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
《素晴日》 · KeroQ · 9090 字
『向日葵的坡道』
『祈禱是關於世界意義的思想。』
(Ludwig Josef Johann Wittgenstein『草稿1916年6月11日』)
木村:「非要走這種山路嗎?就沒有直通村子的巴士嗎?」
Master:「真是的,你在說什麼啊……又不是什麼多遠的路……而且說回來誰也沒叫你來啊」
木村:「小羽咲沒關係嗎?這種山路」
羽咲:「完全沒關係哦……」
夏日的某一天。
我們走在山路上。夏日的陽光……,蔚藍的天空……,大片的雲彩。
青翠的樹木……,
我們走在這樣的風景之中。
微風帶着青草的清新拂來……。
河流水聲潺潺……,泥土的芳香……,
這裏就是父親出生的故鄉……,名爲澤衣村……。
我知道不少關於這村子的事情。
比如說……秋季。
澤衣村的溪谷,被漂亮地染成了美麗的紅色。
當我自出生以來第一次看到被染成紅色的山林時,那種驚歎……。
看到那樣的我,皆守哥哥和由岐姐都笑了。
比如說……冬季。
所以也被加上了每週去一次隔壁村子的精神科醫生那裏的義務。
Master:「真是的……已經基本都確定無罪了,你就算跟來也寫不出什麼有意思的報道哦……」
間宮卓司的人格以某一天爲界就再也沒出現過……。
這裏就是這樣的村莊……。
在那個事件之後已經過了一個月……,
即便如此,太陽還是在空中閃耀……,在藍天遙遠的彼端積雨雲湧立着。
羽咲:「那是當然的……話說我真心覺得木村先生還是快回去比較好……」
Master:「那是當然的啦……這可是許久沒回的鄉下啊……而且你說什麼麻煩,本來就沒有人叫你來啊……是你自己跟來的」
マスター:「だから言葉分からない人ねぇ……この村に関わる事なんて記事にしたら……普通に殺すわよ」
但是還是心跳加速。
皆守:「我回來了……」
由岐:「因爲你看啊,因爲連上僞o百科搜東西都不行啊,明明世上還有一堆我不知道的事情呢」
雪白的風景一口氣被染成綠色……櫻花瓣宛如春雪一般飄落。
木村:「唔……嘛,話是這麼說……我這也算是工作嘛……」
由岐:「我說,好久沒走的山路怎樣啊」
木村:「嘛,確實現在是在保釋期內……我也能理解你爲什麼要回來……但是對我來說可是個大麻煩啊」
我從早上起牀到晚上睡覺……完全不存在那種不連續性,只是普通的生活着。
Master:「所以我就說啊……也沒人叫你來你回去就是了……」
木村:「不行,不要一邊這麼說一邊要動我的D3」
所以我們纔會走在這條路上。
木村:「不要說這種話嘛……好冷淡……」
和父親一起走過的路……,
宛如陽光在暴曬整個世界一般……。但是樹蔭下也有東京比不上的涼爽。
羽咲:「但是到的還蠻早的呢」
讓人感到生命的氣息的季節。
木村:「是……我會妥善處理的……」
第一次見到的哥哥。(雖然其實三年前就一起生活過了……)
約定中的地方……。
木村:「嘛,對於世人來說他們還有不少想知道的事情呢……」
木村:「那,那就麻煩了。因,因爲公司會有緊急聯絡的啊」
這一年不知爲何要進行父親的御靈祭。
由岐:「因爲我原本就是這個村子裏出生的啦,所以不是很在意哦……」
我被保釋後立刻就被委託給了這個村子。雖然很大程度上是爲了避開媒體,但是比起這個更重要的是……醫生也認爲我最好是在這個村子裏生活……。
比如說……春季。
木村:「哎?還要接着走麼?」
羽咲:「由岐姐覺得怎樣呢?」
皆守:「白癡……這裏根本不可能有信號吧……」
羽咲:「皆守哥哥等很久了嗎?」
皆守:「別……哪個世界纔有在僞o百科上搜東西的人啊……至少也用維o百科吧……」
皆守:「因爲在這個村子裏不容易察覺到時間……我又沒帶手錶」
雖然看起來有點嚇人……但是卻無比溫柔的……哥哥。
和父親一起……第一次來到澤衣村的路……。
