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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在考試中取得好成績的方法

《決戰學生會!》 · 番棚葵 · 1.3萬 字

作爲貴族女校的白姬學園裏,有各色各樣的豪門的大小姐就讀。

比如說天井院神菜就是這樣。擁有着在全世界都排的上號的財力的天井院財閥的千金。其影響力甚至左右着學校,她在擔任學生會長的同時,甚至居然還在暗地裏兼任理事長。學校實際上就像是被她支配的東西一樣。

而其中還有讓一般的學生作爲大小姐們的隨從進入白姬學園就讀的名家。

紫藤葉月就是如此。雖然她是紫藤水樹的妹妹,跟他一樣作爲神菜的傭人而工作,但本身並不是什麼閨秀。她能夠在白姬學園待下去,完全就是因爲她肩負着照顧神菜的任務。

嘛,在神菜看來,則是跟那種方針沒有關係,徹底只是將葉月當做自己的妹妹一樣而讓她進入這所學校的。

不管怎麼說,主從一起就讀這所學校的學生意外的多。

某天的午休時間,某間一年級的教室裏。貌似正熱鬧地談論着的兩名學生,也是這種主從的關係。

“影美醬、影美醬,出大事了呀!總覺得事情大到連“出大事”這個詞都有種出大事的感覺了,所以真的有種出大事了的感覺呢!而且將漢字倒過來讀的話就變成“變態”了耶!(譯:出大事的日語原文爲“大変” 倒過來讀的話發音同日語“變態”)這已經很大條吧、事大過頭了對吧!”

“……日向,冷靜點。”

“沒辦法保持冷靜呀!出大事的意思就是“事”很“大”地出來了呦?這要是再搞大的話會變成怎樣呢?“出巨事”?”

“不、所以說……”

“總之,就算說事態已經進展到“出巨事”了也不爲過呀!要是照現在這樣下去的話一定會落得很慘的下場,而且,偶的……”

被叫做日向的略顯瘦小的少女,像機關槍一樣的喋喋不休到此爲止了。

對於她的話,數度像是要提出什麼意見一樣的一直傾聽着的女學生,毫無預兆地單手輕握成拳,

“呀——”

咣!與脫力的聲音相反,給日向的頭頂來了相當給力的一發。

日向一邊“喔喔喔喔?”地痛苦呻吟,一邊抱着腫了個大包的半長髮腦袋斜眼看過來。從又圓又大的眼睛裏,眼淚正像瀑布一樣流出來。

“……日向,冷靜下來。”

“……是。”

這回老實地點頭回應了吐槽的少女影美那冷淡的聲音。

回頭一看,不知不覺間死黨杵在了那邊,水樹略微喫了一驚。

如此說的神菜,坐在椅子上“嗚—嗯”地伸了個懶腰。

“不,那個。剛纔,不知爲何對於自己說的話有種不祥的預感。”

“……嘛,存在我的戶頭上就是了。”

接着,鳳仙花家的主從二人組開始說明情況。

相對的影美也有着一張非常端莊的臉蛋。與日向相對的,膚色潔白,愛睏的眼神與及腰長髮是她的特徵,一看就是名純和風的少女。

神菜聳聳肩,從妹抖服內側取出黑色的教鞭,略顯不滿地玩起來。

像這樣老實下來的話就能明確地看出來,日向是名相當可愛的少女。以健康的古銅色肌膚爲最明顯的一點,全身散發出活潑的氣氛。

其實這比賽中,也包含着喜歡水樹想要吸引他注意的神菜的戀慕之情的逆向表現。也就是變成了其他的學生被這兩人的肥皂劇完全捲入的形式,不過學校的暴君,這位學生會長完全不在意那種事。

葉月從旁插嘴道。

“嗯”地抱起雙臂,影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抬起頭來。

水樹的死黨赤穗厚叉着雙手,靠在入口的門上。儘管這是個還算有型的pose,但包裹着他身體的兔女郎服(制服)把氣氛全糟蹋了。

要說這對相當出衆的美少女二人組在教室吵什麼的話……因爲邊揉着那包邊站起來的日向再次開口說下去而得到了解釋。

“沒什麼,我調查過很多這所學校裏的學生的情報啦。沒錯,正是出自對於學校的愛。”

然後,將視線從狼狽不堪的死黨身上移開,唰地看向前方的二人。

“……怎麼可能會習慣呢。”

“因爲偶在初中的時候老是考不及格,所以媽媽每次都會發火呢。然後呢,要是這次也見紅的話,會被砍掉零花錢還有說教呀。”

偷偷地,以不讓她聽到的聲音嘀咕的影美。

根據這次的期末考試的結果,或許會受到被家長說教的懲罰的事。

“算了,錯覺吧。會讓水樹沒辦法順利通過考試的意外,基本上是不可能發生的吧。”

“……我知道。”

如此幹勁十足地發出宣言之後,日向又長長地嘆了口氣。

然而不知是不是他沒什麼節操,也不在意自己那身奇異的打扮,就翻開手裏的記事本,讀了起來。

“索性把期末考試廢除了如何?”

