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線

直死之眼I

《月姬》 · 奈須蘑菇 · 2.2萬 字

“等一下~~~~~~!!!”

"砰"的一聲,猛然從牀上跳了來。

哈啊───哈啊───哈啊……

狂亂的呼吸,還因爲愛爾奎特的感觸而麻痹中。

……不……先等一下,志貴。先冷靜下來想想,也不會有損失的。

───首先,這裏是自己的房間。

對,沒錯。

───現在,自己正在牀上。

對,是這個感覺。

───然後,現在是早上,我剛纔和愛爾奎特做愛了。

對,沒錯────啊、不對啦!一點也不好、真的是糟糕透了我………!

“哈────哈嗚、哈嗚、哈───啊───”

勉強的將呼吸調整平靜。

握緊牀單的兩手正在出汗,殘餘的體溫感,簡直就像剛纔真的抱着愛爾奎特。

……還好,是個夢沒錯。

雖然應該高興的,但可惜的是還沒辦法分辨哪個纔是真實。

“───爲什麼───”

竟然做了那樣的夢。

會做這個夢是因爲之前就想抱着她、還是隻在夢中想要她呢?

“─────嗚”

“────哈啊!”

“……我睡醒、之前……”

糟糕,自己的臉已經變得紅通了。

“看到志貴少爺起來之後,我就會出去了。”

自己像蛞蝓一樣的扭曲着,拖拉着牀單從翡翠那裏離開。

咚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我都抱着牀單跌下牀了,你還不知道爲什麼我會用牀單包着身體嗎!

“翡、翡翡、翡翠……!?究、究竟是什麼時候站在那的!?”

對他用了"小姐"的稱呼……其實是因爲自己,已經像是四腳朝天、被看到肚子一樣的動物了。

“那個、我要換衣服,你可以出去一下嗎?”

喀,放下東西的聲音。

“啊,早安。今天早上,因爲有很多事情就早起了。”

“那個、翡翠小姐?”

這時候的琥珀,應該正在廚房準備我的早餐吧?

但是現在又返回去喫早餐的話,又不夠時間了吧,

好像因爲我早起的事情而高興,秋葉笑着向我打招呼。

“——─還是上學吧”

真的是───什麼?

“沒、沒有,先不管這個───那個,我的書包呢?”

“志貴少爺?早餐喫完了嗎?”

糟糕了。

“—─—實在讓人難以相信,這樣的話,我不就是個傻瓜了?”

傳來冰涼細緻的手的觸感───

“───唉呀,好像真的發燒了。琥珀,過來一下。哥哥、身體的狀況好像不太好”

僅僅是想起來,就感到呼吸急促。

──比平常早了三十分鐘到學校。

靜下來就可以冷靜的想問題了。

又不是小孩了,上學了還要像抓犯人一樣的追着我。

在客廳,秋葉依然是優雅的坐在沙發上喝紅茶。

好像自己的感情都無法確定,懷着一邊在胸口混亂的心情,一邊換衣服準備去客廳。

“……!!”

翡翠擔心的挨近過來。

……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臉正燒得通紅。

“那傢伙、即使不在也能給人添麻煩,真的是───”

在夢裏明明抱着愛爾奎特,之後卻又不願承認想要她的心情、現在自己又因爲夢的內容而像個傻瓜一般的出神。

把牀當作路障一樣,和站在牀邊的翡翠保持着距離。

每當想起愛爾奎特的肌膚感,彷彿又能清楚的感受到。

雖然對夢的內容感到驚訝,但是被翡翠看到了當時的睡像更讓我驚訝,這樣對心臟很不好的啊……

跑到這裏,就算是秋葉也追不上來了。

結果,這個從下往上看的角度又讓我想到───

“早安哥哥。今天早上可真早呢。”

“哈啊—───—”

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不,沒那回事。十分挺着呢、不對、是站着呢,所以不用擔心我啦!”

“………爲、爲什麼我要逃走啊?”

“怎麼了?臉這麼紅,發燒了嗎?”

紅着臉,聲音小的彷彿要消失一般,痛苦的回答着。

看起來相當疑惑的樣子,翡翠行一禮後離開了房間。

“不用管?───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哥哥!?”

……算了,不過自己現在心情好起來了倒是真的。

吸了一大口氣,好不容易的靜下來了,

“哥哥,從剛纔開始就很怪呢,額頭還這麼熱,怎麼了啊?”

“志貴少爺───是因爲被打那件事,所以身體依然不舒服……?”

翡翠看到我正在做那種夢的睡像嗎───!!??

秋葉一點都不笨啊、她把手放在我的額頭上,

秋葉對廚房喊着。

我又沒有幹過什麼不見得光的壞事,沒必要逃出來吧!?

翡翠依然是那個沒有表情的樣子,不會自己主動說話。

我不是在開玩笑的啊!!

……啊啊,真的是現實。

“嗚───”

“……不用了。不用詳細說明沒關係……”

“哥哥───?”

“好、好啦,你快去外面啦!我一個人會起來的,不會又睡回去的。翡翠你先出去外面,我會換好衣服去客廳的”

“嗚哇啊啊啊啊啊!!!!”

“是啊……好像要發瘋一般的、感到灼熱”

啊啊,真是嚇死我了……

是因爲、想要隱藏兩腿間的突出物啊!

“不用───!這、這只是普通感冒而已,所以不用擔心啦!”

總是毫無表情的翡翠,很快的就回答。

“啊───嗚”

咚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雖然這麼說,但翡翠還是不聽我的意見。

愛爾奎特的肌膚,不同於男人的皮膚那樣,是柔軟的、溫暖的。

“志貴少爺無論如何都想知道的話,需要我儘量詳細的說明嗎?”

啪搭啪搭,爲了逃跑而從牀上滾了下來。

“在志貴少爺睡醒之前。”

不,雖說是爲了要逃跑,但其實是跌下牀。

“─────!”

“───—呼”

“啊啊真是的、什麼事都沒有!因爲什麼事都沒有、所以我現在就上學去了!早飯就不喫了!”

───還不都是因爲實在太難爲情了,所以希望她去外面。

讓自己的心鎮靜下來,前往客廳。

在牀上,包着牀單,抬頭看看站着的翡翠的臉。

因爲真的很糟糕了,所以甩開秋葉的手,往大廳衝去。

緊抓着自己的肩膀,爲了知道到底是不是現實───

“要僕人說主人的睡像是很失禮的”

“那我走了!不用送了!”

正門口前沒有任何學生,在這半端的時間段裏來到學校的只有我一個。

……話說回來,要不是因爲愛爾奎特做了那樣的事情……

才這麼說───愛爾奎特的肌膚觸感又再度浮上。

“……那麼,失禮了。食堂的早餐準備好了、請儘快換好衣服過來。”

“那個……我、那時的樣子很奇怪嗎……?”

點了點頭,一把從翡翠手上的書包搶過來,

秋葉從下方抬頭望着我的臉。

……她這樣說,好像我睡像很差的樣子…

“志貴少爺”

“什麼事?志貴少爺”

“在這裏,已經是上學的時間了嗎?”

───那就是說……

“如果是感冒就更不能放着不管了。小小的病對哥哥來說是大事吧。因爲免疫和抵抗力比一般人低”

哈啊,嘆了口氣,走下斜坡去,往住宅街的方向走去了。

我在說什麼啊我?

“……?”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田徑部的運動系社團正在操場上晨練。

……至今都沒有參加過任何社團活動,其實、原本我也想加入運動部的。

雖然自己並沒有任何的運動神經,有的也就是自己那自負的衝勁罷了。

但是我是不能參加社團活動的。

因爲我這身體持有慢性貧血的關係,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會昏倒───醫生也叮嚀我不能做太激烈的運動。

從中學以來就沒有參加過任何的社團活動了,雖然有人邀請我參加一兩次過。

但也‘自己沒有這個才能’這話來回絕了。

每次都拒絕的下場───就是感到了隔閡。

結果。

和班裏的同學一個都混不熟,不知不覺就變成在牆邊的人了。

“………………”

啊啊,算了算了!這種事情,自己本來就不是適合的。把無聊的傷感的心情甩掉,往教室走去。

“啊啦——─”

雖然以爲自己會是第一個到教室的人,不過教室裏已經有好幾個同學了。

“唷,這麼早啊遠野。”

“早啊,果然我們班裏的閒人特別的多啊?”

