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離婚》 · oaen · 1.5萬 字
我把在夢裏看到的伊德爾和泰倫斯的回憶儘可能地講給他聽。
前世他是伊德爾的戀人,現在成了我的戀人。
「……」
像是反覆咀嚼我的話一樣,泰倫斯沉默了好久。
「首先,你不要以爲我只是聽過算數。」
他終於開了口。
「說實話,我是隻是聽你這麼一說,但即使過去她和我是戀人,我也不會有太大的感觸。因爲我很難想象。」
「嗯。我能理解。」
「那就好。但我還是盡最大努力接受了你的話。就算我和她前世真是戀人,可這對我的這一世又會有什麼影響呢?」
我緊張得嚥了嚥唾沫,集中精力聽他說話。
「答案就是,什麼影響都沒有。什麼都沒有改變。」
泰倫斯抬起手把我的頭髮撥到耳後。
「前世是前世,今生我愛的人是你。」
感覺心裏暖乎乎的,我咬緊了牙關。
「可是泰倫斯說你對我一見鍾情。」
我把一直以來最害怕的懷疑用語言表達了出來。
「也許因爲你還留有前世的記憶,所以纔會喜歡上我……」
泰倫斯第一次打斷了我的話。
「不是這樣的。的確,我對你一見鍾情。」
可是,他平靜地繼續說着。
等等,冷靜一下。只要冷靜下來,就會慢慢想起來了,名字就會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來。
我生活的住所、上學的學校、散步的街道、上班的公司,甚至是導致我死亡的交通事故都變得異常模糊。
「我只是很好奇。只要是和你有關的東西,哪怕再是再小的事,我都想知道。」
「嗯,不是現在這具身體的名字,而是你生活的那個世界裏使用的名字。」
反正睡不着了,之後我們就斷斷續續地聊了一會兒。
我的名字是什麼來着?
還曾決心「一定要看到泰倫斯哭泣的樣子」的我無可奈何地流下了淚水。
「伊德爾,你還好嗎?」
「泰倫斯你忘了嗎?我告訴你的藥草茶配方里就有蒂塔樹果乾。」
「如果你不願意,也可以不說。」
「你知道嗎?我昨天知道了一件有趣的事情。猜猜是什麼?」
我覺得這個推測很合理,於是朝樓頂走去。
別人都怎麼叫我來着?
擅自把別人家的傳家寶拿來了,良心有點過意不去,但今天要試驗一個東西。
因爲那裏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極具紀念價值,所以我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議。
但我身在敵營,不能止步不前。
長時間的沉默後,泰倫斯歪了歪腦袋。
「抱歉,請問你的真名是什麼?」
看着幾滴眼淚浸溼了他的衣服,我低聲對他說。
沒想到他會有這種想法,我大喫一驚。
蓮娜慢慢地向我走來。
我過着看似和之前一樣的生活。
我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因爲蓮娜臉上的微笑莫名讓我感到毛骨悚然。
「我嗎?我不記得有摘樹上的果子喫過。」
「要是你想念故鄉,想回去了怎麼辦?我怕我問了你,你就更想家了。」
不,即使這樣,也有人叫過我的名字吧,就是……想不起來了。
幾乎算是被蓮娜綁架過來的那一天,我匆忙地收拾行李,連這顆水晶球都給帶來了。
那麼犯人就是讓我穿書我的女神嗎?
「唔嗯~」
我嘟囔着。泰倫斯笑着說等回去後一起再去流浪者森林看看。
我努力靜靜地搜尋着記憶。
「我的人生並非一帆風順,僅憑這樣的好感是沒法推倒心中築起的高牆的。我愛的人一定是在這裏的你。」
就在屋頂的盡頭,有我要找的銅像。
雖然很想立刻去質問米拉,但自從我上一次夢見祂後,祂就一次也沒有回應過我的話。
泰倫斯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不是不願意,而是說不出來。
泰倫斯低聲說着。
「這樣啊。除了剛開始的一兩次,都不是我親手泡的了,所以我都忘了。」
「泰倫斯也喫過蒂塔樹的果實呢。」
即使我不去想以前世界的熟人,哪怕要想回想以前世界的別的東西,結果也是一樣。
「我愛至今在我身邊,親眼目睹和經歷過的你。無論遇到什麼考驗都不會放棄,關心他人,大體上能算得上正直的你。」
泰倫斯「啊」了一聲,一臉尷尬。
砰!隨着一聲巨響,通往屋頂的門突然關上了。
「不卑鄙。我反而很高興你現在能告訴我呢。」
也許蓮娜發現到了藏起來的泰倫斯,但我還是假裝鎮定。
因爲我是孤兒,所以沒有家人。也沒有什麼朋友。
「蒂塔樹啊。我進出流浪者森林就像進出自家後院一樣,但我不知道那裏有這種樹。」
解不開的疑問太多了。
「伊德爾,你在這裏做什麼?」
蓮娜站在門前。
如果單純地歸結爲「因爲穿書以後忙着應付各種事情」,那也有很多疑點。
我想不起原來的名字了。
但我的記憶一片黑暗。
只有一樣東西在我的記憶中清晰地存在着。
「有什麼好不敢問的?」
直到現在,他在和我分開的時候還經常喝的那個藥草茶中都含有蒂塔樹的果實。
他垂着眼,露出猶豫的神色。
「……原來如此。」
泰倫斯小心翼翼地把我拉到懷裏。
爲什麼直到現在,我都沒有好好回想過前世的記憶呢?