木村:「你說什麼」
木村:「嘛,是因爲有那麼多多重人格的證據呢……」
飄洋過海而來的雲彩,給這片土地帶來了皚皚白雪。
也是年幼的我最爲歡樂的時光之一。
打雪仗,堆雪人,甚至還造過雪房子……。
木村:「咿」
皆守:「哎……還真是熱心工作呢……但是,要是把這個村子裏發生的事寫出來的話……我就幹掉你哦」
櫻花飛舞的季節。
羽咲:「皆守哥哥」
Master:「也是呢……」
由岐:「哦……皆守,真早呢……」
皆守:「你在說什麼呢……一開始不是因爲不能上網而鬧得夠嗆嗎」
這個村子的冬天比東京更加寒冷。
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樣的人……
木村:「我說……爲什麼跑回這種村子了啊……」
Master:「真是的……這男人在搞什麼啊……」
澤衣村的夏天很熱。
羽咲:「啊」
就像那個夏天一樣……
木村:「特別是存在你在那起事件中甚至用刺傷自己來阻止對方這件事實呢……」
皆守:「不……就算這樣也遲到了十五分鐘左右了……你們也要站在等人的人的角度想想啊……」
Master:「來……讓我們走到間宮家吧」
Master:「這可是個平靜的村子,別惹什麼麻煩哦……」
即使現在站在那種地方還是會有點緊張。
木村:「咿,咿」
那個時候有父親在身邊。
木村:「簡單地被保釋出來了啊……」
皆守:「聽說是構不成阻止我回歸社會的理由什麼的……」
夏季的尾聲。
哥哥……轉過頭來。
Master:「我說……你怎麼還帶着鬧鐘啊……」
木村:「來採訪啊」
新綠的葉間漏下的陽光的那種美麗……任何東西都無法取代……。
皆守:「話說,木村先生你爲什麼要來啊?」
和那時一樣。
皆守:「不……就算你這麼強調也……」
我不僅喜歡櫻花……還喜歡澤衣村櫸樹的新綠。
澤衣村的風景一到春天就會煥然一新。
或者這麼說……我再也沒有和別的人格交換過……。
皆守:「是這樣呢……」
皆守:「是啊,等得快死了……你看都這個時間了」
夏季的尾聲……,
由岐:「不要小看僞o百科啊」
木村:「哎?那手機呢?」
皆守:「但是他們也沒讓我住院呢……」
那對於孩子們來說是最爲開心的時光。
在櫸樹那嫩嫩的綠……變成深綠色的時候……,夏天來了。
整個冬日,在被雪包圍住的村子裏孩子們總是喧鬧不已。
羽咲:「……氣氛都被破壞掉了……」
木村:「哎?爲什麼我在就會破壞氣氛呢?」
木村的話打破了我好久沒有的享受山路的心情。
我只是一個勁地緊張着……。
木村:「嘛,大概是因爲間宮卓司君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的了……已經沒有再次出現的必要了」
木村:「因爲……已經消失了吧。間宮卓司君……」
羽咲:「啊……是由岐姐呢」
還有新綠……。
由岐:「也是呢……我還以爲你們會更遲一點呢」
皆守:「……羽咲」
解離性同一性障礙的症狀也已經痊癒了。
Master:「……」
由岐:「嗯……是由岐姐哦……好久不見了小羽咲」
木村:「哎?怎,怎麼了?快點進屋子啦……」
那朵雲,大概也帶來過溫潤的雨水吧……。
季節的尾聲……,
父親去世的那天終於來了……。
在那之後八年……,
我們,回到了那個村子。
澤衣村……我和羽咲……還有和由岐以及Master相遇的地方。
嘛,雖然和羽咲之前就曾經一起住過(本人不記得了……)明天是父親的法事和御靈祭……。
雖說如此……今年也不是什麼父親死了多少週年了的御靈祭。
雖說最接近的是十年祭……可年歲還有點不夠。
但是間宮家的祖母安排道「那麼就當作是七回祭不就好了」
於是就變成這樣了。
當然我也說過「不……父親去世是在八年前所以算不上七回祭……」
這種話。
雖說如此……這當然也是考慮到我的情況才下的決定……,許久沒回的村子。
雖然不清楚是御靈祭還是法事什麼的,總之只要做點什麼,以前的老朋友也會回來不少。
