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SS16 0085 閱艦儀式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馬·克貝,但是吉翁可能已經不行了》 · Reppu · 2809 字
「終於做到了呢。」
「不對,少將。我們纔剛剛站上起跑線。」
面對整齊劃一的大艦隊,少將嘆息似的說道。而格林·懷亞特上將則如此告誡他。敗戰,以及接受屈辱的談和條件之後,聯邦軍經過五年的歲月,總算逐漸取回了當時的威容。
「十點鐘方向仰角25度!確認到長門!接着是睦月、武藏、山城!」
聽到通訊員的報告,格林轉頭看去,只見對方舉起右手敬了個模範的禮。配合閱艦儀式將船體重新漆成淺灰色的長門級戰艦,有如回禮般肅穆地前進,抵達指定位置。格林眯起眼睛,看着這副景象。
(要是在魯姆戰役時有這些船艦的話就好了。不,這種假設沒有任何意義。)
戰後的聯邦軍,特別是對宇宙軍的重建計劃,可說是紛爭不斷。畢竟除了裁軍之外,敗戰條約也實質上禁止了聯邦MS的開發。問題在於,開發與更新的限制僅限於AMBAC機體。對於原本就是新兵器的MS來說,宇宙軍內部的認知也有其落差,對於其必要性也有很大的意見分歧。特別是與既有兵器的製造商關係密切的人物,這種傾向特別的強烈,而MS推進派的多數人又屬於以故的約拿·易布拉海姆·雷比爾上將的派系成員,更是助長了這種傾向。而在這場競爭中勝出的,是以格林・懷亞特上將爲中心的主力艦中心派,也就是所謂的艦隊派。他們的主張非常單純。
「MS的確是非常強力的兵器。會讓人想將上一場大戰的敗北歸咎於它,也是人之常情。但是,這真的是正確的認知嗎?」
的確,既存的兵器在上一場大戰中,沒有像MS那樣立下醒目的戰果。但不可否認的是,有許多兵器無法對應米諾夫斯基粒子散佈下的新型戰場,也是原因之一。特別是大戰後期,運用光束干擾幕與對空火炮的戰術,讓艦艇的生存率飛躍性的提升,在每年與吉翁共和國進行的對抗演習中也得到了不小的成果。再加上戰時的情勢也站在他們這邊。
「以MS立下戰果,降落到地上的吉翁又是怎麼做的?既然認爲MS不適合用在對地戰鬥上,不是應該讓既存兵器去適應米諾夫斯基粒子環境,再將其投入戰場嗎?就連身爲先驅者的他們都沒有盲目相信MS的萬能性,爲什麼你們會得出沒有MS就無法戰鬥的結論呢?」
當然,格林也不是笨蛋。他十分清楚缺乏掩護,防空能力低落的艦隊,對MS攻擊相當脆弱。但是他也瞭解,掩護艦隊的也不是非得MS不可。
「MS雖然靈活,但是在加速性上遠比不上航空機體。而MS的優點是靠四肢進行白刃戰的能力,不過這一能力在對艦戰鬥中發揮的機會非常少。」
當然,極少數被稱爲王牌的傢伙裏,有人會駕駛MS主動貼近戰艦。但是對過半的士兵來說,要鑽過無數射出的炮彈,接近艦艇到伸手可及的距離絕非什麼易事。結果即使擁有MS,在對艦戰鬥中,一般還是以大威力的火器射擊爲主。在戰場上隨時散佈着米諾夫斯基粒子的現在,要用MS攜帶的火器擊破艦艇變得非常困難。
「火力不足的部分,必須要靠智慧與工夫彌補。簡單來說,就是必須瞄準艦艇的弱點。但是這也代表他們的行動會受到限制。」
一旦行動受到限制,MS最大的優點,也就是高機動力也會大幅受限。另一方面,從防禦攻擊的角度來看,只要警戒抵達了弱點位置的MS即可,所以迎擊的難度也驟然降低。結果,聯邦宇宙軍現在的軍備迴歸到了非常容易理解的大艦巨炮主義時代。
「不愧是新型艦艇。」