爲了讓擔心我的泰倫斯安心,今天我和神獸一起走出了房間。
「你繼續叫我伊德爾就好了。」
感覺好像是有人限制了我的思考,不讓我意識到前世。
卡西烏斯是魔族的後代,而這棟建築是以前就是魔族的。
不,不是那樣的。
怎麼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
我面對面笑着開了口。
「其實,從我第一次聽說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開始,我就想問了,但一直沒敢問。」
* * *
雖然作爲「伊德爾」生活了將近3年,但卻連名字都能忘了,也太奇怪了吧。
以前是我泡的,現在是傑克根據我的配方幫他泡藥草茶。
那個對皇族力量誘發的頭痛有效果的藥草茶。
昨天晚上我突然想到,也許這顆水晶球本來就是這棟建築裏的東西呢。
「很卑鄙吧?明明是我和你說,什麼都可以和我說的。」
我之前在這棟建築物裏參觀時發現,那座銅像給我的感覺相當奇特。
「那自然是沒有。是我偷偷給你喫的。」
我呵呵笑着提醒了他。
「……」
「那你能告訴我嗎?你的名字。」
泰倫斯·貝博·阿斯特洛特真的是一個有能讓我落淚才華的男人。
「早知道流浪者森林有,就直接過去摘了。還花大價錢買果乾做什麼。」
看到他也和我一樣爲愛情而苦惱,猶豫不決,不知爲什麼感到安心了。
然後只是蠕動了幾下嘴脣。
『肯定有人會叫我的呀,隨便想起來一次就好,好好想一想啊!』
我口袋裏裝着卡西烏斯家的傳家寶——那顆黑色的水晶球。
「怎麼了?」
「我也,我也愛你。」
泰倫斯聽了我的話,輕輕地笑了。笑得很好看。
那就是《重生後過上花團錦簇的幸福生活》這本小說。
但是,因爲在泰倫斯問我之前完全沒有意識到什麼都記不起來了,我還是很難受。
「我沒事。複雜的問題以後再考慮吧。必須專注於眼下了。」
爲什麼我從來沒有感到過奇怪呢?
從那天起又過了兩天。
「你不用擔心這個。我根本就沒想過爲了回到原來的世界而離開你。從一開始,那裏就沒有什麼美好的回憶。」
「我的真名是……」
『爲什麼啊?』
「有趣的事情?什麼呀?」
但就在那個時候。
也就是說,我們彼此沒有太大的不同。
『怎麼就順手把這個拿過來了……?』
似曾相識,但又似是而非的模糊的記憶。
「我的真名?」
本來想調查後還給他們的,所以和裝置放一塊了,沒想到就被順便帶來了。
蓮娜站在銅像邊上,仔細觀察着我的表情。
「待會再告訴你。伊德爾你現在在這裏做什麼?」
她不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你是來參觀這座銅像的嗎?」
我和蓮娜保持着適當的距離,敷衍地回答她的問題。
「只是上來透透氣,看看風景,恰巧看到那座銅像罷了。」
「你不覺得它很特別嗎?」
蓮娜用手擦了擦銅像的表面。
「放在可以俯瞰全局的位置也好,雕刻地那麼栩栩如生也好,而且這明顯就是模仿魔族偉人制作的銅像。」
「……」
「不知道這銅像是誰啊。一般偉人的銅像都擺在樓下吧?」
我轉移着視線,看着那比真人稍微大一點的銅像。
銅像的頭上長着兩個角,那是魔族的標誌。
這是個身上披着鎧甲,腰上彆着劍,手執權杖的中年男子。
散發着統治者特有的莊嚴氛圍的男子帶着多少有些疲憊的表情愣愣地望着地面。
其中,最吸引我注意的是他的權杖。
權杖的頭部好像是個爬行動物的爪子,四個趾頭向內彎曲。就像抓向天空一樣。
我的視線固定在權杖上,伸手撫摸着口袋裏的黑色水晶球。
「伊德爾。」
突然,靠在屋頂欄杆上的蓮娜一邊叫我,一邊指着下面。
無論如何,她們都曾是很要好的朋友。
這種荒謬的說法我是想也沒有想過。
轟!
蓮娜剛纔提到的「有趣的事情」就是指躲在這裏的泰倫斯。
我把手伸向蓮娜,以便隨時釋放神力。
「你怎麼會有這種錯覺?」
更何況,蓮娜有那個,和我的「具象化原作」類似的能力,只要她想,就能像剛剛發生的事情一樣,清楚地回憶起自己的第一世。
蓮娜是唯一一個記得上一世和這一世的人。
「我沒有瞎說。」
啪!蓮娜打了個響指,她剛纔還空無一物的身邊就出現了一個紅色的身影。
「……果然還是因爲那個男人吧。」
隨着我的威脅,蓮娜停下了腳步。
「泰倫斯和我不是伊德爾有什麼關係?」
來到這裏的第一天,露西就有稍微釋放出力量轟擊在建築物的牆壁上,它當時是這麼說的:
「多虧了它,昨晚從窗戶進入了你的房間,成爲我的眼睛和耳朵。雖然會消耗很多體力,但我可以藉此暫時和跟這些孩子們共享感覺。」
「……誒?」
「就是他給你造成這種錯覺的。我都聽到了。他給你洗腦,說就算你不是伊德爾,他也會愛你!」
「別胡說八道了!什麼洗腦啊?」
「每天都能看到的光景,有什麼好看的……」
「這怪獸叫卡梅里亞。現在它在爲我工作。」
因爲她不是怪獸或魔族,而是人類,所以僅靠神力不會殺死她,但是完全可以給她帶來痛苦。
隨着震耳欲聾的巨大轟鳴聲,建築物的一側牆面倒塌了。
「瞎說。我怎麼會犯那種低級的錯誤?」
一個是伸長胳膊亂揮的暗影,另一個受到攻擊的則是……
蓮娜試圖抓住我,手臂上立刻留下了燒傷般的傷痕。
因爲如果根據蓮娜一直以來表現出來對我的執着,似乎真的有可能就像她說的那樣。
「這是怎麼了?! 」
所以趁我不在的時候派暗影襲擊他。
「你真的不是伊德爾嗎?」
蓮娜悲傷地繼續,
「對啊,我都聽到了。你和那個男人的談話。」
『這樣想來,我也曾經覺得伊德爾的性格和我很像。』
「你待在那裏別動。要是再靠近我一步,就不會平安無事了。」
過了一會兒,兩個身影顯現出來。
「這銅像所看到的景色,我們也來看看吧。」
「哦,我給你介紹一下。」
「所以我只好叫我的部下來打聽看看。」
不再信仰神的蓮娜已經失去了她所擁有的巨大的神力。
『但是真的是這樣嗎?』
正如露西所說,這座外表灰撲撲的建築,雖然建造得不算好看,但卻非常結實。
「不要靠近我!」
但是,這樣的建築物的外牆現在卻在一瞬間倒塌了。
「這孩子可以隱身。而且還能貼在牆上。」
「昨晚……」
「你在擔心那個男人嗎?」
我慌張地叫出聲。
也許她比世上任何一個人都清楚,真正的伊德爾是個什麼樣的人。
突然回想起以前看得到的記憶。
「你就是伊德爾。如果你真的是別人,我不可能發現不了,你前世和今生一模一樣。」
「相當堅固。畢竟魔族曾經把這裏當作要塞。」
蓮娜知道我不是伊德爾的真相後會怎麼做呢?
