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離婚》 · oaen · 1.6萬 字
* * *
大使官邸的庭院裏,泰倫斯問我。
「你看起來很累,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嗎?」
戴安娜也擔心地看着我。
「沒錯。你從早上開始就無精打采的。」
我擦着眼角回答。
「其實我昨晚沒睡好。」
戴安娜瞪大眼睛。
「你做噩夢了嗎?」
「……恐怖的噩夢啊。」
也有好的感覺。是關於艾略特和米洛安伯爵的。
就像米拉說的,我的記憶被抹去了,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內容,但我從夢中醒來就對這兩個人感到安心,我放心地覺得我的選擇沒有錯。
反而是與米拉的問答還記得清清楚楚。託祂的福,後來就沒睡着,現在我睡眠不足,困得要死。
我不停地喝着熱茶,想集中我那總是飄走的思緒。
好不容易纔見到了泰倫斯,可不能打瞌睡啊。
泰倫斯今天正式訪問了大使官邸,轉達了皇帝的口信。
他悄悄告訴我的傳言並不是什麼不得了的內容,而是皇帝當初指使他與帝國內各國大使見面的事情。
「這等於是向其他國家介紹有可能成爲繼承人的兒子。」
和泰倫斯交談後,我們得出結論,皇帝會讓兩個兒子競爭。
雖然米哈伊爾令皇帝大爲失望,但他是皇帝的嫡子,仍有強大的支持者。
其實,他是皇帝很難輕易放棄的繼承人候選。
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正準備向泰倫斯和戴安娜互相介紹。
「我的礦山……」
「蓮娜。」
「這麼說吧。在我看來,你現在最好不要再做生意了。」
特別是,泰倫斯似乎覺得我的提問很可笑,一直抽動着身子。明顯是好不容易纔憋住笑。
「他的監獄裏還有個不知哪來的的玉米麪包。」
首先,泰倫斯理性地接近與我產生共鳴的戴安娜。雖然對話的方向與我的意圖不同,但我能感受到兩人真心爲我着想,心裏暖暖的。
『是能讓我享受榮華富貴嗎?』
當然,如果在冬天還會有其他的隕石墜落,那就說得通了。
因此,蓮娜決定將艾略特和塞西爾兩人都從自己身邊排除掉。
有一天。早餐後按照日程查看報紙的我差點把茶吐出來。
卡西烏斯公爵和勒海姆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蓮娜身上。
卡西烏斯公爵放下餐具,不耐煩地望着蓮娜。
過了一會兒,我若無其事地自然地加入了對話。
「難道。」
無法理解我意思的維內塔只是歪了歪腦袋。
原本計劃去國外,在冬天到來之前回國,但這下時間變得非常緊迫了。我趕緊跑到我房間收拾行李。
這也許就是現在皇帝的想法了。
直到艾略特爲蓮娜洗脫罪名時,還以爲塞西爾是叛徒。但後來,艾略特的態度變得很奇怪。
在那丟臉的事件之後,我時刻反覆思考,也在準備離開帝國。
這是因爲報紙上那寫着或真或假的帝國傳聞的版塊的一小篇報道。
如果是在安德拉地區,那就是我珍貴的礦山所在的地區,而落在那裏的隕石,是將原本毫無用處的廢礦山變成下金蛋的鵝的契機。
「爸爸,我有了一個好點子。只要能成功,就能挽回上次的損失了!」
米哈伊爾在蓮娜的拜託下,利用權力強行會見了目前禁止探望的艾略特,他說出了這樣的話。
「當我沒問啊!」
但是,別說是祝福,就連米拉所說的另一份禮物是什麼也不知道啊。女神也不再出現在我的夢中。
卡西烏斯公爵罕見地打斷了女兒的話。
卡西烏斯的聯排別墅。蓮娜在和家人一起喫午飯的時候說。
只是有一點奇怪。
我剛纔腦子壞了吧,臉像被燒傷了一樣,火辣辣的。
毫無疑問,我的祝福效果與蓮娜的不同。
『但這怎麼可能啊?同一地區一年內被隕石砸兩次?』
泰倫斯和戴安娜兩人似乎完全不感興趣。從剛纔開始,對話的中心就一直是我。
不知不覺間,轉頭不看我的泰倫斯終於開了口。
艾略特本就算是個自私的人。
「……非常可愛。」
雖然也覺得不是,但是抱着試試看的想法……神說這是祝福的力量很微弱,我想也有可能到現在都沒有察覺到。
因此,女神的祝福也很有可能是蓮娜所希望的。
按照小說的內容,隕石墜落的時期應該是今年初冬,但現在還是夏天。
雖然蓮娜認爲沒有理由讓他替自己犧牲,但卻已經完全不相信艾略特了。
「當然!伊德爾多可愛啊!」
帝國東北部的安德拉地區,流傳在某個山村裏的奇怪傳聞!聽說多數村民目擊了隕石從山那邊掉下來的情景……
列奧克大使雖然不是隻憑個人感情來判斷公事的人,但不管怎麼說,她都對泰倫斯有好感。
怎麼想也覺得不是和錢相關的。
以前,戴安娜說過,因爲崇拜母親,所以自己也想做像列奧克大使一樣的工作。
對此感到懷疑的米哈伊爾詳細瞭解了一下情況。
「爸爸,這是什麼意思?讓我不要再做生意……」
戴安娜是被我的緊張感染了,不過,另外兩個人似乎也很明顯是在胡說八道。
戴安娜也附和了泰倫斯的話。
還有一個情況也讓他產生了懷疑。
「這個嘛。我並不害怕,也確實有一點煩惱,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以後請經常來拜訪我們家吧。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和皇子殿下有私交。」
「艾略特·路德現在被關了,塞西爾·伊貝兒也故意遠離我。我還不知道他們誰是叛徒,但不管怎樣,這次不會再有人給我使絆子了。」
最先做出反應的人是戴安娜。
因爲艾略特是在國家層面上非常重視的重犯,所以不可能給他提供額外的餐點。
「是的。伊德爾女士很可愛。」
然後做出了我能做出的最可愛表情。
「就在幾天前,伊貝兒商團的醜事才曝光,因此分崩瓦解了。你爲什麼又要做生意了呢? 「
但是,米哈伊爾也有可能永遠無法改變想法,所以,皇帝也會隨時鼓勵泰倫斯成爲皇太子。
看到這一情景的維內塔問道。我大聲回答。
我環顧了一下泰倫斯和戴安娜,以及從一開始就一直守在我身後的維內塔的臉,然後開始動了一下嘴。
「向別人傾訴煩惱,心情也會變得輕鬆的。」
『因此,我希望那兩人能結下深厚的友誼。』
有問題的內容在各種傳聞之間就像微不足道的鄉村消息一樣只是提了那麼幾句。但對我來說是特別的。
此外,據蓮娜所知,艾略特沒有能特別照顧他的家人或朋友。
「獄卒們告訴我,泰倫斯親自吩咐轉交面包給艾略特。爲什麼他會給艾略特提供方便呢?」
「我要去接我可愛的鵝!如果維內塔你不介意,我們一起去吧?」
* * *
「爲什麼這麼快就掉下來了?」
那時有個猜想閃過我的腦海。米拉說要送的另一個禮物就是這個嗎?提前把下金蛋的鵝送到我懷裏?
