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离婚》 · oaen · 2.4万 字
* * *
「呜哇,好痛……」
「你打得太用力了。」
维内塔对用莎伦给的冰袋擦脸的我说道。
地点是返回泰伦斯秘密别墅的马车内。当然,马夫也是泰伦斯雇用的人,是个口风很紧的人。
「我从来没有打过别人的耳光,所以不知道我力气这么大。」
「你的目标都实现了吗?」
我在去酒店的路上把我的计划大致告诉了她。
「嗯,我愿意承受这种痛苦。」
「那就好。」
在酒店餐厅发生的骚动在列安德罗的介入后告一段落。
列安德罗收拾了一下残局,带着华莱士伯爵夫人匆匆离去。似乎他认为,被别人看到也没有什么好处。
伯爵夫人不知所措,听到我的断绝关系宣言后,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还是跟着他走了。列安德罗的表情异常。
回顾了两人离开前与列安德罗的简短对话。
「夫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现在懂了吗?你带着我母亲来说服我,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完全不知道有这种事!」
「你只是从来没有关心过我吧。」
「不是的。我……」
「列安德罗,你应该知道我每次都躲着家人。」
「……」
「你怎么了?」
「伊德尔女士对我也有很大的帮助。」
「好计谋。结果,如愿以偿了吧。」
『生气了吗?』
不知不觉间马车到了别墅。
「你不用在意。请告诉我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是啊。我们需要彼此的。」
「那个只要稍微练习一下,很快就会熟悉的。如果觉得实在不行,就叫阿泰身边的人来做也行,这样我的作用就结束了……」
「……可以吗?」
站在我身后的维内塔跪在地上喘着气。
「这是……」
刚才真是吓了一跳。
「侯爵您也是因为睡不着才出来的吗?」
男人的目光碰到了还没有完全消肿的我的脸颊。
「我不是要责怪你啊……」
「是谁?」
「这怎么会是维内塔的错呢?」
我来之前,他就在这里喝葡萄酒了。
「晚餐还没吃吗?」
「伊德尔。」
泰伦斯默默地问道。和问吃过饭了没有,表情和声音的大小也没有太大差异。
他向我伸出手。没有戴手套的手指停在了摸不着我脸颊的位置上。
已经过了午夜了。
餐桌上准备了沙拉和汤等简单的开胃菜。明明不是很饿,但是看到看起来好吃的食物,食欲就上来了。
「啊,不知不觉就……但是知道你是侯爵之后,还让我叫『阿泰』感觉有点那样。」
「好吧。」
「当然。我们可是合作者。」
「对不起。是我的失误。」
「肚子饿了,先吃饭吧?」
「是的。侯爵呢?」
天哪,天哪。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儿。但与此相反,这种不懂变通也让人相信。
列安德罗没有回答什么,逃跑似的回去了。真是个可笑的家伙。
我们在经常一起喝茶的露台上又遇到了。
先从马车上下来护送我的维内塔突然跟我搭话。
「就是说……」
『你给了我一个非常值得信任的部下。』
「伊德尔大人告诉我计划时,我没有阻止。因为我也觉得这很有效,提不出其他办法。结果等于没能遵守主人的命令,即使受到相应的惩罚我也无话可说。」
泰伦斯往新杯子里倒了红酒递给我。
无辜的维内塔受到指责后,我才清醒过来挥了挥手。
把外套递给辅佐官并脱下手套的泰伦斯突然停止了行动。
「我们怎么?」
我还没解释清楚,泰伦斯就出现在我们走进别墅的方向前。
「……我啊。」
「是的,所以我出来散步了。」
「这是我的错,还需要说明吗?」
诶?只是去掉「女士」而已怎么变得这么难为情?
没想到还没到院子里就遇见了泰伦斯。
「谢谢您这么说。但我已经告诉你药草茶的配方了,所以我认为我的帮助已经结束了。」
那嗓音像夜晚一样深沉甜美的声音。瞬间,一阵慌乱袭来。
但是不知怎么的……
不知怎么的,觉得这是一句让人感到温暖的问候语。
「……哈哈,您过奖了。我觉得这是一场幼稚的自导自演的闹剧。」
「不是的!维内塔没有错!」
出现了充满疑问的视线。
「什么最后一关?」
即便如此,在这座别墅里也有一些人不知道泰伦斯的真实身份,这是我应该小心的部分。
停下的脚步又恢复了。
「合作者?」
「我也还没有。还是干脆叫我阿泰好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
「你睡不着吗?」
正想着『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吗?』的时候,他开了口。
他好像也刚回家。
「以后会好好的叫你阿泰,阿泰也叫我伊德尔。」
和刚才一样的问题。
「啊。」
泰伦斯突然断了话。
对我的提问沉默了一会儿。脚步也停止了迈动,我们在走廊中间停了下来。
「欢迎光临。」
「没错。但是,让你叫『阿泰』有这么大的压力吗?」
哎呀!你居然误以为我是会挨打的人。
男人红色的瞳孔好像在颤抖。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无话可说。本应尽快消除误会,但却难以开口。
「是谁?」
「好,先到此为止吧。」
就在我们一起走在去餐馆吃饭的路上的时候,我瞟了泰伦斯一眼。
边吃饭边详细地告诉泰伦斯今天发生的事情。
「……」
明明没有接触到,却有种皮肤和皮肤接触的感觉……难道我的感官变得异常了吗?
「是谁敢。」
「我的手艺很差,不是都是您亲自煮的吗吗?」
「还剩最后一关。」
「原来是这样啊。」
「伊德尔女士?」
「因为是我们是合作者。」
「嗯,回来了。」
当我沉迷于那奇妙的感觉时,他的指责却飞向了别的地方。
「你还没发现吗?如果稍加关注,就很容易猜到吧。还是说对工作很繁忙的小公爵来说这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吧。」
「什么?」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到了餐厅。
泰伦斯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回头看着维内塔问。
「脸颊。」
「什么?」
「嗯,阿泰确实帮了我很多忙。」
这是令人惊讶的冰冷的指责。
「真是的。虽然我没有及时回答,但如果维内塔被冤枉,至少要说明一下情况吧。」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们……」
「我告诉过你,不要让她伤到一根寒毛。」
「我打了我自己耳光。」
「没想到您会那么担心我。现在浮肿也消了很多。」
「对不起。我太轻率了。」
「马上就要成为皇子的人了,有时还叫我『伊德尔女士』实在是太惶恐了。」
泰伦斯大概听说了白天发生的事情,微微一笑。刚才的紧张气氛像没发生过一样消失了。
『是因为很久没有被同龄的异性只叫名字了吗?』
列安德罗总是称我为夫人,也没有人会毫不在意地对我这个卡西乌斯小公爵的夫人直呼其名。
「以后就这样叫我吧。」
「知道了,伊德尔。」
「……」
可能是因为酒的关系,脸上火辣辣的,所以揉了揉。我没怎么喝啊。
泰伦斯深深地望着我。
「你还好吗?」
「是说脸颊吗?没关系。都好了。我涂了药,还冰敷了。」
「那就好。刚才忘了说,即使是计划的一环,还是多爱惜自己的身体比较好。」
「哦,我会记住的。」
「……那边怎么样了?」
「哪边?」
「说心里话。即使是再糟糕的家庭,也不容易断绝关系的。如果是我多管闲事了,那我很抱歉。」
「完全没有多管闲事。我也清楚这一点。」
但这句话并没有多大说服力。泰伦斯也投来了「虽然情况艰难,但是你很了不起」的视线。
……不,真的没关系。反正他们也不是我真正的家人。甚至在另一个世界,因为是孤儿,所以也没有可以称之为家人的存在。
只是一想起真正的伊德尔,思绪就变得复杂,难以入眠。
『如果伊德尔回到这具身体里,会不会埋怨我呢?我就这么随意和华莱士断绝关系了。』
就像我突然穿越时一样,有可能在某一天在没有预告的情况下我会穿回去呢。
「除了成功成为皇子之外,还有什么呢?作为合作者,我很好奇。」
「真的吗?」
「不是想听你道歉啊。」
皇帝的私生子所处的环境就是如此。
我不想继续留在这个阿斯特洛特帝国,和卡西乌斯家纠缠在一起。如果按照小说的内容,卡西乌斯会继续扶摇直上,高歌猛进,真的是扶摇直上九万里的程度。
执事长在信上提到的公园里。
泰伦斯一脸茫然地回答道。
还有现在在我面前的人。是我最近认识的人中关系最好的人。
「什么呀。」
「我要离开帝国。」
「秘密。我也觉得有点丢脸。」
如果她不想离开祖国,就应该给她找个合适的工作。因为我如果直接给她钱,她会坚决推辞。