看到這一情形,蓮娜的表情變得很難看。
「你是怎麼知道的?」
露西也像保護我一樣擋在蓮娜前面。
是一個像人類一樣大小,長得像蜥蜴的怪獸。
瞬間,我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你看!我說得沒錯吧?」
也就是說,泰倫斯的力量對暗影的影響都不如我的神力能帶來的影響。
鏗!鏗!隨着金屬撞擊的聲音,泰倫斯用劍擋住暗影伸來的手臂。
蓮娜渾身發抖,把目光投向了樓下。
我也不知道,所以說不出話來。
我下意識地往下看去。
我們多次確認過房間裏沒有竊聽器之類的東西。
我的手臂上直起雞皮疙瘩。
「果然你已經知道了啊。」
「本想爲了你的幸福放任不管的,可是實在不行啊。一定要把他從你身邊趕走!」
蓮娜得意洋洋地喊道。
「部下?」
這怪獸我也很熟悉。
但蓮娜堅持自己的主張。
據露西說,皇族的力量來自女神,但隨着漫長歲月的代代相傳,這份力量已經改變了許多了。
蓮娜撫摸着卡梅里亞的背。
這時,蓮娜試圖靠近我,我釋放出了神力。
「泰倫斯!」
視線的盡頭是與暗影交戰的泰倫斯。
就連裝置專家凱斯也聲稱房間裏沒有安裝特別的裝置。
聽了蓮娜的話,我愣愣地問。
「你在說什麼?」
我試着揮開飄揚的塵土,努力分辨着下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你是誰啊?」
作爲證據,和我形影不離的露西也沒能從我的態度中發現奇怪之處。
長時間閒置的庭園裏長滿了奇形怪狀的耐魔物氣息的植物。
「呃!」
「我是看到你才知道的。」
根據迄今爲止無數次聽到的蓮娜無理的主張,這次也很有可能是她毫無根據的臆測。
蓮娜用平靜的眼睛凝視着我。
「不然你爲什麼相信自己不是伊德爾啊?」
「我很好奇。你改變的原因是什麼。但即使問你,你也不會乖乖告訴我的吧?」
就在那一瞬間。
顯然,我在蓮娜面前或背後,都努力表現得像平常一樣。
知道了前世唯一給予自己愛的人的身體被另一個靈魂佔據的事實,她究竟會怎麼做?
「什麼?」
到底是經過了怎樣的中間過程,纔會得出這種結論的?