『因爲他是我的朋友,而且在我尋找戴安娜的時候,泰倫斯也委託情報行會幫忙了。』
列奧克對前來拜訪的泰倫斯說出了這樣的話,並說着「剩下的時間你們年輕人一起玩吧」提供了現在的機會。
「爲什麼?」
泰倫斯和戴安娜似乎察覺到了我的這種想法,把話題轉到別處去了。
「蓮娜。」
一度遭艾略特懷疑的塔拉暫時保留了下來。雖然她也有值得懷疑的地方,但要是連她也失去,損失就太慘痛了。
這也是蓮娜這幾天最頭疼的問題。
「但是伊貝兒商團都這樣了,這次我需要爸爸的幫助。具體是要……」
「你要去哪裏旅行嗎?」
蓮娜茫然地問公爵。
「這次一定能好好表現的!上次是我的運氣不好。」
被隕石砸一次就已經是非常罕見的事情了。但是毫無理由地認爲現實和小說的內容不同就有些奇怪了。
這麼一想,現在不能愣在原地了。
『如果,蓮娜是因爲想得到別人的愛,纔得到這樣的祝福的話,那我呢?』
雖然沒有直說,但米哈伊爾似乎認爲艾略特是泰倫斯的同夥。
「那我有話想問……」
對泰倫斯沒有什麼壞處,因爲他會因此結交一個可能成爲大使的人。
「不要再做生意了,好嗎?」
「沒錯。我也想幫助伊德爾。」
無法理解。那麼熱心追隨蓮娜的艾略特是怎麼了?一旦產生懷疑,對艾略特的信任也隨之動搖。
「艾略特·路德沒說別的。他只說,你最好和他分開。」
一片不舒服的寂靜。湧來的羞恥感讓我的身體瑟瑟發抖。還真想挖個洞鑽下去。
之後,維內塔以和平時一樣,面無表情地做出了回答。
艾略特和塞西爾中有一個明顯是叛徒,但不清楚是誰。
「噩夢啊,那你一定很害怕吧!」
「你們覺得我可愛嗎?」
「人們常說夢能反映感情和想法。你是不是有什麼煩惱?」
爲了擺脫羞恥,我拼命思考着我的祝福是什麼。
女神以蓮娜所希望的樣子出現在她面前。
首先想到的是,蓮娜的祝福——別人的愛。
昨晚從夢中醒來後,我的煩惱就是米拉提到的給我的「祝福」。
卡西烏斯公爵不顧蓮娜那合理的解釋,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
「即便如此,眼下這個情況,你做生意也沒有什麼好處。暫時安分一點比較好。」
「那就找代理人就行了!我會自己看着辦的。爸爸,拜託你了。」
「代理人也有一定的侷限性。你經營伊貝兒商團的手段太過分了。如果艾略特沒有站出來,那就糟了。」
「……爸爸是在指責我嗎?」
「不是指責,而是教育。我不能說自己有多守法,但你太過分了。」
「爸爸,你知道你最近變了嗎?」
蓮娜咬緊嘴脣,抽泣起來。
「是因爲開頓叔叔嗎?自從和叔叔和好之後,就對我變得冷漠了。」
卡西烏斯的前執事長常來宅邸。公爵有時也會自己去找他。
「叔叔對爸爸說了什麼?」
「與開頓無關。只是我自己覺得,你現在肩上的擔子太多了。」
卡西烏斯公爵面帶溫和的表情,像安慰蓮娜一樣說道。
「蓮娜,這段時間爲了照顧這裏和領地的家務,辛苦了。
再加上經營商團,應該是相當大的負擔吧。因爲太辛苦了,所以判斷錯誤,插手了不該插手的事情。」
「爸爸?」
「現在把領地交給列安德羅,這裏就交給我。不要做生意了,像其他貴族小姐一樣平凡地生活就好。我也不會一味地反對你和米哈伊爾殿下談戀愛了。」
蓮娜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對自己和米哈伊爾的關係不滿意的公爵竟然主動叫她去談戀愛。
「爸爸確實變了。不是嗎,哥哥?」
蓮娜抬頭看了看勒海姆,好像在徵求他的同意一般,但他迴避了妹妹的視線。
「我很想和你一起,但我最近有別的事要忙。」
「我餓肚子也不行?」
合上論文書頁的他微微一笑。
「好遠啊。你還是準備一下再走吧?」
我舉手指了指他。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您有什麼事嗎?」
「發生什麼事了?突然要去旅行?」
脫下外套帽子的男子急忙問道。
「其實呢。」
「我也想同行。可以讓我加入嗎?」
「……知道了。我就不擔任家族事物了。」
能叫這樣了不起的人出來,還能舒服地坐在馬車裏的人就是我了。我敲着放在旁邊的行李包咧嘴笑道。
他們出來時,一輛巨大的黑色馬車正穿過大門進入卡西烏斯的聯排別墅。
「現實中有可能發生這種事嗎?」
「確實。有新魔石出現,居然會是因爲隕石。」
雖然沒有當地的人告訴我有關礦山的消息,但我又不能說是在小說中看到的,所以只能隨便編了。
「爸爸!」
「沒錯,我們是一家人。」
「哥哥!」
聽了我的話,泰倫斯睜大了眼睛。
皇宮的後巷。一名身穿長袍的男子登上了停在路邊的馬車。
「所以,伊德爾你覺得會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對吧?」
卡西烏斯公爵一時啞口無言,還想繼續勸說女兒。
「我也很難完全相信。」
「大約80年的了。當時在馬傑爾地區發現了一顆隕石,幾年後,附近的土地上開始出現魔石。」
「那是……!」
該男子的真實身份是泰倫斯·貝博·阿斯特洛特,也就是揭露了伊貝兒商團的不正之風之後,連續以各種業績而聞名於世的二皇子。
