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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離婚》 · oaen · 1.4萬 字

不管怎麼想,都不可以啊。

彼此如此相愛,怎麼能這樣呢。

要是真的那樣的話,即使死後只剩下靈魂,我無論如何都要抓住米拉女神的衣領搖晃。

就在我下定決心,絕對不會因爲某些不健全的原因而退縮時,我聽到了蓮娜的聲音。

「最後的掙扎,真是可憐。好,你能撐到現在這一點確實值得表揚。但我的魔物氣息和你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蓮娜露出了我所見過的最討厭的表情。

「瞧瞧,你旁邊的兩個傢伙倒下了,你明顯被……」

「你爲什麼這麼害怕?」

「什麼?」

「蓮娜,我能感受到你的動搖。你現在非常害怕吧。」

「你在說什麼?」

「你怕輸給我嗎?」

「又開始自以爲是了!你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現在處於困境的人是誰……什麼?」

蓮娜瞪大了眼睛,話還沒有說完。

一直以來勢均力敵的兩種力量之間的平衡開始崩潰。

「爲什麼?這太扯了!」

而且魔物氣息被神力所壓倒。

「不可能!我的魔物氣息肯定比你多很多!」

「當然是多很多沒錯。」

我想起了露西告訴我的話。

心中泛起苦澀。她要是還執意想殺了我,我心裏會舒服一點吧。

不過比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在地上慢吞吞的蓮娜好一些。

這似乎給蓮娜的內心帶來了某種變化。

「嗯,我知道的。」

神力集中在一處,就像竹籤一樣,一口氣炸穿了魔物氣息。

「殺,殺死我吧,我全都放棄了……」

「但此時此刻,我的意志似乎比你的意志還要堅強呢。」

「你懂什麼啊?」

常言道,百聞不如一見,不知是不是應了這句話。

「再這樣下去怪獸潮就會……」

雖然米拉女神會做出這樣的判斷,但還不如什麼都別做呢。

失去戰意,意味着失去了作爲使者的使命。

「拜託你了。」

因爲主人的緣故,溢散在各處的魔物氣息也失去了力量,散去了。

蓮娜發出了尖銳的笑聲。

如果我現在把那個碎片……

泰倫斯和露西給我的力量也毫不吝嗇地使了出來。

「不,你現在已經知道你錯了吧。」

「傻瓜?」

想着先變透明,避開暗影的攻擊。

在三次人生中,堅信自己的人生方式是正確的蓮娜在間接經歷了別人的人生之後,纔開始懷疑起自己。

「你……」

蓮娜又再次請求,我握緊拳頭,用力把她身上的黑色碎片拔了出來。

她這時已經喪失了全部戰鬥意志了。

暗影瞄準的對象根本不是我。

「甚至是卡西烏斯一家人,以及你的愛人米哈伊爾也一樣。還真是苦澀的生活啊。」

暗影的目的就是要掀起怪獸潮。

「不!你發什麼神經?不要亂猜!」

「伊德爾!」

「我現在可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更加迫切呢。」

但我很快意識到,沒有這個必要。

「哪裏苦澀了?這纔是明智的生活方式!」

「……是啊,你當然不能理解。別說是生命,你活到現在,什麼都沒有爲別人放棄過,這樣的你當然不會理解。」

蓮娜怒視着我,咒罵着。

可在我的眼裏,她卻好像是在強顏歡笑。

通過靈魂的共鳴,蓮娜看到了我和泰倫斯的生活,我們爲了彼此而犧牲的人生。

會認爲是我打倒了蓮娜嗎?

『也許從剛纔和我對峙的時候起,她就已經失去了一多半的慾望了。』

「我,我沒有錯!奇怪的明明是你們!活在這個世界上,終究是爲了自己!家人和其他人,再怎麼樣也比不上自己不是嗎!」

暗影的手臂末端變得鋒利,穿過了蓮娜的心臟。

在不是專家的我看來,這也是致命的攻擊。

量很少這一點是沒有改變,但神奇的是,隨着時間的推移,我的神力逐漸壓過了魔物氣息。

似乎是在說通過靈魂的共鳴看到的我的前世。

『但他動作還是太慢了。』

「我也看到了你的記憶。你對待別人總是會考慮再三吧?對方究竟對你有多大好處,你要是先示好,對方會怎樣奉還給你。」

譁啊————!