但蓮娜的反應卻出乎我的預料。
我做好了心理準備,也做好了防禦。
「那個男人來了,你好像很高興,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們在一起多久了?而且我總是看着你。即使你再怎麼表現地和平時一樣,在我眼裏也有微妙的變化。不知從何時起,你的表情變得明朗了起來。」
因爲穿上後會變得透明的腰帶就是用這個怪獸的皮做成的。
這樣的蓮娜相信,我就是真正的伊德爾。
蓮娜非常自信地堅稱我就是真正的伊德爾,我被混亂籠罩了。
蓮娜老老實實地回答了我的問題。
「我真的不是伊德爾。」
「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啊……」
再加上邪神分享給她力量,現在蓮娜身上充滿了魔物氣息,所以她自然會受到我神力的傷害。
「我……」
在因華萊士伯爵的冷遇和虐待而改變性格之前,伊德爾和我有相似之處。
『或許,或許真的……』
但是,我並沒有繼續思考下去。
蓮娜一邊往下看,一邊喊道。
「好,暗影!和他做個了斷吧!」
地面上,泰倫斯正面臨着危機。
應付暗影還算得心應手。由於暗影的動作比以前慢了很多,所以泰倫斯能夠獨自面對小說中最強的怪獸。
但問題是其他怪獸。
在附近聽到騷亂而聚集的其他怪獸也加入其中,泰倫斯處於被動。
暗影的手臂驚險地擦過泰倫斯的肋下,血流如注。
「露西!拜託!你去幫幫泰倫斯!」
我也很想下去,但我要是過去了,蓮娜也會跟着過去的。
那麼,不僅是卡梅里亞,就連現在在天空中飛翔並注視着這邊的飛龍也會加入到攻擊泰倫斯的行列中。
所以,趁我把他們拖在這裏的時候,露西必須獨自前去。
「可我要是走了,主人……」
「我沒事。我可以用神力阻止蓮娜和怪獸接近。而且蓮娜似乎不想傷害我。」
「……」
「求你,求求你了。露西。」
我再次懇求露西,它一臉堅定地浮在了空中。
「知道了。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他都快把我的實驗室給搬空了。雖然給了我很多錢就是了……」
不,準確地說,並不是沒有變化。
這樣的數量,露西也阻止不了。
卡西烏斯的第一任主人曾經留下這顆水晶球會守護家族的遺言。
那麼,我們現在要對付的敵人就只有這棟建築物裏面的怪獸了。
「暗影!你不用再留手了!立刻除掉那傢伙,還有神獸也一起除掉!」
泰倫斯通過折躍門來到這裏時,並不是只帶了一把亮閃閃的劍。
我想起了現在安全地躲在某個地方看着事態發展的鸚鵡,微微一笑。
「又來?無論過去還是現在,你都說什麼在替我着想,現在又想傷害泰倫斯。」
看來卡梅里亞想利用自己的能力悄悄地去接觸水晶球啊。
「沒錯。我怕殺了他會對你造成太大的精神打擊,所以儘可能想留他一命。既然事已至此,就沒必要了。」
明明沒有人操作,炮塔也在自行運轉移動。
「你怎麼了?都說了不用再留手了!」
我手裏拿着口袋裏的黑色水晶球,朝銅像跑去。
很快,蓮娜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俯視着下方,命令起那些怪獸。
戰況變成了暗影對泰倫斯,其他怪獸對露西。
在她的命令下,暗影與泰倫斯展開了激烈的交戰,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
「好慢啊……它怎麼了……?」
我回頭看去,在建築物周圍的柵欄外,無數的怪獸蜂擁而至。
她從一開始就想着和我說話來分散我的注意力,實則通過卡梅里亞達到目的。
我稀裏糊塗地望着銅像拿着的權杖。
我沒有陷入絕望,而是採取了奇妙的行動。
「快讓開。」
但沒過多久,看到要塞周圍的圍牆,我就清楚了。
但是隨着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它們接二連三地掉到了地上。
「就是說啊。但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在我把黑色水晶球塞進爬行動物爪子中的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意思是要用這種方式來守護家族嗎?』
很大概率能從這裏面開啓正門。
剛纔還在她身後的卡梅里亞現在不見蹤影。
這個判斷很是正確。
另外,他的行李中還有服用後一段時間內恢復能力急劇上升的藥水。
要塞外圍的炮塔射出了光線,依次擊落了怪獸們。
因爲地板晃得我連站都站不穩。
隨後,露西恢復了原來的形態,用閃電擊中了瞄準泰倫斯的怪獸。
先是有痛苦的慘叫傳來,接着看到變得焦黑的巨蜥身體。
發現這點以後,我就散發出大量神力,向權杖包裹去。
「伊德爾!你做了什麼?」
『這都多虧了某人的發明。』
『只要把這水晶球塞進在那根權杖裏,就會發生什麼的』的想法支配了我的頭腦。
想要闖入建築物內的怪獸們撞向圍牆和正門的沉悶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但只是白白浪費力氣罷了。
也許我現在能採取的行動就只剩這個了,所以才跑了出去吧。
但遺憾的是,現在沒時間給我考慮這個問題了。
「喂!打開正門!即使外面不能進來,也能從裏面打開!」
咚!咚!咚!
但是隨着時間的流逝,自信滿滿的蓮娜表情逐漸變得凝重。
想要救出我,他的前路十之八九漫長而又艱難。
例如,泰倫斯披着的那件衣服,看似普通的襯衫和褲子,但實際上具有不亞於盔甲的耐久性的裝置。
泰倫斯成功用劍砍下了暗影的左臂。
我也不知道是爲什麼。是因爲無法逾越的危機,終於精神失常了嗎?
「……對不起。」
僅靠露西附近的怪獸還不足以戰勝它。
重點是不再有怪獸增援就行。
瞬間,蓮娜對着還在和泰倫斯對峙的暗影大喊道。
「你動了點腦筋嘛,蓮娜。」
但對蓮娜來說悲劇的是,將正門擋在背後的露西不停地向接近的怪獸釋放閃電。
就在這時,一陣怪異的聲響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隨便吧,反正對我來說不管怎樣都無所謂。
沒過多久,之前只是比成年男子略高的牆高得遮住了天空,正門緊緊關上。
「……你還一直對他留手了?」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沒有用的。這裏是魔獸之地。到處都是怪獸。」
根據這段時間我在這裏生活的估計,怪獸大約有四十隻。
「那你告訴我,爲什麼你相信你不是真正的伊德爾!」
這纔回想起來,我從卡西烏斯公爵那裏借來那顆水晶球的時候,他是這麼說的。
「幹掉他們!暗影!」
「咔嘰嘰嘰嘰嘰——!」
「咔啊啊啊啊——!」
說實話,蓮娜所說的確實讓我很在意。
「這次不一樣!你真的被洗腦了!」
也許第一代家主是考慮到自己的後代離開人類的土地回到這裏的可能性,所以留下了這顆水晶球。
「是啊,伊德爾。現在你儘管埋怨我好了。但以後你會理解的。」
能在天空中飛翔的怪獸想翻過圍牆進來。
震動的原因不是地震之類的自然災害,而是建築物的變化。
蓮娜再次命令暗影。
即使再多個幾隻,露西也能獨自守住。
似乎不打算給暗影恢復左臂的時間。
她深信自己部下能夠取勝。
剛開始還以爲發生了地震。
我看着不明真相的蓮娜,開了口。
「伊德爾,醒醒!我要把你從那個男人身邊救出來!」
蓮娜邪惡地笑着,用下巴指了指遠處。
嘭!轟隆!
