉頭說出的話，可以說是一種非常痛苦的聲音。唉，因爲開發不順利，他露出那種表情也是沒辦法的事。

「上校，雖然很對不起你，但那是不行的。」

「主導…啊，莫非是古夫的飛行測試機？你的耳朵可真靈。」

「您提的要求太高了。本來要在宇宙中使用的東西，卻要放到地面上使用，現在又要讓它飛到空中，這未免也太勉強了吧？」

「是德戴YS（Dodai YS）嗎？」

說着卡爾馬大人那憂鬱的眼神落在馬克杯上。啊，這麼說來，發生過幾次墜落事故。最後還發生了空中爆炸事故，甚至有人因此殉職？

卡爾馬擺弄着劉海，並沒有特別在意的樣子，開口問道。

我坐直身子，撥通了另一個電話。響了兩聲後對方接起了電話。

「是的，其實我想和卡爾瑪大人商量一下由您主導的MS。」

確實，只考慮移動能力的話這樣也沒問題。只是這種移動方式有幾個缺點。

「降低又能怎麼樣？你不是也很清楚必須提高機動性嗎？」

「聯邦方面似乎打算將繳獲的扎古作爲戰鬥力使用。暫時還是加強物資所在地等地的警戒比較好，因爲它們會是游擊隊的基本目標。」

說完，卡爾馬先生瞬間陷入沉思。喂喂，別說什麼你不知道哦。

說完，卡爾馬大人目瞪口呆。咦，這都想不到嗎？

是吧。即使我知道一切也不能表露出來，要鼓勵他發言。

「好久不見，卡爾馬大人。卡爾馬大人好像也沒變，真是太好了！」

「話雖如此，上校，那玩意兒根本派不上用場。」

「不行？」

「關於續航距離，我們也有改善的方案。接下來，我們將派遣測試團隊前往敖德薩。」

「飛行試驗型MS在進行地表飛行測試時的速度是多少？在飛行過程中發生過幾次事故？」

「如果進展不順利的話，無論是誰，心中都會產生否定的情緒。從中找出好的方面、值得一試的方面，不就是作爲上級的工作嗎？我不是說過，如果是人的話，就應該表揚他，讓他進步嗎？」

「但是，這種移動方式需要大量的人力，再加上維修人員，需要的人數應該相當多吧。這樣就失去提高作戰能力的意義了。」

聽他這麼一說，自己看了一下資料，地面滑行時的速度達到了400公里，而且一次事故也沒有發生。當然，在平整的跑道上筆直前進，和戰場上需要複雜機動的情況是完全不同的，但即便如此，這架機體目前的速度也接近舊機體的4倍。

那是當然的，非可變型的MS要想在空中自由飛行還需要近20年的時間。

這是個不錯的方案，卡爾馬想。由於事故的關係，人們對加利福尼亞測試團隊的看法非常冷淡。既然已經設立了生產基地，那麼搬到新的基地或許對他們來說處境會更好。接着上校又強行索要了幾架改裝型的德帶YS。據說是想研究它們能否作爲運輸機使用。確實，如果能運載50噸重的MS的話，相應重量的物資也能做到運載吧。

「那麼，你說有急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