大概就是如此吧。
和尚跑來了神道的家庭。
和尚念起了不知道什麼經。
我一邊心不在焉地聽着佛經……,
「能不能早點結束啊……」
如果是幻覺的話,就是連羽咲都能看到那幻覺……,我抬頭看向藍天。
皆守:「是啊……我確實是好好地活着回來了呢……」
由岐:「我們今年也是第一次看呢」
我們在片大地上,被有限的……渺小的……不斷變化的……被這一類的東西包圍着度過着每一天,將它們看作隨處可見的日常生活着。
由岐:「出發吧」
由岐:「什麼嘛,難道不能因爲那種事情就喜歡上了嗎……」
由岐:「因爲我們決定,等小羽咲來了,到時再一起看……」
由岐:「要是工口遊戲的話……其實這是靈魂出竅,由岐姐其實還活着哦,這樣也是可能的吧……」
皆守:「嗯……」
皆守:「羽咲沒問題嗎?很遠哦」
羽咲:「啊哈哈……我本來以爲因爲我長大了所以向日葵看起來應該會比那時候小呢……」
由岐:「不管怎麼說向日葵都比人要高呢……反過來說,越是離花朵近,看起來就越大呢」
羽咲:「由岐姐~,這裏有三葉草哦~」
由岐:「應該就是吧?」
羽咲:「當然沒問題了,因爲小時候爬上去過嘛」
由岐:「第一次是我……第二次是被皆守保護了呢……」
由岐:「嗯」
皆守:「……由岐」
一直以爲無法爬上去的……那遙遠的模糊的坡道如今也只是散步的程度……。
羽咲:「好漂亮啊」
皆守:「你之前不是說不喜歡嗎……」
由岐:「因爲啊……沒有必要給死者供花了吧……」
皆守:「那麼,是幻覺嗎?」
由岐:「但是,你不是好好地活着嗎」
在記憶中也是美麗的……這片山丘的景色。
反正都要看的話不如等羽咲回來……再來欣賞這片景色。
由岐:「沒錯沒錯,在很久之前我的身體就被燒成灰了呢……」
由岐:「要是走不動了的話皆守會揹你的所以沒問題吧」
恐怕永遠,永遠都不會改變的風景。
皆守:「但是那個時候很熟悉這片土地吧……而現在卻一直都住在城裏」
我們登上了那條坡道。
羽咲:「是這樣嗎?」
由岐:「就是這樣嘛……嘛,這個世界上也有就算自己長大了,看起來依然是很大的東西呢」
由岐:「誰知道……不是大腦出毛病了嗎?」
由岐:「藍藍的天空真好呢……」
由岐:「天空好美啊……」
由岐:「因爲不是這樣的話……」
羽咲:「我說,我們上坡吧」
由岐:「是嗎……那就好……」
由岐笑着向羽咲那裏跑去。
仔細想想還真是不可思議呢……,
皆守:「不……我並不那麼覺得……」
決定過……。
由岐:「嗯」
由岐:「什麼啊……你不是英雄嗎?」
明明是祖母考慮到我的事情才做的這些事……我在這天卻……。
皆守:「和尚在唸經的時候不準說話……」
外面還是一如既往的灑着強烈的陽光。
羽咲:「嗚哇」
隨着時光流逝而變化的……這片景色……。
皆守:「當時的理由是因爲香菸的火滅不掉吧」
羽咲:「是啊……向日葵一直,一直都很大呢」
皆守:「你……是幽靈嗎?」
皆守:「到處都是向日葵呢……」
由岐:「怎麼了?還是和以前一樣覺得向日葵陰森可怕?就像是憑弔死者的花一樣……」
一邊這麼想着……。
皆守:「不是這樣的話?」
由岐:「啊哈哈哈……那是因爲你是英雄啦……英雄是不會死的吧……」
羽咲:「好厲害,好厲害,天空變得這麼寬敞」
羽咲:「啊,這麼說起來我也掉下來過兩次」
雖然是明明沒有那種事實……但這件事上應該說是互相默認了吧……。
因爲這條坡道就是這樣的地方……。
我們的頭頂上就是一片這樣的東西。
由岐:「真的嗎,那應該也有四片葉子的吧」
由岐:「啊,差不多吧……,怎麼說呢,天空很可怕不是嗎?」
皆守:「爲什麼英雄就要做那種萬事屋一樣的事情啊」
羽咲:「原來向日葵是這麼大啊……」
皆守:「不要擅自決定」
由岐:「是啊……」
由岐:「原來是這樣啊……這片山丘的景色……」
皆守:「……是啊」
由岐:「就是這樣……」
天空……是人所能看見的最爲遙遠的世界。