「原來如此啊?」
蓮娜看着完全不像受傷的泰倫斯,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要塞建造出來是爲了保護自己人不受外部敵人侵害,而不是將自己人關在裏面。
現在她好像也看到了。
我鎮定自若地回答着蓮娜的話,卻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就在我眼前陷入黑暗的瞬間。
我擺出隨時都能散發神力的姿勢,蓮娜躊躇不前,後退了幾步。
莫名其妙的道歉。
他抓住機會,向暗影身上左側的傷口不停地揮着劍。
暗影的動作越來越慢。
我問蓮娜。
「都是爲了你,我也不想這麼做的,但也沒有別的辦法。如果可以的話,不要去看下面發生的事情。」
她想把水晶球從權杖上拿下來,於是我攔在了她前面。
「那是你的錯覺。我沒有被洗腦。」
我到底是誰。蓮娜所說的「我就是真正的伊德爾」又是否可信呢。
他是帶着滿滿的「行李」過來的,我甚至從膽小的凱斯嘴裏聽到了這樣的話。
「不可能!他剛纔明明受傷了!」
這時,面容憔悴的蓮娜朝銅像跑了過來。
「我纔要覺得對不起你呢。」
蓮娜看到事情沒有按照料想的發展,她輕咬着嘴脣看向我。
蓮娜倏地回頭看了我一眼。
「其實暗影並根本就沒有留手。」
『被暗影襲擊的時候,居然還抽空喝了那個?』
真是難能可貴。
也許是因爲泰倫斯的充分準備,勝利的機會落在了他身上。
「咔嘰嘰嘰嘰嘰——!」
雖然暗影用僅剩手臂的身體奮力奮戰,但很快,他的右臂也被泰倫斯砍下了。
泰倫斯將暗影逼向牆壁,舉起了劍準備最後一擊。
「不行!」
在他用劍砍向暗影的那瞬間,蓮娜發出了一聲尖叫。
「這太離譜了。不可能。暗影多厲害啊,他再強,再強也只是個人類……」
在蓮娜無法接受現實的時候,被砍成兩半的暗影身上開始冒出了一些東西。
一團繩子。很長很長的繩子。
超級長,長到從暗影身體裏面湧出來,湧個不停。
「那……」
蓮娜呆呆地看着這一幕,這纔回想起了繩子。
「是那時候你給我的裝置?」
我用沉默告訴蓮娜,她沒有記錯。
那根繩索是凱斯的發明,曾經我用它綁起赫西索,當時在別宮的時候,是蓮娜答應我用它綁住暗影的。
只是與赫西索那時候不同,我的目的不是束縛住它。
「暗影肯定把它吸收了,但它怎麼會留在暗影身體裏呢?」
我簡潔地回答了蓮娜的問題。
結果,她和以前沒有太大的不同。
「這樣啊。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
泰倫斯爲了對付暗影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而露西也分身乏術了。
「真奇怪。一邊帶着卡西烏斯的信物卻也帶着米拉的氣息,另一邊似乎在侍奉我們的神,卻似乎和帶信物的人是敵對關係。」
『我是卡西烏斯,我是卡西烏斯。』
『但卻能很敏銳地發現我的變化。』
作爲證據,暗影的右臂的移動異常緩慢,但蓮娜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但即便是爲了安全逃出魔獸之地,這也是我必須要做的。
「……蛤?! 」
謊話連篇。
佈滿裂痕的銅像在移動。
「她胡說的。我爲什麼會討厭我的家族,卡西烏斯呢?我非常熱愛卡西烏斯家族。」
暗影把繩子吸進去了。那麼,進入暗影身體裏的繩索會怎樣呢?
那傢伙?揹負了他的名字?
「不,很奇怪!被暗影吸收的物質就會分解成養分!」
蓋爾烏斯摸着下巴問蓮娜:
蓮娜掩飾不住心中的怒火,把目光從我轉向了蓋爾烏斯。
「你自己想吧。我沒有義務好心地給你詳細解釋。」
蓮娜驚訝地張大了嘴。
再加上皮膚上傳來的可怕的魔物氣息,我的腦袋裏響起了警報。
換句話說,就是會不斷延長到將捕獲對象確實束縛住爲止。
「我就是卡西烏斯的繼承人,伊德爾·卡西烏斯!」
「好,那麼。」
身後傳來冰冷的感覺,同時伴隨大量的魔物氣息。
如果泰倫斯能根據完美地照我告訴他的去做,也不需要太過擔心。
要是自己體內的東西不斷增大體積,必然會被影響活動。
魔族原本就是侍奉邪神的種族。魔族之王很有可能成爲我的敵人。
蓋爾烏斯和卡西烏斯。不覺得很接近嗎?
最壞的情況是蓋爾烏斯和我們敵對,用強大的力量攻擊我們。
那麼,「卡西烏斯」是用祖先的名字來當做姓氏咯?