“有沒搞錯啊、我們也是剛剛完成早上的鍛鍊的說。因爲今天輪到我們值日了,所以纔可以比平時早點結束訓練。”

原來如此,這樣才說得通嘛。

和教室裏的人打過招呼後,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離上課還有三十分鐘,

“看來,學姐是真的討厭你囉,遠野!情敵又減少一個,今天真是高興啊!我請客!”

“────────”

“不是吧───如果真是這樣就沒有犧牲者了,遠野”

到了午休了,離下午上課還有一個小時,但是我們男生們也不得不要爲自己午餐而奔波勞累啊,

“不是不是,聽我說完話嘛。在我問爲什麼學姐不去的時候,她說‘遠野君也去,我就不去’這句話了,哇哈哈哈哈哈哈!很高興吧,遠野!”

明明那樣的事件已經跟遠野志貴沒有關係了。

“飯當然是要喫的了,但是你怎麼這麼高興啊有彥?”

“學姊”

而且,學姊又從下方望着我…

“遠野君真色啊。”

“不是嗎?你看。今天早上發現了十八個人的屍體,新聞上不是正播着嗎。”

───應該說是不存在。

昨晚的回憶又鮮明的想起,自己都能感覺到臉紅的發燙了。

“怎麼會───這樣”

所以,我不會只是在一旁看着。

“不是吧,應該不能說是被捕了,而是──”

事件還沒結束。

被有彥強行拖拉着手臂走。

一日的課程結束,放學了。

尼祿已經掛了、稱得上吸血鬼的、就只剩那一個人了吧、志貴────。

有彥的確是經常說無意義的蠢話───但是,說不定猜對了。

“────”

“─────”

───的確正播放着。

難道是有事來找我?

離開學校了。

───所謂人生,不管是什麼樣的人、這條路都滿是陷阱的。

“已經────沒有關係了啊”

“……是啊,確實是亂。不過殺人魔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一切不就跟以前一樣嗎?”

“真是混亂的世界啊。無差別的殺人魔不說,竟然還有醉漢刺人。這樣的事情可真是不能讓人安心夜遊”

“哎喲,遠野,喫飯了,喫飯了。”

學姐的話應該是指希耶爾學姊吧?但別人拒絕了他,這傢伙卻還這麼高興,真是個怪人。

“啊,不是───算了,那個、的確…沒有關係…”

“好啦好啦、走啦遠野。我看食堂裏座位大概只剩一半了吧!”

嘛,在我教室外面東張西望的,說不定是真的找我吧。

“………………………”

坐在後面看着教室裏的幾個同學聚在一起,這也是一種不同的趣味。

“……是喔。看來學姊還在因爲早上那件事生氣着?”

卻還───像是自己的愛好一樣,想繼續涉足那樣異常的世界,我一定是發瘋了吧。

把有彥推到一邊,盯着電視。

“是嗎?殺人魔被捕了?”

在我了結尼祿的時候就已經回到原本的世界了。

和有彥並排坐在一起喫午餐。

“我說啊,有彥,原來你有這種嗜好啊?”

但是、遠野志貴最應該選擇的應該是第一項,這是在很久以前某人就教過了。

─────咦?

“嗚…………”

爲什麼我會有這個興災樂禍的死黨?而且還是從中學開始就是這種關係了。

…真搞不懂。

那樣的話───

在最後的二選一,第二項纔是正解。

搞不懂,我不知道這是代表什麼意思。

這個世界真是無奇不有。

“我在這裏做什麼,跟遠野無關吧。”

“現代的吸血鬼啊。雖然不知道對方長得怎樣,但如果是美人姐姐的話,被吸血都甘願了啦。”

因爲殺人魔而犧牲的第十位受害者出現了,如此的新聞正播放着。

因爲你有比別人更強的能力,所以必須更加振作────

“───騙你的啦。要說關係嘛,或許有一點”

不知道在高興什麼,有彥很有精神的說着。

“───啊咧?”

“總之,那種誇張的事情已經不會再發生了,受害者也不會出現了。街道會回到原來的情況吧。”

……你問我睡得好嗎……這種事,這還用問嗎。昨天都沒怎麼睡,而且還─────

“───唔?爲什麼如此斷言呢,有彥”

“……………………”

還是說,終於明白三年級進二年級教室是不好的行爲了嗎?

“她又來低年級的走廊裏幹嘛啊?——真搞不懂那個人在想什麼?”

有彥高興得啪啪啪的猛拍着我的背。

“剛纔我去約學姐去喫飯了,但是她卻拒絕了。”

那傢伙、尼祿確實是死了啊!

突然這樣叫她,讓學姊張大着嘴,看起來嚇了很大一跳。

“遠野君,昨晚睡得好嗎?”

雖然很不願意這麼想。

學姊眼裏好像有什麼事情似的,從我面前走掉了。

看到了,走廊經過了好像是學姐的身影。

學姊用認真的眼光望着我。

“───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的。”

“啊─────遠野君?”

是她的話,那就絕對沒錯的。嘆了口氣,就先出去走廊上吧。

“哇,有沒有搞錯啊……。那不是經常去的那家電影院嘛。”

這種事情,不用多說也知道。

知道這個答案的,一定只有愛爾奎特本人。

“哈啊?”

有彥變得嚴肅起來,認真的看着新聞。

“學姊你在做什麼?都快要上課了還在這裏…”

“───難道說”

到了七點五十分,教室就被人聲嘈雜的喧鬧包圍了。

“……那個、學姊……?”

“───殺人事件還在繼續”

暫時去愛爾奎特住的公寓吧。

雖然完全沒有爲什麼讓她生氣的記憶,但是看起來學姊確實的非常生氣。

因此電視上那個現代吸血鬼的標題不必再出現,已經,不會再有‘誰’被殺害的新聞。

真是不可思議。

還以爲她是不是又移開視線了,突然她又挨近過來嗅着。

腦中一直有着討厭的想法、等自己注意到的時候就已經放學了。

“等────等、等一下!”

“耶?”

“………什麼啊,平常都是毫不客氣的闖進教室不是嗎?”

“學姊,那個──────”

正確來說、是不知不覺的放學了。

學姊看着我一會兒,又好像很失望的移開了視線。

那是爲什麼───還會有體內血液大量失去的屍體呢!?

既然扯上關係一次了,那麼遠野志貴就不得不奉陪到底───

現在播放的新聞是,醉漢在便利商店刺死店員,那個畫面跟內容,會讓人三天不想去便利商店一樣。

電視放在我們學校的食堂了,新聞每天都在播,那天早上的新聞對教育來說,好與壞也只有一紙之隔。

如果是美人姐姐的話,被吸血都甘願。

公寓裏還是那個樣子,不過愛爾奎特看來是不在。

……算了,想這麼簡單就找到愛爾奎特是不可能的。只好去街道上找了。

太陽西沉之後,街道正慢慢的迎接夜晚。

街道的主要地點都尋找過了,但是連個愛爾奎特的影子都沒瞧見。

“───可惡。平常沒要找他的時候就突然冒出來,爲什麼偏偏這時候就找不到、那傢伙”

……怎麼辦呢?

天黑了,那麼我───

遠野宅門前一片寂靜。

時間是晚上七點。

這時候是秋葉一定正在客廳慢慢的喝紅茶了吧。

“…………哈啊”

……?