但是,只要他还在帝国,几乎不可能不听到卡西乌斯的消息。最后,卡西乌斯的,确切地说,莲娜的名声传遍了整个帝国,甚至达到了所有人都爱戴莲娜的地步。
「欸,没写寄件人。」
「不管怎么说,如果进行离婚裁决的话,脸应该就丢尽了,一段时间内还会一直被人们议论,都会感到很有负担。」
当然是超越皇太子成为皇帝了,不是吗?小说中泰伦斯的目标只有这个。
要是坚持争论就有点过了,只好咧嘴笑了笑。泰伦斯也笑了。
打起精神来吧。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离婚。
「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希望你的目标都能实现。」
我们一边欣赏被黑暗笼罩的别墅的风景,一边喝光了杯中的酒。这时候即使没有像样的对话也不会感到尴尬。
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泰伦斯还没等我开口,就把酒杯递给了我。
「啊。是这样啊。」
「如果能那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合作者之间的夜晚就这样过去了。
『其他人……』
「这个嘛。虽然还没有具体想过……」
「你会找到一个很好的目标的。」
此外,我还因为摧毁了莲娜的画像而得罪了卡西乌斯公爵。在审判中吵架的话,他对我的感情只会更糟糕,不会变好。
我得问问劳拉是否愿意跟我一起去。把她从卡西乌斯带出来的时候,还曾扬言之后都要雇佣她。
「怎么可能?只是重新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说得太小声,没听清楚。
莎伦从罗比那里收到了什么东西,把它递给了我。是一封信。
「这是正确的选择。即使是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这样的家人。」
「什么?」
「阿泰的情况比我的情况更严重吧。」
「差不多吧。」
「不是。没什么。」
「啊,没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在卡西乌斯城堡时,除了劳拉之外没有其他关系亲密的人,因此主要想起了最近见过的这些人。莎伦,维内塔等。
「伊德尔,你离婚后有什么特别的计划吗?」
「所以我现在开始寻找目标。」
「我收到了等候已久的人的联系。」
「一直在开会,很无聊吧?出去透透气再回来吧。」
莎伦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阿泰?」
今天也是泰伦斯第一次问我,我也没有感觉到一定要坦白的必要性。
「我得赶快出去。可能比要花比散步更长的时间了。」
我们碰了碰杯子。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露台上响起。
是执事长寄来的信。
如果阻止泰伦斯的黑化,就很有可能不会爆发内战,但无论如何,要远走他乡的计划都不会改变。
「什么呀。我们是合作者。」
「好像没有和你讨论过我的目标。你知道我的目标是什么吗?」
没能变得更亲近就离开,虽然很可惜,但也不是永远见不到。有一天可以邀请他们到我住的地区来玩。
和列安德罗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很尴尬,所以总是绞尽脑汁地想着话题或是找借口离开。能和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这样安心地呆着。还真是神奇啊。
与时时刻刻受到生命威胁的人相提并论,感到很不好意思。
「什么?」
「我希望阿泰的目标也能实现。」
但说这话的人脸上没有一丝阴霾,非常清澈,所以我把刚感受到的感觉当作错觉。
这时泰伦斯开了口。
「哦,等一下。」
说我选择得很好。没有错。
「果然是错觉。」
不知怎么的,心里轻松了一些。也许是希望有人那样说。
「把这个交给罗比的人也是受别人委托。」
在结尾部分,她与登上皇位的皇太子结婚,成为皇后。还有台词说,皇后比皇帝更受欢迎。
虽然此后又过了一天,但泰伦斯对待我的态度与往常一样了。一如既往的亲切,遵守礼仪。
丢脸?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的对话中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我们来干杯吧?我们合作者之间。」
「是正确的选择吗。」
「好吧。我出去一下。」
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真正要说出来时却有些犹豫。
『其他人就算了,但我绝对不想看到列安德罗的成功……!』
「……蛤?」
很尴尬。在审判即将来临之际,来到莎伦的办公室却在胡思乱想。
再次面对我的男人恢复了平时的表情。清新而有魅力的微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距离感。
小说表现出的他的面貌可能只是一小部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不是隐藏boss泰伦斯的,仅仅作为泰伦斯这个人,他的目标是什么呢?
「只是……之前有点太自以为是了。现在面对了现实罢了。」
华莱士家族也不会放任我不管。
『虽然名义上还是主人公家族,不会硬要来伤害已经离开的我。』
『但这并不是全部。』
「是的。我父亲的妻子非常讨厌我,如果能断绝关系,我早就断绝关系了。」
「……突然说要离开。」
那天晚上我受到的奇妙感觉,我睁大眼睛也找不到。
可能是因为心情的关系,听起来和他刚才说的「合作者」完全不同。
「谢谢你。」
各方面考虑后,留在这里都没有好处。到外国某个风景优美幽静的地方去吧。
不可能知道我的情况的泰伦斯似乎以其他方式理解了我的苦恼,安慰了我。
泰伦斯一副奇怪的表情。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因为从很久以前开始,比起许什么愿望,我更倾向于直接死心。」
「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不是想听你道歉。」
「我很好奇。因为我们是合作者。」
「会是谁呢?」
他问举起杯子的我。
悠闲的、挥霍无度的生活……赞啦。
然后视线向下喃喃自语这。
「什么?」
在那里悠然自得地生活,靠安德拉的废矿赚来的钱就可以了。矿山虽然在帝国内,但只要另外安排管理人员就可以。
我歪着头。
「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给伊德尔大人的。」
没想什么,打开信封读信纸的时,一下子打起了精神。
「太突然了吗?抱歉。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说出来。」
『还真是自信得不得了啊。』
即使是卡西乌斯公爵也不会想到他们急红了眼寻找的执事长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泰然自若地走在首都的中心。
「会不会太危险了?」
我走到他坐的长椅前,隔一个位子坐了下来。正在看鸽子的执事长没有看我,只是说道。
「虽然很久之前就退位了,但是公爵的第一个辅佐官是我。现在侍奉他的人都是我教出来的。」
简而言之,卡西乌斯的行动他了如指掌。
「如果是政敌绑架藏匿我的地方,是不会想到这个地方的。」
公爵的心思也看得很透彻。当然,从卡西乌斯消失的人却在卡西乌斯一家居住的首都出现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再加上可能是工作日的白天的关系,公园里非常冷清。我做的随便的乔装都显得很没必要。
「你儿子呢?」
「小夫人……不,伊德尔大人真是和蔼可亲啊。」
「啊?」
因为一直呆在家里的约书亚也跟着不见了,所以才问他的,却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称赞。
「您不是先问我是否答应出庭作证,而是先问我儿子的情况。」
「呃……」
「首先,我要回答您,约书亚没事。」
执事长笑眯眯的。
「不短的旅程加上新的环境,虽然有些紧张,但是比想象的要好得多。」
「太好了。」
「……早知如此,早该离开卡西乌斯领了。」
「只要是我的所见所闻,我都愿意如实陈述。」
执事长紧紧抓住了拐杖的把手。
说即使不是废矿山也不能离婚,喜欢我的样子。因为你对我有好感,让我误以为那是爱情……?