到底是在哪裏將什麼知識搞混,纔會產生這樣的結果呢。

面無表情地發出讚歎之聲的黑髮少女……不用說也知道是影美,以及對着她一捋頭髮耍帥的厚。

神菜邊發表S得沒救的發言,邊浮現出黑色的笑容。

“就算你這樣跟我說也不行啊。我也是非常非常想跟水樹他們來比一場的,可是貌似他因爲期末考試而忙得團團轉,無論如何都不行啊。”

“不行哦。肯定只能根據比賽的結果來更換制服嘛。不然的話就沒勁了。”

“啊、是嗎。可是啊,假如紅了的話零花錢會被砍到五分之一什麼的,不覺得很過分嗎?搞不好的話,偶最喜歡的零食“美味某”都沒法喫了呦!”(譯:美味某即美味棒)

一邊警惕那種可能,一邊看向兩名女生。

“算了,不說那些……你們看起來貌似是一年級的樣子,把我特意叫出來的理由是什麼?現在可是貴重的午休時間哦。”

“……虧你知道呢。”

不過,對這種比賽樂在其中的人也很多,而且也緩和了學習造成的壓力,所以這樣也可以說是爲學生們召開的祭典活動一樣的東西。

白姬學園的學生會里。

喫完午飯的神菜,忽然看向巫女打扮的副會長,岬鷗。

“哇,好厲害。能引發奇蹟耶!簡直就像海倫·凱勒一樣呢!”(譯:海倫·凱勒 19世紀美國盲聾女作家、教育家、慈善家、社會活動家。代表作《假如給我三天光明》)

忽然,以認真的表情——即便如此還是像犯困一樣就是了——影美看着握緊拳頭激情演說的日向。

“只要每個月有一萬日元的話,每天買三十根“美味某”都還有的找。”

“那麼,不比賽就換掉制服如何。以你的權限的話,這點小事很容易吧。”

“負責照顧日向的,傭人八代影美。”

“哇、是那樣嗎!謝謝你、影美醬!”

這時,在另一邊。在Z班的門口,水樹驚訝地直眨眼。

“什麼‘對於學校的愛’啊。歸根結底,只是爲了便於以後搭訕而收集女生的資料而已吧。”

“鳳仙花家的大小姐,和她的傭人小姐。對吧。”

“可是,就算複習也完全看不進去……偶明明努力了的說。”

儘管學校周圍的街上的人們總算是稍微習慣了點,就算看到穿着這樣的制服在走也會當成沒看見。但是這份溫柔,反而使她更加難過。

“嗯、知道哦。憑藉水淹王城而一舉成名的,過去的中國的猛將對吧。”

“請多多關照咧!”

“鷗,已經習慣那身制服了?”

輕鬆地說着,哼起歌來將手伸向慣用的PFP。

這些都無所謂,重要的是到底要“多多關照”什麼,他完全搞不懂。

“啊、啊啊……請多關照。”

嬌小的少女再次精神飽滿地舉起手,純和風的少女也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禮。

日向無論如何都不想考個會讓家長失望的分數的事。

“總而言之,就算零花變成一萬日元也不會有困擾。這次就老實點放棄……”

穿着妹抖服——跟先前說過的一樣,現在的白姬學園的制服不分男女——他面前並肩站着兩名少女。

“因此,等期末考試一結束,就馬上利用考後假開始比賽。務必要讓水樹他們順利通過考試,不然可不行呢。”

然而,水樹眯起眼睛看着這樣的他,

她旁邊,有一名將茶色的頭髮結成一個糰子的可愛女生。是身爲書記的紫藤葉月。她身上穿着以白色爲基調的旗袍。

“……不光動搖的這麼明顯,而且還不能乾脆地否定,真像你的作風啊。”

儘管神菜說的很不講理,但實際上之前更換制服都只有經過學生會與白姬學園唯一的男生班級Z班之間的比賽才能實行。

“對不起,沒有先說明……我們是……”

“鳳仙花是自古延續至今的名家,也是鳳仙花流茶道的起源。甚至到了政界的人必定會向鳳仙花家尋求輔導茶道的技藝這樣的程度。並且,不光是茶道,也涉及其他所有的技藝,存在着精通插花、書法、能樂、邦樂等等各式各樣分野的分家。一句話,就像是傳統文化的總部一樣的家門呢。”

“……日向,我先說一句。”

“放心……我心裏有一個人選。頭腦好到能夠引發教會日向功課這種程度的奇蹟的人。”

“厚?”

