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話 談判的盡頭（1）

就這樣，滿洲正式以徐羅伐附屬國的身份宣告獨立，周邊國家也紛紛對此作出反應。

最先作出反應的，正是早已對滿洲虎視眈眈的蒙古。在首都烏蘭巴托，人們對滿洲成爲附屬國的消息難掩失望之情。

就連蒙古的卡汗也難掩惋惜之意：

"原本是我們先提出獨立方案的。結果遭到滿洲反對，最後才妥協成了附屬國形式。"

其實以滿洲的實力，本可以成爲擁有主權的完全獨立國家。

目睹北中華最終以更有利的條件結束談判，蒙古當局暗自喫驚不已。

究竟什麼對遠東俄羅斯最有利，又該提出怎樣的要求？

在不死教團引發的亂局中，新的地區秩序正在形成，而蒙古決定站在秩序的內側而非外側。

“想想就頭疼。龍神大人您就行行好，幫忙妥善解決吧！”

巴哈姆特只需要挑個看起來還像樣的談判方案，就此達成協議便好。

更重要的是，龍神巴哈姆特想要報答某人，既沒有法律依據能夠阻止，他們原本也沒打算阻攔——畢竟還需要倚仗龍神的力量。

試想當今東亞最強大的兩大勢力——徐羅伐與北中華，若是槍口相向在邊境對峙？

[事已至此，還請您多包涵。]

"話說遠東俄羅斯那邊有何動靜？"

回答簡潔明瞭。

名分向來是現實最好的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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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巴哈姆特和外交官都心知肚明，這筆交易本身並非爲了國家利益，但考慮到巴哈姆特本人本就參與着瑟拉斐爾的統治事務，且貢獻卓著，這點程度的小插曲完全在可接受範圍內。

"況且我們與李韓英私交甚篤。通過她可以直接接觸南景振，甚至展開政治合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與新羅君主當面會談。"

與此相反，和蒙古一樣與滿洲接壤的遠東俄羅斯卻異常安靜。

"就這樣敲定了。沒問題吧？"

「是遵循慣例進一步改善與新羅的關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可能不清楚自己的分量。

這既是國家以驚人速度擴張的證明，也預示着權力結構正在悄然重組。

當然，站在談判對手的立場，簡直是在心裏拼命祈禱這場折磨快點結束。但巴哈姆特認爲這關乎契約者的利益，所以審覈得格外認真，着實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可不是外交斡旋，而是核裂變實驗，遲早會引爆東亞大戰。

唯一能跟龍神談判的崔宥娜率先表態願意聽從巴哈姆特的安排。

"居然把北部開發所需的資源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徐羅伐與北中華，若是槍口相向在邊境對峙？

眼下蒙古成了焦點。

雖然心裏埋怨朝廷竟把自己派來這等險地0;？1;，表面上卻還得小心翼翼地觀察龍神情緒，生怕觸怒這位尊神。

當然若細究起來……

"通過龍神協會聯繫憲政民主黨。其他都是雜牌勢力不必接觸。對外就說是爲支持新羅的霸權體系而來。"

「是遵循慣例進一步改善與新羅的關係，讓友好昇華爲信任？還是繼續在南北強權間走鋼絲，追求外交利益？」

雖然心裏沒個準數，但這並不重要。

當初北中華能安心以衛星國爲滿足，正是因其本身體量龐大。

從卡坎的角度來看，這再簡單不過。

因此蒙古必須做出明確抉擇的時刻已然來臨。

"至今仍保持沉默。"

若不能令其完全獨立，至少賦予名義上的自治權，使其成爲附屬國，同時保持實際影響力。

"這個提案倒是不壞。"

"原本是我們先提出獨立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未來二十年內，乃至他生命終結之前，這股強大的力量都將堅不可摧。

以往滿洲既是潛在中立國又是可吞併的目標，憑藉其曖昧地位能在北中華與新羅之間進行外交周旋，如今這根平衡木已徹底傾斜。

"終於輪到我們接手這種大項目了！"

而擴張中的帝國，永遠需要外交上的合作伙伴。

“唔……”