從客廳那邊傳來不知說什麼的談話聲。

因爲快要到晚餐時間了吧,所以聽到談話聲滿奇怪的。

琥珀應該在廚房、翡翠跟秋葉也不像是會聊天的人。

“……是琥珀跟喝茶中的秋葉在聊天嗎?”

應該是這樣吧?

不管怎樣,還是先開門再說。

看見翡翠正站在大廳。

“雖然有點遲了不過還是要說,我回來了”

再讓他繼續說下去的話,遠野志貴可就要灰飛煙滅了。

“────歡迎回來,哥哥。”

不知道已經多久沒這麼生氣、既然都已經這樣、不好好罵他一下不行。

該說什麼去遮掩────話說回來愛爾奎特到底來找我要幹什麼啊?

我已經語無倫次了。

走了啦、帶着這樣的話往前走。

“耶?”

翡翠直接的回答。

那個────該怎麼解釋呢?

“那個什麼?”

“……給我等一下。只是來找我?愛爾奎特、你說這話不是開玩笑的吧。”

“我就是這個意思、除此之外我實在找不到更好的詞!有什麼反論你倒是說啊!”

“不、不用了。不過啊秋葉、那個────”

愛爾奎特像貓一樣不高興着的、觀察着我。

“所以……然後、──你”

“笨───笨女人!?你是在罵我嗎!?”

吞了口口水。愛爾奎特正直直的盯着我。

翡翠在大廳。翡翠看到拉着愛爾奎特的我、投以比平常更加冰冷的眼神。

“我說啊、你怎麼突然說來就來?…算了、因爲也有事要找你,所以正好”

……算了算了、話說回來愛爾奎特爲什麼來我家……?

“……算了、反正我好像也有不對的地方”

“唔、所以呢?”

或許因爲我回答的太過直接了,愛爾奎特也非常直接的點頭表示理解。

呼啊,終於把話都吼完了。

“是”

“所以────這樣不是很奇怪嗎?愛爾奎特。尼祿已經掛了,爲什麼還會有吸血鬼事件呢?那個、難道說是你────”

……愛爾奎特的眼神變得銳利了。

“啊、是關於吸血鬼的事。你不是說過、殺人魔是吸血鬼乾的事情嗎?”

“這應該是我說的話吧…!我說你啊、究竟是要做什麼啊!就這樣突然跑到我家裏,是不是想毀了我的生活啊、你這個笨女人…!”

從行禮的翡翠身邊跑過去,逃出了家門。

“對了───這傢伙說了什麼嗎?”

“既然這樣。就請介紹一下這位給我認識吧。既然是哥哥的朋友、不能就這樣回去吧。”

“………………”

沒有聽愛爾奎特說話的空閒,我拉着愛爾奎特的手跑了出去,留下在客廳傻了眼的秋葉。

“會是誰、這種時候會來找我的應該一個人也沒有────”

像是終於受不了了一樣、愛爾奎特這就樣突然闖入了這對兄妹間的對話。

“……………”

自暴自棄般的笑了起來、抓着愛爾奎特的手就要往外走去。

“那、有什麼話呢志貴?”

“因爲你太不加思索了吧!聽好、你只會引人注目。給我記清楚了,你再這樣就連自己帶來什麼麻煩也不知道…!”

咬牙切齒的對愛爾奎特怒視着。

愛爾奎特疑惑的歪着頭,跟在我的後面。

“外出嗎,志貴少爺”

“那個───這個嘛、秋葉”

“─────”

“不然呢、對志貴的妹妹說出像是你的眼睛的事情、不該說的話我可是都沒有說。”

嗚嗚、感覺好像隨時都會被刀用力捅下去的恐懼。

───完蛋了。

“等等你就知道了。……嗯、這個時間應該沒什麼人、我們去公園吧。”

翡翠點點頭。

“今天早上的新聞報導說又有新的犧牲者,你知道嗎?昨天晚上被殺、血液都被吸乾了”

“───先不說這個、有事想認真嚴肅的跟你談談。不過在這裏靜不下心來,想換個地方、好嗎?”

“啊啊───嗯,對、說是朋友的話、也可以算是朋友”

兩個人用着完全相反的語氣,同時向我打招呼。

不加思索的脫口而出。

吼完之後可終於比較能冷靜了,但是被我大吼的愛爾奎特可就不高興了。

突然、有一股難受的壓迫感。

怎麼會、這樣子…。

指着愛爾奎特,感覺自己快爆炸了。

“發生什麼事了?看起來似乎不太高興啊?”

總之火氣已經完全衝上腦。

“怎麼了哥哥?別隻站在那裏、請來這邊坐着吧。”

“什麼嘛、我只是來找志貴的啊!又沒有做什麼讓你生氣的事情!”

“……不是哥哥的朋友嗎?這位是這樣說的。”

我有一種討厭的預感。

“來找我的訪客?”

“呼呼、啊哈哈哈!”

愛爾奎特不可思議的抬頭看着我。

“───什麼嘛、說這種話。什麼引人注目的啊?是說看得出我的外觀跟人類不同嗎?”

───來不及了。

實在是自然的徹底……

就因爲如此、自己覺得有些心虛。

啊啊啊、變成這樣說什麼都是沒用的了啊、得說什麼什麼話來掩飾過去啊!?

“……志貴少爺有客人,從剛纔就一直在客廳等着、請儘快過去”

唰、秋葉的眼神往我這看。

“翡翠。那個人、是什麼樣的人?”

無言的往客廳跑去。

“是個有着金色頭髮的、美麗的女性客人”

“那是理所當然的。這種事要是說出來,我還會這樣跟你談話嗎!?早就毫不猶豫的把你扔出家外了”

嗯、愛爾奎特點點頭。

“可以啊───你有什麼話要說啊?”

“沒、沒什麼、就是────”

“怎麼了嘛、到底是怎麼了嘛、怎麼突然拉着我跑到外面來!?”

事態已經變成怎樣都沒辦法打混過去的程度了。

愛爾奎特看起來很高興。

翡翠正毫無表情的看着我,並沒有說‘歡迎回來’之類的話,總覺得看起來很不高興。

愛爾奎特坦然的坐下,秋葉也跟着坦然坐下。

……總覺得,忽然感到很疲憊。

“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不是我,是別的吸血種乾的啊。”

“等一下啊志貴、在急什麼呀!?”

“咦───啊、唔?”

“別在意別在意。因爲我只是來誘拐志貴的、很快就會出去。吶、沒錯吧志貴?”

是來找我的就算了、但愛爾奎特跟秋葉兩人在客廳對峙似的。

“……這樣啊。拜託你、下次見面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就好了。儘可能避免被人發現。”

“………我真搞不懂、你到底在氣什麼。”

不同於愛爾奎特的天然,秋葉也用天然的態度,但是可以看出那是對愛爾奎特的敵意。

……不、等等。

學校同學嗎?不行的啦。說是在街道相識的話那一定是火上加油啊。

“咦?真的?我只是想來看志貴在做什麼就跑過來了。”

“啊、終於等到你回來了啊!”

“我是說、一個美人光是站在這裏就很引人注目、跟是不是看得出人類這種事無關的啦!”

看起來就像────只要一發難、就會被攻擊。

“───是、我明白了”

“───啊啊、晚點就回來。那個、不好意思,但是希望大門別關”

“───算了、剛纔好像也說得太過分了。因爲是第一次接觸到修羅場,所以心變得很浮躁吧。”

沒想到愛爾奎特立刻簡單的回答,因此解除了原本緊張的氣氛。

但是我還是搞不懂。

“什麼意思。你說是別的吸血種乾的,難道吸血鬼在街道上一個接着一個出來嗎?”

“不是啦。從一開始那個叫連續殺人事件就是一個吸血種所幹的,沒有新的吸血種、尼祿跟這事件是完全沒有關係的。”

────咦?

跟尼祿、無關……?

“啥───那個、是什麼意思”

“就是那樣的意思啊。……真是的、志貴遺漏了什麼吧?聽好了,尼祿雖然是吸血種,但是你有看到他吸人的血嗎?”