「總之,你願意幫助我對抗伊德爾嗎?」
回頭一看,我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但它只是按照平時的習慣吸收了,所以最終才變成這樣。
「就因爲被它吸收了,所以才留在它身體裏吧。」
說我們三個的命運都掌握在我的手中也不爲過。
看了看下面,泰倫斯似乎一刻也沒有休息,就和露西一起與剩下的怪獸展開了戰鬥。
「我再問一次。是誰?是誰喚醒了魔族之王——蓋爾烏斯?」
的確,在過去的幾天裏,在我看來,蓮娜對自己的手下——怪獸們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想要延長,那就要從暗影身體裏搶奪魔力當作動力。
徹底終結暗影還需要我的神力,所以我必須下去。
雖然不能束縛住暗影,但可以製造不便。
自稱蓋爾烏斯的魔族之王緩慢地打量着我,自言自語道。
好像是說有個人叫「卡西烏斯」吧。
與「最強怪獸」的名號相稱的它有着頑強的生命力。
我在蓋爾烏斯旁邊竊竊私語。
如果蓮娜把一半的注意力放在暗影身上,那麼今天泰倫斯很有可能不會獲勝了。
過了一會兒,她皺着眉頭打破了沉默。
蓋爾烏斯用食指敲擊着太陽穴,說道。
由於與捕獲對象的身體接觸,繩索就不斷延長。
「那好,你有辦法證明嗎?」
「是的,我就是卡西烏斯的繼承人。」
就在我精神恍惚,天空泛起金黃色的時候,魔族之王又開口了。
我信口開河自稱卡西烏斯的樣子似乎相當荒謬。
蓮娜最先對我自稱卡西烏斯的發言做出了反應。
無論如何,我必須被承認爲卡西烏斯的繼承人,所以我抬起頭再次肯定了蓋爾烏斯的問題。
「什麼?」
再是苦惱,也找不到合適的解決對策。
其實,暗影還沒有死,只是暫時陷入了無法行動的狀態。
「其實,我被那裏的女人綁架了,在危機時刻,我看到了蓋爾烏斯的銅像,我就好像命中註定般地意識到,要是把傳家寶塞進權杖裏,可能會發生一些事情……」
「難道你們每個人類都盲目地信奉着米拉女神嗎?」
「那本來就是爲了捕獲怪獸而開發的。當然是用了不會被怪獸分解的特殊材料啊。」
他歪着頭看了看我和蓮娜。
『沒關係。在接下來的一小時內,暗影應該是動不了了的。』
『很危險。如果他成了我們的敵人,就沒有勝算了。』
一直沒開口的蓮娜插了進來。
「你可能不知道吧,魔族和在你的命令下戰鬥的魔獸都有自己的意志。他們都有自己判斷和思考。」
我握緊冒着冷汗的雙手。
還蠻新奇的,因爲最近都是蓮娜讓我驚訝,這次居然輪到她驚訝。
現在外面到處都是怪獸。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伊德爾·卡西烏斯。原來如此啊,看來卡西烏斯的後代都揹負着那傢伙的名字啊。」
哪怕是爲了這個,我也要趕緊和蓮娜一決勝負。
我注視着蓮娜。
「別說謊了!」
「誰是卡西烏斯的後代?」
「……」
「你那麼討厭卡西烏斯,卻爲了離開我謊稱自己是卡西烏斯?你就那麼討厭我嗎?」
『如果暗影一開始破壞掉繩索,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這個問題應該由我來判斷。」
曾經爲了擺脫伊德爾這個名字後面的「卡西烏斯」這個姓氏而提出離婚訴訟的我,現在竟然以「卡西烏斯」自居。
「呃,那也不可能啊。這就是暗影變得奇怪的原因吧?但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是誰?是誰喚醒了我。」
瞬間,我腦子裏閃過一個推測。
蓋爾烏斯看着似乎是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的蓮娜,輕輕地嘆了口氣。
『也許這個人和那個『卡西烏斯』很親近。』
「我不知道你是魔族之王還是什麼的,但如果你侍奉邪神,你就應該和我合作。」
與此相比,要先集中精力拉攏魔族之王。
原理其實很簡單。那根繩子的長度會根據捕獲對象的身體而延長。
人生難料。
「蓋爾烏斯的權杖上的這顆水晶球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只有繼承人會帶着家族的傳家寶。」
「喂,我們神的使者啊。他們之所以服從你,是因爲他們自己決定要那樣做,而不是因爲他們是沒有任何想法的傀儡。我也一樣。」
「……我正和我的朋友說話呢。」
我在心裏自我催眠,拼命複述着我對蓋爾烏斯說的話。
蓮娜站在稍遠的地方「呵」地呼出一口氣。
我顧不上深思,猛地舉起手響亮地高喊。
正門不知何時會被怪獸的身體撞碎,如果想平安回到帝國,我們必須獲得額外的幫手。
「哦~你就是卡西烏斯的繼承人?」
蓮娜以前也把自己洗腦的大多數人當作工具對待。
「連這個都不知道嗎?也是,自古以來,神都沒有選擇合適的使者。也搞不清楚他們是有自己的標準還是怎樣。」
『難道你會站在卡西烏斯的後代那邊嗎?』
面對蓮娜的高壓態度,蓋爾烏斯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也許我的推測是正確的,蓋爾烏斯並沒有感到奇怪。
不只是個單純的銅像嗎?