马上管家就会证明我和列安德罗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
执事长用忧虑的眼神望向我。木讷的维内塔也没有什么不同。
因为是在执事长面前,所以不忍心大喊大叫,只好默默地消了气。虽然没有过爱情,但心情不好是没有办法的。
列安德罗向执事长吐露了关于夫妻关系的苦恼。
执事长看着悠闲的公园风景,默默地听着我的话。
这时跑过去的孩子和费尽心思跟在后面的男人经过我们面前。
「在我看来也是这样。于是我问小夫人怎么了吗……」
执事长肯定地说,这段时间我完全没有女主人的权利,而且要证明我和列安德罗不是正常的夫妻关系。
「谢谢。」
「谢谢!您会有好运的!卡西乌斯小公爵的消息是多么有趣啊!」
「你这样子会摔倒的。慢慢走啊。」
因为离开了卡西乌斯,与很多人见面,并真正选择了自己所希望的道路。与像从华莱士逃跑一样嫁给列安德罗完全相反的道路。
「在约书亚的房间里也能看到卡西乌斯城堡。」
『又不是谁要暗杀我,没必要阻止他啦。』
但是我马上摇了摇头。
这并不是为了让执事长安心而说的善意的谎言。我的心情真是那样。
「虽然时间不能倒流,但是错误即使晚了也可以纠正。虽然会留下痕迹,但也能治愈伤口。」
「……」
而且,虽然知道他是个傻瓜,但连自己的感情都搞不清楚。听了这个故事,突然想到一件事。
我把我正在使用的律师办公室的秘密出入口告诉了执事长。因为他必须暂时瞒着卡西乌斯。
「再次感谢您。让我睁开了眼睛。」
另外,我也有了新的认识。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最重要的是和当事人直接对话。」
「我和我的律师在一起时,应该说些更详细、更有战略意义的东西了。」
过了一段时间,执事长改变了语调,说了出来。
之后,我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讨论了官司的问题。
就算百般让步,因为害怕离婚而无法公开真相。但是冷眼看着我的那张脸,冷嘲热讽的语气,绝对不是有好感的人。
『不,太不像话了。实在太不像话了。』
「好。可以给我三份吗?」
「伊德尔大人离开的那天晚上,我问他,要在首都接受治疗吗?出乎意料的是,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快进去吧。儿子在住所里等你呢。」
「……」
位于高地上的高大雄伟的卡西乌斯城在艾希顿市随处可见。回想起来,执事长的家好像有一扇朝着城堡开着的窗户。
如果他对我有好感,这段时间不可能那么对待我。即使不能和我谈情说爱,至少也能亲切对待我。
「那么明天见。」
0;中略1;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相关人士表示,不希望离婚的小公爵的心理上的痛苦似乎就是这样表现出来的……
「……列安德罗他,说过相关的话吗?」
「……即使是一直装作没看见的父亲?」
这是一个很大的收获。单纯的夫妻关系疏远和连手都没牵过是截然不同的。连是异性都感觉不到,怎么可能做过像夫妻的事情。
没必要再读了,就把报纸折了起来。
「买报纸吧!报纸!今天早间新闻……」
就在要这么分开的时候。
「因为喜欢才结婚的,现在也因为喜欢才不想离婚。」
『喂,我也没有爱过你!那是我只看小说后产生的错误好感。」
最近,卡西乌斯小公爵夫妇即将离婚的消息连日来引起了人们的关注,而在昨天费利斯伯爵举办的宴会上,列安德罗·卡西乌斯小公爵却罕见地喝得酩酊大醉。
执事长约好明天去拜访。如果离开的时间太长,约书亚会感到不安,所以今天不太可能了。
「伊德尔女士……」
感情深厚的一对父子。
因为是外人难以启齿的问题,我苦恼了一会儿才开了口。
如果是以前,我会在生气和忧郁的状态下度过很长一段时间。
「是的。他确实咨询过我。」
视线相交。
「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呢?那是约书亚的故乡,但也是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那个好孩子只是为了不争气的父亲默默地忍着罢了。」
「即使如此,你的儿子还是相信着父亲,鼓起勇气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从一直关着的房间里出来了。」
因为继续和列安德罗这样的人纠缠下去,吃亏的只有我自己。有那个时间倒不如吃着好吃的甜点打滚呢。
明明刚才心情很差,过了一段时间就好了。虽然不是很愉快,但是『那又怎样啊』的感觉。
「如果我是你的儿子,我会很高兴你为我这么做。」
「买份报纸怎么样?今天刊登了其他报纸没有的特别报道。」
「我是一个没有资格被称为父亲的混蛋。」
我只是为了离婚去找他,忍不住说了几句而已。受到恳切的感谢问候,感到很不好意思。
很难描述出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离开故乡,反而来到了卡西乌斯一家的聚集地,更加凄惨了。
我的手突然停住了。
破碎的温暖的阳光照射在父子面前的路上。
「没有必要这样低声下气的。我才是被帮助的人。」
列安德罗对这个问题闭口不谈。此后,只要出现与我相关的主题,就会避开,连执事长也没能问出来。
低沉的气氛中出现了尴尬的沉默。但是并没有持续多久。
透过窗户面对给他带来精神创伤的场所的心情会是怎样的呢?
当维内塔收到眼神示意没关系时,她放开了卖报纸的少年。男孩瞟了维内塔一眼,却依然坚强地来到我这里卖报纸。
「既然你辞职了,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和你儿子多相处一下怎么样?」
执事长沉默了一段时间后,用低沉的声音说。
「爸爸,快过来!再不来,冰淇淋大叔要走掉了!」
包里和怀里装满报纸的少年向这边靠近时,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维内塔挡住了。她躲在稍远的地方,护卫着我。
但是我在过去两年里看到的列安德罗究竟是怎样的呢?经常以忙为借口避开我,因为家庭聚会之类的事情要和我一起的时候,冷冰冰的风直吹我的脸。
「那个也能在出庭时作证吗?」
「……」
气氛比刚才轻松了一截。
「其实今天的主题不是这个。」
而且,其实也有一个好处。
「那时我才明白。我让他继续留在卡西乌斯的土地上,真是太愚蠢了。」
什么?都没把我当异性看吗?这不是完全是个神经病吗。
「不,与我现在能作为约书亚的父亲生活相比,这点帮助不算什么。」
「嗯,没关系。不管怎样,我决定不再太在意那个人了。」
执事长的肩膀无力地耷拉下来。
「即将开庭的官司,证人席上还有座位吗?很惭愧,这里有个迟到的人。」
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
『是的。到那里为止还好。到那里为止还算可以接受。』
呵呵,我们面对面地微微一笑。
「他说没把你当异性看。在结婚之前,不知为何对伊德尔产生了感情,以为那是爱情,但只是错觉。」
想到一直以来为改善与他的关系而竭尽全力的我,该有多可笑和丢脸啊。反正不管我怎么努力,一点希望也没有。
如果约书亚在内心深处怨恨执事长,或者完全失去了对父亲的信任,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偏偏又是那家伙……』
「我,真的变了」
「当然有!」
真是个混蛋。
执事长看着我的眼色回答。
对于一直盼望的话,我不知不觉地大声回答了出来。
因为和执事长很亲近,所以向他咨询了和妻子关系疏远的苦恼。但那家伙说的话却很值得仔细听了。
「……后面的话应该是谎话。哪怕有一点点喜欢我,就不会这么做的。」
还买了我和维内塔、执事长的份,脸上变得开朗的少年大声喊道。
报童离开后,头版没多看一眼就打开了刊登列安德罗报道的一页。是刊登贵族闲话和社交界消息的版块。
我当然没有想过他会爱我,但没想到他连我是异性都感觉不到。无缘无故地伤了自尊心。
「没关系。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从几天前开始,确切地说,从我会见华莱士夫人的前一天开始,多数报纸就大量刊登了关于我们的报道。
内容大致如此。矛盾的原因是缺乏沟通,但是不希望出现崩溃的卡西乌斯,痛苦的列安德罗。
而大众看到这一情景的一般反应是……
「你看到这篇报导了吗?」
正好从同一个卖报纸的少年那里听到了买报纸的行人经过的对话。
「嗯。卡西乌斯的小公爵。」
「好像筋疲力竭了。那么冷静而理性的人……」
「是那么爱他的夫人啊。」
「如果我是他的夫人,我会重新考虑的。哪有这样的丈夫啊。」
「是啊。甚至还打出了只要不愿意离婚,什么都愿意做的广告。」
「她太没有同情心了。人在外面干点活,可能会忙得回不来啊。」
……别提了。
不知不觉间,我已成为无法理解忙碌的丈夫的心胸狭窄的妻子,而列安德罗已成为多愁善感的丈夫。
这都是因为巧妙地写了对列安德罗有利的报道。而且卡西乌斯还花了很多钱,把各报纸的广告栏贴满了给我的信息。
对不起,请回来。只要你回来,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
但实际上是针对大众的广告,而不是针对我。卡西乌斯为了恢复关系做出了这么大的努力。
『觉得说服我已经不太可能了,所以开始专注于官司了。』
这是非常引人注目的官司。无论以何种方式,舆论都必然会对裁决结果产生影响。审判长也不能完全无视大众的意见。
我也不知不觉地嘟囔了起来。
倾向列安德罗的报道如瀑布般倾泻而出,根本无法抵挡。
卷曲的褐色头发,褐色眼珠,还有长满雀斑的脸。神色慌张的女子始终转动着眼珠。
『帝国倾注心血也是理所当然的。』
「也许那是……」
立刻找去了莎伦告诉我的地址,我确信这个女人就是我要找的人。因为不仅是名字和处境,就连长相也和小说中出现的一样。
有没有可以一举颠覆目前局势的杀手锏啊?能够吸引世人的关注,对我来说是一个积极的话题。
其实事情会这样进行并不是完全没有预料到。莲娜的行为方式无数次从小说读到过了。
『从小就一直努力让别人对她有好感。还征服了卡西乌斯。』
莎伦向我传达了一个好消息。
我哄好了磨磨蹭蹭的安娜,和她一起下车,然后朝大使官邸门口走去。
今天早上,泰伦斯带着抱歉的表情这样说,但我已经得到了他极大的帮助了。
「你知道啊。」
「安娜。」
「呃,好……」
而且大使是现任列奥克国王的姨妈。即,大使是先王妃的姐妹。
那时我还这样想。但是没过多久,我想到了别的可能。
哭丧着脸的安娜抓住了我的胳膊。
卫兵露骨地从头到脚品评着安娜。
安娜的颤抖停止了,我盯着卫兵看。不管有什么理由,怎么能这样对待来看望可能是自己父母的人呢?