“吸血的話,那傢伙是從頭整個喫掉人類的吧───啊。”

對啊。

這麼簡單的區別。

連續殺人事件的受害者們,都是發現血液被抽光了。

所以說不對。

那傢伙可是一點屍體都不留的,不只吸血是連肉都喫掉了。

在飯店見到的,那些被那傢伙喫掉的人們,都被當作下落不明的人來處理。

───很明顯的跟之前發生的事件不一樣。

“等一下。那麼你剛纔說的殺人事件是怎樣?究竟是誰在幹這種事情?”

“所以說,那個事件是另外吸血種的行爲。正確來說是因爲我追殺那傢伙而來到這個街道,尼祿那傢伙也追着我來這個街道、大概就是這種關係吧。”

“───什麼!那、那麼你正在追殺的不是尼祿啊!?”

“是啊。我沒有說我一開始的目標是尼祿吧?雖說他的目標是我,但是對我來說目標只是在這裏製造連續殺人的事件的吸血鬼。……志貴。你該不會是誤會了吧?”

再這樣下去、就是極限了。

像我這樣的人怎麼會明白愛爾奎特在說什麼呢,但是───啊咧?

……

這個樣子,跟昨天夢裏的愛爾奎特、好像。

啪,用手用力拍上自己的臉。

不、應該說是那個時候──

但是沒用、一直聽到愛爾奎特在旁邊"吶~吶~"的聲音。

“哈啊?”

“啊啦,果然有送到。啊然後誰出現了?是妹妹嗎?”

“哼嗯~不是妹妹的話,那就是房子裏的女僕?”

………………咳。

我們、就這樣什麼話都沒有說。

如果沉默的話還能結束這個話題,竟然特地自己承認───

“什麼嘛、志貴真沒良心。反正我不是人類就是了嘛。”

雖然真的很丟臉,但還是決定繼續無言的跟在後面。

“………”

喀喀喀喀、腳步聲和無言的散步持續着。

轉開了視線大聲吼着。

在理解了之後,不禁產生了罪惡感。

不管結果跟方法是怎樣的、畢竟愛爾奎特是好意送來謝禮的,那我的心情應要高興不是嗎?

那傢伙打算去哪裏啊。

……在這裏就這麼離開好像又很丟臉。

好像真的很生氣,愛爾奎特頭也不回的走着。

無奈的縮了縮肩。

“不是沒有意義的。志貴不是代替我戰鬥了嗎?不過啊,如果志貴那時沒有殺我的話,就沒有那樣的事情了吧”

“不要過來。後面跟着一個人類很麻煩你知道嗎?”

“──────”

“喂、愛爾奎特。”

愛爾奎特也感到難爲情,好不容易,從我轉開了視線。

還是說不出口。

“跟、跟你沒關係吧。不用你管啦!”

……真是痛苦的拷問。

“啊咧?這就奇怪了,明明有把夢魔送過去了”

“要我說第二次嗎!所以我說了,出現的是你!”

覺得頭暈。

“吶志貴、不要不說話嘛,告訴我嘛!”

“啊─────”

猶豫的小小聲說着。

……怎麼回事,又有討厭的預感了。

“這種謝禮───就不必了啦。像惡趣味、究竟是在想什麼啊你們這些吸血鬼。”

“………”

那個在夜晚的公園裏、和尼祿對峙的愛爾奎特。

愛爾奎特傻眼了。

她這樣,就好像還沒滿足似的,用昨天的姿勢問個不停。

“聽我說啊。可以告訴我、你正要做什麼嗎?”

無法忍耐這種氣氛了,強迫自己清了清嗓子。

───糟了。

───不行了、神啊。

那樣子就完全像是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

“──────”

愛爾奎特不回頭的往前走。

愛爾奎特在夜晚的街道上走着。

無論怎麼轉離他的視線,他馬上又追回來,在旁邊一直"吶~吶~"個不停。

“……愛爾奎特。你是說什麼昨晚…”

“跟志貴無關。不要跟過來”

愛爾奎特露出愈來愈不高興的眼神,看着這裏。

愛爾奎特還是不回頭的往前走。

“等等。你說什麼夢魔”

轉離愛爾奎特的視線,用力拒絕。

但是───確實是如愛爾奎特說的那樣。

愛爾奎特愜意的微笑着。

…………

像是充滿興趣的孩子一樣,愛爾奎特不斷問着。

“就是這樣。但是,因爲這完全是我個人的事情,志貴你不須擔心。不過比起那樣的事情呀───”

“……那麼是怎樣?昨晚把尼祿殺了,結果是完全沒有意義的嗎……!?”

“…………你”

“吶、告訴我嘛!志貴的好夢裏是跟誰,不可以告訴我嗎?”

哼、她轉開了頭,快步離去。

不太明白愛爾奎特說的是指什麼。

夢見什麼嗎?──那個、難道說。

好像、說的有點過分了。

“嗚────”

因爲愛爾奎特的目的是殺吸血鬼,所以我完全搞錯了,還以爲這傢伙是來打倒尼祿的────

“原、原來是你乾的好事───!!”

露出非常高興的笑臉,愛爾奎特抬頭看着傻了的我。

昨晚沒有什麼事吧。

“昨晚怎樣了?是誰出現了啊?”

“……總之就是這樣。雖然不知道夢魔是什麼,但也不用這樣做吧。難道你是還在記恨被我殺的事情嗎。”

“──────”

只看見前方,隨風擺動的金髮和白色的身影。

從下方,愛爾奎特非常高興的抬頭看着我。

“啊────”

反正我只會隨便的誤會愛爾奎特的用詞,然後往不同方向思考的蠢蛋啦!

“…………”

錯愕的張大了嘴。

“啊─────”

“啊啊好了啦───不是說了等一下嘛!”

“───正因爲如此,告訴我、你究竟要做什麼之後,我就會回去。”

“───咦?我怎樣了?”

就那樣一直沉默着,彷彿要窒息的持續着。

愛爾奎特抬頭轉着眼珠看着我。

“嗯~是能依照本人的願望作夢的使魔。因爲志貴是男性所以就送了個女妖過去,有夢見什麼嗎?”

可惡、爲什麼就是不能放下、那個叫做愛爾奎特的人呢……!

“纔不是這樣呢!會送夢魔過去是因爲你打倒了尼祿,當作給志貴的謝禮、只是想讓你高興嘛。”

想起那個幾乎像是現實到不能更現實的夢,砰的臉紅了起來。

“……也就是說鬧很大的吸血鬼殺人事件,是別的吸血鬼乾的,完全和尼祿沒關係…?”

“秋、秋、秋葉怎麼可能啊~~~~!我說你啊、當我是什麼啊!怎麼可能會襲擊妹妹啊我!”

“─────”

剛剛聽到的是,愛爾奎特說"昨晚誰出現了"吧───?

“喂、等一下。你要去哪裏啊?”

───愛爾奎特突然停止了腳步、然後回頭。

“就是那樣!開什麼玩笑,你出現在夢裏,然後────”

“我、我……?”

“…………”

“……和志貴完全沒有關係。不用你管”

哼、愛爾奎特又開始往前走。

……真是糟糕啊。

又開始無言的跟着。

來到大街上之後,愛爾奎特突然停下腳步。

“───找到了”

“咦………?”

愛爾奎特的聲音、彷彿是別人的聲音般冷淡。

“────啊”

……背後猛然一震。

連背後都能清楚感覺到、現在的愛爾奎特究竟帶有多大的殺氣。

“愛爾奎特───你要、做什麼──”

要做什麼?已經不必解釋了吧。

愛爾奎特身上散發出來的、除了清楚的‘殺意’以外,就什麼都沒有。

“喂───你該不會想……!”

“────”

愛爾奎特沒有回答,只是看着一個、穿着西裝在路上走着的男人。

“志貴。請取下眼鏡看一看那個人類”

“你說的人類───是那個上班族嗎?”