「正如您所見。我正在離開的路上。」
「嗯,但你現在就得跟我一起出發了呀?」
「挺急的。一刻也等不了。」
「真奇怪。你平時不是很冷靜嗎。」
「因爲從現在起,我要綁架你。」
我遞給他一本小冊子。他讀着封面上的標題。
「啥?」
老人正是羅蘭德·卡西烏斯——艾德蒙·卡西烏斯的父親,也就是前代卡西烏斯公爵。
曾經讓許多卡西烏斯的百姓陷入恐慌的人物,自然也讓附近的公爵家的僕人們深深低下頭去。
那輛馬車上畫着公爵家的圖案——黑色山羊。
「……雖然會讓我很心痛,但也沒辦法。」
泰倫斯很快地翻閱了論文的摘要。
「你當然可以帶她去。只要你還在帝國,維內塔就會負責護衛你。」
我笑嘻嘻地招手讓他把耳朵湊過來。一臉呆愣的泰倫斯乖乖地向我湊過耳朵。
卡西烏斯公爵正要問這是什麼意思。公爵家的一個僕人就慌慌張張地走進了餐廳。
「您要去哪裏?」
「不用那麼大聲也能聽到。說實話,我希望你不要做任何有危險的工作。」
* * *
「打住打住。」
卡西烏斯公爵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了蓮娜身邊。他柔和地拍了拍女兒的肩膀。
離婚成功後,我沒什麼事可做,所以我決定積累些礦山知識。
這讓她稍稍放下心來。他的改變並不意味着他不愛自己了。
在公爵驚愕的時候,馬車停止了移動。不一會兒,馬車的門打開了,一個結實的老人從裏面走了下來。
「什麼?」
「但我不想放棄這個項目。」
因此,我特意從帝國中央圖書館帶來了這篇深埋在書庫中沾滿灰塵的論文。
以前他們明明在任何情況下都會相信自己,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都會幫助實現。
但是,曾經被稱爲「卡西烏斯的惡魔」的羅蘭德在聽到呼喚自己的甜美聲音之後,瞬間改變了氣氛,露出了微笑。
「爸爸果然變了。那也沒關係。我不需要爸爸的幫助了。」
「謝謝你。」
聽到接下來的話,公爵瞪大眼睛朝宅邸外走去。蓮娜和勒海姆也跟在他後面。
「因爲我是一個有自由意志的獨立的人,是父親的女兒,但不是父親的附屬品。」
泰倫斯環顧馬車,表情變得陰鬱。
「不是的,爸爸的話也有道理……你被關在皇宮監獄裏的時候,我們多麼擔心你啊。」
「……我?」
沒過多久,又因爲要應對艾略特再次變得忙碌起來。
「嗯,那就好。」
勒海姆也說了一句。
「安德拉地區。」
「嗯,我所以我覺得完全有可能。雖然只是有一點點可能,也值得去確認一下。」
「我以前沒事就隨便看看這些打發時間。」
泰倫斯表情奇怪。似乎感到安心,但又似乎感到惋惜。
「我想和維內塔一起去,但她說必須得到泰倫斯的同意。」
「但是要去安德拉地區,只帶維內塔就夠了嗎?可能會遇到山賊的。」
強烈的衝擊席捲了蓮娜。兩個人都變了。
蓮娜記得很清楚。這是從發現公爵夫人留下的時間膠囊的那天開始的。
公爵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蓮娜跑過去,猛地投入了羅蘭德的懷抱。
他的眉毛微微挑起。
「這樣沒關係嗎?」
「這篇論文的作者提出了隕石可能造成魔石的假設。我還從來都沒聽說過這個理論呢。」
泰倫斯聽了這句話,驚慌失措。
「誰?我的手下嗎?」
「我結婚的時候,從孃家帶來的嫁妝是一座魔石礦山。因爲利潤率下降,很久以前就停止開採了,但是今天住在那附近的人傳來消息說……」
「降落在馬傑爾地區的隕石與附近魔石礦之間的關係。這是篇論文很早以前的了吧。」
「別這麼客氣。我能用伊貝兒商團事件立功,都是託伊德爾的福呢。」
「那就請再派一位護衛吧?正好我也有一個特別想要的人。」
「爺爺!」
「當然也知道,從泰倫斯的立場,最近正是關鍵時期,忙得不可開交……」
蓮娜在心愛的父親面前也堂堂正正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不管你是不是有參加家族事物,做生意賺不賺大錢,你都是我親愛的女兒。」
雖然說什麼綁架,但我並不想真就強行帶走泰倫斯。而且,就算是想,也不可能做到。
「即使爸爸是我的監護人,即使大家都擔心我,也不能限制我的行動。」
可不只是我覺得,小說中可是確確實實出現了。這篇論文是蓮娜在尋找礦場相關資料的時候發現的。
泰倫斯的話並沒有就此結束。可是,他說着,眼睛閃閃發光。
我凝視着泰倫斯,慎重地挑選着措辭。
「公爵,大事不好了!現在正門……!」
「因爲這個假設當時被認爲是胡說八道就被埋沒了啊。確實很難讓人相信不是麼。」
「所以現在不要做無謂的事情,好好休息吧。如果你想做大事,以後再做吧,等伊貝兒商團事件逐漸被人們淡忘再說。」
「你再好好想一想吧。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幫助你做生意的。」
蓮娜從公爵的眼神中看出,他是真心在擔心自己。
「哎呀!我們可愛的小兔兔也在?因爲想念你,所以爺爺才一口氣跑到這裏來了!」
羅蘭德一見到兒子就皺起了眉頭。