既然無法建立緩衝地帶，那麼次優選擇是什麼？

當然，站在談判對手的立場，簡直是在心裏拼命祈禱這場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衛星國與蒙古的物流軍事合作線，完全可以包裝成9;支持北部穩定9;的正當理由。

一如既往地，指望這條糊塗龍能體察這般細微之處實在是強人所難。

"我們必須成爲新羅的好鄰居。"

正因如此，在行動前巴哈姆特就提前徵得了阿納斯塔西婭的諒解，最終以讓滿洲成爲附屬國爲條件，同時給予遠東俄羅斯部分權益的方式達成了協議。

萬幸的是龍神巴哈姆特並未提出過分要求，始終嚴守新羅朝廷劃定的底線，這對他們而言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是靠着與龍神締結契約的契約者才能如此沉得住氣？還是壓根覺得沒必要回應？真是令人羨慕啊。"

"我打算完全遵從巴哈姆特大人的意見。"

直面龍神協調談判的外交官，聽到對方帶着嘆息的凝重語氣，不由自主地縮起了肩膀。

"明白。這次也是去改善關係吧。"

卡坎略作沉吟，

最重要的是，通過與瑟拉斐爾建立緊密聯繫，遠東俄羅斯得以低價補充稀缺物資，同時獲得了以官方價格向瑟拉斐爾出售自採資源的渠道。

這倒不值得大驚小怪，冷靜說來，簡直堪稱教科書式的歷史結局。

"唔——"

親信聞言抬起頭來。

"...試探下與滿洲衛星國三方合作的可能性。"

"咳！我這就重新考慮！"

而蒙古則成功確立了作爲帝國最無威脅鄰國的定位。

“畢竟查麗娜大人早就談妥了……”

更何況新羅朝廷早先就多次勞煩過龍神巴哈姆特，如今要與這位尊神當面議事實在壓力巨大，甚至……

對當地的遠東俄羅斯政府而言，這同樣是個令人滿意的結果。

等到終於出現令龍神滿意的方案時，新羅外交官已經去了半條命。

9;完全搞不清哪邊纔對安娜更有利啊9;

雖說喫了不少苦頭，但能得到龍神巴哈姆特親口承諾的個人回報，對這位外交官而言簡直是意外之喜。

"雖說大局已定...但既然走到這一步，至少未來二十年——不，在我有生之年新羅的霸權地位都不會動搖。我還沒蠢到會去正面挑戰贏家。"

甚至將北部開發所需資源委託給遠東俄羅斯的大型合約，也足以彌補他們現有的不足。

與北中華直接合作的歷史和軍事負擔太過沉重，而新羅又深陷內部問題...尤其是北部開發與緩衝地帶等矛盾，使他們迫切需要外部穩定的合作伙伴。

就連作爲備選方案的白雪華也都聲明會遵從龍神旨意，新羅朝廷可謂被逼到了絕路。

畢竟以遠東俄羅斯的外交實力，不敢保證能爭取到比這更有利的條款，而瑟拉斐爾提出的協商內容已能帶來相當可觀的收益。

"把貿易協定草案加進去。另外..."

"...試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羅斯那邊有何動靜？"

這已非單純的外交手段。

既然連滿洲都已成爲其附屬國，新羅已然是無可撼動的霸主。未來二十年內，乃至他生命終結之前，這股強大的力量都將堅不可摧。

正是以最弱化的形式掌控緩衝地帶。

"簡直太完美了！沒問題！"

[嗯…若連內部細節協調都算上，怕是相當耗時的工作吧？]

[朝廷能在多大程度上向遠東俄羅斯讓步？]

但對遠東俄羅斯而言，這反倒是件好事。

雖然心裏埋怨朝廷竟把自己派來這等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羅斯那邊有何動靜？"

"萬、萬分感謝！"

深知新羅實力的卡坎曾助其征戰，戰後亦運用多種外交手段維持友好關係。

"是這樣嗎……"

"準備使節團。"