“快點。想知道我在幹什麼的話就先不要多問”

───撲、通。

沒錯、不管是什麼樣的人都會有‘線’。

死和死衝突的聲音、眼睛確實的看到了。

“喂,愛爾奎特────”

───鏘。

“───好了啦。反正擔心也是沒用的”

愛爾奎特輕晃了身子、也不發出腳步聲的跑過去。

什麼怎樣?還不就跟平常一樣───

“果然───你連死者都能殺了吧。連有沒有生命都沒有關係。能動的東西、能破壞的東西都能無一例外的將他們停止───什麼嘛,真正的怪物應該是你吧”

“如你看見的那樣、那已經不是人類了。只是吸取別人的血當作填補自己生命負債的吸血鬼”

眼前的世界變成硃色的。

應該聽不見的。

“啊啊……跟普通的、完全不同、但是……線,看到了……”

各式各樣、明亮的展示窗,在道路行駛的汽車引擎聲洋溢着。

“你根本沒有在休息嘛!就算你不是人類,但是剛纔你那樣的身體還想做什麼───”

應該看不見的。

……不能放着不管。

人的氣息、

但是面對連走路都很辛苦的愛爾奎特,實在沒有辦法說這種話。

───老實說、剛纔噁心的感覺還是沒有停止。

“───志貴……怎麼、你還在這啊”

“好好的休息、我也打算那樣啊、但是…”

“愛爾──奎特……?”

聲音和光回到正常了。

“聽好了。志貴、你在普通狀態下可以看到生物的‘點’吧。”

“不要沉默不說話,回答我。在你說清楚之前我不會走的……!”

不否定的話,意思就是肯定了。

"還沒治癒嗎?"那樣的話實在說不出來。

牆壁的那邊、有什麼、奇怪的聲音響着。

──────窸

“志貴你待在這裏”

還沒有夜深的時候。

身體上的‘線’到處都是,‘線’就像是靜脈動脈一樣的浮出眼前、被‘線’塗滿全身的那個男人的樣子、早已看不清了。

突然的,聲音消失了。

……不過在飯店的時候卻能看到建築物的死,但那是在伴隨着快要氣絕的頭痛下的結果。

眼鏡───眼鏡得趕快戴上。

“────我知道啦。但是實在不怎麼想在街上用這眼睛───”

肉眼看見了滿是補丁的世界,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樣,透過牆壁看見愛爾奎特跑入的小巷裏面。

“難道說───你、是因爲那時候的傷───”

一邊忍耐着衝上喉嚨的嘔吐感、一邊用着不停顫抖的雙手戴上眼鏡。

──────叩

愛爾奎特的呼吸,真的幾乎是軟弱無力的難過着。

風聲、

熱鬧的繁華街道、在這裏,已經感覺不到自己以外的人類了。

愛爾奎特低着頭沒有回答。

爲什麼───明明應該看不到的啊、可是眼睛確實的看到了‘死’。

“───嗯。可惜、志貴還是看到了那傢伙的死了吧?”

至今爲止看到的,不過是入口。而真正其中的黑暗、現在也要看到了。

“我這只是貧血。如果有擔心別人的餘力的話、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

“咦───?啊啊、好像是這麼回事。建築物就只看得見線而已。”

“─────”

哈啊、一邊控制着還沒調整好的呼吸一邊抓着愛爾奎特的肩膀。

心臟的聲音,像是在附近也聽得見的那樣大。

可是───那個、到底是什麼東西!?

雖然戴上了眼鏡、但是殘留在視界的‘死’、還是讓我感到不舒服。

環視了四周,繁華街並沒有異狀。

“你啊────你這樣的身體還想做什麼啊!傷沒有治癒之前不好好休息怎麼行!”

“────嗚咕”

男人注意到了愛爾奎特,爲了逃跑而躲進小巷後面。

“………嗚”

可是、卻看得到。

現在───只能夠努力的忍耐作嘔感。

“嗚────”

───撲通。

要‘看見’礦物的死,首先要先有和他們相同方向的迴路纔行。因爲‘看見’得先‘理解’纔行呢”

像是跟疼痛交換來的,稍微,能看到在地面和牆壁上的"線"。

但是身體不動。

月光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小巷後面了。

“哈啊──哈啊、哈阿───”

忍不住的往後退了幾步。

“看得見什麼嗎志貴?雖然我希望志貴正在看的是普通人類”

身體微微偏着,簡直像病患一樣軟弱無力的走着。

一直線的、往那個男性的方向衝去。

感到輕微的頭痛。

沒辦法回答愛爾奎特的問題。

“那麼我現在問你、志貴你現在看那個人類、感覺怎樣呢?”

“────!?”

“────?”

“────”

這還不都是爲了保護我,而造成的傷。

“……什麼哪。志貴你自己也是吧、現在一副好像要倒下的樣子”

愛爾奎特腳步逐漸加快。

絕對零度般的月下。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哈啊哈啊、肩膀喘動着,愛爾奎特搖晃着走過我身邊。

取下了眼鏡。

那個、黑色的‘線’───像是到處亂塗鴉出來的人型、看見了像血一樣流出的‘黑色的點’────

“笨蛋、累的話就去休息!臉色都發青了、還說什麼不要緊!”

強烈的抓着愛爾奎特的兩肩。

“───────”

──────咻

不那樣做的話,就得一直看着討厭的東西。

好像要吐出來。

“不要緊。只是有點累而已、所以沒關係的。───這跟志貴、完全沒有關係了吧”

眼鏡。要快點帶上眼鏡,再這樣下去誰知道我的頭究竟會怎樣。

“──────”

“是啊。因爲你是生物、不能理解礦物的死。

“咦─────”

“等等、到底是怎麼了你……!”

但是那個是還能數出來的程度,像是幾何圖案一樣的東西。

呼吸不能順暢。

果然、我還是沒辦法就這樣放手不管他。

忽然,全部凍結了──

泥土的氣味、

從小巷裏出來的愛爾奎特,比我更加疲憊,蹣跚的走了出來。

愛爾奎特低頭着,看起來、微微的點頭了。

“……真是的。好固執啊你。好吧、那麼換個地方談吧。”

愛爾奎特拍開我的手,慢慢的走着。

回到公園了。

愛爾奎特在行走的時候恢復了些許體力,完全回到一臉有精神的樣子了。

“那麼。就如志貴你希望的那樣,無論什麼都會說的”

剛纔軟弱無力的她到哪去了?愛爾奎特好像很得意的樣子。

“……那麼我就問了,剛纔的人是什麼東西?雖然你稱它是吸血鬼,但是是你的目標嗎?”

“不完全是。雖然也是處決的對象,讓那樣的死者回歸塵土不是我的目的。因爲它是我的敵人的‘僕人’所以只好收拾了。那樣的傢伙、如果放着不管也會殺人去積蓄力量的。”

“……愛爾奎特。那個、可以說得更清楚點嗎?連剛剛那個是不是算人類我還不懂”

“這樣啊。我還沒有跟志貴你說過有關真正的吸血鬼的事情呢,尼祿是吸血鬼中的特異種,所以沒有必要說明他了。”

“……?真正的吸血鬼,這是什麼啊?”

“就是說,不是你們人類所想像的吸血鬼。不老不死,吸食人血,可以使役被他吸過血的人,被陽光照射就會敗退,這樣的吸血鬼。

我的‘敵人’是從古時代就開始存在的高位死徒哦。”

“……那個,你現在所說的‘敵人’就是現在在街上不斷殺人的殺人魔嗎?”

“……該怎麼說呢。實際上真正在殺人吸血是剛纔我收拾的‘死徒’。

志貴,你在尼祿的身體裏應該注意到他那山一樣多的使魔了吧?”