在希望尽快她能和父母见面的想法之前,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我和一个女人在移动着的马车中面对面坐着。
「像你这样的人会只来一、两个吗?三天两头都有人来。那些骗子说自己是大使失去的女儿。」
「喂,你别胡思乱想了,回去吧。」
但在第二世就不一样了
「相信我。我以前在远处见过大使,她长得和安娜很像。」
今天,天一亮我就带着安娜前往列奥克大使的官邸。为了尽快让离散家人团聚。
昨天对她大致公开了我的真实身份。我只是认为这是最基本的礼仪才那样做的,结果却适得其反。
* * *
瞪大了褐色的眼睛。我这贵族一道歉,她就一脸吃惊。
「那边也没有别的办法。试图通过家人改变我心意的最后尝试失败了,而且还有需要掩埋的真相。」
在莲娜的第一世中,安娜死于丈夫之手,大使向皇室强烈抗议。说将自己的女儿逼上绝路的,是对家庭暴力认识不充分的社会本身。
执事长吓得身子一激灵地回答。
「你以为给一看就觉得低贱的女人穿上好衣服就能行吗?这哪里是大使的女儿?」
因此在小说中简略地叙述了一段时间帝国与列奥克的关系僵化而陷入了困境。
「但莲娜小姐不一样。」
虽然列安德罗很重视面子,但这也只不过是听从某人的建议而已。那个人就是……
瞬间对方发出了嘲笑的声音。语气也变了。
是守卫大使官邸正门的卫兵。男人的眼神中流露出警戒。
「找到了!我一个朋友认识一个符合要求的人。」
哈,不由地叹了口气。
安娜摆手。
「但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一定会让你见到你的父母的。」
『请莎伦帮忙是正确的选择啊。』
因为她哽咽着说只有破旧的衣服,所以我把我的礼服借给了她,但这也没能掩盖安娜辛苦生活的痕迹。
安娜对我这个贵族感到很为难。不管我怎么劝她平常心对待我就好,都没有用。
「先生。我知道你误会我们了……」
『真是的。』
但是有人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安娜的脸红透了。被针线活弄得伤痕累累的指尖微微发颤着。
『不可能有啊。』
我对执事长的说明点了点头。
据说列奥克大使在很久以前来到帝国旅行时,不小心把女儿弄丢了。她从此留在帝国寻找女儿。
据莎伦说,她帮助过的一位女性找到她,告诉她觉得描述里的像邻居家的妇女。本来看债主们总是找上莎伦,所以她本不打算说的,但是看在是恩人的份上最后还是开口了。
华莱士一家虐待我,强迫我和列安德罗结婚。
也许是因为他们天生就很优秀,所以他们不太关心别人对自己的看法。『我是卡西乌斯,你能怎么我啊?』就是这种不在乎的感觉。
「我,我不是想命令伊德尔女士,对不起。」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安娜亲眼看过就会理解的。
「……不仅如此!我被发现的地方是帝国东部。但是大使失去女儿的地方是南部有名的度假胜地啊。」
卡西乌斯必须阻止这个流言从当时餐厅里的人嘴里传开。因为对我有同情心的人会支持我离婚的。
但却无法阻止。虽然我这边也得到了泰伦斯的帮助,正在见招拆招……
「我旁边的这位女士被推定是大使丢失的女儿,所以来见大使。」
安娜的表情稍稍动摇了一下。好像在回忆小时候头发的颜色。
也就是说,她非常清楚让别人站在自己一边是多么重要。莲娜的拿手绝技之一就是舆论。
「……果然这里不是我该来的地方。回去吧。」
嗒嗒,嗒嗒。
那又怎样?不管是谁,只要能做好事就行了。
但她与大使相似是事实。小说中分明有这样的句子。
「小时候金色的头发渐渐变深最后变成褐色比想象的还要常见哦。」
莲娜。她是孤儿出身,受到周围人的蔑视而死去过一次的她,对他人的好感反应很敏感。
「我经常看到报纸上刊登的寻找走失儿童的广告,数十次都希望那个孩子是我。」
「我很抱歉,帮不上什么忙。」
有啊。有这样的杀手锏。
而且,泰伦斯还委托与自己有交情的信息行会,以熟人的身份对结婚的真相广为流传。
「请表明身份和访问目的。」
在第二世中,由于莲娜的活跃并没有发生悲剧,莲娜得到了列奥克大使这一强有力的友军。
「什么?」
「怎么可能?你看,我的头发是褐色的。根据报纸上的相貌和衣着,走丢的大使女儿是一头金发。」
「没关系的。」
「不,不好意思……我还是觉得这样不行。」
「站住。这里是列奥克大使的住宅,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出入的。」
「啊,是的。因为我曾经也是那家里的一员。卡西乌斯的男人基本上都不在乎别人。」
这时安娜焦虑地嘟囔着:
「至少也该表现出对头发颜色的诚意吧?」
昨天确认过,她幼年时期的记忆有些模糊。也许是因为与父母分开后环境发生了巨变。
「曾经还有几次利用舆论打败了卡西乌斯的政敌。」
在我的安慰下,她还是哭丧着脸。
「这是典型的莲娜手法。」
多亏如此,我发现了连莲娜都很难找到的安娜!