皆守:「你的墓可是確實有的……」
明明小時候……爬得那麼辛苦的坡道……。
由岐:「……」
羽咲一邊歡鬧着一邊爬。
皆守:「啊,嗯……」
幾乎是無限的遙遠的世界。
羽咲:「天空很可怕……」
由岐:「什麼嘛,在那之後我不是也說過喜歡藍天了嗎」
由岐:「嗯?」
它無比美麗。
皆守:「是這樣嗎……」
羽咲:「哇……好厲害……」
幻覺嗎……,
皆守:「沒有必要給死者……供花……了嗎」
然而它並不遜於記憶……現在,這個瞬間也無比美麗。
由岐:「天空……好藍呢」
由岐:「因爲啊,我可是從天空中掉下來過的……」
我透過窗戶看着外面。
由岐:「等法事結束了……我們再去看看那片向日葵吧……」
羽咲:「啊,這主意不錯哦……」
皆守:「英雄是不會死的,嗎……」
羽咲:「啊,這樣啊……我那時還太小了,還不怎麼看得清頂上呢……」
皆守:「永遠都是這樣……恐怕是不可能的吧……」
隨處可見的景色。隨處可見的世界。
我來到澤衣村的那晚。
羽咲:「由岐姐以前討厭藍天麼?」
皆守:「能到什麼時候……爲止呢?」
由岐:「怎麼了……從剛纔開始不說話」
由岐:「什麼?」
只是,並不是像以前那樣的人格轉換。
由岐回到了我身邊。
而是普通地……就像是幽靈一樣地在我身邊轉來轉去。
但是,在那正上方,卻是一片人們絕對到達不了的……甚至連其極限都無法得知的……無限。
在隨處可見的風景之上……如同理所當然一般的無限……。
我們就在這樣的世界中……活着。
皆守:「所謂神祕……世界是怎樣的這一點並不神祕,而世界存在着,這一點是神祕的……」
由岐:「把世界作爲一個有限整體的感覺,是神祕的……是這樣嗎?」
皆守:「啊啊……是啊……」
皆守:「怎麼樣,找到四葉的三葉草了嗎?」
羽咲:「完全沒找到……」
皆守:「這樣啊……」
兩個人拼命地想找着四葉的三葉草。
爲什麼這兩人非要找到那種東西不可呢……,小時候我也找過四葉的三葉草。
但是,卻沒有找到。四葉的三葉草……。
不知爲何讓我回憶起了金色天使的事。一枚金色天使就能交換一個玩具罐頭。
順便一提用五枚銀色天使也能交換到玩具罐頭。
只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的四葉的三葉草對我來說,就宛如只要一枚就能換到玩具罐頭的金色天使那樣的存在。
把這件事對羽咲說了之後……。
羽咲:「雖然找不到金天使,但是銀天使還是找到不少的哦……我也拿到過不少次呢……」
那麼你拿到玩具罐頭了嗎?
羽咲:「啊哈哈哈……雖然收集到了四枚……但是卻完全找不到最後一枚……不知不覺就忘了……」
羽咲:「在找到最後一枚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了……啊~,我明明收集到四枚了呢……」
皆守:「什,什什什」
只需一枚就能換到玩具罐頭的金色天使。
由岐:「那正是,宣告遊戲結束的通知……」
羽咲:「雖然在很多方面要感謝你……但是我討厭NTR皆守哥哥的幽靈」
由岐:「因爲我就是想找到嘛……」
…………。
由岐:「就算沒有鐘聲……等傍晚變成夜晚……不管怎麼說,都是不能繼續玩下去了呢……」
羽咲:「啊,不行啊。由岐姐把皆守哥哥抱得這麼緊」
由岐:「真是的,皆守好慢啊,跑快點」
皆守:「想要找到……嗎」
皆守:「……別開玩笑了……不要說那種自私的話……」
由岐:「自私的?」
羽咲:「我纔不管……而且……我可是知道的……」
羽咲:「纔不是什麼獨佔呢」
由岐:「嗯……既然有被稱爲幸福的葉子存在的話,人們就是會想去找的吧……」
幸福的象徵。
由岐:「你還真是亂來呢……那只是單純的恐怖行動啊」
由岐:「好啦,回去吧」
由岐:「差不多……也該餓了吧?」
由岐:「差不多,該結束玩遊戲的時間回家喫飯吧」
由岐或是羽咲……在這個山丘,找到了幸福的四葉草的話……,所以說……還是不要找到最後一枚比較好……。