“——─啊啊,那個,當然不會這麼簡單就忘記的。”

“剛纔的死徒和這個是相同的。

懂嗎?在吸血鬼吸血的那個時候,也會分一點自己的血液給這個人類,即使後來死掉了但還能留在現世。

……嗯,雖然不太清楚理由,可是不那樣做的話似乎就會無聊的要死掉一樣。

從一開始就懷着不同的目的而得到‘不老不死’的他們,在他們得到了‘不老不死’的瞬間,他們對於任何的物慾都已經沒有興趣了。爲了不老不死而去不老不死,這個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而且,被吸血鬼吸過的人類都變成了那些會吸血的怪物,然後就這樣在街上徘徊───

不過這也是百人之中一人的機率啦,不完全是所有的人類都有"殘留"的,不過也有一復生就跳級成爲新吸血種的,這是非常稀少的例外。

“那倒是不會。死徒啊,有不少是被自己製造來的ヴァンパイヤ給殺掉。

沒來由的。

“───呼嗯。也就是說那個活着的屍體,就是所謂的‘死者’囉。”

……志貴,你剛纔說使役那些被殺掉的死人是惡趣味吧,這還不算什麼,他們當中也有隻是把這些行爲當成遊戲的哦。”

“……等一下。那個,很奇怪啊。

“這樣說也沒錯,不過這個是很複雜的。

三天前。

“什────”

這樣說來也就是不完全的不老不死了吧?死徒最後要是失去人類這個補食對象,他們就不能"不老不死"了”

明明不願去想像,但還是閃過了一點點。

連我都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他們在想什麼。

這些讓你們騷動起來的犧牲者,不過是在黑暗中的一部分罷了。”

可是,哪一方纔是錯誤的這種問題,不是隻有沒力量的那一方纔會問的嗎?最後被殺的那一方纔是不對的。自己無法保護好自己的生命,被殺掉也是自然的法則吧。”

“死者跟死徒兩者是維繫着的。

那樣太不值得了。那樣───不是會很悔恨嗎?”

就連我───也不要就那樣子、像被玩弄般的殺死。那樣太不甘心了。

站在志貴這一邊來看,吸血鬼的行爲是完全不能原諒的吧。”

“因爲沒當做什麼所以纔像是遊戲一樣。

“果然生氣了呢,志貴。

───可是。

“——─我不懂啊,吸血鬼爲什麼要這樣呢,把殺死的人類──——把已經被自己殺害的人,還要這樣讓他們像個傀儡一樣的活着,也真是惡趣味啊。”

“不過啊、志貴。就這方面來講,人類這個生命種也是有例外的強的。

“志貴,那個是沒有理由的。因爲對他們來說,這個只不過是小小的遊戲”

那種野蠻,讓那時的我發狂了。

───被發現的殺人魔事件的遺體,不過是一些失敗作品而已。

那傢伙只要弄髒自己的手一次就可以了。

“然後,食屍鬼爲了補充自身在數年間腐敗的肉體,必須喫其他遺體的肉。

而達到ヴァンパイヤ這個一族他們的起源,就稱之死徒。”

但是這樣的話他們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了。自己變成毫無價值的─——認爲自己就像是停止了一樣的生命,這樣的話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了,不老不死,其實也可以說是死亡的別稱。”

“與其說是士兵不如說是人偶還合適些。無視了本來可以從被吸血的人類自立變成吸血種的復活過程,完全變成死徒的分身被操控着,那個就叫做死者了。

“──——?”

我不是說了嗎?他們模仿人類。死徒的娛樂,就是將自己的血分給那被殺的人類。

這就是死徒,就是說是吸血鬼一般的使魔的由來了。

真是白癡啊,愛爾奎特聳聳肩。

也沒有任何人看見的死去。

雖然知道了會吸人血的吸血鬼,正在慢慢的擴大着自己的領地,但卻沒有實感。

事實上,這個街道的犧牲者已經有百人了吧。

唐突被結束的時間。

死者爲了要獲得讓自己生存的能量,就必須去攻擊人類、喫他的肉。可是,他們所獲得有一半以上的能量是往死徒那裏流去的。

“……那樣還是很奇怪吧?照這樣的話,這遊戲不是會讓怪物以倍數增加嗎?這樣我們周圍還是會塞滿吸血鬼吧?”

嘎吱、緊咬着牙齒。

想起了在旅館住宿的那些人,沒有任何原因的就這麼被殺盡了。

死徒確實是不老不死的,但是這絕對不是永久機關。因爲他們不吸取其他人的血液的話,就不是不老不死了。

“就像騎士得到了君主的武勳,總有一天會把王給擊墜────他們不做那樣的遊戲的話,就沒了存在呢。

連那個孩子都還沒察覺到自己已經被殺,就這樣死去。

“是啊,吸血鬼的惡趣味這點我不否認呢。不過這種話也只僅限於‘死徒’喔。對於一開始就是吸種的可不是這樣了。”

“………那種事絕不允許。即使是什麼樣的理由,那種事絕不接受”

那個時候,夜晚的公園裏。

在那些殘存的一萬人中的一人,才能做到我剛剛那樣說的,從最早留有吸血種血液的屍體要做到這樣的機率不高。

“是啊,這的確已經是十分足夠了,對他們來說。

讓人憤怒的───隨時都可能發生這種最壞事件的街道,還有那個以爲周圍依然和平的自己。

沒有任何理由的,沒有任何預告的,自己最親近的親人被殺了的話,我會變得怎樣呢?

“───所以不要開玩笑了!對你們來說這只是個遊戲……?尼祿也好還是這傢伙也好,到底把人的生命當成什麼了啊……!”

“所以他們必定會做點事情來消磨時光,得自己去找點樂子吧。在自己還生存着的時候,就爲自己的娛樂而自我的辯護——這個就是所謂的貴族的起源吧。”

於是腐敗的肉體恢復了,於是就變成還魂屍……加入"活着的屍體"的成員了。”

—─—嘛,這樣說的話,就能大致明白那個形象了。

那個,被吸血鬼吸血而死的人類已經有那麼多了嗎?

通過魔術的研究而變成吸血鬼的,這只是其中稀少的一部分,大部分的都是通過被吸血鬼吸血後變成死徒的。

“………別開、玩笑了”

“然後,活着的屍體經過了數年,取回了原本人類的知識的吸血鬼,就能稱之ヴァンパイヤ了。

“───我想起來了。你之前說過,吸血鬼裏分成兩種的。從一開始就是吸血鬼的真祖,和被吸血鬼吸血的人類而成的吸血鬼。(好饒舌D)

沒錯沒錯,愛爾奎特滿足的點點頭。

結果惡魔的存在,也不過是這麼輕薄的事情嗎。雖然做到了不老不死,不過沒了存在意義,也就如同空氣一樣了。”

“不是。‘死者’不過是個人形喔。活着的屍體雖然比死者弱了些,但那可是有自己意志活動的吸血種喔。跟‘死者’那種頂多被操控的死屍相較,等級就是不同的了。”

被吸了血,如同垃圾般丟在一邊的秋葉的身影───

“……這我不能否定呢。

……愛爾奎特彷彿當作是別人的事情似的說着。

即使是不認識的人,也有那個生活至今的過去,和生存一樣重要的未來夢想。

這種屍體在墳墓中待了數年後,腦部腐敗而魂還在肉體完全"固定"的狀態下,就會變成食屍鬼了。

“我知道了,就是說,這個男人在被那個吸血鬼殺了之後,就這樣被這個"還魂屍"控制了吧?”

“好了,接着說吧,死徒原來就是人類的。

……之前聽到的時候,就覺得這話怪怪的。從一開始就是吸血鬼,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當成遊戲——這算什麼啊!?只是爲了遊戲纔去殺人,就把屍體當成是玩具一樣的去對待嗎……?”