蓮娜邊說邊搖頭。

當然,如果是致命傷,即使不去碰箭也會死的,但稍有不慎就會導致提前死亡。

祝福原本就是以神力爲基礎的力量。

就在那一瞬間,勉強的笑容像謊言一樣消失了。

「不就是傻瓜嘛。你竟然爲了一個男人服毒?你瘋了嗎?」

果然我還是心軟了,就在我緊握短劍的時候。

會湧出大量血液的。

暗影的碎片給蓮娜造成了致命傷,但同時,堵在傷口上,阻止血液外湧。

從後面傳來了泰倫斯焦急的喊聲。

「你知道嗎?我們祝福的力量是由本人的意志決定的。」

以前也聽說過,士兵在中箭以後是不會馬上把箭拔出來的。

這時,蓮娜喫力地喚了我一聲。

現在正是反敗爲勝的機會。

蓮娜都知道。要是把碎片拔出來,自己就會死,不管她有沒有拜託我,我都要把碎片拔出來。

我走近她,拔出了她懷裏的護身短劍,但她並沒有逃跑或防禦,而是集中精力去否定我。

同時,作爲女神使者的我阻止了蓮娜被殺死,以及差點被掀起的怪獸潮。

我輕輕地鬆開泰倫斯的手,然後搖搖晃晃地走向蓮娜。

我想把手指放在腰間的透明腰帶上。

想起了和蓮娜原來還是朋友的時候,再加上我要奪走如此毫無防備的對方的生命,排斥感不禁生起。

那是撲向我的暗影。

相反,對於沒有蓮娜那樣動機的我來說,即使使用祝福也只能得到一點點說服力。

因此原理相似,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吧。

那一瞬間,我陷入了絕望,但腦海裏閃過一種想法,也許還有一個方法可以阻止災難的發生。

蓮娜過於激烈的態度反而證明了我的推測是正確的。

暗影的碎片相當大,準確地穿透了蓮娜的心臟。

「不可以這樣!我爲什麼要輸給你這種傻瓜?」

「怎麼可能?」

暗影的手臂就像碎片一樣扎進了蓮娜的胸口,她好不容易纔張開了嘴。

不知不覺間暗影已經恢復了。

她說出了我心中所想,我嚇得身子一激靈。

「……我知道了。」

我回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熟悉的黑色的形體。

這樣看來,由於局勢緊張,一刻也不能離開,最終還沒能處理掉暗影。

倒在地上的蓮娜微微地點了點頭。

我抓住蓮娜心中出現裂痕的那一刻,使勁提升了神力。

籤子的末端直擊蓮娜,蓮娜受了傷在地上翻滾。

從某種角度看,會這樣也是理所當然。

都到了這一步,卻吧自己的使命拋在腦後的蓮娜因此被暗影報復了。

如果我取出暗影的碎片,讓蓮娜因出血過多而死,會有什麼結果呢?