“呃——那個,話說回來你們誰啊?”

“那個我也知道……跟日向住在一個家裏嘛。說教的聲音,就算在別的房間裏也聽得見。”

巫女服除了去神社之類的地方是見不到的。(譯:不是還有秋葉原的嘛)所以無論如何都靜不下心來。

“想到個……好點子。既然日向的腦袋笨到不能再笨的話,只要找腦筋特別靈光的人教你功課就行了。”

那人確實被稱作“奇蹟之人”,但意義上不是略有不同嗎?

黑髮的少女深深地低下頭,而留有日曬印子看起來很精神的少女則是唰地舉起手來,朝自己打招呼。

雖然鷗面對好朋友這樣的本性無力地苦笑了起來,但最後“哈啊”地嘆了口氣說,

“你、你說什麼蠢話啊,水樹君!本人·赤穗厚,那種不檢點的事情,怎、怎麼會去!”

“話說日向……你知道海倫·凱勒是怎樣的人物嗎?”

“那我也想過了。嘛,我覺得因爲期末考試而痛苦的水樹的樣子也很好玩啦。這樣也有這樣的好處。”

(不行,日向腦袋太糟糕了。或許,不會發生奇蹟也說不定。)

“的確。日向記性不大好……不覺得照這樣下去能有效率地學習。”

該不會神菜又在打什麼壞主意吧。

“……向海倫·凱勒道歉。”

就眼神很認真這點來看,貌似基本上算是個好孩子。

“那是……”

她皺起眉頭,不過那也只是一瞬間。馬上就回復到強硬的學生會長的表情,

忽然歪下了腦袋。

“不、不行了啦!偶也不想看到媽媽失望的表情嘛!絕對要回避掉不及格,不然的話!”

“欸、是那樣麼?”

影美將睏乏的眼睛眯得更細,向日向問道。

“再次自我介紹!偶素鳳仙花日向,請多關照!”

“說到底,對高中生來說,五萬日元的零花太多了……尤其日向又沒什麼想要的東西,付錢的時候也多是把錢給我然後說“適當買點來,不用找了”。買“美味某”的時候找下的零錢,爲了不浪費掉,我都攢起來了,你知道嗎……?”

“怎麼了,神菜姐姐?”

“所以,請多多關照……”

順帶一提日向穿着以圍裙裝爲基調的女招待服,而影美則是身着空姐制服的打扮。這是因爲自某件事以來,白姬學園的制服變成了所有女性的職業裝,而可怕的是男女都是如此。

說明結束之後,影美與日向直愣愣地盯着水樹的眼睛,繼續說道。

“因爲這樣,影美醬。要說出了什麼大事,那就是馬上快到期末考了耶!”

日向的腦袋瓜,差到了極點的事。

這時,黑髮那位抬起困沒睡飽的臉來,直直地看向水樹的方向開口道。

這次換成影美長嘆一聲,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爲了讓日向與那名人物見面而拉着她走出了自己們的教室。

“那是因爲,你穿的是隻要去中華街之類的地方就很容易見到的制服啊。”

“鷗學姐,就放棄吧。我已經很適應了呦。”

給人的印象也有種相反的感覺啊。看着活潑的日向,與穩重的影美,水樹如此想道。

鷗嘆了口氣,紮成馬尾辮的黑髮轉了個圈。眼角略微吊起,以銳利的目光看向坐在學生會長專用的桌前的身着妹抖服的神菜。

“可是,至今爲止找過各種各樣的家教教我,但成績一丁點也沒有提高呀。”

“神菜,趕緊把制服變回來。行行好吧。”

“這時,我想到了……紫藤水樹學長,學長您作爲Z班的總大將兼軍師,在各種各樣的比賽裏,戰勝過那位神菜學生會長率領的學生會吧?”

“啊、啊啊。算是吧。”

“如果是有着那麼靈敏的頭腦的水樹學長的話,一定連日向都能教會她的不是嗎,我是這樣想的。”

“所以,求您了學長。請當偶的家教!”