“其實也沒有什麼,就是說死徒們原本就是人類的。有的是通過魔術來達到不衰老的目的,也有被真祖吸血後變成他的下僕的。

雖然我也在那旅館,但是卻沒見到那個場面。只能憑着那些話去想像,那可恨的暴行我無法切身體會。

沒有對尼祿的恐懼,就算有,也只是對那種行爲的憎恨。

偶然在那個地方,然後被殺了的少女。

被吸血的人類會死去。這個時候,如果死徒把自己的血殘留在屍體禮的話,那個被殺的人類就不會死亡。

只要操控那些死者,就算自己在睡覺,領地還是會不斷擴張的。

對吸血鬼來說‘娛樂’是個如同呼吸一樣重要的東西。畢竟原本是人類這種依靠自身繁衍後代而不斷的延續下去的種族,雖說是不完全的不老不死,但他們一生中最大的敵人就是"無聊"哦。

“……我想是吧。那樣的事情、別開玩笑了。

啊,對志貴來說是"還魂屍"的話會更明白吧?那個就像是寄生在死着身上的白蛇一樣,控制着死者的活動,這個還魂屍不是很有名的嗎?”

據說那裏就像是個死者的王國一樣。雖然難以想像,但是看來這個對他們來說是很刺激的事情。”

那種充滿遺憾的悲哀,不也就跟街上的人們一樣嗎?

自己的劣質部分會想要修補,在某種層面來說這就是‘最強’的證明了。

“……這樣啊。那麼,愛爾奎特你,那個……收拾掉的死者,也就是死徒的士兵了吧?”

上百人───?

不過有那突破萬分之一機率的ヴァンパイヤ成長出來,就會將製造自己的死徒給殺了,自己則成爲新的死徒。

“他們模仿人類,開始把自己當作個城主一樣,玩着擴張自己勢力的遊戲。

被尼祿殺了的人們,是在恐怖和混亂中死去的吧。

現在也是一樣。

這樣說來,愛爾奎特也是他們中的一員,但是看起來她沒有這樣的趣味。

一開始就是吸血鬼的……?

你說死徒爲了要不老不死而吸食人類的血,那這樣的話不就每次都有新的死徒生出來了嗎?”

──沒錯。

“───因爲無聊纔想去找點樂子,開什麼玩笑啊!話說回來,都已經沒有壽命,也不會衰老了,都這樣了他們還不滿足嗎?還能要求什麼娛樂嗎?”

“嗚────”

“什────”

“……我的‘敵人’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找到的,因爲‘敵人’操控的死者很多。

他們就像是爲了女王蜂而賣命的工蜂。操縱死者的死徒,只要在自己的棺材中睡眠就能積蓄力量。”

……我就不好說什麼,但是對於被捕食的那邊──對你們來說這一切就是不必懷疑的‘惡’了吧。

嗯、能夠殺掉世界最大的生物的只有人類這個種了吧”

“雖然人類這個種族相當出色,但是當做單一個體就相當的弱。

把自己以外的生物當作犧牲生存下來的軟弱,其實就是絕對的‘惡’了。

不論有沒有才智,不論有沒有生態,你們不是還得依靠捕食才能活下去的生物嗎?

那麼───殺的那一方不管怎樣都是正確的。假如真的有罪,也只是這個規則裏活着,卻不能保護自己的你們而言吧”

“所以───那樣不是強者所說的道理嗎?人類好像不是那麼強。

爲了保護自己的人身安全、纔會集合在一起、互相幫助生存下去───可還是被你們那些傢伙混進來,捲入了你所謂的遊戲裏去,就這樣等死下去───!”

“是呢,那是你們的防衛手段。

只要混入人羣中就無法保護自己,所以人類這個種族就放出不讓異類混進來的規則。

……是啊,就跟志貴說的一樣。

所以,如果是原本的情況的話,街道上就不會發生這樣的異狀。”

“雖然志貴好像不知道,但是人類這個種族是很強的。你們可以超越比自己強的種族並做出完善的防衛手段。如果這個辦法依照正常功能運作的話,這八年來就沒有吸血鬼可以容身的地方了”

“防衛……手段?”

“是啊。吸血鬼之類的爲了要隱藏屍體,就是因爲不想被人類知道自己的存在。

他們爲了保護自己的生命,得隱藏自己的存在去增加領地。

吸血鬼的事情如果太過明顯的話,防衛辦法就會出來了。

不過啊、‘現代吸血鬼’這種新聞都報導出來了,也沒有人有處理的動作,大概是因爲這裏是無神主義者的國家吧”

“……………?”

愛爾奎特說的這些,實在太過特殊,一時無法掌握狀況。

“不過安心吧,志貴。

血的供給源頭斷了的話,本體就只好親自出來吸血了。”

“志貴?怎麼了,臉色還是這麼難看?”

……不想失去。

“────啊”

“……住手吧。至少先把傷治好,找個地方好好的休息。休息個一兩天也不會有什麼變化的吧。這樣的話───”

“啊啊真是的,完全聽不懂哪!到底怎麼了志貴,從剛纔就這樣一直說這樣的事這樣的事,那什麼是這樣的事!?”

“平常這種都很容易恢復的,這次卻不容易。雖然外表看來是恢復的,但是內部還是沒有恢復。”

但是───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

“──——哈啊。是嗎,是你可以處理的事情吧。”

“是嗎,那也不一定呢。如果是之前的我,那是沒有問題的,但是現在我這麼病氣。那傢伙更有力量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

但是,和這傢伙相處的四天生活,可不是能說忘就忘的。

“──爲什麼你這傢伙,這麼的──”

要是跟他比的話,我的那個‘敵人’可是落後了好幾級。”

一定,就連這次的對次也不是正常的。

“………………”

“怎麼了志貴?身體一直抖,要上廁所嗎?”

嗚嗚~又再度呻吟。

愛爾奎特她,不是個自己已經決定了的事情會收手的半調子。

啊啊真是的,我這麼會說出這種話啊!!

“啊啊,覺得自己真是個徹底的白癡。明明自己,都接觸過那種事了,卻還想說那種話!!”

咚的往地上踢着。

“我、剛剛沒聽清楚。希望你,再說一次”

……就算這樣,但是我似乎還是不能放着這傢伙不管。

只用那將近被殺的恐懼,就足以讓自己背後發惡寒了。

“────?”

把自己的心情說出來的時候───我已經,不想再對自己說謊了。

“……………”

“─────耶?”

……爲什麼,還是那一副輕浮的笑臉。

她,對自己的死,徹底從頭的,毫不害怕。

對喔──愛爾奎特之所以會這麼虛弱,不是因爲別人,這正是因爲我的責任。

說不出話。

啊啊,確實是和我完全沒有關係。

至少在這四天,我也深深體會到了。

“嘛,自從幹起這個活之後就不斷的被死徒追殺,那個追來的尼祿不就被志貴打倒了嗎?”

“不行唷。因爲尼祿已經來過,‘敵人’已經知道我到這裏來了。如果休息的話,不就像通知我現在很虛弱一樣嗎?”

雖然吸血鬼的天敵好像不在這個國家,但是因爲現在有我在這。

"這種事還是別做了",這樣的話語,說不出口。

在你的身體治療好前我都會幫你的,這些話就是,遠野志貴這個大白癡想說的!!”

想起和尼祿的一戰。

只要那樣的臉不笑的話───這傢伙,真的更像吸血鬼的話,這種心情,就不會有了。

“笨蛋,還用問嗎!!

“嗚────”

爲什麼這傢伙連一句埋怨的話都不說,還對我,露出這樣毫無防備的笑容───?

“志貴。剛纔,說的是真的嗎?”