「你可以把這個從我的胸口裏取出來嗎?」

「伊德爾。」

因爲要是輕易拔出箭,反而有很高的概率會因此導致出血過多而死亡。

「世界上最珍貴的就是自己!但你卻要爲了別人犧牲自己?這太瘋狂了!你瘋了!不管是你,還是爲了你放棄祝福的那傢伙,都被愛情矇蔽了雙眼!根本就無法理解!」

『但蓮娜還沒死。』

絕望籠罩在蓮娜的臉上。

雖然成功逆轉,但由於將自己的神力全部使了出來,我幾乎快要虛脫了。

「哎呀!」

但是她非要拜託我的理由只有一個——爲了減少我可能會產生的罪惡感。

因此,想得到愛的慾望非常強烈的蓮娜對人們產生了巨大的影響。甚至可以無視當事人的意願。

我強行擠出神力把暗影打飛,確認了蓮娜的狀態。

看到她那平靜的眼神,我有一種直覺。

「你剛纔那麼動搖的原因就是這個吧?因爲你發現,你一直堅持的價值觀是錯誤的。」

我先再次確認暗影已經被我一擊徹底消滅,然後坐在蓮娜身邊。

「你知道嗎?如果現在把它拿出來……」

內心就像颱風中的遇難船一樣危險,對未來沒有任何期待,甚至可以放棄自己的壽命的蓮娜是不可能戰勝我的。

「呃!」

即使這裏有技術高超的醫生和治療設備,想要保住蓮娜的性命的可能性也幾乎爲零。

我嚥了一口口水,仔細觀察着她的傷勢。

「但我還是想盡快從這種痛苦中擺脫出來。拜託你了,伊德爾……」

不知道蓮娜什麼時候就會停止呼吸,沒有時間猶豫了。

沒有東西堵着,血暢通無阻地流了下來,浸溼了屋頂地面。

蓮娜發出了短暫的呻吟,然後看向我。

「謝謝你。」

「什麼啊。」

這是蓮娜對我的關懷。

反正蓮娜很快就會死。所以這也不能算特別期待得到我的愛而給予的照顧,而是她想做才做的。

也許這就是在蓮娜的三次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沒有計算的關懷吧。

「感覺怎麼樣?」

面對我的提問,蓮娜乖乖地開了口。

「還不錯。不,這樣好多了。」

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不知爲何,她顯得稍許輕鬆。

「從很久以前開始,我的心裏就存在着一個缺口。我以爲別人給予的愛可以彌補那個缺口。但事實並非如此。」

蓮娜的聲音微微顫抖着。

「我爲什麼現在才明白呢?能填補這個缺口不是別人,而是我自己啊。只要我不相信別人,不真心地給予別人愛,這個缺口就絕對填不上。」

眼淚在漸漸蒼白的皮膚上流下來。

「伊德爾,即使沒有得到回報,爲自己喜歡的人做些事情也是一件好事。對嗎?」

「沒錯。」

「我知道得太晚了。真是個傻瓜。」

不知道這一重要事實的蓮娜在第二世中成爲了皇后,擁有了一切,但直到死的那一刻仍不滿足。

它們也有各自思考和判斷。

「知道了。我替你傳達。但老實說,幾乎沒有人會接受你的道歉。」

我走到屋頂的邊緣。

「這就是合適的地方嗎?」

「對啊,很多人。」

「注意!」

「伊德爾,你在嗎?」

「嗨,蓮娜。」

實際上,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從下面傳來的戰鬥呼喊聲已經停止。

出乎意料的是,也沒有發生明顯的摩擦。

我驚訝地望着發出巨大的轟鳴聲,轟隆隆沉入地下的城堡。

多虧魔族之王親切地使用了擴音魔法,我才能大喊,讓在場的所有怪獸都能聽見。

「你是說卡西烏斯家族的人嗎?」

瞬間,蓮娜的表情變得僵硬。

「伊德爾。」

「辛苦了。」

蓮娜久久不能回答。

我在蓮娜身旁,衣服和手上都沾滿了血。

「但還是謝謝你,伊德爾。對不起。」

「可以傳達一些簡單的話。」

「我的後代。」

萬一有所謂的轉世,希望你不要被父母拋棄,學會平凡地去愛,像別人一樣在愛中生活。

「原來如此。」

他們環顧四周,或者互相望着對方,愣在原地。

「你要怎麼說?」

再見,我的老朋友。

接着蓋爾烏斯翻譯了我的話,怪獸們開始慢慢地離開了建築物。

感受到他那顆安慰我的,溫暖的心。

我有了這樣的想法,但又馬上從腦海中抹去,然後看着蓋爾烏斯問道。

她艱難地蠕動着蒼白的嘴脣。

「那你能不能告訴它們,一切都結束了,請它們退下?」

過了一會兒,泰倫斯走到了我的身邊。

我咬緊牙關,然後抬手給還沒有閉上雙眼的死者閉上了眼睛。

蓮娜的臉稍微放鬆了一些。

「啊,等一下。我身上沾了血……」

「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我進入了……

虛脫感,煩躁,茫然,無反應。我看着各式各樣的怪獸,想起了以前蓋爾烏斯說過的話。

這時,蓋爾烏斯突然從空中出現了。

「誒?」

「辛苦了,伊德爾。現在好好休息吧。」

我把我的手放到她失去溫暖的冰冷的手上,向她確認我的存在。

「我,我見到你……」

破曉時分,我感到心中有什麼東西涌上心頭,又開了口。

從在保育院第一次相見到現在,我所看到的蓮娜的各種面貌都在眼前閃過。

「我犯了很嚴重的罪。對爸爸和哥哥們,對米哈伊爾。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很多人。」

「戰鬥結束了。撒在這一帶的使者的魔物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魔物們也重新找回了理智。」

「正好有個合適的地方。」

可能是視力逐漸下降,蓮娜找尋着就在她旁邊的我。

就在我慌慌張張地想着,他現在要是碰到我,也會沾上血的時候,泰倫斯溫柔地抱住了我。

聲音很小,很微弱,只要稍稍分心,就聽不到了。

『從某種程度上說,這是最合適她的結局嗎?』

我也考慮過要把她的屍體運到帝國,交給卡西烏斯公爵,但無論怎麼想,似乎都不是一個好主意。

雖然考慮要怎麼運輸也是一個問題,但最讓我擔心的是,那裏有很多因蓮娜而受害的人。

「怪獸潮不會出現了嗎?」

更多的人更多的愛。更多!更多!

他們真的會歡迎蓮娜的墳墓嗎?蓮娜能安然入土嗎?

傍晚醒來的我洗了洗身子,喫了飯,很快就做好了出發的準備。

難道是在爲自己拋棄的真愛們而後悔嗎?

也許是一開始就被施了魔法,當蓋爾烏斯接觸到各處的魔法陣時,地基突然塌陷,建築物也就轟然倒塌了。

就像他說的,剛纔還瘋狂的怪獸現在已經很平靜了。

其實我想說些更有哲理的話,但是因爲這樣那樣的事情太多,我連苦惱的力氣都沒有了。

「是這樣嗎?我只是想讓自己好過一點嗎?我不知道。但我真的感覺很抱歉。因爲我已經知道我錯了。」

「蓋爾烏斯先生,你能和怪獸溝通嗎?」

蓮娜不知這點,只是把暗影它們當作棋子,最後遭到了報復。

他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即便如此也無法彌補心中的缺口,直到現在,蓮娜已經失去了手中的一切,那個缺口才勉強得到彌補,真是令人費解。

現在,蓮娜身上的血已經積成了一小灘。

是因爲它們也接受了失敗,還是因爲它們也像我一樣因接連不斷的戰鬥而疲憊不堪了呢?

我只是感受了一會兒那份溫暖,馬上就離開了他的懷抱。

泰倫斯似乎早已預料到這種情況,輕鬆地接住了我,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是啊。」

「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

於是我糊里糊塗地出現在了怪獸面前。

擋住了怪獸潮。世界也不會滅亡。無數人的生活將繼續。

但在離開前,有一件事要做。

「是的。一千年前,在一場被你們稱爲怪獸潮的戰爭中,我們失去了大部分同胞。在那之前,我們的數量可不是外面的那些魔獸們那麼少。」

「一千年前,我親眼目睹了我們神的使者敗給了米拉的使者。現在的感覺和那時差不多。」

也就是說,我做到了。

「嗯。反正『墳墓』也只是把屍體放進棺材裏埋在地裏而已。」

「……」

「蓮娜,如果你是想在最後讓自己好過一點才道歉的話,就算了吧。」

「嗯,就在這裏。」

「都結束了,回去吧!」

蓋爾烏斯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回答道,於是我們馬上開始了墳墓的建造。

雖然疲勞還沒有完全消除,但是我更想要立刻回到帝國的土地上。

在睡覺的過程中,好像聽到了某位女神的聲音。

出於同樣的原因,我問蓋爾烏斯,他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很久。我問他有沒有能夠適合埋葬屍體的場所。