「午飯晚飯都餓肚子也不行?」
「對,你餓肚子也不行。」
事實上,雖然我打算先勸他,但並沒有想到他會欣然接受,所以才用了「綁架」這種過激說法。
但泰倫斯不顧我的擔心,爽快地點了點頭。
「我離開的時候積壓的工作,回來再做就行。」
他打開窗戶,對在馬車外面等候的傑克下達了一些指令。傑克的臉色立刻變得蒼白。
「殿下!抱歉,日程很難突然全部延期。如果皇帝陛下知道這件事……」
「雖然還不能告訴陛下詳細的情況,但請轉告陛下這是我作爲皇子做出的決斷。他聽了還是會有點生氣,但也會相信我,好好等着的。」
傑克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像往常一樣執行了主人的命令。泰倫斯把視線轉向我,說道。
「好,我們出發吧,剩下的事傑克會處理的。」
「現在?」
行動力太驚人了吧。我瞟了一眼在遠處緩慢前行的傑克。
「可以嗎?」
「沒關係。因爲他很有能力的。」
可憐的傑克。但如果泰倫斯能與我同行,親眼看看安德拉礦場,對他也是非常有利的。
「那我們路上慢慢聊吧?」
泰倫斯意味深長地微笑着。
「如果你對礦場的推測是正確的,那麼你和我……也就是阿斯特洛特皇室之間會形成怎樣的關係。」
同樣,泰倫斯在沒有特別說明的情況下,也察覺到了我的計劃。
我不是單純因爲需要護衛或同伴才提議與他同行的。更多的是有關事業的考量。
「不過,你有準備行李嗎?」
「一般的東西路上買來就好。」
「怎麼了?」
羅蘭德辯解道,艾德蒙沉默了。
* * *
雖然當時沒有太大的實感,但是現在對蓮娜的想法不同了,所以明白了。公爵的直覺這麼告訴他。
「……哎喲,知道了。知道了!」
蓮娜和羅蘭德消失後,卡西烏斯公爵仍然呆呆地站在那裏好一會兒。
「我又不是來見你的,你別管!」
「爸爸可定也能和爺爺和好。家庭就似則樣。0;爸爸肯定也能和爺爺和好。家庭就是這樣)。」
縱橫天下的羅蘭德·卡西烏斯在剛遇到非親生孫女不久就這麼喜歡她了?
明明最小的兒子死在暗殺裏的時候連一滴眼淚都沒流過啊?
「你要讓他們繼續這樣下去嗎?我同意爸爸的觀點,我也覺得和爺爺在一起對蓮娜沒有好處。」
如果剛纔沒有把那男人綁起來,他馬上就會跑到蓮娜面前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
羅蘭德狠狠地瞪了兒子一眼。
當卡西烏斯公爵陷入遲來的牴觸情緒時,蓮娜和羅蘭德之間的對話還在繼續進行。蓮娜說。
羅蘭德雖然從公爵職位上退下來,但仍然擁有不可忽視的權力。
「我不想袖手旁觀。」
判斷非常迅速。艾德蒙瞬間以乾淨利落的動作拔出劍,瞄準了他的脖子。
卡西烏斯公爵不耐煩地看着兒子的臉,轉向樓梯。
某天,蓮娜這樣宣佈。當時艾德蒙非常需要前公爵羅蘭德的協助。
羅蘭德爲了卡西烏斯的成長而實施了暴政。
馬車始向火車站,我們愉快地討論着。
聲音很堅定,好像下定了決心。
嗯?回想過去的卡西烏斯公爵皺起了眉頭。突然覺得很奇怪。
「不要動。」
「……」
「我有作爲父親的義務。」
「祕密調查蓮娜和父親的行蹤。要做什麼,目的是什麼。然後向我報告。」
即使艾德蒙結婚生子,父子之間也沒有任何交流。
此前從沒產生的懷疑湧上心頭。那時只是想着「因爲是我可愛的女兒,所以沒什麼奇怪」就這麼忽略了。
「爸爸!因此,我暫時會和爺爺一起生活。」
「哦,這個啊?我一直叫他不要走,結果被爺爺揮着柺杖打了。」
艾德蒙突然清醒過來,挽留了女兒。
「不行。你想讓爸爸幫你的忙吧?不能這樣。」
「沒關係。蓮娜攔住爺爺了,只是捱了一下。」
進入辦公室的卡西烏斯公爵叫來了公爵家的間諜。一個爲卡西烏斯暗中活動的間諜很快出現了。
「……」
「蓮娜,謝謝你替我這個爸爸着想。但你從來沒有見過爺爺,所以你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相西我,帶瓦去見爺爺吧!0;相信我,帶我去見爺爺吧!1;」
他待在卡西烏斯領地的北部,帶着一成左右的家臣堅持到最後。
「親親臉頰也!」
「……難道要瞞着蓮娜小姐嗎? 「
「作爲他的孩子,我很清楚。父親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養育者。肯定只會給你帶來負面影響。」
勒海姆皺起了眉頭。
「我不會了!不說了!沒有你,我還有什麼樂趣可言?」
「比起連女兒被關進牢裏都阻止不了的無能的父親,我這個爺爺好一萬倍!」
卡西烏斯的聯排別墅。前卡西烏斯公爵,羅蘭德·卡西烏斯瞪着兒子,完全無視了僕人們。
「在卡西烏斯,有太多的人是隻爲小姐而行動的,而不是爲了公爵。」
艾德蒙·卡西烏斯讓大半的家臣站在自己一邊,將父親趕下臺,自己登上了公爵的寶座。羅蘭德瞪了他一眼。
「是。」
「即使回到過去,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我會哈哈所服爺爺的!0;我會好好說服爺爺的!1;」