看着抵達原定位置的長門級戰艦,少將語帶感嘆地說道。今年服役的長門級戰艦是集結大戰後的戰鬥教訓而誕生的艦艇。雖然基於預算問題而被分類爲麥哲倫級,但是和大戰時的麥哲倫級完全是不同等級的艦艇,在戰鬥能力上相當於三艘麥哲倫級戰艦。單純的炮火威力當然不在話下,最大的重點是防空能力。搭載的對空火炮數量多到甚至被稱爲偏執的地步,即使單艦也能形成極爲濃密的防空火力網。現在已經將舊式的麥哲倫級戰艦陸續更新爲長門級,聯邦宇宙軍的戰力在確實地提升。
「新型戰艦雖然不錯,但是本艦巴米揚號也不輸給他們。今天請好好見識本艦的能力吧。」
或許是少將這番話刺激到了艦長的自尊心,艦長如此插嘴。露出被這句話嚇一跳的表情後,少將連忙以激動的態度回應艦長。
「那當然。這艘巴米揚號是聯邦的象徵。雖然在之前的戰鬥中落於下風——」
「那可真是,老骨頭終於能好好休息了嗎?」
「你知道MIP開始推銷新造艦了吧?看來多茲魯閣下對此很有興趣,正在計劃購買。」
「避免不必要的刺激。要是惹惱他們而發動攻擊的話,那可得不償失。」
「維利少校,就算心裏這麼想也不準說出口哦。」
——於是,閱艦儀式就這樣開始了。
「紅茶要涼了。」
「真是壯觀。聯邦軍可真有錢,令人羨慕。」
「少將。」
(這就是殖民地出身的極限吧。真是的,一點都不紳士。)
艦長從姆塞級佩魯・吉瑪(ペール・ギュント)號的艦橋眺望閱艦儀式的狀況,輕佻地說着。安娜貝爾・卡多中校半眯着眼回應。佩魯・吉瑪號在姆塞級當中艦齡較輕,但最近各處都開始出毛病了。由於軍縮政策,艦艇數量縮減到極限,任務輪班也排得很緊,沒有嚴重故障的話無法進入船塢維修。尤其佩魯・吉瑪號的船員素質很高,平時就有在細心維護,沒有發生所謂航行或戰鬥時會妨礙到作戰的故障,必然也延後了進船塢的時程。艦橋四處傳來笑聲,安娜貝爾聳聳肩繼續說道:
「哦,此話怎講?」
爲了避免讓東道主丟臉,主辦方刻意以小型艦艇參加這次軍演。對於多少具備閱艦儀式知識卻連這種事都不懂的部下感到失望的同時,格林對扮演優秀同盟者的吉翁更加提高了警覺。
身爲戰略家,格林自認比以前坐在同個位子上的老人優秀。另一方面,身爲戰術家,他也知道,作爲他前任的老人直到最後都沒贏過對方。看着一臉不太能理解的少將,格林輕輕嘆氣,命令勤務兵上尉再倒一杯紅茶,同時在內心低語道。
聞着遞到手上的紅茶香味,格林不由得祈禱自己不會走上和前任者相同的末路。
這次艦橋上真的充滿了笑聲。
(就連那個老人都沒贏過他們,現在居然要和變得更強的他們戰鬥,別開玩笑了。)
獨立戰爭時的吉翁就像是頭飢餓的野狼。雖然具備攻擊性,但是沒有體力也沒有餘力。雖然危險,卻不是什麼令人畏懼的對手。那種對手竟然奇蹟似地持續抓住了細如針孔的勝利可能性,從聯邦的角度來看,那場戰爭的結果令人不禁想要喝酒發泄,然後倒頭睡去。但是現在的他們不一樣,應該視爲已經喫飽的熊。
少校投以深感興趣的眼神,安娜貝爾稍微壓低音量回答道:
「這些事都得先完成這項任務再說。那麼各位,向聯邦軍好好展現我們的實力吧。別丟臉哦。」
「……不好意思。啊啊,不過吉翁的戰艦還是那麼醜嗎?」
這句話讓安娜貝爾露出苦笑,心想佩爾・吉瑪號服役後大約過去了六年,換句話說,也只使用了六年而已。想到開戰前的裝備,她覺得現在可真是奢侈。當時別說舊型艦,連民用船都被徵召來用來着。
少將像是要轉移話題般看向觀禮艦,以嘲諷的語氣如此說道。他的態度讓格林面不改色,但是暗自嘆息。
「我軍的財政困難不是現在纔開始的。而且這項任務結束後,佩魯・吉瑪號也會進船塢維修吧。」
「小心點,他們已經不是以前的他們了。」
在少將說出身爲軍人不該說出口的發言之前,格林打斷了他的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