等了很久,話也沒有說下去。

從那以後,我連夢也沒有做,就這麼一直睡了12個小時。

「你剛纔說爸爸和哥哥們真的很愛我。是認真的嗎?」

看起來不像是在撒謊。

「我感受到了。我們的神再次失敗了。祂的氣息完全消失了。」

「原本就是隨着我們魔族的衰退而應該消失的地方。但我擔心後代們會回來,所以才改變了主意。」

蓮娜渴望別人的愛,並散播自己祝福。

「我來幫你翻譯。」

……可我沒想到我們之前喫住生活的建築物會被埋在地下。

「沒關係。沾上又怎麼樣。」

我多少有些無聊地思考了這個問題,『也許兩者都有吧』,然後倒了下去。

我打算把蓮娜的屍體埋進這塊土地裏。

「嗯好,你剛纔……」

「我知道很無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不能告訴他們,我想向他們道歉?」

對於需要休息的我來說,這句話就好像是久旱逢甘霖。

『一秒鐘也站不住了……』

「是,是這樣啦。」

「不知道是不是命運,剩下的傢伙們都決定在這裏安眠。但也不是大家都同意。」

「其中就有……」

「是的,我的兒子卡西烏斯就是其中之一。他說要和人類一起生活一起下去。他愛上了一個女人,也有了孩子。」

他用不知是充滿思念還是哀傷的眼神望着逐漸消失的庇護所。

「其實我認爲,以那傢伙的性格,不可能和人類相處得很好。因爲他只知道維護他那無畏的自尊心,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向別人低頭。」