“……慢點慢點,給我等一下。爲什麼我非得那樣做不可?基本上,就算不來拜託我,就一般地去找個家教啥的不就成了嘛。”

對於二人亂來的請求,慌忙揮起一隻手做出“拒絕”的手勢的水樹。

但是,影美搖搖頭,

“至今爲止,曾僱傭過好幾次家教。但是所有人都做到一半就放棄了。那樣的話,說不定機靈的水樹學長會適合,我這麼想。年齡也很接近,所以日向也能放鬆地接受講課……”

然後,輕聲地,加上一句。

“……嘛,不滿您說,很想欣賞下在學校裏被傳說成智略異常過人的水樹學長,到底會怎樣做家教,也有這樣一種個人的興趣在裏面就是了。”

“……何等的娛樂主義。你啊,散發出一種跟神菜相同的味道啊。”

水樹厭惡地皺起眉的瞬間,背後的厚產生了過剩的反應。

“神、神馬,水樹!你是說,你曾盡情地聞過神菜大人的味道嗎!你這魂淡變態,去死!”

“不是那種意思!話說,纔不想被將每天潛進學生會室裏在沙發上打着滾嗅味道當做每天的功課的你這麼說啊!”

以熟練的手法將攻擊過來的死黨見切後反擊擊沉,水樹再次轉向日向與影美。

“總而言之,我沒那種美國時間。準備我自己的期末考試就夠忙的了。”

而且,使用智略贏得比賽,跟教別人功課,完全是不同的用腦方式。

但是,在水樹指出這點之前。

日向將雙手併攏放在膝蓋上,唰的一聲,真摯地低下了腦袋。

“拜託了,水樹學長!偶無論如何都不想考砸掉。不想再讓母親“失明”了!”

日向也用又大又圓的眼睛,從下方抬頭看向水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好像很悲傷的樣子。

“神、神菜?爲什麼在這裏……”

“抱歉、紫藤。我們不知道怎麼處理你被告白的這個狀況。”

而且不管怎樣,貌似都不能改變厚的意見。

“哥哥,請等一下!鷗學姐說她還有話要說呦!”

被如此熱情地請求,水樹也不知道怎麼應對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裏開始聽到的,但貌似日向說的“只要當女朋友”云云倒是聽得真真切切,幾個人心神不寧,又有幾個人滿臉怒氣地瞪着水樹。

“你是想說‘失望’吧(譯:囧……這兩個字發音都不同 還能搞錯)……嚓,聽人說話啊。麻煩了。”

“……水樹,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紫藤!你又被女生搭話了嗎!”

“不知道耶……學習會,是戀人一起開的啊。”

“呃、不是,這個,那個,呃。那種事情啊,不是這樣決定的,所以那個……”

那麼,要怎麼拒絕呢。

““(紫藤)水樹!””

“……不認可的話,之後會麻煩的可是鷗學姐呦——”

“可恨啊、水樹……要是能讓你交到女朋友的話,就殺掉你然後我活下去!”

“我靠,厚。已經復活了啊。”

“有這回事啦。像這樣,坐在同一張桌子邊,橡皮掉了的時候手跟手碰到,然後說着‘對、對不起’、‘我、我纔是’之類的臺詞扭扭妮妮的……之後,像這樣由男生提出‘反、反正也是學習,不如來學保健體育吧!’,咚地一下!咚地一下!”

學生會的衆人跟在他後面吵吵嚷嚷地追了上去。

“別給我邊動搖邊確實地做出多餘的事情!”

“水…樹…”

“不,雖然很遺憾,厚這個樣子纔是正常的。”

很罕見地狼狽起來的水樹在挑選措辭之際。

“還有做你女朋友是怎麼回事,這不是一種告白嗎?”

日向以呆然的眼神看向水樹,

“什麼事?”

“呃慢着,總大將跟這事沒太大關係吧……話說,這是這孩子單方面說的事情,我怎知道!要當女朋友,還是不當,那個……”

而且更糟糕的是,聽到這騷動的幾名Z班的男生,衝到了走廊裏。

相對的,也可以說並不習慣愛情糾葛。因此,回答變得語無倫次了。因爲不知道要怎麼說。

“啥,好處?”

水樹沒有察覺到,這時神菜緊咬着嘴脣,而鷗則將視線投向地板。(譯:一口氣毀了2面旗啊)

然後,水樹脫兔般撒腿就跑。

是再也無法忍耐的神菜跟鷗。

“嗚呃!”

“對對,謝謝你影美醬……是‘event’對吧。所以說,偶變成女朋友的話,水樹學長也會教我功課的吧?”

“不不不,沒人那樣說……哦哇!你搞毛啊?”

“那樣的話,只要偶當學長的女朋友,就會教我功課了對吧?”

這種狀況叫佔盡好處?

“沒錯,好好想想水樹。女生根男生坐在一起開學習會什麼的,那已經可以說是戀人的關係也不爲過了啊!”

基本上來說,他對戀愛之事很遲鈍。因爲沒興趣。

“呃,不是啦,總之這是……不管了!”