「讓明爭暗鬥中存活下來的強者繼承家族,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嘛!」
「我也一樣。畢竟父親從小就讓我和手足們競爭,甚至自相殘殺。」
在蓮娜進入卡西烏斯之前,他們就已經是公爵的忠實手下了。
「您到底來這裏有什麼事?」
「我們蓮娜是喫了什麼才長得這麼可愛呢?你要不要一輩子都和我一起住在這裏呢?」
「你還要繼續亂說嗎?」
「什麼?你這個混賬!」
卡西烏斯公爵用複雜的目光注視着這兩個人。想起了年幼的蓮娜第一次贏得爺爺芳心的那一天。
「爸爸和爺爺都別說了!」
以前只是因爲嫉妒而妨礙蓮娜和羅蘭德的親密關係,但這次是真心的擔心。
「好吧。那我們就來談談細節吧。」
「爸爸。」
那個人被帶走後,卡西烏斯公爵對其他人下了同樣的命令。
「果然還是看都不想看你這傢伙。」
「這事必須有人去做。」
「爺爺也真是的!又在損爸爸了!」
這次接到命令的人絲毫沒有懷疑或動搖,去執行主人的指示。
「把他安靜地關進地牢。」
沒過多久,跟在他們後面的勒海姆回來了。公爵問用手捂着自己額頭的兒子。
「太過分了。您爲什麼那麼反對我要做的事呢?」
蓮娜盯着艾德蒙的臉看了一會兒,然後挽起了羅蘭德的胳膊。
艾德蒙也毫不畏懼他那兇狠的目光。
在卡西烏斯領地上,哪怕三歲小兒也知道卡西烏斯公爵和前公爵的關係不好。
「如果你還要一直罵爸爸的話,那我以後就不要再見爺爺了!」
他對蓮娜說話時用的那種語氣,連作爲親生孩子的艾德蒙都沒聽過。
「……蓮娜。」
此外,蓮娜每當看到陷入困境或有能力的人,都會介紹他們來家族工作。
公爵差點問出「爲什麼提出如此理所當然的問題?」
「……快去治療吧。」
卡西烏斯公爵茫然地說道。蓮娜和羅蘭德走出了住宅。沒有回頭看父親一眼。
「可能是因爲你們長得像我吧。」
「您找我嗎?」
「蓮娜,拜託你,這次就聽我的吧。都是爲了你好。」
「對不起。但是爸爸遲早也會理解我的心情的——如果你能變回以前的爸爸的話。」
最終,艾德蒙沒能戰勝不惜進行絕食抗議的女兒,帶着蓮娜拜訪了羅蘭德。但是發生了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只剩下公爵一人,他一邊回想着以前開頓悄悄對他說的話,一邊嘟囔着。
蓮娜阻止了兩人間劍拔弩張的關係。
「背刺父親的混蛋!」
「那個人,從以前開始就用兇狠的眼神瞪着我和哥哥。」
「爲了不把這不幸的命運傳給我的孩子們,所以我纔要把父親拉下來。」
然後呼叫了自己手下最可靠的人。
「公爵!」
「是這個意思嗎……」
「這就對了。」
但仔細觀察間諜驚慌失措的臉,不禁想起了一些事情。這是蓮娜親自安排進入家族的人。
他大幅削減了福利政策的預算,並表示「弱肉強食,天經地義」。
「小兔兔,是這傢伙先挑起是非的!」
許多人想勸說卻被處理掉了。
不到一週,羅蘭德就完全被蓮娜俘虜了。
但孩子很頑固。
「我也不會親親你臉頰了!」
「什麼?! 」
可以說,在卡西烏斯幾乎沒有蓮娜完全沒插手的地方。
「在最壞的情況下,可能要把所有人都換掉了。」
卡西烏斯公爵的嘆息越來越深。
* * *
「到了。這就是那個廢礦。」
帶我們來廢棄礦山的少女用手指了指半山腰上破舊的入口。我遞給少女一個銀幣。
「謝謝你帶我們過來。」
「我纔要謝謝你!」
她開心的樣子很可愛,我的嘴角慢慢揚起。
「聽說幾天前這附近有隕石墜落是吧?」
「對,我看得可清楚了!大半夜的嘭地一聲巨響,很多村民都被吵醒了。」
「有人找到隕石嗎?」
「還沒有。我想朋友們一起去找,結果被父母罵了一頓。」
少女垂下了眉毛。
「他們說很危險,有這功夫不如去幫忙做家務,大人們都很忙。稅都要交不起了,還要幹活呢。」
「……」
這裏原來是華萊士伯爵領地。
但由於伯爵無法償還抵押領地借的錢,所以這裏就轉到債主坎貝爾子爵手裏了。
「真是壓榨百姓啊。」
昨天和今天,我們面對的村子裏的情況都很嚴峻,居民們臉上都帶着疲憊的表情。
他們對我們幾個外地人的警戒心也比預想的要少,因爲他們看起來連關心別人的餘力都沒有了。
「通往外面的路被堵住了。」
「什麼呀。快走吧!」
聽到隕石墜落的消息,順便去檢查,結果得到了神獸的認可。
因爲看了小說,我知道這裏的都是上級魔石,但是泰倫斯話說得那麼好聽,我自然還是很開心。
奇妙的感覺席捲了全身。和米拉在夢中嚇唬我時的感覺很相似。
華萊士伯爵想要靠沒用的礦山抵債,結果被坎貝爾子爵拒絕了。
「哇!」
「那麼,這塊石頭肯定是這裏廢棄以後才變成了上級以上的魔石的。」
我們相視而笑。特別是我,高興得要飛起來了。
隕石墜落,在廢礦中發現優質魔石,都和小說寫的一樣。但是突然被透明牆壁堵住退路,根本不曉得是怎麼回事。
『但是很奇怪。小說中的蓮娜的考驗中並沒有包括透明的牆壁所束縛啊。』
維內塔抬頭看着自己的披風。
「也許是頂級魔石呢。」
他撿起了地上滾來滾去的許多大石塊中的一塊。
嘭!嘭!嘭!接着又是幾次巨大的魔力碰撞聲,泰倫斯搖着頭轉過身去。
他會這麼懷疑也理所當的。因爲如果現實與小說內容沒有任何不同,那麼此次騷動的犯人就不是一個「人」。