「嗯,這和卡西烏斯家族在帝國得到的評價差不多。整個家族都很高高在上。」

蓋爾烏斯哈哈大笑起來。

「從那以後過了千年,那些傢伙們的脾氣好像也沒怎麼變嘛。不過……也很好了。他們能在人羣中好好生活下去。」

我這才明白爲什麼昔日的魔族之王一直都留在這裏,以至於自己都變成了雕像。

他爲了等待兒子和後代,千年來一直堅守在這裏。

要是他們被人類迫害,不得不回到故鄉,就隨時都可以迎接他們了。

「是啊。大家都過得很好,不用擔心。」

聽了我的話,他喜滋滋地笑了笑,欣然告別了再也不需要的城堡。

我站在他身邊,想起了放在城堡中心的蓮娜的棺材。

「蓮娜,你擁有一座巨大的墳墓。」

也是時候告別這段糾纏的緣分了。

「泰倫斯。」

我輕輕地靠在旁邊的泰倫斯身上。

「怎麼了?」

「我只是想說,我愛你。」

「皇子殿下!您怎麼會在這裏?」

「……」

啊,我聽說過這個。

他眼圈紅了,把視線轉向窗外,靜靜地喃喃自語。

——雖然本人閉口不提,我無法確認就是了。

『女神選擇了我做使者,但拯救世界的卻不只有我一個。』

因爲前途未卜,漫漫人生也有可能在明天就馬上結束。

轉眼間,我們到達了帝國邊境地區,面對着一羣準備進攻首都的怪獸。

無論如何,罪犯的權利比普通百姓得到的保障要少,因此在人力不足的時候,國家會肆無忌憚地讓罪犯賣力。

「沒關係。不舒服也得出去。不管怎麼說,我都是皇子。這裏是我的百姓生活的地方。」

「嗯,原來是這樣啊。」

他們都是爲了守護珍貴的日常生活而努力的英雄。

「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如果魔族的老者沒有說出這樣令人氣結的話題的話。

我祈禱他這次能在同族的身邊安眠。

「那就如你所願吧。」

「沒關係的。你不必多說。」

「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就這個大陸上人類最多的地方。」

該說什麼呢?我們帶着要繼續作戰氣勢跑了過來,結果好像幾乎沒有我們出場的份了啊。

例如,用作引誘怪獸的誘餌,然後拋棄他們。

「後代,保重身體。」

「您要是覺得是我唐突了,也可以不回答。」

他們沒有時間和我們好好對話,只顧着相互討論。

人們齊心協力進行抵抗。

留下那句話後,魔力用盡的蓋爾烏斯化爲塵土散去。

「可以嗎?你受了傷,而且又很疲憊……」

「我想問個問題。艾略特現在應該被關起來纔對吧?」

「你們也在這裏嗎?」

果然魔族之王還留有不同尋常的手段啊。

第二天凌晨,米洛安伯爵領地遭到蜂擁而至的怪獸的攻擊。

過了一會兒,我們到達了米洛安城堡,見到了一些懷念的人。

我、泰倫斯和露西拖着那隻想要進一步調查魔獸之地的鸚鵡,接受了蓋爾烏斯的魔法。

「請問它們目的地是哪裏?」

那就是少有的天才,被判無期徒刑而被關進監獄的艾略特路德和完全不像貴族的豪放的領主,米洛安伯爵。

「你可能不知道吧,《帝國法》中規定,當國家出現怪獸攻擊等重大混亂時,可以由領主臨時動員囚犯。」

最後只有公爵留守到了結束,聽完我的講述,他拿回了傳家寶。

而且,在米洛安城裏遇到的能讓我們開心的可不止他們兩人。

當然,米洛安伯爵似乎是根據相關法律,借用了艾略特的智慧。

士兵們勇猛戰鬥,普通百姓提供食物、後勤等積極幫助戰鬥。

「泰倫斯那時不也失去了意識了嘛。還有,別擔心。我是誰?我都拯救了這個世界欸。」

「原以爲發動這最後的魔法,魔力就會耗盡,但還剩下一點。我會用移動魔法把你們送到你們想去的地方。」

「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我們快去吧!」

「伊德爾女士看起來也很疲憊。你們可以在米洛安城裏休息。米洛安的軍隊和我們一定會守住這片土地的。」

雖然沒有親自來過,但那是我熟悉的地方。米洛安伯爵領地。

在那一瞬間,腦海裏閃過一種推測,也許事情的內幕他都知道,卻還心甘情願被我欺騙。

「什麼?托馬斯的部隊中多半是昨天還在務農的老百姓?把他們安排去那裏很危險!」

剛纔,我向卡西烏斯公爵和他的兩個兒子解釋魔獸之地發生的事情——包括蓮娜的結局。

「你們要去哪裏?」

「哇!這是誰啊?是皇子殿下和華萊士啊,對了,您現在是盧西比烏子爵了!」

當然,符合條件的地方當然是阿斯特洛特的首都。

沒過多久,我們遇到了泰倫斯的手下們,其中也包括傑克和維內塔。

「……就是因爲這樣,所以並非我故意,現在才能把它還給您。對不起。」

卡西烏斯公爵愣愣地看着我向他伸出的傳家寶——黑色水晶球。

傑克看着主人,認真地點了點頭。

面對我突然的愛情告白,他絲毫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給出了同樣的答案。

「沒關係。我很高興它能對你有幫助。」

後來,被稱爲「米洛安攻城戰」或是「小怪獸潮」的戰鬥中,人們總是這樣說。

但是他以仁慈的表情拍着我的肩膀阻止了我的話。

「公爵大人。」

「知道了!換掉不就行了嗎?不要每件事都大呼小叫的!」

「看來終於有幾隻怪獸爬上了城牆。我去去就回。」

「爲什麼?」

看着擔心我們的傑克和維內塔,我和泰倫斯對視了一下。

「伊德爾!您平安無事啊!」

然後是維內塔接話。

看着他,我下定決心,只要能向珍貴的人傳達心意,那我就會盡情地傳達。

建築物消失後,蓋爾烏斯問我們一行人。

不愧是我所愛的男人。

面對我的提問,艾略特明晃晃地嗤之以鼻。

「很危險。你昨天還倒在地上……」

「與怪獸潮相比,數量算少的了。大概不到二十分之一吧。」

「真的很謝謝你!但實際上……」

那悽慘而莊嚴的情景給我帶來了一種無法形容的感情。

「這繃帶是?殿下,您受了重傷嗎?是什麼時候受傷的?」

不知怎的,我們堂堂正正地出現在了記錄勝利人物的名單之上。

「什麼?」

「是的!殿下下令讓我們乖乖等着,可是殿下卻前往危險區域,怎麼能只讓我們在安全的地方呢?」

因爲不能眼睜睜地看着祖國被怪獸踐踏,所以他們決定幫助米洛安的軍隊。

「幸好你平安回來了。也謝謝你告訴我我們家族的起源。」

雖然很感謝,但他對我太好了,有點良心不安。其實我根本就不是他的什麼後代「卡西烏斯」。

「哦,我剛纔從魔獸那裏聽到了一個值得關注的消息,說是有相當多的魔獸想要侵犯人類的領地。」

「可以嗎?」

這時,外出的泰倫斯回到了分配給我們的房間。

當我談到蓮娜的遺言時,勒海姆和列安德羅似乎再也聽不下去了,依次離開了。

突然出現的二皇子和盧西比烏子爵對威脅百姓的怪獸進行了猛烈的攻擊。

我們輕鬆地交談着,走出了房間。

接着就是沉重的沉默。

雖然與怪獸潮相比規模小了很多,但是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我會緊緊黏在你身邊的。」

「反正我的作用已經結束了,既然還留有有魔力,那當然就要用在自己的後代身上了。」

「從魔獸們的立場上看,好不容易準備了怪獸潮,結果卻虛無縹緲地結束了,幾個過激的傢伙還是組織了一些人手要出氣。」

「無論如何都想盡量接近殿下和伊德爾大人所在的魔獸之地,但是因爲突然出現的怪獸,被困在了這裏。」

但是突然產生了好奇心。

「我也愛你。」

我在米洛安城看着人們整夜奔忙。

現在事情也做完了,我稍微收拾了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們大驚小怪地迎接了我們。

所以,我能坐在那裏乾等着嗎?