可能是因为我们乘坐的马车上没有绘制着家族纹章。
「对不起。让你听到这样的话。」
大使非常焦急地寻找女儿,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帝国也考虑到与列奥克的关系,积极配合。
『我们要怎么战胜卡西乌斯的疯狂财力和人脉啊?』
心情不好。如果我再好好考虑一下,再把她带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正当我要开口解释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大使官邸已经到了。
她的名字叫安娜。是的。她就是列奥克王国大使走丢的女儿,也是我以前请莎伦帮忙寻找的人。
列奥克王国虽然领土不大,但拥有丰富的资源和国力。
此乃谎言。我一次也没有亲眼看过大使。又不能说是在小说里看到的,只能适当地搪塞一下。
「不,不,这太不像话了。我竟然是列奥克大使走丢的女儿……!」
『本来,这事是莲娜做的才对。』
我让脸色苍白的安娜安心了。
蜷缩着身子的安娜一听到我直呼其名就吓了一跳。
我温柔地抚摸着她低垂的肩膀,和安娜对视。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那位有名的列奥克大使的女儿是不是我?每个帝国的孤儿都有做过这样的梦。」
不知为何,感觉只要行贿,就会轻松让我们进去,但我不想给这样的家伙一分钱。
「喂,你这女人往哪儿瞪呢。」
「你敢肯定吗?」
「什么?」
「如果这里的人真的是大使的女儿怎么办?」
「我真是太无语了。」
卫兵笑眯眯地嘲弄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就会趴在地上请求原谅,也会欣然拿出全部财产。让我和那低贱的女人落得同一处境。」
「害,你看起来全部财产也没多少。」
「你说什么?」
「嗯,我知道了。一定要遵守刚刚说过的话哦。」
男子红着脸喊道。
「我绝对不会让你们进去的,给我滚!如果不滚,我就要用武力赶你们走了!」
「那恐怕不行哦。」
我微笑着从怀里拿出什么给他看。这是一枚雕刻精巧浮雕图案的胸针。
「行贿也没用!」
看着胸针的卫兵吸了一口气。然后用颤抖着眼睛问我。
「你该不会是卡西乌斯……的人吧?」
用及其恭敬的语气。
胸针上的浮雕的图案是卡西乌斯的黑山羊。由于卡西乌斯那嚣张的存在,在帝国连三岁的小孩都知道这个图案。
我怕她不安,就牵起她的手,但安娜看起来比想象中平静。再加上。
这是相逢的时刻。
「戴安娜!」
不管怎么看,这里的其他人只不过是妨碍者。让他们一家人单独相处吧。
那孩子无疑是安娜。然而,由于保育院的恶劣环境,信息被填错了,安娜一直认为自己是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被发现的。
「是的,大使。那个女人!」
他消失在大使官邸里,我们被其他卫兵包围,度过了一段相当不愉快的时光。
「或许是……冒牌货……?」
与现在相似的场面也出现在《重生后过上花团锦簇的幸福生活》中。
「等一下!你怎么能就这样走掉?」
没过多久,卫兵从官邸出来了。但是他并不是一个人。
「我以为没有什么用的,但是……」
人群中一半左右是普通市民,另一半是前来采访的记者。
「勒海姆公子是怎么了?」
「妈妈?」
首先,大使和我视线相交。和安娜一样的头发颜色,给人一种稳重的印象。可以说很有资历的感觉。
几天后。
「只要我们能给你,我们都会给你的!请随意开口吧。」
「可是两位看起来都很不高兴。」
一个相当漫长的故事开始了。
她的表情一变。眼神惊愕仔细地打量着安娜的脸。
「那个……」
「但您连道谢的机会都不给我就想离开。您怎么这么淡泊名利呢?」
「我早就该来找你们了……」
这情景让人的心都触动了,我的眼睛也酸酸的。环顾四周,附近的卫兵的情况也都差不多。
大使摇摇晃晃地向我们走来。
其他出入口只有法院的相关人士才能使用,因此他们要等的人一定会经过这里。
「看看列安德罗先生那充满忧愁的眼神。」
「你为什么害怕?」
绅士也跑过来用胳膊抱住了两个人。
胸针放在不久前从卡西乌斯城堡拿来的首饰盒里。这是作为结婚礼物收到的,却一直放在首饰盒里,一时忘记了。
……误会是一定要解开的吗?偶尔让别人误会也不错啊。
「这段时间你到底去了哪里?」
在离婚前,我也是卡西乌斯。我也没有说谎。不愿意的话那就赶快在离婚文件上签名吧。
「才不会呢。我心情超赞。」
「您是我们家的恩人啊。这恩情我无法用任何东西来报答!」
但安娜似乎很容易产生误解。
找到安娜的莲娜拿着文件去找大使夫妇。这是以前在南部疗养地附近发现某走失儿童的人制作的记录纸。
「再等一下,你这个冒名顶替者!我马上带大使过来!喂,快过来看着她们,别让她们跑了!」
『我一定会说你对安娜做了什么。』
「怎么在这种时候都能这么帅呢?」
『这次父母的眼光更快啊。』
一家人的脸同时亮了起来。
这时有人放声大叫起来。
在我为如何据实以告而苦恼的过程中,误会确实积累起来了。
「我的名字叫伊德尔·华莱士。事实上,我现在面临着一个困难。」
安娜喊道。
「如果要这么说,我有一件事想拜托。」
大使亲自来了。从穿着来看,好像之前是在院子里散步。
卫兵哎哟地叫了一声。
我像小说中的莲娜一样,把记录纸递给了大使夫妇。泰伦斯帮我弄来的。
莲娜在保育院的仓库里翻找出来的记录纸作为证据被拿来了……
「胡说!」
如果有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也许会问。明明是自愿离开卡西乌斯,却借着卡西乌斯的威势,难道不会感到羞愧吗?」
「该来的终于是来了……」
好,我也在这周围逛逛吧。这么想着,我迈开了腿。
「不过你的脸怎么这么憔悴?你过得好吗?你现在住在哪里?」
可能是我的挑衅奏效了,他猛然大叫起来。
「别担心。再过一会儿就可以进去了。」
大使夫妇看着我。
「……其实我没有什么小时候的记忆了。」
「如果是冒牌货,那更应该向大使告状了。大使不是应该亲自把冒名顶替的犯人交给公爵吗?」
阿斯特洛特帝国中央法院正门前人山人海,排起了长龙。因为今天是最具话题性的离婚审判举行的日子。
「……!」
戴安娜是安娜的本名,年幼的她在记忆的混乱中只记起了名字的一部分。
我们最先见到的那个卫兵面如死灰。
话说回来。
现在的卫兵面如土色,瑟瑟发抖。卡西乌斯确实恶名昭彰啊。
大使看着看着,眼前被泪水笼罩。她紧紧抱住女儿,用颤抖的手使劲抚摸她的脸。
「我觉得你看我的视线比刚才更友善,这是我的错觉吗?」
但是我没有机会自我介绍了。大使的视线自然地投向我身边的瞬间。
「有人冒充卡西乌斯?」
「妈妈,爸爸。是她把我带到这里的。如果没有她,我就永远见不到你们了。」
「我很抱歉。对不起,弄丢了你。」
虽然没有不接受道谢的想法,但是三个人的气势太大,所以要是否定的话反而麻烦。感觉我就像偷偷捐赠后消失的无名天使一样。
即使不看也能想象非常疼爱女儿的大使夫妇会有什么反应。
晚一步到达的人,看似大使丈夫的绅士问道。
「你怎么了?」
不是,我不是就这么走掉啊。我只是想稍微过段时间,等你们三个人冷静下来,再回来。
没想到会用在这么重要的地方。
「我……」
「绝对不能就这样放你走。请务必不要推辞,让我们好好酬谢!」
「没关系,没关系。能像这样再次来到我们身边已经足够了。」
因为不是冒充别的家族,而是冒充卡西乌斯。
「那个……」
拥有卡西乌斯姓氏的人将得到有该图案的装饰品,这也是非常有名的轶事。果然拿过来是对的。
因为父母一见面就能认出孩子。即使过了很长时间,即使头发也变了颜色。
严格地说,这也是错误的。之后莲娜也会送你回来的。
* * *
在大家的关注下,马车停在了法院大楼前。看到从第一辆马车上下来的两个人,众女性都红了脸。
「是戴安娜没错,她是我女儿。」
「……啊!」
「哦,来了!是卡西乌斯!」
一挥胳膊,卫兵们就知趣地慢慢退了下来。还不忘像逮捕一样拉走神志不清的那名同事。
「我的天哪。」
好像还在回忆她小时候的长相一样。
除了一个人。
看到颤抖的手指所指方向的他,反应也和妻子相似。
「戴安娜……是你吗?」
不知不觉间,三个人都泪流满面,尽情享受着邂逅。
人们伸长脖子,盯着通往市区的马路。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骑马的公爵家的骑士们。纪律严明的骑士们护卫着两辆黑色马车进入了正门。
安娜不知所措地看着我。虽然看起来很混乱,但凭直觉好像认出了父母。
「面临离婚裁决的卡西乌斯的小公爵始终表情暗淡。」
记者们突然想起今天晚报上还要要写报道内容,赶紧在自己的本子上胡乱写着。
接着第二辆马车的门打开了。在卡西乌斯公爵的护送下,莲娜·卡西乌斯下了马车。
哇!到处爆发出欢呼声。
「是莲娜!」
「今天也一如既往的可爱!」
「啊,如果能摸一下那柔软的脸颊,我就死而无憾了!」
「公爵千金,拜托你看一下这边!」
「莲娜!我爱你!」
骚乱的根源是莲娜的粉丝俱乐部。聚集在正门前的普通市民中,大多数都是从粉丝俱乐部出来的会员。
「你们好。」
莲娜面带淡淡的微笑,简单地打了个招呼,顿时爆发出比刚才更大的欢呼声。
「天哪!是莲娜的问候。」
「今天会好运满满的。」
不管别人怎么做,卡西乌斯的四个人泰然自若地交谈着。
勒海姆皱着眉头瞪了公爵一眼。
「回家的时候,我会和莲娜坐同一辆马车。」
「等你赢了猜拳再说吧。」
「下次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要赢。」
「呵,初生牛犊不怕虎。」
「伊德尔·卡西乌斯?」
「太不像话了!」
仔细一看,一辆华丽的白色马车上画着列奥克王室的图案。
穿着朴素但很有品位的白色礼服的女人开了口。
「各位,请为我的哥哥祈祷,不要让他遭遇离婚的悲剧。」
列奥克士兵们有条不紊地在人群中开路。伊德尔在他们的护卫下从容地迈开脚步。
「马车来了!」
与列安德罗不同,她没有可以保护她的盾牌。
列安德罗无视记者的提问,和家人一起走向法庭。莲娜挽留了激动得想说些什么的二哥。
和妹妹对视了一下的列安德罗恢复了平常心,开了口。
「不,我可没有听说!」
某记者跟同事们窃窃私语。
「等一下!」
突然清醒过来的记者们迅速在手册上记录下了文字。
小公爵凄然的氛围与美丽的外表相吻合,散发出光芒。
没过多久,一个女人下了马车。看到她的人都吓得打了个激灵。
「不要卑鄙地利用你的处境。」
「伊德尔·卡西乌斯跟戴安娜小姐回来有关吗?」
这样的马车怎么会从那里出来?