從他拔出的劍開始,暗紅色的魔力在晃動。劍迅速劃過透明的牆壁,鈍重的擊打聲嘭地響徹礦道。
「等一下。我要給它注入魔力。」
「好,那我們走吧「
接手領地這幾年來如果都這樣剝削百姓,坎貝爾子爵已經可以挽回損失了。
「不行。雖然不是不會受損,但很快就修復了。」
「而且,據我所知,以前這個礦場也只產出過中級魔石。」
在小說中,就是棲息在隕石中的神獸阻止了蓮娜的前進。
幸好維內塔似乎接受了我的解釋。泰倫斯也幫腔。
維內塔提出了自己的方法。
泰倫斯皺起了眉頭。
瞬間他的眼睛大放異彩。
「上級魔石?那我現在就是有錢人了……」
「天哪,應該不至於是頂級魔石吧?」
泰倫斯敲着我們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透明牆壁,告訴我們。這是小說中沒有的故事情節。
『能讓我想想就很開心了。』
如果成爲頂級魔石礦山的主人,就不是過着豪華奢侈的生活,而是直接成爲帝國首富之一了。
『這是怎麼回事?』
「至少伊德爾,你能在我和殿下劈開缺口的時候逃脫嗎?」
遇到意想不到的情況,我陷入了混亂。
泰倫斯的手變成了暗紅色。石頭開始發光,和我們手中的提燈一樣明亮。
「從亮度來看,應該是上級或者頂級魔石。」
「到處都有這種東西……嗯?」
「啊!」
「即使前面的部分乾淨利落地劈開了,後面的部分也很有完全沒影響。魔力量多到不可思議。」
「前面是岔路口。我們往哪邊走?」
『難道是因爲隕石墜提前墜落了,所以情況與小說有很大的不同嗎?』
「你還好嗎?」
衆所周知,遼闊的帝國土地上擁有頂級魔石的礦場也只有一處,是屬於神殿的。
『果然像小說中所寫的,是個壞蛋。』
與此相反,蓮娜從一開始就感覺到礦場中隱藏着某種東西,因此她獲得了完美的幸運。
「我得走了!媽媽會準備飯菜,請在晚上之前回來。」
但是,蓮娜並不是平白就得到了這神奇的魔力礦。在承認她爲礦石的主人之前,神獸給了她考驗。
「我記住了。但是……」
「怎麼了?」
「是要在這裏和魔法師戰鬥嗎?還是說這裏潛伏着敵人?」
然後她啊了一聲。
後來發現,神獸具有巨大而獨特的魔力,這種魔力使周圍的岩石變成了魔石。
子爵後悔不已。這一帶他唯一沒有從華萊士那裏得到的土地就是那個礦山。
「你猜對了。」
泰倫斯抓住了因爲突然冒出來的老鼠差點摔倒的我。他依舊是我堅實的後盾。
正如她所說,我們面前有兩條礦道。泰倫斯問我。
「小心。因爲這裏很久以前就封閉了,所以沒有管理。」
「如果我的推測正確的話,礦裏會產生巨大的魔力,如果一不小心遇到了,那這些應該能派上用場吧?」
雖然他說得對,但對我來說,必須儘快找到墜落在這裏的隕石——爲了成爲這座礦山的真正主人。
雖然沒能收回借的錢,但這也太過分了。
雖然不是壓倒性的危機,但感覺非常相似。
在蓮娜的第一世中,因突如其來的幸運而致富的華萊士伯爵一家沒過幾年就倒閉的原因也在於此。
「披風有魔力屏障的裝置是吧?在這需要嗎?」
她是我們住的旅店的鄰居家的孩子,因爲這個小村莊連家像樣的飯店都沒有,所以我們在那家喫飯。當然,也給了很多餐費。
「這我不能肯定。從魔石的魔力來看,不排除是頂級魔石。」
他們與蓮娜不同,在隕石落下很久以後才發現礦山的異變,那時神獸已經跑到別的地方去了。
可以說是一種奇蹟。
過了一會兒,可疑的感覺消失了,礦山的震動也停止了。但也不是沒有問題。
這時,走在前面的維內塔回來了。
「因爲我想確認隕石……」
在小說中,坎貝爾子爵在廢礦的真正價值暴露之後,開始主張所有權。雖然馬上就被蓮娜罵了。
那個人沒有良心的性格偶爾也會有幫助。
我們拿着提燈,沿着礦道進入了黑暗的礦山。
「雖然說這裏以前是魔石礦場,但不會把上級以上的魔石就這麼扔在地上。也就是說,這些魔石原本只是根本不值得帶出去的普通石頭,或者低級魔石。」
「伊德爾!到我身後去!」
而且小說中表現出來的考驗並不是很難。
「……」
來這裏之前,用具象化原作看了好幾遍小說的內容。
「小心!」
「等等,失禮了。」
「很難。這不是一層薄薄的牆,更像是一堵充滿魔力的牆。」
「已經知道這裏的石頭變成魔石了,還需要繼續探索嗎?」
那是在那個時候。轟隆隆,整個礦山都震動了。泰倫斯和維內塔迅速採取了警戒措施。
魔石在注入魔力後就會發光,品質越好,發出的光就越亮。
『我並不覺得太遺憾。反正他們十有八九也不會分給女兒一分錢。』
我如果我提前就知道很有可能會與比魔法師更厲害的存在戰鬥,無論怎麼想都很奇怪吧。就只能隨便搪塞一下。
少女留下那句話,下了山。
這時泰倫斯站出來了。
「這個嘛。倒不如是……」
把普通的石頭變成上級魔石的也是神獸。
『神獸。』
沒有繼續生產魔石的存在,礦山上的魔石很快就見底了。
「嗯,我沒事。」
「我懷疑即使是再優秀的魔法師,也很難做到如此。這樣使用魔力太低效了。」
我穿着方便活動的衣服出來,來回看了泰倫斯和維內塔。
「沒錯。多做準備準沒錯。我會好好穿着的。」
「絕對不能脫下我給你的披風!」
他的聲音被隱隱約約的興奮籠罩。