由岐:「玩遊戲的時間……已經結束了……」
由岐:「幹嗎啊,小羽咲,獨佔可不好哦」
由岐拿起一片四葉的三葉草。
皆守:「那個……就這麼回家嗎?」
由岐:「不結束的話……」
羽咲:「當然知道……你以爲我看不見你嗎?」
皆守:「但是……既然找到了這片葉子的話……」
由岐:「所以佛壇上纔會放着飯吧……」
由岐:「人就是那種東西呢……」
一起走到了這座山丘的由岐。
皆守:「那樣的話……把回家的鐘給破壞掉就行了」
由岐:「擅自消失的傢伙啊……你自己不也是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嗎……」
羽咲:「我們是兄妹所以沒關係啦」
但是如果,真的找到了的話。
從離天空最近的……這座山丘……,三個人走下那條坡道。
羽咲:「再說由岐姐就是像那種幽靈作祟一樣,太接近皆守哥的話可能會讓他身體狀況變差的」
我看着她的身影什麼都做不了。
由岐:「玩遊戲的時間已經結束了哦……」
羽咲:「皆守哥哥……和由岐姐姐做過色色的事情了呢~」
由岐:「怎麼這麼無情……」
由岐:「太陽已經下山了……」
由岐:「在一片黑暗中……不管是踩影子……堆沙子……還是踢石子都玩不起來……」
一起走到今天的由岐。
皆守:「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寶貴地收集來的東西……最後也不知何時就失去了興趣……然後就這麼忘記了。
只要還沒有找到……繼續找下去就行了。
羽咲:「嗯~……找不到四葉的三葉草啊……」
羽咲:「嗯,肚子餓了」
皆守:「……哎?」
………………。
皆守:「但是,我還是好好地回來了,我還是好好地回到這裏了」
皆守:「這麼說着羽咲你怎麼也自己抱過來了」
由岐:「就是有那種事的……等到了傍晚……回家的鐘聲響起的時候,就必須要回去了呢……」
由岐:「來……你看……」
收集了四枚的銀天使已經不知道丟在何處了。
由岐:「唔哇,好過分,這可是歧視幽靈的發言哦」
由岐笑着把四葉的三葉草舉向空中。
羽咲:「嗯」
羽咲:「啊……真的……」
由岐:「太陽西沉的話……就必須要結束了……」
皆守:「由岐」
羽咲:「就算這樣我也是有的,話說你這個幽靈不要再附在皆守哥哥身上了」
皆守:「好疼」
由岐:「啊!找到了」
由岐:「因爲啊……遊戲是有結尾的……因爲是遊戲嘛……」
羽咲:「由岐姐……」
由岐:「也是呢……既然找到了這片葉子……這場遊戲也該結束了呢……」
由岐:「從今以後……一定要變得幸福哦……你們兩人……」
皆守:「哎?那個……由岐?」
由岐:「怎麼了?皆守?」
由岐閉上了雙眼。
羽咲:「不要小看佐實奈的血統……真是的,由岐姐也差不多快去成佛吧」
由岐:「哦?你看得出來?」
在這座山丘的前方……已經。
三個人開始走下山丘。
在這前方……
由岐:「我並不是英雄……所以……」
由岐:「那種東西和佐實奈無關吧……話說直到最後佐實奈也是什麼力量都沒有的」
由岐喊道。
幸福的最後還是留着……,
羽咲:「嗯,回去吧」
皆守:「啊,不……不是那個問題……」
皆守:「由岐……你……」
皆守:「沒有那種事……」
由岐:「哎?」
由岐:「啊……差不多……」
由岐:「那還用問?不是當然的嗎」
如果找不到的話……接着找就好了。
由岐:「我斬下幸福的四葉草了」
等到得到最後一枚的時候……才又想起這件事。
由岐:「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找到了呢……」
皆守:「……是因爲你真心想要去找嘛」
由岐:「啊哈哈……沒想到真能找到……」
皆守:「那是當然的……擅自消失……擅自不見的傢伙沒有說這種話的權利……」
我稍微呆了一下也追着她走了起來。
皆守:「話說你也會餓嗎?」