大使微微一笑。对她的发言有一定了解的人们感到惊讶。
但这只是粉丝俱乐部的情况,记者的情况则有所不同。
不一会儿,马车门打开,大使出现了。记者们虽然被列奥克士兵制止,但还是试图接近。
左右两侧武装的士兵围住马车接近。不知从哪里看,这些都是很熟悉的制服。
「我还想借此机会向大家介绍一个人。来,出来吧。」
大使用无比亲切的眼神望着未知的女人。
「没关系。伊德尔·卡西乌斯很快就会来了。」
「有传闻说,夫人在娘家受到了虐待,结婚也是被迫的,这是真的吗?」
还没等人们有什么反应,大使就接着开口。
表情凶神恶煞的卡西乌斯骑士团挡住了前进的记者们的去路。似乎要瞄准剑。
记者们无可奈何地退了下来。反正卡西乌斯对他们来说也是恐怖的对象,所以他们也很难紧追不舍。更何况,……
面对列奥克大使这一意想不到的人物的出现,记者们惊慌失措。
列奥克王室的图案是列奥克王国的代表标志。但并不是所有列奥克出身的人都能使用。
一连串的惊喜被爆出。人们被一个个信息炸弹炸得惊讶地合不拢嘴。
「行了,爸爸和哥哥都别说了。因为今天是这个日子,回去的时候我打算和列安德罗哥一起坐。」
极具职业精神的记者们立即提出了各种问题。
「我要照顾伤心的哥哥。」
「太卑鄙了,哥!」
在帝国,如果要说可以把列奥克王室的形象挂在马车上的存在……
「戴安娜小姐是在哪里被找到的?」
大使向士兵们下达了指示。
华莱士家族没有力量,而且在几天前公开表明了不希望伊德尔离婚的立场。
「你确定你会胜诉吗?」
「我是伊德尔·卡西乌斯。虽然现在就想把卡西乌斯这个姓从我名字中去掉。」
「把她安全地送到楼里。」
「您找到女儿了,现在要回本国了吗?」
「怎么确定她是您的亲生女儿的?」
「等等,那辆马车……」
就在他们怀着这种心态等待伊德尔的时候。
最后的话意味深长。因为听起来像是要积极帮助伊德尔离婚的个人事务。
「又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人物……」的想法在脑海里闪烁。但没有人知道之后下车的妙龄女性的真实身份。
「是!」
不像他那总是冰冷而坚强的样子,疲惫而脆弱的样子奇妙地打动了人们的心。
不仅是莲娜,她的家人也非常喜欢的「莲娜粉丝俱乐部」的会员们都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介绍一下。她是我的恩人,也是列奥克王国的贵宾。」
希望两个人和两个家族能恢复到以前的关系。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走向卡西乌斯一家。即使被卡西乌斯的精锐卫兵们阻挡,也毫不在意地提出了问题。
「……谢谢你,莲娜。」
「面临庭审,有什么话想告诉夫人吗?」
「不是的。今天我的职责就是把重要的人带到这里。」
她向来死板,从不表现出松懈的样子。是有什么好事吗?
「卡西乌斯小公爵,你现在心情如何?」
「是的。伊德尔女士才是亲自找到我女儿并把她送到我们夫妇身边的人。她是我这辈子的恩人。」
「看来今天公爵赢了。」
列奥克大使的女儿回来了。这是不亚于卡西乌斯小公爵夫妇离婚的独家报道。
三父子中,赢的人享有胜利者的特权——和莲娜坐同一辆马车。
「因为被要求尽快回国,好见我女儿一面,所以我迟早要离开。但我不会辞去大使一职。对了,列奥克王室正式邀请伊德尔大人来做客。」
「请回答我这个问题!」
「这是我20年前失去的女儿戴安娜。」
从那辆马车看来,不是列奥克大使的私事。大使是来执行大使的公务的。
「大使,你来法院有什么事吗?」
卡西乌斯一家是一个团体,如果要去什么地方,一般两两乘坐马车。
大使爽快地点了点头。
「只要传达哥哥的真心就行了。」
在公爵千金的请求下,卡西乌斯一家又继续向前走着。
「我想说的只有一句话。我真心爱夫人,希望消除彼此之间的误会,希望能复合。」
在此过程中,一位记者提出了直指现在情况核心的问题。
「是列奥克大使!」
像春花一样的粉红色头发,像翡翠一样镶嵌着的双眼。她就是最近无数次出现在报纸上的画像中的女人。
只要是足以让大使到法院出庭的事情,那就是独家报道。不仅是记者,就连市民也看到了白色马车从正门驶入的情景。
「滚开!」
还有妨碍者。
是一个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出现的人,不,虽然预想到了会出现,但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出现在那里的人物。
「哪有这样的道理?」
一般来说,只有可以撕咬的指责对象,关心才会更加热烈。再加上最近的形势对伊德尔不利。
所有人都惊讶万分。他们之中无人不知列奥克大使丢失的女儿的故事。大使心急如焚地寻找着女儿。
「难道帝国和列奥克王国之间发生了外交冲突吗?」
「三位都很可爱。像孩子一样争吵。」
「戳别人痛处的坏蛋们!」
莲娜熟练地劝阻了两个人。
记者们为该向伊德尔提出什么样的问题而苦恼,充满了期待。如果她能做出能成为独家报道的反应就最棒了。
「是的,没错。」
这是现场记者们的共同想法。
听到一个人的高喊声,记者们提前做好了冲上去的准备。然而。
「您夫人现在住在哪里?你们真的在分居吗?」
起初大使把她介绍为贵宾的原因也是如此。伊德尔·卡西乌斯是真正的列奥克王室的贵宾。
到底是谁?连皇帝都不敢随便对待的列奥克大使所侍奉的人物是……
愤怒的莲娜粉丝俱乐部会员们对记者们进行了猛烈的指责。如果是出了名的极端性的他们,也有可能发展成暴力事件。
「欸?怎么会有士兵?」
「今天会有大使参与审判吗?」
「不要再折磨我们列安德罗了!」
『既然如此,就像个冷血无情的狠毒妻子好了。』
仔细一想,士兵们穿的是列奥克军服,他们负责使馆的安保工作。
「这件事已经告诉了列奥克王室。国王殿下对找到表姐的消息也非常高兴。」
「在伊德尔拜访列奥克之前,我有义务好好协助她。我的恩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不管是需要什么样帮助,我随时都愿意提供。」
唯一遗憾的是,伊德尔在审判中落败,将重新成为卡西乌斯的一员,因此不能写太过分的报道。
这时,记者们才想起一直想问她的问题,冲了过来。
「请问!您现在是什么心情?」
「关于找到戴安娜小姐的详细情况……」
「您现在还没有放弃离婚的决定吗?」
但伊德尔没有看他们一眼,只和大使母女用眼神致意。
进去之前只抛下了一句话。
「一切将在审判中清清楚楚地阐明。」
对于除了极少部分之外,没有得到法庭入场许可的记者来说,这是非常好奇而疯狂的事情。
* * *
「简直就是时局图啊。」
我一边往楼外瞟着一边自言自语。
「不是谁都能进法庭的,您可以放心。」
旁边的维内塔脱下列奥克军服,穿着白色衬衫回来了。
她明显地混在士兵中间,然后和我一起进来了。
「你可以先去和莎伦一起准备。」