自己在天井院家作爲傭人工作這件事,除了一部分人之外是保密的。

但是,什麼叫多餘的事情,連自己也不是很明白。(譯:潛意識裏覺得神菜是大老婆啊)

她們繞道他眼前,很不爽地眯起眼睛瞪過來。

“欸、欸欸?”

以沉痛的表情搖頭的水樹。爲什麼我會跟這傢伙交朋友呢。

對於莫名其妙地貌似很高興地喘起來的影美,水樹急忙吐槽道。

水樹以變尖的嗓音,向日向問道。

忽然,影美看向水樹低聲道。

忽然之間腦袋就要捱上一記全力的直拳,水樹急忙沉下身子。飽含着殺氣的拳頭的主人,當然就是怒槽爆滿的厚了。

看着身邊心神不寧的同學們,水樹出離地憤怒了。

“不、沒有。”(譯:死亡flag豎起來了!)

就像是再次重申般叫起來,用手指向日向。

知道鷗對水樹的感情的葉月,從後面偷偷地低聲說道。

“……逃走了。”

不知道在妄想着什麼,抱着自己的身體亂扭的厚。

不過,對於神菜輪流看着日向與水樹,眉頭越皺越緊這一點,總覺得有種不說清楚不行的義務感。(譯:跪方便麪吧少年)

那是他非常熟悉的聲音,而且總覺得是現在最不想聽到的聲音。(譯:偷喫被抓包啊)

聽到同時發出的一聲大喊,水樹條件反射般挺直脊樑。

水樹邊叫喊着邊拼命躲開厚的攻擊。

“豈、豈有此理,紫藤水樹!學生間的不純異性交往,我不會認可!絕不認可!”

而在他張徨失措之際。忽然聽到了莫名不爽的聲音。

“那麼,應該沒問題纔對……就算日向她,當水手學長的女朋友。不對嗎?”

兩道人影,挾風竄出。

自己忽然被見都沒見過的學生拜託當家教,正在煩惱要怎麼回絕耶。

在水樹要說出“不對”來更正的瞬間。日向的表情啪地亮了起來,叫道。

“還是說,學長不喜歡偶當女朋友呢?”

“那麼喜歡的女性,或者在意的女性呢?”

“廢話、你這小子!怎會光讓你一個人佔盡好處呢!”

“給我等一下,隨從!這種情況不是該反對嗎!”

“嗯,沒錯。”

““噗——?””

“學長,您有在交往的人嗎?”

進行着辯解,忽然語塞的水樹。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居然對一年級的女生出手,什麼時候起變得那麼有種了啊,Z班的總大將先生?”

“不對給我慢着,你在說啥啊?”

“可以跟我們也徹底地說明一下嗎。作爲Z班的總大將!”

“因爲,學習會是戀人,也就是情侶關係的人們進行的……‘paint’?”

苦惱着的水樹的旁邊,日向呆然地看着厚那邊,不過,忽然像是在確認他的話一般嘀咕道。

“那倒也…並沒有就是了…”(譯:又一面死亡flag!)

這也難怪,剛剛的話從聲調和表情來看,都是認真的。

“我建議帶這個人去保健室……”

“啊、給我站住,水樹!”

“一不小心就去跟學生會長報告了!”

回過頭一看,站在那裏的是露出-=這樣不爽的表情的神菜。

噌噌、影美點點水樹的手肘。

“不、沒那回事吧。”

對於這句話,水樹與厚兩人誇張地噴飯了。

連那句話的聲音都沒聽到的水樹,單方面地被擁有者奇妙迫力的兩人壓制着。

我也在小時候有跟神菜一起學習過。這句話,水樹嚥了下去。

石化了的鷗跟葉月也站在後面。

“……水樹學長。”

基本上他對別人並不留情,但也沒有無情到會將如此真誠的人棄之不顧。話雖如此,在自己都複習地忙不過來的眼下,也不想接受家教的工作。

影美小聲地嘟囔道,留在原地的一夥人一齊點頭。

正想着呢,感覺到背後有某人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的氣息。

“呃,別拉我葉月!我、我只是單純地,要他注意……哇啊啊?”

與她們相對的,影美像是很滿足般點點頭,

“是‘event’,日向……”(譯:總覺得event這詞很有種H的感覺啊 是我遊戲玩多了麼……)

“日向……沒想到呢。實在是有趣的發展,不、一針見血的意見。請務必將其執行。”

在此期間,影美像是在思考着什麼,過了不久,抓住日向的肩膀,

“總、總而言之!家教還有女朋友的事情我全都拒絕!要找的話給我去找別人,就這樣!”

“是死黨的話應該是殺掉你我活下去吧!話說,又還沒確定會變成那樣!”