由岐:「什麼啊……原來你看得見啊」
……。
由岐這麼說着跑了起來。
由岐:「所以說啊……那是因爲你是英雄啊……這些都叫做英雄的特權啊……」
羽咲也跟在她後面。
由岐:「那東西不是迷信嘛」
羽咲:「那不是當然的嗎……我也是繼承了佐實奈血脈的人啊」
羽咲:「我纔不管是不是迷信,話說由岐姐不要再把胸貼得那麼緊了」
由岐:「什麼叫NTR……皆守又不是誰的所有物……」
羽咲:「不對!皆守哥哥就是我的東西」
由岐:「你這算是什麼啊……還真是背德啊……」
羽咲:「至少比和幽靈做色色的事情要好」
皆守:「那,那個啊……這是……」
羽咲:「怎麼了嗎?」
皆守:「不……爲什麼你能和由岐對話呢?」
羽咲:「因爲能看到由岐姐啊」
皆守:「爲什麼能看見?」
羽咲:「誰知道呢……總之能看到就是能看到」
由岐:「怎麼?連小羽咲的腦子也出毛病了嗎?」
羽咲:「我纔不管。總之,由岐姐要是再和皆守哥哥作色色的事情的話就殺了你哦」
由岐:「我已經死了啊……」
羽咲:「那就再讓你死一次」
由岐:「007嗎……」
皆守:「疼,疼疼疼疼疼,住手啊羽咲」
由岐:「幹什麼啊,明明一直都在幫你們的,小羽咲好過分」
皆守:「喂,由岐不要也拽我啊!」
羽咲和由岐一邊笑着……一邊拽我。
一邊是妹妹……,
羽咲:「輪不到幽靈這麼說……」
她是幽靈嗎……還是幻覺呢……,
羽咲:「太不科學了」
眼前由岐的身影在某一天會突然消失……這種不安,是可以類推到一切的存在上的。
羽咲:「煩死了,不過是個幽靈」
羽咲:「纔沒有那種東西,你這話就跟在說二次元也有人權一樣」
羽咲:「死者和活人之間的距離也太遠了吧」
羽咲:「你那是不科學」
但是,這是能類推到一切事物上的事情……。
羽咲:「再說,網絡智慧袋上都寫了遠距離戀愛不會長久的……」
真的連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都能那樣稱呼嗎……。
由岐:「那個可是舊社會的故事了……現在情況都不同了……」
由岐:「小羽咲……你差不多也該去找個男朋友了吧……這種兄控很不健全哦」
隨處可見的世界……,隨處可見的日常……,
由岐:「論語裏面……孔子老師不是也說過的麼。真的互相喜歡的話是不會在意距離的……」
由岐:「哈……所以才說寬鬆世代啊……」
我們只是和那樣的由岐閒聊着,玩鬧着,歡笑着。
羽咲:「那種東西是迷信」
羽咲:「因爲那種理由就不一樣的話我會困擾的,由岐姐太過接近的話會讓皆守哥哥生命力衰弱的」
由岐:「幽靈可沒有什麼不健全哦」
所以我,不會再想這些。望不到盡頭的坡道……。遙遠而模糊的坡道……。
由岐:「腦內女友什麼的不是很厲害嗎。年紀也不會增長哦。無論何時都是可愛的小由岐哦」
其實我也不知道爲什麼羽咲和我都能看到由岐。
不……這麼說起來的話……幽靈本身也是迷信……。
由岐說道。
我們就在這坡道上快樂地走着。
一邊是幽靈……不,是幻覺?完全莫名其妙。
宛如……我們就漫步在這樣的世界中一般……。
日落西山……遙遠的空中下弦月漸漸升起。
由岐:「你說什麼……」
羽咲:「不是有牡丹燈籠這種故事嗎,基本上和死者戀愛什麼的根本不可能會順利」
真要說的話你也是……。
由岐:「愛可是能超越那個距離的哦」
雖然沒有帶羽咲去醫院,大概真去找醫生檢查的話,估計也會用出因爲跳樓而產生的大腦障礙,或是用用濫了的心理創傷後應激障礙來說明吧。
由岐:「幽靈也是有人權的哦」
父親的御靈祭結束之後由岐的身影也沒有消失。
由岐:「什麼啊……世上不是有守護靈這種說法嗎」
雖說如此,能看到她的也只有我和羽咲罷了……,
就算在意坡道的前方也毫無用處。
雖然不知道這到底能持續到什麼時候。
也許這種幸福的時光,說不定明天就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