米洛安攻城戰結束的幾天後,我來到卡西烏斯公爵府。

「當然了。要是連魔法都不能施展的話,作爲魔族之王也太遜了吧。」

於是我們馬上回到帝國,在皇宮裏好好休息……就太好了,但在此之前,還得去一個地方。

最後,泰倫斯忍不住笑了。

「我也要去。」

雖然還有其他話想說,但這之後公爵一直保持沉默。

「儘管說吧。既然是你開口,我沒有不回答的道理。」

「公爵您會接受蓮娜的道歉嗎?還是說,您已經接受了呢?」

我已經向公爵轉達了蓮娜拜託付給我的謝罪話語。

他凝視着自己的腳尖回答道。

「……至少我會接受啊。」

我銘記着他平淡地忍受着悲傷的樣子,走出了卡西烏斯公爵府。

雖然只是我的推測,但也許列安德羅和勒海姆也已經原諒了蓮娜,亦或者他們總有一天也會原諒她的。

但被蓮娜操縱感情的受害者中,大多數人可沒有原諒她。

「我希望她下地獄,永遠地痛苦下去。經歷各種酷刑。」

我離開卡西烏斯公爵之後,去了一個地方。

瑪格麗特在自己家的接待室裏與我面對面,全身都籠罩着冰冷的憤怒的她如此開口道。

——她是皇室中的長輩、著名的怪獸生態研究家及「愛蓮會」的會長。

在米洛安攻城戰之後回到皇宮的我和泰倫斯,繼皇帝之後又向瑪格麗特比較詳細地說明了我們所經歷的事情。

既然怪獸潮的前兆突然消失,向帝國怪獸相關領域的最高權威解釋其原因也是理所應當的。

瑪格麗特最近正在調查怪獸潮是否真的會像我們所說的那樣發展。

『她要只是問這個就好了……』

問題是她好奇的不僅僅是怪獸潮。

「你可以以後再更加詳細地告訴我關於她死亡的細節嗎?」

瑪格麗特邀請我到她家裏去。

在那彬彬有禮的話語中存在着鮮明的憎惡,我感到有些不舒服,但還是在約定的今天來到了她家。

『雖然從表面上看是那樣,但事實是……』

「……我同意。」

大概還想着『多虧了米拉女神保佑人們,所以這次規模很小』這樣吧?

於是,皇帝決定對卡西烏斯家族動手。

就連自稱只是「心情不好」的艾薩克·卡西烏斯也策劃了「投資詐騙」的盛大復仇劇,瑪格麗特又會怎麼樣呢?

他休息了一拍,接着說。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瑪格麗特突然提出的話題。

「我很樂意。」

對於不想向世界公開真相的我來說,他們願意這樣想也再好不過。

「謝謝您答應我的請求。還有……我想替媽媽向您賠罪。真的很抱歉,哥哥。」

他也很清楚,蓮娜的罪是不能由卡西烏斯家族的人代替的。

「別人替她道歉了,所以也沒有多少遺憾了。」

結果會怎麼樣呢?如您所見。

「真可惜。不管怎麼想,那個傢伙死得太舒坦了。應該遭受更多痛苦纔對。」

本應該在首都的二皇子突然出現在米洛安伯爵領地活躍的事件是最近人們最狂熱的話題之一。

「什麼行程啊?」

我無法想象瑪格麗特在女神的祝福消失後的感受。

因此,米洛安得到了皇帝的鉅額援助金,並被授予在戰鬥中表現活躍的人民英雄稱號和勳章。

可是,就在我要上停在路邊的馬車時,泰倫斯出現在我面前。

「是嗎?」

『我都快要煩死了。』

「不過你有什麼事嗎?」

十有八九,皇帝的目標是蓮娜的父親、現任卡西烏斯公爵——艾德蒙·卡西烏斯,但被抓來囚禁的人卻是羅蘭德。

不知內情的人們對泰倫斯匆忙離開皇宮的原因也做出了不同的判斷。

他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報社對我進行了簡單採訪。問了很多關於米洛安攻城戰的問題。」

聽到蓮娜的死訊後,他沉默了一段時間,向泰倫斯表示感謝。

泰倫斯嘆了口氣,放鬆了姿勢。

參與戰鬥的士兵中也有接受採訪的人說這是國家沒有拋棄米洛安領地的證據,因此受到了鼓舞。

「從一開始我就覺得很奇怪。我的心明明在那件事之後變得空落落的,不會再愛任何人了,奇怪的是,卻覺得她很可愛。可愛得不得了。」

「知道加害者心懷歉意和原諒對方是兩碼事。」

此前一直在帝國內部被無視,勉強才能阻止加比卡王國和外族入侵的米洛安面對怪獸大軍取得了完美的勝利,也令人震驚。

「女士,您願意讓我坐上您的馬車嗎?」

就這樣,我接受了瑪格麗特的謝意,走出了她的府邸。

『連皇子都親臨現場,所以人們更加不可能不關注。』

雖然皇室尚未正式發佈消息,但由於各種跡象都顯示一切都已經結束了,許多人將米洛安攻城戰視爲怪獸潮。

但是皇帝並沒有喪失理性。

「米洛安伯爵領地的騷亂由皇子殿下帶領部下親自平息」的傳聞似乎成爲了定論。

我擁有頂級魔石礦,還在和泰倫斯談戀愛,光這些就已經充分讓我感受到了人們的極大興趣了。

「說實話,我很想聽到皇后的道歉。可她已經死了,所以這已經不可能了。」

這時,泰倫斯把手臂搭在了我的腰上。

「當時應該積極勸阻她的。因爲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怪獸殺死的危險的工作……」

「我正好在這附近辦點事,突然想起伊德爾今天要去瑪格麗特的府邸。我想和你一起回去就過來了。」

泰倫斯揉了揉下巴,真摯地道。

在回去的馬車裏,我問他。

大部分受害者對被虛假感情玩弄表現出大大小小的憤怒。

還要再進一步的關注我還是敬謝不敏了。

毫無疑問,他當然也會有強烈的復仇之心。他肯定也恨死蓮娜了。

「我丈夫和我一樣是研究怪獸學的,後來女兒也說要走這條路。也是因爲受到了我們的影響。」

當然我也被授予了。不僅只是光榮而已,我也特別喜歡國家向勳章獲地者提供的各種優惠。

「啊!你怎麼過來了?」

也許是因爲近百年來帝國沒有發生過什麼大戰爭,直接奔赴前線的皇族給百姓帶來了新鮮感。

羅蘭德·卡西烏斯爲何被關進皇宮監獄呢?

