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話 0080/01/05 馬·克貝(偽)和商業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馬·克貝,但是吉翁可能已經不行了》 · Reppu · 2830 字
「那個老頭子也真是多管閒事,是上了年紀老糊塗了嗎?」
瑪莎·比斯特·柯班痛苦地皺着眉頭,把手中的報告書扔了出去。現狀對她來說實在是不太好。被認爲是擴大公司影響力的好機會的吉翁獨立戰爭結束了。煽動派系人士進行的設備投資還沒能來得及創造利潤,就打了水漂,而且還成爲了瑪莎對立派系的最佳把柄。以至於出現了想要瑪莎下臺的聲音。在這樣的情況下,被稱爲比斯特一族傳家寶的箱子即將被銷燬的消息,讓瑪莎再也坐不住了。
「聯邦確實不可能恢復到昔日的繁盛程度。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浪費掉這種有用的東西。因爲其中還殘留着足以讓我們獲利的價值。」
瑪莎一邊這麼嘟囔着,一邊讓部下去確保箱子的安全。雖然保守祕密很麻煩,但箱子的存在在宇宙中早就流傳開來了。倒不如說,在信息高度複雜化的現在,想要阻礙所有信息的流通實在是太困難了。
0;但是就算箱子到手了…。照這樣下去,未來也不樂觀啊。1;
對阿納海姆來說,進軍軍需領域是一個巨大的機遇,同時也是一場賭博。很多人都誤解軍需產業算不上什麼好生意。從開發成本高,而且上個世紀中,與軍隊做生意沒什麼好下場是民衆們心中的共識。而從企業角度來看,武器作爲純粹的商品能夠帶來的利益利益,也可以說是蠻低的。畢竟雖然戰時擁有大量的訂單,卻會被聯邦威脅而不斷壓低價格;平時則因爲軍需裝備過於昂貴而訂單極少。對企業來說,爲了每年不到百架MS的訂單而繼續維持生產線什麼的,就是在開玩笑。但是,從產品生產中得到的大量新技術可以說是寶貴的財富。畢竟是在進行所謂的互相殘殺,所以兩年半投入到技術開發上的費用,與一家企業開發民用產品的費用相比,可謂是天壤之別。而且花的還是聯邦的錢,對於生產出的東西有可能收不回開發費用企業來說,能輕而易舉的拿到這些技術簡直是福音。特別是像阿納海姆這樣經營領域極多的企業來說,單單一項技術帶來的就是無限的可能性,而由此產生的利益是無法估量的。所以瑪莎纔會花大價錢試圖讓吉翁和聯邦繼續戰鬥下去,同時與聯邦的高級官員打好關係。
「那些可惡的外星人!」
而在這場結束了的戰爭中,阿納海姆,而且是像瑪莎這樣立場偏向聯邦的人和企業,受到了無法估量的傷害。開戰初期因爲吉翁對各殖民地的攻擊而讓阿納海姆失去的顧客所丟失的利益損失是無法估算的金額,而爲了彌補損失而大力投資的地球聯邦軍僅僅一年就戰敗了。正在瑪莎爲能否收回投資成本而苦惱的時候,又接到了禁止聯邦與企業共同開發武器的通知。因此,雖然已經完成的訂單拿到了錢,但對於阿納海姆正在暗中研究的科技,如果聯邦政府對此不知情的話,就可以說是完全浪費掉了,這又是一筆巨大的損失。而且,side3的吉翁尼克、MIP、茲瑪德公司等阿納海姆的競爭廠商理所當然地得到了吉翁的支持,因此,今後在宇宙開發相關領域,阿納海姆無疑處於劣勢。不僅如此,公司裏已經有立場偏向吉翁的傢伙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了。照此下去,阿納海姆將淪爲吉翁的走狗。那對瑪莎來說可謂是噩夢。
「約翰·高雲(ジョン・コーウェン)那傢伙也出乎意料的廢物啊。…那麼,該怎麼辦呢?」
原本屬於雷比爾派中將的他,在雷比爾死後,似乎完全失去了軍隊中的發言權,在昨天的見面會上,他就像一個空殼,無力地低着頭坐着。期待這種狀態下的男人能夠幫到自己,這可不是什麼童話裏的時間。而瑪莎既是一名經濟學家又是一名現實主義者。
「既然這樣,就該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走了。」
爲了利益,瑪莎能夠毫不猶豫的做出任何事。無論是什麼樣的對手都能踢下去,和誰都能聯手。即使那是昨天還互相殘殺的人也一樣。看着走進房間的部下們,瑪莎笑了出來。