所以───就這樣分別的話,明天他說不定會死。就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後悔下去───那我,撐不過去的。

“怎麼可能啊,尼祿是特別的,那傢伙可是我認真也對付不了的最高純度的吸血種喔。

“是啊。雖然不知道‘敵人’的住處,那就只好一一擊潰那些輸送血給他的死者。

而且,剛纔話還由自己的嘴吐出來承認了。

沒有其他事情可做?越來越搞不懂愛爾奎特了。

這該說是總算說出來了,還是順口說出來呢,總之最後是說出來了,心情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了。

可惡,可恨的吐了吐口水。

“嗚─────”

“所以你就不用擔心了。就再忍耐兩三天吧,保證之後就不會再有犧牲者了。”

───可是,自己明明很清楚的啊。

就和那個相同。

嗚嗚~的,發出了呻吟。

——但是,這個臺詞。

愛爾奎特輕摸了自己的腹部。

剛纔嚴肅的氣氛到哪去了,愛爾奎特一臉陽光的。

“……可………惡”

“第五階段,不是很明白。難道,他比尼祿還要厲害?”

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

是因爲保護我而得的傷,是不應該有的傷。

所以呢,志貴今後就回到普通的生活去吧,不要再跟我有什麼關係了吧!”

“我,並不是幫着人類這一方,因爲沒有其他的事情可做,所以就幹起這個活了。”

“───愛爾奎特。那明天該怎麼辦。你這樣子的身體搞不好還會被殺……!那樣的話───”

───那個傷。

我已經沒有必要再去關心了。

……我是怎麼了啊?竟然會有不希望他一個人在危險中的感覺,怎麼會這樣?

“比起剛纔的那個死者當然是要厲害很多。這次還沒有見過面,所以不好說,潛伏了八年的話,大概也就是第五階段左右吧。”

“怎、怎麼了?幹什麼啊志貴,怎麼突然發火了?”

“嗯,這都是被志貴殺過的後遺症呢。看來不是一兩天可以痊癒的。”

“啊啊,你的確有這樣的說過……可是,愛爾奎特你也是吸血鬼的一員吧?爲什麼呢,你卻站在人類這邊。”

明明跟那種死者一對一都那麼辛苦了,卻還那麼輕鬆的說這種話,這傢伙啊。

好像是因爲什麼事情而高興,愛爾奎特開朗的笑着,對我說着這話。

這樣的話語浮現在我腦海裏,用力的搖搖頭。

“啊啊──嗯,你這樣想我很高興,可是──”

“……饒了我吧。我的兩眼已經不正常了,現在心也要不正常了”

愛爾奎特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次真的是決定了。

“……病氣?你是感冒了嗎?愛爾奎特”

“────真是”

“………………”

不管用什麼理由、什麼道理都沒法讓自己接受。

我說過的吧!我的目的是退治吸血鬼的呢。”

“……愛爾奎特。那個,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所說的‘敵人’很強嗎?”

“啊啊,當然!平常的話,那種話我絕對不會說的……!!”

“快點嘛。我,還想再聽一次剛剛的臺詞嘛”

正如愛爾奎特說的──顯示出那樣的弱點的話,就好像叫‘敵人’那邊來殺愛爾奎特。

沒意義的,半點緊張感都沒有。

“所以,像是今晚這種事,你也要再讓他繼續嗎?”

要保護這條街的臺詞,不是出自住在這條街上的我,而是外來的愛爾奎特說出的。

“吶,到底怎麼了嘛志貴───?你看起來跟平常不太一樣啊?”

愛爾奎特是吸血鬼,自己並不想關係到那些事件。

“───比剛纔那個死者還要強上幾段,你”

“所以,就照着當初的預定計劃,找到潛伏在這條街上的‘敵人’,把他給解決掉。

因爲放心的關係,哈啊的深深嘆了口大氣。

這樣愚蠢的自己───照鏡子看到的話,我一定會想摔壞鏡子的。

“這是當然的了,而且這是發生在我所住的街上的事故吧。”

愛爾奎特都這麼說清楚了。

即使後悔,這也已經是馬後炮了。

如果放着不管她的話───搞不好就不能像現在這樣交談了吧。

愛爾奎特還是不打算收手。

“───可惡,到底是怎麼了啊我!”

愛爾奎特輕聲的要求着。

一邊面朝天一邊儘可能裝出不高興的聲音。

“……沒辦法的啊。愛爾奎特你變那麼虛弱是我的責任,街上的怪物又不能不去除掉。

如果只靠虛弱的你是不行的,認爲可以的話我願意幫忙。”

“志貴────!”

愛爾奎特的眼睛"啪"的閃着耀眼的光芒。

她就這樣,高興的握着我的手,不斷的晃來晃去。

“……嘛,或許我並不是那麼有用。不過至少比你單獨一個人強些吧”

“嗯……!有志貴幫忙的話,就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愛爾奎特"呵呵"的笑着,緊握着我的手。

……怎麼說呢。

她現在、看起來真的非常高興。

“但是,今後該怎麼做。像剛纔那樣走在街道上尋找死者嗎?”

“嗯,是啊,現在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了。

剛纔的是第十二個人了,我想死者也差不多停止活動了。

將這條街上的死者全擊潰的話,那麼幕後的主謀也不得不要親自現身了,所以現在的方針就是要把餘下的死者都找出來。”

這樣好嗎?愛爾奎特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來。

“都可以啦,不管怎樣,我都會陪着愛爾奎特的。既然愛爾奎特你說了要這麼做的話,我會老老實實的做到的。

——那,還要再去街上一次嗎?”

“啊,今晚就不用了,爲了有效率的操縱死者,他們的活動是很有規律的。我想他一晚不會讓太多的死者活動的。

現在就不要想太多了,好好的休息爲明天作準備吧────

“……翡翠,是你開的嗎?”

“愛爾奎特……?”

不管是怎樣的因果,遠野志貴還是又踏入了這個麻煩事了。

“今晚就在這裏分別吧。反正,明天晚上還會見面的。”

和愛爾奎特的約定啊。

“………………”

“在這裏就好。時間嘛——是呢,就定在十點吧。”

揮着手,愛爾奎特離開了。

“明天嗎?─——等一下,那會合的地方在哪裏啊?喂!”

“就是這麼回事,我認爲今晚就算再去探索的話,也是毫無意義的。”

像個小偷一樣翻過大門,到了玄關。

究竟是善還是惡也搞不懂,大概就是這種理由吧。

“—─—是這樣嗎?但是,愛爾奎特的‘敵人’不是要把死者從愛爾奎特眼皮下隱藏起來的嗎?”

─——回到家門口了。

“基本上是這樣沒錯,但是,只要‘敵人’還是吸血鬼的話,不管怎樣他都要不斷的榨取其他人的血液精華,不然他就不能生存下去了。

推了推門口的大門。

大門雖然是關着的,但玄關的門是開着的。

時間已經是深夜,屋裏的燈光完全的消失了。

爲了不吵醒秋葉和琥珀,躡手躡腳的靜靜走回房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的吧?因爲啊,自己不能把她放任不管。”

——─哈啊,那,所以最低限度的死者,就是剛纔的那個男人囉。

自己的心情究竟是怎樣也不很明白。

再說還有我們在消滅死者,對方也不會因此而隨便活動的。”

還有,自己心裏也不想放着她不管。

……真累。

有點苦惱。

“晚安了,志貴。明天在這裏再見唷!”

“………糟糕。”

笑着,確實的約束好了。

“是啊,退治吸血鬼的工作是很麻煩的,現在還要找到‘敵人’棺材在這條街的哪個地方,所以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的。”

“還是說……嘛,雖然我也覺得很漂亮啦”

煩惱的爬上大門的鐵柵。

愛爾奎特放開了我的手,噠、噠、噠的輕輕跳着。

所以,對方雖然知道了我們在狙擊他,但是他爲了得到最低限的食料,還是必須要派死者到外面來活動的。”

愛爾奎特好像在跳舞一樣的踏着腳步,漸漸的遠去了。

“─────——呼”

“……嘛,我是無所謂。但這也還真夠麻煩的啊。”

呼,非常感激的嘆了氣。

總之,明天就要跟愛爾奎特一起行動了。

“─——真麻煩啊,切掉又不太好的說。”

喀擦一聲,門被內側的鎖牢固的鎖上了,

嘆了一口氣,把身一橫就躺在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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