這其中隱藏着令人哭笑不得的原因。

「隨便吧。結果好等於一切好。」

解決了她的疑問後,瑪格麗特望着客廳的一面牆壁說着,希望蓮娜能下地獄。

首先,起因是皇帝。因爲蓮娜,他失去了與他相伴已久的皇后,他本人也受到了永久性的殘疾。

「盧西比烏子爵!讓我離開這裏!我爲什麼要被關進監獄?」

雖然也有像卡西烏斯父子三人一樣,由祝福變成真愛的情況,但只是少數。

皇室派來的調查官不僅搜查了卡西烏斯領地和首都的聯排別墅,還搜查了卡西烏斯家族的所有的建築物。

但是對於處於皇子地位的泰倫斯來說,很難不被關注。

幾天前,我和他一起去見了米哈伊爾。

瑪格麗特以平靜的態度自言自語着,她看着我輕鬆地笑了。

「這個嘛。如果是我的話,還是會想聽的。」

總而言之,泰倫斯獲得了高度評價。

「也是哈。」

「是我和我的丈夫,還有我的獨生女。除了我,都去世了。」

她不管不顧地繼續說下去。

米哈伊爾似乎有許多自己的想法。

「雖然被人們喜歡是好事啦,但是爲了活躍在衆人眼前,處處都受到限制,感覺很累。」

今後兄弟關係會如何,也取決於那兩人自己了。

「謝謝你今天來告訴我,盧西比烏子爵。您要是就那麼走了,不告訴我的話,我晚上會睡不着覺的。」

「但是因爲那種感覺很好,我很開心,所以就裝作沒發覺。她說可以把她當作親生女兒看待,說了那種可恨的話也讓我很高興。」

「請不要露出那樣的表情。沒法聽到她的道歉也只是會感覺遺憾罷了。再加上。」

「我不知道把蓮娜的道歉傳達給受害者們是不是對的。我覺得,要是我自己很怨恨別人的話,不管是道歉還是什麼,都不想聽的。」

「我可是羅蘭德·卡西烏斯!」

「立刻放了我!在這種惡劣的地方,我一天都堅持不了!」

我把頭靠在泰倫斯身上,泰倫斯微微一笑。

我見過瑪格麗特後,向她坦白了自己內心的苦惱。

『世上哪有人找不到一點錯處啊?』

這對她來說非常殘忍。

無論蓮娜有過何種不幸的過去,最終是否悔改,都是不可饒恕的罪孽。

一家人一起去做研究,但只有她一個人活着回來,這是衆所周知的軼事。

是米哈伊爾啊。

但是事件的主犯蓮娜已經遠走高飛了,皇帝的憤怒便轉向了一直以來疼愛她的卡西烏斯家族。

是針對兩天前被關押在皇宮監獄的一個老頭的事情。

什麼行程……

躺在牀上的他現在是什麼心情呢?

他拉過我的手,輕輕地吻了吻我的手背,閉上了眼睛。

「這咋整?我有別的行程了。」

「……」

「但我很滿意她被自己的部下怪獸背叛身亡這一點。嗯,怪獸是人類無法操縱的。」

「泰倫斯啊,我。之前不是去找瑪格麗特嘛。」

甚至還闖入卡西烏斯的家臣家族,沒收了數十年的賬簿和各種文件。

牆壁上掛着一家人的畫像。

「……」

平時,皇室爲了讓他們忠誠往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一旦下定決心整治,結果就顯而易見了。

艾略特似乎想要獲得特赦……不過看來他要想結束監禁生活還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母親去世,蓮娜消失以後,我開始反思自己。這段時間沉浸在幼稚的愛情中,來不及環顧周圍。我以爲,被迫成爲皇太子的我是最不幸的,但事實並非如此。」

單人牢房裏的羅蘭德絕望地吶喊。

在經歷了這樣的悲劇之後,瑪格麗特仍然繼續進行研究,因此受到了很多人的尊敬。

『蓮娜,你的業障深重啊。』

「伊德爾,如果你沒有其他行程,可以在晚餐前和我一起嗎?」

泰倫斯雖然對同父異母的弟弟的道歉沒有給出什麼特別的答覆,但看起來心情也不太好。

特別是像卡西烏斯這樣的大家族,大大小小的違法行爲不計其數。

我用冰冷的聲音問。

「誰叫你在當公爵的時候,犯了那麼多的錯呢?」

據泰倫斯說,艾德蒙並不是時時刻刻都遵守法律,但與他的父親相比,只能算小巫見大巫了。

難怪恨得牙根癢癢的皇帝沒有押送艾德蒙,而是押送了羅蘭德在這關了起來。

「逃稅、收受賄賂、籌集祕密資金、強制拆除等等,你還真是戰功赫赫啊。」

羅蘭德干咳了一下。

「我不知道盧西比烏子爵你是怎麼想的,但爲了治理好這片巨大的領地,一點點違法行爲也是必要的。」

只是一點點嗎?