因爲光芒很漂亮,我不由自主地發出了感嘆的聲音。泰倫斯仔細地觀察着這塊石頭。
吱吱吱——
維內塔說讓泰倫斯保護我,就自告奮勇走在最前面。託她的福,我和泰倫斯並肩而行。
因爲偶然進入考驗的蓮娜一行人也只是喫了一點苦頭就順利通過了。
當時和蓮娜一起來的人是馬蒂斯和塔拉。所以我認爲,只要和泰倫斯還有維內塔在一起,就能順利通過考驗。
『再加上我也知道考驗是什麼,所以我還精心準備了裝置等物品。』
所以我更覺得能輕鬆取勝,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突發事件。
自然而然地就埋怨起了讓隕石提早墜落的女神。
僅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只提高了考驗的難度,但卻不知道「禮物」在哪裏。
但是不能傻坐着只是怨天尤人。現在的首要目標是解決這個問題。
「殿下,就目前的狀況而言,我們只能繼續前進了。」
「因爲後面的路被堵住了。」
我走到正在商量的兩個人面前。
「各位,關於這件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現在已經不是隱瞞真相的時候了。
既然考驗的難度提高了,誰也不能保證我們三個人的安全。最壞的情況可能會危及生命。
「我們從現在開始要對付的是神獸。除非打敗神獸,不然我們可能一輩子都要被關在這裏了。」
是我把泰倫斯和維內塔帶到礦井裏的。
這兩個人純粹是因爲我才處於未知的危險之中。我不想繼續欺騙他們了。
「我很清楚,即使我突然這麼說,你們也很難相信。突然就說什麼神獸……但這是真的。」
從嘴裏傳出的聲音微微顫抖。
我害怕被我喜歡的兩個人埋怨。
「我之後再告訴你們,我是怎麼知道的。等我們從這裏出去之後。因爲故事很長,現在很難說清楚。」
這是迄今爲止維內塔對我表現出的最具感情的反應。
「伊德爾!」
可是,泰倫斯說:
其中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兩個裝置。我一臉緊張地抬頭看了看兩人。
「我還是不贊成。」
「不管怎樣,把你們兩人拉到這裏來的人是我。你們以爲我會在你們進行危險戰鬥的時候躲在安全的地方看戲嗎?」
「……!」
那是我進礦山前給兩個人的魔力屏障裝置。
「這麼一想,是這樣沒錯。」
我查看着背來的揹包的裏面。除了分發給泰倫斯和維內塔的裝置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
不長不短的時間過去了,他嘆了口氣,死心了。
「那我們開始作戰會議吧,如果你對神獸有什麼瞭解,可以告訴我們。」
腦海中存在的書嘩啦一聲展開,出現了蓮娜一行人與神獸對決的場面。
「啊?哦,在這裏。」
目光既穩重又帶着溫暖。
「我做不到。即使我平安地離開了這裏,我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伊德爾。」
泰倫斯注入了魔力的魔石依然散發着燦爛的光芒。
「維內塔之所以來到這裏,也是因爲我命令她護衛你。所以你不必感到自責。」
「很容易理解。」
死。這是一個多麼沉重、可怕的詞啊。
我閉上眼睛使用了具象化原作。
「首先我知道它的弱點。神獸長得像一隻四足動物,如果它的頭部上幾何圖案被擊中,就無法戰鬥了。」
「在此之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也許神獸發現入侵者是因爲我們接觸了魔石。」
在過去的幾個月裏,她和我在一起,很清楚我是什麼樣的人。
她好像有點尷尬,撓了撓臉頰。
「其實我並不好奇。」
兩人異口同聲地反對。
「我要成爲誘餌,引起神獸注意的時候,請兩位攻擊神獸。」
「我承認這是一個奇特的想法。但是太危險了。如果有一件事超出你的預料,那你就……」
她的眼裏充滿鬥志的火焰,靜靜地燃燒着,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
「有道理。」
「……」
「那將是一場相當大的亂戰。那麼,伊德爾躲在安全的地方,我和維內塔聯手對付神獸……」
但是泰倫斯馬上搖了搖頭。
他似乎不願意想象那樣的未來,難以繼續說下去,好不容才易說出了出來。
『就算是這兩人,也會當我是神經病吧。』
「如果泰倫斯認爲我的策略是無稽之談,就會堅決反對吧?」
泰倫斯從手腕上摘下了一個平平無奇的手鐲。
維內塔也支持我。
「即使我們不管不顧就過去,情況還是對我們不利啊。」
時間不夠了。神獸之所以建起透明的牆壁,是因爲他堅決不讓入侵者出去。
「我有個想法。」
「那我們最好快點去那裏。」
「泰倫斯!魔石還在嗎?」
「就是在我們發現魔石之後,整個礦井纔開始震動,最後形成了一堵透明的牆的吧。」
「……」
但即便如此,我也決定對他們誠實一些。這是我對那些因爲我而陷入危險的人最基本的禮儀。
但有時也要揹負着它前進。