夏亞·阿茲納布爾面帶嚴肅的表情,一邊看着私人房間裏的電視上播放的儀式場面,一邊默默的喝着酒。每個電視頻道都播放着相似的畫面。今天一整天都會這樣吧。夏亞一邊這麼想着,一邊往空玻璃杯裏倒酒。雖然身處培曾,但士官室內有人造重力,所以可以隨意地喝飲料,真是太好了。
「…卡爾馬,你果然還是扎比家的人啊。」
停戰,沒過幾天就決定停戰了。電視中,聯邦軍隊高官和卡爾馬•扎比正在親切的握手。臉上完全看不到對聯邦之前的殘暴行爲無比憤怒的樣子。夏亞舉起酒杯,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內心中對朋友的羨慕、嫉妒已經變成了安心和暗暗的歡喜。
「你是我的好朋友。」
說着,夏亞想起了將停戰通知告知自己的部下們時,部下們的反應。其中,阿姆羅·雷少尉的反應最爲劇烈。
「停戰? !停戰是指什麼?」
夏亞一看阿姆羅的眼睛就知道他此刻非常的生氣。
「冷靜點,少尉。」
聽了夏亞的話,拉拉靜靜地笑了笑。
「溫柔的人受到傷害,是件很可悲的事。少校。」
拉拉則是一臉困惑地歪着頭。
「不管我變成什麼樣,拉拉你都會陪在我的身邊嗎?」
「敵不過你啊……拉拉。」
「是嗎……是啊,要是能有更加溫柔,能夠互相理解的世界就好了,拉拉。」
「自暴自棄地喝着酒,這可不適合少校您呢。有什麼話想要跟我說嗎?要聽少校您說話的話,還是和沒喝醉的少校聊聊比較好。」
寂靜中,放在桌上的玻璃杯中的冰塊融化了,發出了清脆的聲音。夏亞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了決心。
「喂,拉拉。」
「拉拉,拉拉你是怎麼想的?」
「啊?可是,少校你能創造出這樣的世界嗎?」
聽夏亞這麼一說,拉拉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下一個瞬間,拉拉說出了決定夏亞命運的話。
雖然臉上滿是笑容,但眼神裏明確地對夏亞訴說着。你也看到了那一切吧?明知如此,你還能容忍他們的存在嗎?
「這可是戰爭,這不是能不能接受的問題。」
「但是?」
正當夏亞想再次舉杯時,一隻小手輕輕地按住了夏亞的手。那隻小手的主人,是一個擁有着夏亞遠遠不及的強大力量的人,究竟有誰能想象得到呢?但是小手的主人只是靜靜地微笑着溫柔地責備着夏亞。
那麼,自己能做些什麼呢?夏亞猶豫着,自然地把視線投向拉拉。拉拉則是歪着頭,微微一笑。那一瞬間,夏亞好像明白了自己該做些什麼了。
接觸到了新人類,夏亞也知道了人類的可能性。人類的心中也有着溫暖的感情。但同時夏亞也明白了人終究是殘酷的。
「怎麼了,少校?」
「…戰爭是沒有正義可言的,是這個意思的吧?還是說當了軍人就要服從命令呢?確實像少校你說的那樣吧。但是,我們還是相信吉翁比聯邦更好,所以才作爲吉翁的軍人站在了這裏。可是,這又算是什麼呢?」
「到此爲止吧,全體人員在自己的房間裏休息,直到上級發來命令爲止。……很抱歉,拉拉·辛少尉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解散!」
夏亞感到自己的話相當空虛。因爲他自己也完全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
夏亞一邊這麼說,一邊把視線投向站在阿姆羅身旁的青年。他與阿姆羅少尉一樣,從聯邦來到吉翁的他雖然在能力上不如阿姆羅少尉,但有着理性,而且是能夠很好的理解阿姆羅少尉的人。因此夏亞期待着他的幫助,但似乎指望不上。因爲青年凱·西汀少尉也以和阿姆羅少尉同樣的表情看着夏亞。
「少校你問這麼複雜的問題的話,我也不懂。但是……」
聽到夏亞這麼說,拉拉少尉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有多久沒有感覺到和誰在一起就會平靜下來的感覺了?夏亞一邊感慨着,一邊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