「哎呀,就算不說這些好了,那爲什麼你有那麼多施暴的記錄呢?現在宣稱被老頭你打過的人可不止一兩個。這種程度的話,說你習慣揮舞柺杖也不爲過吧?」

「這個啊。是他們活該我纔會動手的吧!膽敢對我放肆的傢伙,捱打了也活該!」

一點反省的跡象都沒有啊。

『啊對,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吧。』

以蓮娜的記憶爲基礎寫的《重生後過上花團錦簇的幸福生活》中也被描述爲「性格不好」的人,他的性格就是明明白白的。——明明白白的糟糕。

儘管如此,對自己人非常寬容的蓮娜形容他是「不能討厭的爺爺」,但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他只是個討厭的傢伙。

「盧西比烏子爵!快點救救我啊!」

而且還理所當然地提出了厚顏無恥的要求。

「我爲什麼要救你?我不想救你,也沒有權限救你。」

「你怎麼會沒有權限?其實你是被女神選中的真正的聖女,也是由你打敗了魔女,拯救了世界!皇帝陛下也不能完全無視你的話的!」

我默默地撐着額頭。

看來把在魔獸之地發生的事情坦白給這個人的決定有錯嗎?

「艾薩克!」

「你要我跟這傢伙兩個人待在這麼狹小的房間裏?」

「你這個叛徒!怎麼還不跟我兒子結婚!多虧了我,你才能打敗那個魔女!」

做了壞事就要受罰。

他展示着戴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銬。

「讓開!我是無辜的!我要出去!」

因爲和看守一起走過來,站在我身後的男人代替我發出了聲音。

「爸爸,是我。」

「你不能這樣!」

在這一點上,父子倆真是一模一樣。

「這個嘛。如果是那個老頭,大概一輩子都會很辛苦的吧。」

聊着瑣碎的閒話,視線相交的我們放聲大笑。

男人聳了聳肩。

「什麼?! 」

「誰叫他們要相信騙子呢?」

「等等!艾薩克,你們得把這小子帶回去!」

「你是來探視我的嗎?」

但在我剛回到首都,還沒有被關押的羅蘭德對我百般訓斥的時候,不知怎麼就把這些都說了出來了。

「只是以前做的事情稍微暴露了而已。」

羅蘭德敲着門喊道。

我們現在正在一起度過晚飯後的溫馨時光。

因爲米洛安攻城戰的感動依然存在,又因爲蓋爾烏斯的事情也得到了老頭的幫助,所以心情變得很舒暢。

這時,看守用鑰匙打開了單間的門。

「什麼禮物?」

「唔,我從來沒有說過要和他結婚啊。這和我接受你的幫助一碼歸一碼好吧。」

「不是,你爲什麼會也?」

「不,我也被抓來了。」

「原來是這樣啊。」

我聽着某個罪犯的吶喊,逃也似的離開了皇宮監獄。

『我那時候還是太感性了。』

「哦,這就是我的禮物啊。」

「或者是要通過賄賂,把我弄出來……」

我很親切地告訴了他是因爲什麼。

「他以後也會明白你的深意,心存感激的吧。」

還真是神奇。雖然不是很有趣的故事,但是和他說話的過程中自然而然地能笑出聲來,心情無比愉快。

「你那麼有錢,爲什麼還要詐騙呢?」

在看守的幫助下,我把目光投向了正在脫下手銬的艾薩克。

我對艾薩克的厚臉皮和惡劣的人格搖了搖頭。

「讓您和您兒子同住一個房間。單間生活應該會很孤獨,所以我親自向皇帝陛下提出建議,也獲得了許可。」

「因爲詐騙罪。在調查整個卡西烏斯家族的過程中發現的。」

「難怪上次搞投資詐騙的時候那麼熟練。那時候還裝出一副第一次的樣子。」

艾薩克·卡西烏斯走進單間房理直氣壯地回答道。

「父子倆感情深厚,就一起睡吧。」

「快把他帶回去!」

我也想着,也許這老頭是站在我這邊的,所以很難討厭他……狗屁。

在此期間,羅蘭德試圖從敞開的大門越獄,卻被看守制止了。

「既然這樣,你今天爲什麼要來見我?」

「可只有一張牀啊!」

皇帝似乎從一開始就不把羅蘭德放在眼裏,所以很爽快地聽從了我的意思。

這是極其簡單的道理。

察覺到兒子聲音的羅蘭德提出了一個充滿期待的問題。

泰倫斯一邊傾聽着我訴說,一邊點了點頭。

這時,通往單間的門砰砰地響了起來,傳菜口裏傳來了憤怒的聲音。

我已經沒有必要回答那個問題了。

「看到人傻錢多的傢伙,就想要耍耍他們,會這麼想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啊,爲了看看老頭你的狀態,而且我也準備了一份禮物。」

這老頭還知道蓋爾烏斯的存在,所以就算用謊言敷衍過去也有點……

——當然,想越獄根本就不可能,看守把羅蘭德用力推了進去,然後鎖上了門。

「這是酷刑!」

門開了,羅蘭德終於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不需要!」

「爸爸,事情都已經那樣了,以後就拜託您了。如果你半夜打呼,我會把你從牀上踢下來的。」

「無論如何,別做白日夢了,你就在裏面好好反省吧。」

「禮物?什麼禮物?」

「貴族專用監獄可是帝國中最寬敞的監獄了。」

但當事人卻無情地拒絕了我的好意。

「我真的只是出於好意才這麼做的,但沒想到他還把我當顧問了。真是的,被關在單人牢房裏的囚犯們最頭疼的應該就是這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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