理所當然地，他本就打算厚賞因他而受苦的人。當聽到龍神親口許諾回報時，外交官的臉色終於由陰轉晴。

然而局勢早已明朗。

此刻的新羅在統一朝鮮後經濟實現爆發式增長，內部在反北勢力主導下新的政治派系層出不窮。北部市民反而開始依賴像南景珍這樣務實型的領袖。

反正對方會自動調整方案。

"要接觸哪個黨派？"

原來遠東俄羅斯的領袖查麗娜本人就是與龍神締結契約的龍之巫女。

“要是逐條細究的話，得多麻煩啊？”

"這麼看來咱們也不虧啊？"

"若我國獨立計劃遭反對，想必也會採取同樣策略。"

更何況巴哈姆特爲了契約者，自然會全力爭取權益。而事實上——

卡坎雖如此說破，但蒙古與新羅的關係其實並不差。

畢竟若對方是別國的龍之巫女，徐羅伐的政客們還能以“他國內政”爲由在談判中佔據上風；可一旦龍神巴哈姆特親自代理談判，徐羅伐方面就難以強勢施壓了。

但這並不意味着此事有什麼不公平——龍神巴哈姆特不過是應契約者所託代爲談判，而龍神本身也充分考慮了契約者的立場，才決定與新羅展開協商。

"噫？！"

當龍神巴哈姆特代表遠東俄羅斯坐上談判桌時，徐羅伐朝廷便再也無法採取強硬姿態。

「沒想到新羅的讓步比預期要多啊。這樣一來，問題就轉到我們這邊了。」

"巴哈姆特大人，您覺得這個方案如何？"

但最終落得附屬國的結局也並不意外。

當然這糊塗蟲龍也確實懷着爲契約者爭取利益的心思想要圓滿結束談判，但不同於新羅，關於遠東俄羅斯的情報實在有限得很。

「北中華即便將滿洲納爲衛星國，以其體量仍可視爲緩衝地帶。但我們還沒強到那種程度啊。」

畢竟阿納斯塔西婭早已因徐羅伐學院的問題忙得不可開交，索性將具體條款全權委託給了龍神巴哈姆特。

"若龍神大人作此決斷，我也願信而從之。"

就在巴哈姆特快要對這位外交官生出同情之心時，他望着眼前面色慘白的男子開口說道：

"居然把北部開發所需的資源委託給我們？考慮到北部需要從頭開發，這竟是長達十年的合同！"

對阿納斯塔西婭而言，這自然是所能期待的最佳結果，她完全能夠心滿意足。

「是遵循慣例進一步改善與新羅的關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對，想必也會採取同樣策略。"

最重要的是，通過與瑟拉斐爾建立緊密聯繫，遠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洲衛星國三方合作的可能性。"

像蒙古這般疆域與實力有限的力量，註定處於相對劣勢——事實上滿洲衛星國的存在對蒙古而言無異於重壓。

標誌着蒙古正開始自願融入新羅的擴張秩序。

啊，當然巴哈姆特並沒有威逼脅迫，只是唔、唔、唔地發出幾個單音節，全是新羅外交官自己嚇自己，白白受了不少罪——不過要說這話，雙方的地位差距實在太過懸殊。

"日後我會另行答謝。看在你是爲我的契約者盡心盡力的份上。"

特別是在南景振這樣正在北方積累政治資本的人物存在的前提下，滿洲衛星國與蒙古的物流軍事合作線，完全可以包裝成9;支持北部穩定9;的正當理由。

因此，即便新羅在與北中華之間左右逢源，兩國關係也不太可能重歸敵對狀態。畢竟爲了本國利益而採取平衡策略實屬常態，新羅方面想必也能理解。

北中華甚至做好建立傀儡政權準備的情報，早已傳至蒙古情報部門。

原因其實再簡單不過——

巴哈姆特怎麼可能不清楚自己的分量。

或許在他死後新羅會走向衰落，但只要他還活着就絕無可能。正因如此，卡坎緩緩起身，沉聲開口：

滿洲成爲新羅衛星國的事實，意味着蒙古南部的緩衝地帶已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