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話 0079/12/31 馬·克貝(偽)和箱子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馬·克貝,但是吉翁可能已經不行了》 · Reppu · 3631 字
「初次見面,畢斯特會長?感謝您今天答應我突然的會面請求。」
聽到這句溫柔的話,賽亞姆·比斯特感到自己的身體因爲緊張而感到僵硬。雖然他的身體已經快到一百歲了,還算健壯,但他那無法自由活動的身體,在這個男人面前可謂是非常靠不住。
「馬·克貝上校,我也很榮幸能與您會面。久仰您的大名了。」
「能夠被致力於文化保護的vist財團的會長記住我的名字,實在是太榮幸了。啊,對不起,請多多關照。」
面對面帶笑容的上校,塞亞姆提高了警惕,喝了一口紅茶。一瞬間腦子裏閃過『下毒』這個詞,但他想到如果對方是那種膚淺的男人的話,應該不會大花時間把自己叫出來和他見面吧,於是又不在意的繼續喝了起來。
「上了年紀,身體總是有些不聽話。馬·克貝上校,您今天找我有什麼事嗎?」
以身體狀況爲理由,塞亞姆開口說道。在平靜的表情背後,他開始思考起來。毫不誇張地說,現在戰場上的形式已經基本確定。地球的大半已經被吉翁公國所佔領,而正在抵抗的地球聯邦軍的根據地賈布羅正在被攻擊中。而且,連普通市民都能輕易的知道這些消息,這說明,情況已經發展到了無法逆轉的地步。因此,塞亞姆從被眼前的男人叫出來這件事,正確地意識到了他想要的是什麼。
「我也不擅長拐彎抹角,就單刀直入地說吧。我想請您把vist財團擁有的箱子讓給我。」
「箱子…嗎?」
塞亞姆並不驚訝。因爲過去也有好幾個知道這件事的人,塞亞姆也不是一次兩次被宇宙人要求過交出箱子了。
擁有足以顛覆聯邦政府的祕密的『拉普拉斯之箱』。
眼前的上校是想憑藉這股力量將聯邦政府徹底消滅吧。明白了對方意圖的塞亞姆慢慢搖了搖頭。
「對不起,馬·克貝上校。我不太清楚呢……您到底是要找什麼樣的箱子呢?」
聽到塞亞姆的話,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一邊眉毛微微動了動。然後笑意得比剛纔更深了,盯着塞亞姆再次開口說道。
「抱歉,是我說得不夠詳細呢。那麼,我想再次說明一下。請vist財團……不,請把您持有的拉普拉斯之箱給我。」
「啊,好像有這樣的傳聞來着。擁有顛覆聯邦政府力量的拉普拉斯之箱……而正因爲擁有着它,我才受到了聯邦政府的關注。是這樣嗎?」
「你是說那些毫無根據的胡言亂語嗎?」
「是的,箱子之類的東西……」
不存在。在塞亞姆打算像以前一樣處理掉這件事之前,男人笑着開口說道。
「那麼,換個說法吧,請把你在破壞拉普拉斯時得到的石碑,地球聯邦憲章的原件交給我吧。」
「看來比斯特先生您也是個標準的宇宙世紀人了,只把『箱子』當成了打倒聯邦的鑰匙嗎?」
而且,塞亞姆甚至懷疑吉翁·戴肯是否真的想要宇宙人獨立起來呢。爲什麼會這麼想呢,那是因爲吉翁·戴肯原本是聯邦政府的議員,在沒有前往太空殖民地之前只是個弱小的議員罷了。
「……如果連這點都知道的話,那我就沒有繼續隱瞞下去的意義了。不過我想說的是,那塊石碑沒有你所想的那麼有用。」
換位思考一下,手中擁有力量的人,會爲對方着想嗎?很難吧。因爲無論是誰都會這麼想,被別人打了就要打回來,這很正常。而且,代價越低的話,人就越能毫不猶豫地發揮出所有的力量。
「咦,你不記得了嗎? 79年前,恐怖分子爲了暗殺聯邦政府首任總統裏卡多·馬塞納斯,襲擊了首相官邸——宇宙空間站拉普拉斯。那時唯一的倖存者就是你。」
面對這份特大的炸彈,不僅是塞亞姆,屋內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
面對這樣笑着的男人,塞亞姆皺起了眉頭。
推翻國力差距取得勝利,作爲軍人來說沒有比這更榮耀的事了吧。但是,對於戰爭結束後纔是重點的政治家來說,沒有比這更讓人傷腦筋的勝利了。
如果適應宇宙的新人類誕生的話,將讓新人類優先參與政府運營。
稅金確實很高。很多天然的物質只能作爲嗜好品,成爲市民們可望而不可及的嗜好品。但是,僅此而已。如果是法律尚未完善的情況下成爲開拓者的第一代宇宙移民的話,看到他們悲慘遭遇的第二代移民,或許會有着不同的想法。但是,移民已經過去了半個多世紀,現在的宇宙生活和過去可謂是完全不同,對明天的到來不再抱有疑問的大多數人來說,對地球聯邦政府的不滿,只是潛藏在內心裏的不滿,還不會爆發出來。這份不滿可謂是恰到好處,這讓聯邦變成了既不是大多數人要打倒的對手,也不是需要被取締的存在。
「什、什麼?」
0;他的獨立帶來了什麼,他獨立的結果就是讓自己手下的人窮困潦倒。1;
在理解這句話的瞬間,塞亞姆無言以對。男人從表情上正確地看出了這一點,滿意地繼續說道。