「护卫就应该一直您在身边。别想像上次那样和我分开。」
这是我带安娜去大使官邸时发生的事情。
「那是因为安娜实在是太拘谨了……」
她沉默寡言,如果带剑的维内塔要待在她身边,我担心她会被吓到。
「没关系。现在我们不是待在一起了嘛。」
「以后你去厕所我也会陪着的。」
「我会努力说服嫂子改变心意的。相信我吧。」
坦白地说,虽然现在没有想单独和莲娜说的话,但是感觉很奇怪。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报仇的想法。不过谢谢你对我的关心。」
「你想说什么?」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但他真的是一个令人惋惜的人。
莲娜对惊慌失措的大哥笑了。
「即使夫人是勉强答应和我结婚的,从现在起我也要让你幸福。」
「维内塔,你可以往后退一点吗?」
后退一步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列安德罗一边说着,一边交替看着我和莲娜,然后空虚地退了出去。
「你还会开玩笑吗?」
正想从她身边转过身去。
「列安德罗哥哥正在充分反省。我和其他家人说,以后要好好关注嫂子。」
「……」
「你也可以让开吗?」
莲娜不可能乖乖承认,反正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你以为我只是天天在家里玩吗?』
「所以只要离婚了……」
「是吗?就当是这样吧。」
「虽然不知道是雇用时怎么说的,但看得出她是一个非常忠诚的人。请嫂子命令她离远一点吧。」
她的演技非常出色,如果对手不是我,就会被骗过去了。
莲娜垂下眉毛,哽咽不止。真是可怜的小兔子。
『即使我不出面,总有一天他们也会因为债务而破产的。』
莲娜承诺说要帮我报仇,她的红眼睛里闪烁着肯定。她确信我一定会接受自己的提议。
「我是听哥哥说的。华莱士家族对嫂子的虐待很严重。嫂子该有多辛苦啊。」
「毕竟是家人对吧,如果说是因为道德或感情,你还是趁早抛弃那些东西吧。」
「……够了。真的够了。」
在那之前,我还以为又要开始和列安德罗发生无聊的争吵了。但是这次有所不同。
向华莱士报仇?这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开玩笑的。」
虽然没有得到女主人的权限,但也尽可能掌握了公爵家的情报。期待将来能成为真正的女主人。
当然,我讨厌虐待我和伊德尔的华莱士家。但是并没有想做可以称之为「复仇」的宏伟的事情。
「你乖乖在等候室里待着,是会少块肉吗?」
他就是像蚂蟥一样的列安德罗·卡西乌斯。
「太不像话了!我知道嫂子受的羞辱后,立刻就把那些坏人赶出了宅邸!」
家庭和睦固然好,不仅是他们,事实上我在内心深处也不希望离婚。
听了我的话,维内塔拉开了距离。虽然听不到对话的声音,但是在这里,可以随时冲过来。
「什么?莲娜,你吗?」
『那可能会接受这个提议的。』
低着头的莲娜用低沉的声音说。
「这,这是干嘛?」
那倒没错。准确来说,他接受的不是卡西乌斯的命令,而是莲娜的委托。
「不是那样的。我只是不想报仇而已。」
「最先采访这些人的记者的名叫艾伦·奥克林。他是卡西乌斯基金会资助的奖学金获得者,现在他也为卡西乌斯写了不少正面的报道。」
在小说中,只要在困难时期为成为奖学金获得者的艾伦施与恩惠的「感谢的小姐」悄悄地说些什么,他都会接受。
「不要再利用我娘家人制造对你们有利的舆论了。」
「这只是巧合!我现在才知道艾伦采访过那些人。并不是资助的奖学金获得者就会接受我们家族的命令。」
不知在打什么算盘的莲娜愣愣地看着我。
「一会就好。请跟我谈谈……」
虽然院长最后在下狱之前死在了卡西乌斯公爵的手上。公爵并不是能放过如此对待的女儿的圣人。
莲娜突然用双手握住了我的手。
「哥哥,我有话要和嫂子说。」
「夫人。」
「为什么不想报仇呢?他们是坏人。应该受到惩罚。」
「但是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比起这些,我更希望你能支持我的离婚。实在不行……」
但我既不是塔拉,也不是真正的伊德尔,我不想接受她的好意。
从列安德罗身后跳出来的莲娜正对着我。
「嗯,所以哥哥让一下吧。」
莲娜摆手辩解。
所以,莲娜所说的「帮助我」是没有掺杂谎言的真心,也是对我的好意。
哎呀,我的头啊。这个人真是以自我为中心。
「你说完了吗?马上就要开庭了,我该走了。」
「不行。我是伊德尔的护卫。」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在保育院的时候,也被院长盯上了。院长老师是个坏人。还贪污了孩子们的伙食费,动不动就让我们饿肚子。还挨了很多打。」
如果我真的是伊德尔的话。
从小说中塔拉的情况来看,为了报仇,她愿意成为莲娜的手下。虽然中间经历了苦难,但塔拉在小说中成功地实现了复仇。
列安德罗完全不听我的话,只是开口道。
「所以我想我知道嫂子的期望是什么。你想报复华莱士家族吧?」
「……好。那就拜托你了。」
这是对维内塔说的话。
哎呀,那个傻子。没有什么不可以托付的,现在连自己的离婚也托付给妹妹了。
『关于列安德罗过去是多么好的丈夫和女婿,他们说了很多好话。』
比起回顾消极的过去,我更想走向积极的未来。
「有点伤心……说得好像是我们指使他们的一样。我和卡西乌斯不可能做出这种卑鄙的行为。」
如此甜蜜诱人。一个对我有好感的人说会帮我复仇。而且那个人也有那样的力量和能力。
虽然不能明确指出是什么,和平时也没有太大的不同……
有什么不同。今天的莲娜有所不同。
华莱士伯爵一家连日来与媒体进行接触,经常发表对我的离婚产生负面影响的言论。
我们一边谈笑着,一边走向指定的等候室。可是走廊的尽头有个人像在等我们一样站在那里。
在小说中出现过,所以我很清楚。当时的莲娜是一个特别不会撒娇的孩子,院长特别不喜欢。不知怎么的,说是不满意莲娜的性格,动不动就欺负她。
莲娜吓得身子一哆嗦。似乎没有想到我还知道那些。
「莲娜。」
「和你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待会在法庭上见吧。」
我有一种毫无根据的直觉,认为不能忽视这种细微的不和谐感。
「那有点……」
然后开始抽泣。
实在是太无语了,差点把边看报纸边喝的红茶吐出来。
「每个人的价值观都不一样啊。待会法庭上见。」
抓住我的双手渐渐用力。
「你想和她聊什么?」
「我不理解。如果我是嫂子,我不会放过所有让我痛苦的人。」
用了一点力气才把被她握在手里的手抽出来。
我们前往无人经过的地方。法院建筑非常宽敞,所以并不难找。
「我来帮你。帮你复仇。」
如果我深深地恨着华莱士一家,如果我被他们羞辱的时间不是一个多月,而是更长时间。
「好吧。那我们换个地方吧。」
那又怎样?