自信滿滿地點頭的厚。

照這樣下去的話,事情好像會變得越來越麻煩。

當天晚上。水樹在自己房間裏,受到了來自神菜的詢問。

不用說,內容自然就是關於中午日向與影美的那件事。

“真~的,沒有做任何有愧良心的事吧?”

“真~的什麼也沒有。對方單方面地跑來說“教我功課吧”,然後事態漸漸向奇怪的方向發展,朝着女朋友啊戀人之類的莫名其妙的話題上去了,只是這樣。”

將白天被神菜與鷗追上後不知爲何遭到二人同時詢問後應該已經說過的回答再說完一遍,水樹看着像是在慪氣一樣的神菜。

“話說,爲什麼我非得要被你詰問不可啊?這跟你沒關係吧?”

“真、真煩啊。在那所學校裏,我就是法律,我就是正義,我就是神啊!有沒有關係,是由我來決定的呦!”

“你啊,又講那種蠻橫的話……”

水樹像是覺得頭疼一樣抱着腦袋,不過對於神菜來說這並不是沒關係就可以了事的情況。

畢竟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水樹或許找到了戀人(?)。

不僅如此。自從他轉入這所學校以來,自己的好友鷗也好,之前對上的金髮鑽頭女也罷,好像都迷上他了。

(算啥啊,爲什麼水樹會這樣子受歡迎到浪費啊!喜歡水樹的人只要有我一個不就足夠了嗎,明明是這樣、明明是這樣……!)

焦躁不安的,難以忍受的感情燻烤着胸膛。

不知是否知道這點——應該是完全不知道吧——水樹聳聳肩,將依舊攤開在書桌上的筆記本給她看。

“總而言之,我想專心複習功課。沒有特意去找女朋友的空閒對吧?”

“……要說的話,或許是那樣沒錯啦。”

“再說,‘去找別人’這樣子乾脆地拒絕掉了。他們也不會再來了吧……這次的事情就到此爲止了。”

說完,就像是表示“沒什麼好說的了”一樣,將身體轉向桌子的水樹。

神菜則是依舊不能放心。白天感覺到的討厭的預感,依舊盤踞在腦海裏。

她抱起雙臂,混雜着嘆息聲嘟囔道。

水樹嘀咕着,瞥了雙頰染紅的日向一眼,自己也略微有點害羞地抱起了雙臂。

“嗯,沒錯影美醬,偶會加油的!學長,這樣如何?”

下一瞬間,日向當場倒了下去。一邊悔恨地流淚,一邊啪啪地拍着地板。

水樹頭疼地抓着鬢角,再次看向日向。

“神菜也冷靜下來。爲了平復騷動而來的我們,把事情搞得更大是怎樣。”

“纔有鬼啊——”

“給我慢着水樹!我也有我的堅持。以現在這情況而言,體操服露在布擼馬外面的部分太多了!”

“受不了,真的這樣就結束了嗎?”

承受着四面八方射來的熱情的視線,眼眶溼潤微微縮起身體的日向。

儘管背後死黨毫無意義地熱情主張着自己的看法,不過當然無視掉。

確實,昨天因爲神菜的介入,沒能好好地交談就逃走了,自己也有這種感覺。

“大、大致說來,我是不會對像你這樣個子矮小的人感到性感的。因爲對於這種類型的有個看慣了的傢伙在,順帶一提那貨雖然比你大但是胸卻更小噗哈?”

Z班的教室門口。時間是寶貴的午休。

“喂、神菜……那是我的剃刀耶。”

“沒錯就是了。”

日向紅着臉,對着水樹擺出猶如強調那袖珍的胸部般得pose,

“學長!”

“呃——,叫鳳仙花是吧?”

雖然神菜“哈啊哈啊”地大口喘着氣,不過馬上做起深呼吸,總算調整好了呼吸,再次朝向日向的方向。

“給我慢着。這個,原來是美人計咩?”

“……所以。”

“……要說的話就給我說對,是‘肝腸寸斷’。而且用法也錯了!”

下一瞬間,水樹的後腦勺上,被不知從那裏沒來由地飛來的木刀命中了。

影美“嘸”地微微點了下頭,然而馬上又打了個響指,

“纔沒有說那種話啦!”

水樹回頭一看,那裏站着維持着投出木刀的姿勢的神菜,以及在她旁邊露出微妙的表情的鷗。

“明白,要進入第二階段了呦!”

“廢話,別拿我跟厚相提並論!”

男生們的怒吼,跟先前體操服的時候完全沒得比。

“所以說,不是講過我不接受了嗎!”

當然,就像是要將其從包括自己在內的周圍男生的視線中隱藏起來一般,日向一度轉向了後面。“可惡!”周圍響起了這樣的痛切的吶喊。這羣垃圾。

朝厚的鳩尾漂亮地施展了一記肘擊之後,鷗回收了木刀。

“喂、水樹!說話不算數,你又在搞什麼啊!”