「你是魔族,卻要違背邪神的使者?」
聽到這個問題,蓋爾烏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大約一千年前,我們魔族在侍奉神的過程中被人類打敗,退出了歷史的舞臺。到那種程度已經夠了吧。」
然後他用權杖用力擊打石頭地面。
「我要把我的生命和力量用在我和我兒子卡西烏斯的子孫身上。」
這下終於解開了蓋爾烏斯和卡西烏斯家族的關係。
『竟是繼承了魔族之王的血脈啊。』
但蓮娜所擁有的女神的祝福也不是完全沒有用。
蓮娜似乎有些苦惱。
似乎是在猜測蓋爾烏斯的力量,她眯起了眼睛,接着又開口了。
「無論如何,你都沒有理由愛上我。不過我纔是真正的卡西烏斯。」
「誒,你嗎?」
「對,我是蓮娜·卡西烏斯。而你身邊的人不是卡西烏斯。」
我也不能坐以待斃。
「不是的。我纔是卡西烏斯。」
仔細一想,簡直就是一場鬧劇。
曾經是卡西烏斯,現在不再是卡西烏斯的兩人爭相自稱卡西烏斯。
「蓋爾烏斯先生,是誰帶來了傳家寶?用水晶球喚醒你的人是我。」
當我說出我纔是卡西烏斯的理由時,蓮娜也不甘示弱地衝了過來。
「我還能背卡西烏斯的家譜。我小時候學過。第一任主家的名字是朗吉努斯,然後是馬庫斯,然後是尤尼烏斯,還有布魯……」
我替因爲回憶往事因而語速放慢的蓮娜報着卡西烏斯的家譜。
泰倫斯想質問,爲什麼是卡西烏斯,但他突然停了下來。
把露西放在肩膀上的泰倫斯踢開鐵門登場了。
那時,蓋爾烏斯制止了我們。
一想到他,我就沒來由地擔心起來。
『蓋爾烏斯真的知道家族的代表是卡西烏斯公爵嗎?他連家譜上的人都不知道,那怎麼知道誰是代表?』
「等一下!」
『呃啊啊!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泰倫斯似乎對這個名字感到不快,皺起了眉頭。
他一邊道歉一邊繼續往下說。
當然,我擔心的不是羅蘭德的健康,而是他是否正確地回答了蓋爾烏斯。
「他說你就像是黏在卡西烏斯身上的螞蟥,連你的名字都不想聽。」
不,這已經違反我所知道的魔法常識了。
「伊德爾!你還好嗎?」
「在你們兩個人身上我都感覺不到魔族的氣息?無論血脈被沖淡了多少,也不至於才過不到一千年就完全感覺不到吧。」
「然後我就告訴他你們的名字和長相,問他誰是卡西烏斯的成員。」
然後,蓮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主人!我們來了!」
一邊道歉一邊解釋遲到原因的泰倫斯的臉因緊張變得僵硬起來。
「來來來,你們兩個都冷靜下來。」
因爲他討厭蓮娜,喜歡我,所以對羅蘭德來說,回答對我有利的概率很高。
『重點是他要問的卡西烏斯的後代,唉。』
魔族的國王調皮地咧嘴笑了。
『等等,卡西烏斯家族中最年長的……』
「還有啊,其實這些都是我沉眠之後發生的事了,就算告訴我家譜我也不太清楚啊。但有一個好辦法。」
該不會是瞬間移動魔法吧……?
『我實在無法想象艾德蒙·卡西烏斯公爵會因爲魔族的出現而大驚小怪甚至昏過去。』
我瞪了一眼差不多有兩個我這麼高的魔族。
他該不會還站在蓮娜那邊吧?
而且本來也不是什麼誠實的個性啊!
相反,如果是羅蘭德的醜態,我可以好似親眼所見一般勾勒出來。
我心跳加速,在心裏懇切地祈禱。
『我!暫時是卡西烏斯!因爲他是卡西烏斯的老祖宗!現在站在我這邊!拜託你了!』
『不用折躍門就能一下移動這麼遠?』
也許因爲他是卡西烏斯家族的祖先,所以性格也很惡劣。
「布魯圖斯、昆圖斯、塞爾比利烏斯、凱菲奧、朱利烏斯、安東尼奧、萊菲杜斯……」
「那個人回答了之後才暈過去的嗎?」
『對,就那樣昏過去了……』
但對面可是魔族之王啊。
「……伊德爾·卡西烏斯?」
沒想到蓋爾烏斯會有這種能力。
「他們離得很遠,你能感覺到嗎?就算能感覺到,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要是有這種能力,一開始幹嘛不說啊?』
「不是那樣的。我打了他幾巴掌,然後他就醒過來了。」
「那,然後呢?」
「我將親自詢問後代。要是把感官調到最敏銳的程度,還是能感覺到一些力量的。」
就在在那個時候。隨着「砰」的一聲巨響,蓮娜鎖上的通往屋頂的門變形了。
「伊德爾怎麼……」
關於卡西烏斯家的事必須瞞着蓋爾烏斯,所以沒有辦法。
「什麼?魔族之王!那當然就是敵人了!我們會救你的,別擔心!」
我和蓮娜同時無言以對。
我默默地暗自叫好。
蓋爾烏斯看着我。
忽然產生了一個疑問。
看在這個份上,我覺得可以把他加入「我珍貴的人的目錄」中一個星期。
其實,蓋爾烏斯見的人是羅蘭德,對我來說是個好消息。
「那個人半夢半醒,但回答得很清楚。他說啊。」
「不要被騙了,主人!我看得出來!從這傢伙身上感受到的魔物氣息與力量完整時的暗影幾乎是同等的!他是邪神的僕人!」
萬一被感情影響,向蓋爾烏斯表明蓮娜是自己的女兒,那就糟糕了。
對我的提問,蓋爾烏斯一臉輕鬆地回答。
「那我呢?爺爺是怎麼說我的?」
聽到這句話,泰倫斯瞪大了眼睛,就在我感覺敵對感稍微被緩和的剎那,露西又大聲喊道。
真是可惜,你小時候背過家譜,而我這邊通過小說欣賞你背家譜的場面。
在那一瞬間,我覺得,或許我連最基本前提都搞錯了。
蓋爾烏斯見的是羅蘭德·卡西烏斯,我確信的理由也很簡單。
卡西烏斯的首領可是卡西烏斯公爵。
「有必要嗎?那個帶來傳家寶的人,已經被我的後代認證爲卡西烏斯了。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不!其實,這位是是魔族之王蓋爾烏斯……」
我突然憂心忡忡地問蓋爾烏斯。
但要是羅蘭德因爲昏倒沒有回答,那我的如意算盤不就落空了嗎?