所以,我們可以從吉翁·戴肯的行動中看到他的另一個想法。他擔心宇宙人的現狀,所以放棄自己的立場,成爲爲他們活動的政治家。但是,是不是也可以這樣想呢?佔據人類人口一半以上的宇宙人,如果能給予他們參政權的話,那將成爲壓倒性的支持派系。而且如果自己第一個提出這個建議,站在最前面的話,成功的同時手上就等於掌握了人類一半的選民。這樣一來,在聯邦政府中建立起最大的派系也就不是癡人說夢了,而一旦成爲派系之長,就擁有絕對的權力。不僅如此,如果能獨佔如此多的席位,甚至可以成爲聯邦政府的最高領導人總統。對於野心勃勃、不懂政治的夢想家來說,這無疑是一幅充滿魅力的未來藍圖。
0;心中當然有所不滿。但還沒有人做好了相應的準備。就連吉翁也是如此。1;
那是帶着怎樣的想法定下的條約呢,在當事人都已死去的現在,我們已經無從知曉,但塞亞姆認爲,在宇宙世紀中,確實存在着它足以發揮力量的瞬間。說得具體一點,就是眼前這個男人所說的吉翁·戴肯所提倡的Side國家主義。如果拉普拉斯之盒內的東西被公開了的話,人類就會在地球居民和宇宙居民這一巨大的框架中戰鬥,說不定還能順利獲得獨立。
男人望着不說話、只是大張着嘴的塞亞姆繼續說道。
面對如此斷言的塞亞姆,上校緩緩點頭道。
「是我的說法不對,我道歉。我的願望只有一個,就是讓那個『箱子』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就像字面意思一樣,完全消失。」
「所以,我們要消滅所謂的可能性。您明白了吧?『箱子』也有可能成爲下一場戰爭的導火索。」
塞亞姆並不認爲當時自己的判斷有錯。從吉翁共和國成立到現在的side 3現狀都證明了塞亞姆的想法是正確的。不過,如果從死亡人數的意義來衡量對錯的話,塞亞姆並沒有找到正確的答案。至少在這場戰爭中,宇宙人們不需要『箱子』,就能拿到獨立權吧。正因爲如此,塞亞姆找不到讓眼前的男人尋求毫無意義的『箱子』的理由。
0;反過來說,不管目標多麼愚蠢,能夠得到大衆理解的利益提供者就能夠擁有強權1;
「這場戰爭,是我們的勝利。但是,有點贏過頭了。」
聽了男人的話,塞亞姆靜靜地點頭。既然吉翁公國現如今無法取代聯邦,那麼爲了今後地球圈的維持,聯邦政府無論以何種形式都將繼續存在於地球上。在這種情況下,箱子可以成爲批評聯邦政府,甚至是批評其支持者——地球居民的絕佳材料。在此之間,肯定會產生『太空系』和『地球系』的差距和摩擦。
如果真的這麼做的話,恐怕會把所有殖民地都捲入其中,變成向聯邦政府請求獨立主權的形式吧。吉翁擁有能夠做出如此瘋狂行爲的力量。正因爲如此,塞亞姆才無法打開箱子。
「那箱子還有什麼用?」
在民主主義中,政治家的立場極爲敏感。無論心中有着多麼遠大的志向,不能給支持者帶來利益的政治家是不會當選的。或者即使聚集了一些志同道合的人站在政治舞臺上,也會被其他人聯合起來扼殺。在這種情況反覆出現的情況下,很多政治家開始歪曲事實。也就是說,爲了成爲實現自己志向的手段——政治家,爲了在政治鬥爭中讓自己的意見得到大家的認同,他們會建立所謂的團體,提出自己的公約。不過,因此而責怪政治家是錯誤的。因爲讓他們變成這樣才能當選的就是孕育這種土壤的源頭,正是所有的人類。
面對一個除了自己以外誰都不知道的事實暴露出來的情況,塞亞姆相當的驚慌失措,他深呼吸後冷靜下來,終於開口說道。
「如果能夠艱難取勝的話就好了。這樣的話,即使我們適當的對聯邦讓步也不會有人出來大喊大叫,兩敗俱傷也會讓雙方都會想要修深養息。至少不會出現什麼『要繼續和對方戰鬥』之類的想法。但是這次不同。我們區分出了明確的強者和弱者,而且逆轉了之前的立場,這可以說是最壞的情況。」
男人說出了連塞亞姆自己都沒想過的事情。
其中,吉翁·戴肯作爲引導者可謂稀世人才。他煽動並點燃了這種程度的不滿,最後讓其中一個殖民地成功獨立,其才能毋庸置疑。但可悲的是,作爲政治家,他只是個三流的政治家。
「你就是那個時候撿到的那塊石碑吧?哎呀,只能說命運真是多舛。聯邦政府不惜殺死自己的總統也要消滅掉的東西,竟然被像你這樣的一次性恐怖分子拿到手,命運真是無常。」
「也就是說,馬·克貝上校。你是想……」
「是啊,想要發揮它的力量已經太晚了。至少已經晚了二十年了,至少如果吉翁·戴肯還在世的話,應該用處還算大。」
面對因興奮而使聲音變得沙啞的塞亞姆,男人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想問一下,既然你都明白其中的利害,爲什麼現在還想要『箱子』呢?」
「當然有,而且更麻煩。那可是地球聯邦政府藏在宇宙空間裏的破綻。」
0;但是,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賭博行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