「對不起。因爲一直以來都認爲你是要被保護的存在,所以還沒聽到你的作戰計劃就反對了。」
「這裏地方很小,不適合與魔法者戰鬥。很難避開攻擊魔法,一不小心礦道倒塌我們就要被埋了。」
「但我認爲,如果我們中有人必須死,那就應該是我。」
我舉起手來。
「從現在起,我們一起戰鬥吧。」
「你聽到了吧?不要認爲這完全是因爲你。」
「這次作戰的核心是利用神獸的特性。其實神獸是……」
一隻大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直低着頭的我與泰倫斯對視。
「但是伊德爾。」
「如果我們在這裏耽誤的時間太長了,就不能忽視神獸會親自找過來的可能性。」
「不行!」
「再往前走一會兒,就會出現比較大的地方。如果我的信息是正確的,神獸也會在那裏。」
「還有,如果你不想告訴我們你是怎麼得到這些情報的,也可以不說。」
我抬起手讓他們冷靜下來。
如果我說我其實是穿書的,如果我說這裏其實是小說中的世界。
「……」
向着比現有的任何魔法師都具有更大魔力的存在前進。
泰倫斯高興地看着我。
他看向維內塔。
「如果我們能好好利用它……」
維內塔迅速否定了主人的話。
「……不管怎麼勸阻都沒有用。」
說明結束後,他們保持了一會兒沉默。似乎在預測作戰的實現可能性和成功率。
泰倫斯和維內塔聽了我的話。我的作戰要點很簡單。
「先聽聽詳細的作戰內容再做判斷。」
「對不起。明明知道這些情報,卻一直保持沉默……」
「沒關係。你不必表現得像個罪人。」
穿戴者受到攻擊時,它能暫時形成保護屏障。
那時我腦子裏出現了一個假設。
「我也可以做一些事情。可以幫到你們。」
我終於噗嗤地笑出了聲。神奇的是,再也感覺不到恐懼了。
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我輕輕地笑着開口。
「你就將失去生命。」
我儘量平靜簡單地說明了我想出的計劃。
「對。所以我們需要另一個策略……」
如果我什麼幫也幫不上,或者我確信泰倫斯和維內塔能夠輕鬆戰勝神獸,我就會心甘情願地站在角落爲兩人加油打氣。
「太危險了!」
雖然兩人,尤其泰倫斯看起來很不滿,但還是默默地聽從了我的話。
「我所知道的神獸的攻擊方式是這樣的。」
無論如何,他都會尊重我的意見。
儘管如此,他們還是爲了我,說沒關係。尤其是泰倫斯,他的關懷並沒有就此結束。
「我是在我自己的選擇之下來到這裏的。伊德爾只是提出『如果能成爲魔石礦的主人,就願意與阿斯特洛特皇家建立合作關係』的建議,而決定接受這個建議的人是我。」
「泰倫斯,我希望能打敗神獸,我們三人一起平安地離開這裏。」
我無言以對。對於強大的那兩人來說,目前的狀況並不樂觀。退路被堵住,只能前進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泰倫斯默默地咬緊了嘴脣。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我確實被維內塔保護了呀。」
結果,他也認爲,在目前狀況下,我的作戰方法是我們能夠採取的最佳手段。
維內塔環顧四周。
「如果伊德爾女士這麼說,那我贊成。」
「不是的。我也是自己做出的選擇。從決定拿起劍的時候開始,我就做好了隨時隨地失去生命的思想準備了。」
「因爲是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也很好奇,但是如果說出來會讓你露出那樣的表情,那我還是不聽了。」
「而且按照伊德爾女士的話,我們應該和神獸打一架吧?真令人期待。一般來說是絕對不可能遇到神獸吧。」
我無視使用具象化原作帶來的疲勞,最大限度地進行了詳細的說明。泰倫斯聽了我的解釋後很苦惱。
「問題是很難接近。它會不停地施展攻擊魔法。還有保護神獸身體的魔力屏障。」
只要和他們在一起,無論是神獸還是什麼,似乎都能取勝。
「……維內塔這麼說哦。」
「我認爲,如果你面臨着無法迴避的危機。」
他輕輕地抓住我的手腕,朝我這邊靠近。然後開始給我戴上手鐲。
可能是第一次這樣做,多少有些生疏的手小心翼翼地。
「我就會不顧一切地衝向你。即使放棄了我的職責也一樣。」
他的目光鄭重而又刺眼。
成功戴上手鐲的手似乎覺得可惜,緩慢地從我的手腕上放了下來。
我摸了摸他留下的火辣辣的感覺。
「我還有三個呢。這兩個手鐲就是給你們準備的。這個就是給泰倫斯用的。」
「我有這件披風就足夠了。誘餌由伊德爾你來當,而不是我。」
「即便如此……」
「如果你一直拒絕,我就會繼續反對你的計劃。」
男人甜甜的微笑威脅道。雖然覺得這很犯規,但我不能只堅持自己的意見。
「我的也給你。」
連維內塔都把手鐲遞給了我。至此,我成了擁有5個相同手鐲的手鐲富翁。
「那我們走吧。」
最好不要再拖延時間了。但是站在岔路口的維內塔問道。
「有兩條路,應該往哪邊走?」
我回答了那個問題。
「走哪邊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