「我出現在代表面前,他突然叫我魔鬼,吵着叫我走開,還昏了過去,多少讓我喫了些苦頭。」
雖然他對我感到很抱歉,但似乎還沒有完全放下對蓮娜的感情。
……雖然對我來說是好事,但是爲了叫醒昏倒的人就打他巴掌,真是個可怕的家族。
「有什麼問題?我現在就去問一下家族的代表。等一下。」
「好方法?」
「羅蘭德,這……!你也去問問別人吧!要是我爸爸或哥哥們,會有不同的回答!」
蓋爾烏斯所說的「代表」並不是指家族的首領,也有可能是指他本人可以作爲代表詢問的後代。
畢竟對於露西來說,它不知道具體情況,所以她很難相信魔族之王蓋爾烏斯會站在我這邊。
蓮娜咬牙切齒,但她沒有說什麼。
十有八九是覺得我們覺得很有趣,所以故意保持沉默吧。
我怕再這樣下去會出大事,所以攔住了他們。
「抱歉。比預期的晚了一點。」
只要使用「具象化原作」,我隨時都能想起你用清脆嗓音吟詠家譜的臺詞。
話音剛落,蓋爾烏斯的身體就籠罩在黑霧中,隨即消失了。
那代表會是誰呢?於是,我假設自己是蓋爾烏斯會怎麼做。
「那你們是誰?你和伊德爾·卡西烏斯又是什麼關係?」
求你了,老頭。別不識相地說出我們兩人都不是卡西烏斯。
可能是感覺到蓋爾烏斯的氣息了,他舉起劍狠狠地警告。
——即使魔族給人一種兇惡的印象,差不多兩個人那麼高,頭上還長着雄偉的角。
「兩位都自稱是卡西烏斯的後代。但有一點很奇怪。」
就在那時,蓋爾烏斯出現了。
可惡,我信你了!羅蘭德老頭!
「不,不是那樣的!」
「對不起。露西要對付的怪獸一下子都撲向了我,我現在才處理好……」
這時,蓮娜急切地喊道。
要是平時,我會因爲羅蘭德仍然沒有放棄將我和艾薩克牽線搭橋的野心而不開心,但這次情況有所不同。
雖然是先入爲主的觀念,但不知爲何,覺得「最年長的」就是最智慧、對一切都瞭如指掌的存在。
果然是你,羅蘭德老頭!
蓋爾烏斯搖了搖頭。
因爲站在蓋爾烏斯後面的我用盡了所有的手勢,動作,眼神,嘴巴形狀,懇求他和我串好口供。
但對我來說,真的一個頭兩個大,所以我想拼命解釋,但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蓋爾烏斯問道。
『唔,難道是找最年長的嗎?』
「你是誰?立刻遠離伊德爾。」
「我聽他說伊德爾·卡西烏斯是他的兒媳婦。我這下才知道爲什麼我沒有感覺到你身上有卡西烏斯魔族的氣息。」
原本魔法就是專屬於魔族和怪獸的,考慮到經過人類學習,效果肯定會大打折扣,那麼魔族,而且是魔族之王使用的魔法比人類的魔法更加優越也就不足爲奇了。
「泰倫斯!等一下!這位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但我也感覺到我的信號很難懂,所以漸升絕望。
「主人,你生病了嗎?」
而且,露西已經把我當成了病人,然後把矛頭指向了蓋爾烏斯。
「這傢伙!詛咒主人了嗎?說主人是卡西烏斯家族什麼的……」
但是突然泰倫斯捂住了露西的嘴。
「失禮了,蓋爾烏斯先生。」
他向蓋爾烏斯行禮,臉上帶着社交的微笑,不知何時擺好了姿勢。
「我是泰倫斯,伊德爾·卡西烏斯女士的僕從。雖然能力有限,但負責護衛。」
那一瞬間,我的眼裏出現了一種幻覺,彷彿泰倫斯的腦袋上出現了一個光環。
「我不認識您,對剛纔無禮的行爲表示歉意。另外,我替這個孩子的無禮向您道歉。」
他溫柔地順着被在自己懷裏掙扎的露西的毛。
「這孩子是伊德爾女士的會說話的寵物,本來就不怎麼會說話,您不用太在意。」
泰倫斯我果然沒有信錯你!
怎麼能一下子就掌握了情況,和我串好口供呢。
不愧是我所愛的男人。
聽了泰倫斯的話,蓋爾烏斯哈哈大笑起來。
「居然把米拉的神獸當成小貓。我有一個很有趣的後代啊。」
魔族的國王張開雙臂看着我。
「後代,說說看。你想要我做什麼?我,蓋爾烏斯,願意成爲你的力量,雖然我的力量也沒剩多少了。」
我嚥下口水開了口。
「神啊!給我留下一年,我把我其餘剩下的壽命都給你!請賜予我力量!」
「大概有兩個。一個是把我們送到沒有怪獸的安全的地方。」
當我說出第二個願望的時候,蓮娜在我說話的同時,抬頭望着天空大聲喊叫。
「另一個是,您現在在這裏幫助我戰勝那個邪神的使者。」
蓋爾烏斯點頭示意。
隨後,大量的魔物氣息像暴風一樣席捲了蓮娜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