「我答应你。我会负责的,帮你报仇,我会把列安德罗哥哥的心意好好地告诉嫂子。也许是勉强才结婚的,其实嫂子也喜欢哥哥吧。所以离婚诉讼就撤销了吧。」
「这个嘛。至少站在这里的我不想亲手惩罚他们。」
一想到《重生后过上花团锦簇的幸福生活》中反面角色们悲惨的结局,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当然,莲娜在加入卡西乌斯后彻底惩罚了院长。把不正之风一五一十地揭露出来,让他们进了监狱。
「离婚官司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没成功,也会一辈子被人们指指点点的!」
瞬间无话可说。因为莲娜的眼神。
「现在嫂子的行为明显超过了限度。趁我现在还能劝得住爸爸和二哥的时候,你赶紧收手吧。再这样下去,即使以后你要回来,也无法弥补深深的裂痕了。」
就像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流露出焦急和责备的眼神。
完全心凉了。综合刚才听到的话,莲娜完全误解了我一系列要求离婚的行为。
『她还以为我渴望他们的关心和关爱。』
在莲娜看来,离婚官司也只不过是我在耍赖而已。
反正在审判中会输,所以这是即使不是真的希望离婚也可以采取的极端示威手段。
说了几遍也不信。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想强迫我。
莲娜·卡西乌斯并不把我视为同等的人。其他卡西乌斯家人,包括列安德罗在内,也是如此。
在过去的两年里,我一直想成为那些人真正的家人。
「你其实还爱着大哥嘛。」
在我再次沉浸在感悟中的冲击消失之前,这个问题出现了。听到这个问题后,有一个问题才变得明确起来。
这是我内心一直在苦恼的问题。我真的爱过列安德罗吗?
「我不爱他。我从来没有爱过列安德罗·卡西乌斯。」
我的回答是「没有」。
我希望他能爱护我。想和他成为共享喜悦和悲伤的关系。将那种感情解释为「爱」。
在说要离婚的时候,还以为是爱情已经冷却了,只剩下冰冷的感觉。
但从那以后,每当面对列安德罗的瞬间,这个疑问就会逐渐涌上心头。
当我亲口和华莱士一家划清界限,尽情享受解放的感觉的时候,当我通过执事长知道列安德罗对我没有一点异性的感情的时候。还有现在,当我再次被问到是否爱他的时候。
我被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反应吓住了。
『在穿越之前,我经常希望这样的人能是我的家人。』
如果真的爱过的话,不可能只到受伤为止。
就在那个时候。
对莲娜来说是温暖的家庭,但对我来说不是。
「嫂子!嫂子!」
莲娜的眼神比我说「我从来没有爱过列安德罗」时更加慌张。
虽然没有违背逻辑,但听起来像是在辩解。刚才听起来分明不是那种感觉。
有一点,真的只是觉得有一点可惜。
「骗人!」
只感觉到同情和苦涩。
莲娜是怎样的人呢?在小说中没有涉及的部分,她有着怎么样的面孔?
「你是在怪我吗?」
那尴尬的微笑十有八九是出于可笑。
莲娜可能感觉到了我探寻的目光,悄悄地躲开了。
「如果我们真的成为了家人,那也不错。但我在卡西乌斯一直很孤独。在那个家里,我完全是个外人。」
从地狱般的华莱士中被解救出来了。也因为他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我第一个见到的熟悉的登场人物。
「那我且等着看。」
莲娜离开后,维内塔问道。
不像我所认识的莲娜。但我对莲娜了解多少?
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莲娜脸上闪过的表情。仿佛被发现了想隐藏的阴暗面。
「即使没有哥哥,我们也是朋友。」
「听我说!」
『等一下。』
「这是误会!因为大家都不太会表达。而且以后会好好表现的。」
我真的很喜欢《重生后过上花团锦簇的幸福生活》这个作品和以莲娜为首的小说中的人物。可以说是黑暗的上辈子唯一的灯火。
「等一下!」
「啊,时间已经到了。爸爸和哥哥们还等着我,我得走了。下次见,嫂子!」
「试过才知道。」
「我发现嫂子的伤口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但是没关系。等嫂子回来,我们就能让伤口愈合的。」
莲娜连忙辩解。
「迄今为止,我都只认为是周围人对莲娜的爱太过分导致的。」
「刚才那奇怪的态度已经够不像莲娜的了」
「从一开始就是没有爱情的婚姻。」
「即使没有爱情,也有很多人作为夫妻生活下去了。大多数政治联姻的贵族都是这样的!」
「不用。对公爵千金使用武力,只会对我们不利。」
「啊?你不爱哥哥,没有理由连我也不见啊。」
在印象中,莲娜曾有过几次愤怒,但这次却有一种不同的感觉。
「要抓住她吗?」
「……因为我太生气了,所以说错话了。可是嫂子说得太过分了。」
莲娜想抓住我,但被马上靠近的维内塔拦住了。
「我是因为谁才这样的?不都是为了你嘛!」
我从来没有见过莲娜·卡西乌斯这样大声喊叫。无论是在现实生活中,还是在小说中。
因此,即使知道了他从没把我当异性看待的事实,我也只是生气,而不是受伤。
「不会回去的。我会打赢官司的。」
那到底是什么?回想起来也不像我所认识的莲娜。
「……没有理由去见你啊。因为和你哥哥结婚才会见你而已。」
「莲娜,没有『以后』了。这场官司后,就要跟卡西乌斯断绝关系了。和你也结束了。」
现在开始对莲娜本身产生了疑问。
因为不知道是愤怒还是背叛感而扭曲的脸。
「确实说得很过分。我很难过。」
「你离开卡西乌斯,在这个险恶的世界里要怎么生活呢?」
「上次也说过了,我不太喜欢你。更加不是朋友。」
对于她这种认识上的差异是从何而来的,我实在没有头绪。虽然也和她打过几次交道,但我和莲娜的关系并没有亲密到可以称「朋友」的程度。
「哈,是吗。那就算了,刚才你说『这都是为了我』的话是什么?」
这才醒悟过来。以前的我喜欢列安德罗。不是把他当作恋人,而是把他当成救命稻草。
反正就算抓住她也无法得到想要的情报。莲娜并没有蠢到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将自己想要隐藏的信息暴露出来。
「呵,真的吗?」
她很快又回到了我所认识的「莲娜·卡西乌斯」。好像戴起了从未生气的假面具,流露出孩子气来。
我从来没有爱过列安德罗。只是想和他成为家人而已。
「……算了。打住吧。我要走了。」
回想起来,即使他寒酸地抓住我,我也丝毫没有感受到他是我曾经爱过的人。
莲娜不像平时那样总是充满自信和可爱,而是很可怜巴巴地叫着我。
「等一下……」
凭直觉就能感觉到。我刚才面对的是莲娜的另一张脸。
被不同性质的称呼拦住了脚步。回头看去,莲娜露出了我第一次才看到的表情。
「不太会表达吗?我看他们能好好表达对你的爱,也能好好表达对我的不满。」
但这是否足以证明我对莲娜·卡西乌斯的全部了解呢?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希望嫂子不要受苦。受到卡西乌斯的保护不是会更方便,更安全嘛。」
仔细想来,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是「不能」。
「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伊德尔!」
「莲娜,说话小心点。我们不是那么亲密的关系。」
想说的话都说了。不顾莲娜的挽留,再也没有回头看。
我要和我非常喜欢的,给过我希望的,我的女主角这样红着脸迎接离别。
我集中快要陷入混乱的精神,向我面前的女人开口。
一次都没有深思过的疑问击中了我的脑袋。我读过无数遍记录莲娜生平事迹的《重生后过上花团锦簇的幸福生活》。
我已经看到执事长父子的隐情,对卡西乌斯一家的正当性提出了质疑。而且还亲眼目睹了几次小说中没有表现出来的黑暗面。
「伊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