對於這樣的主人,影美用力豎起了大拇指。

“那麼,要上囉。仔細看喔,學長……嘿!”

竟然一口氣剝掉了。水樹以及周圍的男生們瞪大了雙眼。

“慢點學長!在那之前,請先試着審查一下,偶到底適不適合做您的女朋友!”

“喂,那兩個,不是昨天的女生們嗎?”

“紫藤那傢伙,又被告白了嗎?”

這回,從下面出現的是藏青色的死庫水。白色的名布是其特徵。

厚唦地並排站到那樣的神菜身邊,將手放在她的肩上。

換句話說,無論如何都會被判有罪。

大致上來說,就算被體操服或者死庫水貼上來,水樹也沒有那種戀物癖般的嗜好。

“因爲不祥的預感怎樣都揮之不去,所以來看看情況了啦……那麼,我的哪一塊,個子矮小,又比那邊的一年級胸部還小啊?”(譯:不打自招了)

“欸欸欸?裸、裸體畢竟還是不行啦!影美醬那種事要預先告訴偶呀!”

“不管怎麼說,昨天是水樹學長單方面地拒絕掉然後逃走了不是嗎……那樣就將事情畫上句號,實在是太狡猾了。”

然而,影美一臉淡定地反問回來。

“……不對,爲什麼我有必要做那種事情啊?”

“明、明白、cast o……”(譯:你是什麼boss麼 還三段變身啊!)

這是因爲,從下面冒出了光彩奪目的白色體操服與藏青色布擼馬。(譯:布擼馬是俺的音譯 就是三角形體操短褲 後面還會出現死庫水 是較常見的學校泳衣的音譯嗯……)

因爲只當成是單純的cosplay秀,所以呆住了的水樹。要是想用美人計的話,很遺憾,以活潑又聽話的日向來說,缺乏性感到了致命的程度。

“啊咧。可是偶下面啥也沒穿耶?”

“請放心,神菜大人。貧乳是一種屬噗呃!”(譯:只不過現在已經不稀缺就是了)

“滅了你!”

“咳咳。是鳳仙花日向同學吧。我作爲學生會長問你,就那麼想讓水樹當你的家庭教師嗎?無論如何?”

“叫‘日向’就行了,學長!”

然而,不知是不是還沒放棄,影美眼中閃爍着光芒,向日向下達了新的指示。

“忍耐一下,日向……一定,會順利的。”

“神菜、副會長?你們爲什麼在這裏!”

“呃……什麼如何啊。”

“不是嗎?”

“嗚,在教學樓裏面穿成這樣到底還是有點難爲情耶~”

“真遺憾……變成裸體的話,就連水樹學長也會產生反應的說。”

木刀過去之後,聽得清清楚楚的一把尖嗓音,挾着怒氣支配了這一帶的空間。

面對異口同聲向他行禮的二人,水樹大叫起來。從已經聚集到周圍的男生們那邊感到好奇與憎惡的視線,實在是很難受。

可是,下一瞬間,他的身體被日向拼命地扯住了。

“夠了你們,我要從哪裏開始吐槽纔好啊。”

“蠢、蠢材!稍微想想就知道了吧!”

““請多多關照!””

以- =這樣的表情,水樹瞪住影美。

“就、就算是那樣啊。我對於你們的請求的回答,不管怎樣都是‘NO’。雖然對特意跑一趟的你們不好意思,但是請回吧。”

“啥?”

接着,將死庫水的肩帶沿着手臂褪下。忽然,日向眨着眼睛說。

然後,再次脫掉衣服的日向。

“……我又沒說是你。”

“昨天,學長沒答應讓日向當女朋友,是因爲沒能好好理解到日向的魅力的緣故。所以,這次打算讓學長見識下那份魅力……”

“日向,作戰第一階段失敗了。進入第二階段……”

要將什麼話做出怎樣的解釋,才能得出那種結論啊。水樹瞪大眼睛叫了起來。

被影美投以正確的言論,水樹“嗚”地語塞了。

水樹慌忙將日向的泳衣往上拉。因爲胸部的上半部分,好像露出來了。

“因爲,學長肯讓偶當女朋友的話,就會教偶功課了對吧?”

“那個,那個呢!在那之後一直想啊想的,可是偶果然還是無論如何都想要學長做家教。‘肝臟寸斷’地到這裏來了!”

接着轉向憤慨的神菜,

“不、不行了啦影美醬!果然美人計對學長完全沒用呀!”(譯:因爲是木頭啊……)

“……就算你這麼問我。話說回來,泳衣上次看到膩了都。”

“……那好,日向。我昨天拒絕了吧?明明是那樣,爲什麼你在這裏?”

“該死,羨慕死了紫藤這混蛋!”

對於這唐突的請求,莫名其妙的水樹震精了。影美自一旁補充道。

一瞬間,連這裏是學校還有自己是學生會長的事情都忘記,要朝水樹飛撲過去的神菜。

“過後有必要進行魔女審判啊!”

回想起選美那次比賽,水樹不由得聳聳肩。

“日向,不能放棄,還有可能性……第三階段,脫(cast off)。”(譯:cast off=配角迴避=主角登場)

水樹將手抵在額頭,失望地低下頭呻吟道。

“是的、無論如何,都要!”

眼前就像是忠實再現昨天的光景一般,並排站着日向與影美。

“……不用擔心,鷗。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收拾的……”

影美則是跟那些男生們意義不同地嘆了口氣,

然而,日向沒聽進去。她不知爲什麼將手放上制服的衣襟,

“……喂、八代。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譯:必定是當成變態啊沒有自覺嗎少年)

“這身打扮,‘萌’嗎?影美醬教偶說,要像攻陷學長的話,就要用這身打扮!”

“不準性騷擾!”

“看,如何呢,學長!”

總比笨拙地回答讓她們抱有期待好,如此冷漠地說完,水樹準備回去教室。

“……水樹學長不是萌布擼馬的那類嗎?”

“……回答得爽快到火不起來呢。但是,既然本人不願意,作爲學生會長,我就不能放過這件事。”

對於這句話,儘管只有一瞬間,水樹還是對神菜送出了感謝的心意。

貌似神菜打算保護他。就算被叫做暴君、傲慢千金之類的,還是有好好在做學生會長的工作的。

這樣想卻是太早了。

因爲神菜取出教鞭,指向日向,說出了不得了的話。

“所以,作爲學生會長,我下令……無論如何都想讓水樹當你的家教的話,你就跟他比賽然後取勝吧!”

“……啥?”

“那樣的話,不管是學習會還是什麼,對於差遣水樹一事不會再有意見。不止如此,學生會還會蓋章公認。”

“喂、給我等等。”

面對說出亂來的話得學生會長大人,水樹不由得頂撞上去。

“你突然之間說什麼!我的意志被狗喫了嗎、我的意志!”

“跟那種東西沒有關係。雖然說了很多遍的樣子,但在這所學校裏,我就是法律,我就是正義,我就是神呀。就算個子矮小,胸部平坦,我的決斷依舊是絕對的。”

“喂……你啊,其實心裏對我剛纔那話記恨的不得了吧?”

“呵呵呵呵,沒有那回事呦——?再說你看,只要水樹贏了比賽的話,對方也會老實地放棄對吧。我覺得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案耶。”

帶着略顯陰險的笑容,神菜嗯嗯地滿足地點點頭,又有力地添了一句。

“再說,這種展開才更有意思嘛!”

“……果然也有那個因素啊。”

神菜的行爲的理由,有一大半肯定都是“因爲很好玩”。

當然,當事者不可能因爲那種理由就接受。水樹就更加咽不下去了。

“誰有空一一奉陪你的心血來潮啊!說到底,我要是輸了的話怎麼辦啊。”

她嘴角浮現出的笑容裏,滿溢着無上的自信。

“實在是很棒的覺悟,你們二位。學生會正需要這樣的人材,隨時都歡迎你們加入。”

神菜乾脆地回答,水樹驚訝地望着她。

以慪氣的表情看着她們,水樹以疲憊的聲音呻吟道。

“這場比賽,我們就接受了……”

這些話令水樹石化,神菜則笑着鼓起了掌。

開心地舉起雙手,日向也跟着說。

“能夠打敗水樹讓你屈服的,說到底也只有本小姐而已。老奸巨猾的你怎麼可能輸給別人呢。趕緊贏了比賽,讓那孩子放棄吧。”

“水樹怎麼會輸呢。”

“嗯,好像會很好玩!偶也沒問題!”

這放棄的聲音裏面,亦包含着“希望能趕緊把這騷亂收拾掉,好靜下心來複習功課”這樣的懇切的願望。

“啊——夠了,好吧,隨你們去吧……真是的。”

““好——的。””

一瞬間,水樹語塞了。因爲對於聽到神菜的話微妙地高興起來自己感到喫驚。

不知爲何意氣相投到這種程度,開心地相視而笑的神菜與一年級二人組。

“不、不對不對。就算是那樣好了。首先,對方也沒有說接受比賽啊……”

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應該叫信賴嗎。

像要睡着一般回答的是影美。明明像是要睡着一樣,但那聲音透露着躍躍欲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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