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中2〉

第四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離婚》 · oaen · 9985 字

「天哪!那就只有神殿價格的一半啊!」

「那樣賣還賺什麼啊?」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在下調期限結束之前,要儘可能多地購買……!」

他們興奮地吵了起來,伊德爾話音剛落,他們就撲向她。

「我!先賣給我吧!」

「我纔是第一個!你知道我給子爵寫了幾封信嗎?」

「盧西比烏子爵萬歲!」

「這是當今時代罕見的貴族模範!」

個個都是見錢眼開的人。

嗡。蓮娜眼前一片漆黑。

即使伊德爾把魔石的價格降低了,也只有小兔兔商團買不到她的魔石。

除了蓮娜的自尊心問題,還因爲要是買了她的魔石,與神殿的關係就會立即破裂。

蓮娜和神殿經過很長時間的協商才達成一致,約定好以比別人略低的價格得到大量魔石。

如果違背這一規定,從伊德爾那裏得到魔石,而伊德爾卻立刻抬高價格呢?

對於已經被神殿看不起的小兔兔商團來說,就只能含淚向伊德爾支付更高的報酬或放棄頂級魔石。

而且,世界上還有很多模仿凱斯發明的仿製品。

雖然製作工藝無法與真品相比較,但裝置的性能主要取決於使用的魔石。

價格也是個問題。從伊德爾那裏以低價得到魔石的其他商團也很有可能降低裝置的價格。

『現在該怎麼辦?』

蓮娜看着伊德爾和泰倫斯走出會場。

「知道了。我給你道歉的機會。以後約好了再來找我吧。」

出乎意料的話讓伊德爾沉默了一會兒。

列安德羅的眉間出現了皺紋。

這時,列安德羅注視着馬車消失的方向,抓住了蓮娜的胳膊。

「啊,公爵千金!」

「怎麼?那你以爲我會傻坐着什麼都不幹嗎?首先宣佈與我爲敵的人是你啊,蓮娜。」

那句話讓蓮娜動搖了。

列安德羅的視線無力地看着下方。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過了一會兒,伊德爾和泰倫斯王子乘坐的馬車離開了盧奇亞諾公爵府。

「哥哥!」

蓮娜用嚴肅的目光抬頭看了看列安德羅。

「只是那樣嗎,感覺氣氛有點奇怪。」

再加上繼卡西烏斯父子三人之後,羅蘭德也改變了對蓮娜的態度,因此很難消除心中的不安感。

「嗚,不要!爲什麼我?」

『爲什麼大家突然都?』

「什麼?呃,這個。哥哥聽錯了吧。」

之前還對兄妹爭吵作壁上觀的伊德爾終於開了口。

「哦,現在不叫我夫人了。你終於意識到我們已經離婚了嗎?」

「謝謝。」

即使有魔族的血統阻礙,只要像過去一樣花費時間不斷嘗試,也一定可以的。

涼風從他們身上掠過。

『嗯。我先回家,然後再用祝福,讓爸爸和哥哥變回以前那樣。』

如果要談論兩人的過去,那就不能漏掉蓮娜重生的事實和關於前生的事情。

伊德爾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原來如此……盧西比烏子爵。」

蓮娜覺得,既然沒法抵賴,於是就極力狡辯。

也許派列安德羅過來的卡西烏斯公爵和勒海姆也沒有太大區別。

伊德爾泰然自若地回頭看了看蓮娜。

「那麼再見了。」

「但現在似乎不是這樣做的時候。」

「來來來,廢話少說。」

大哥的突然登場讓蓮娜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回到領地和家人分開,我有很多時間回顧過去。」

但隨着伊德爾是敵人的事實變得明確,最初的目的就消失了。

這時,泰倫斯脫下外套,蓋在伊德爾的肩膀上。

蓮娜站在列安德羅的身後,不知道他注視着兩人時是什麼表情。

「我不要緊。我的魅力之一就是身體康健不會生這種小毛小病。」

「泰倫斯纔要小心不要着涼。」

「蓮娜。」

列安德羅臉上帶複雜的表情回答道。

「蓮娜,你讓她和我結婚是什麼意思。」

「什麼?」

「沒有!只是嫂子因爲離婚問題懷恨在心,事事都妨礙我……」

「……哥哥也變了。以前的你會說『不要在意別人的眼光,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你這是在做什麼?」

「那可不行。說實話,我也反對。」

蓮娜渾身發抖。你要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列安德羅嗎?

然而,由於卡西烏斯公爵和勒海姆,所以她一直沒有離開皇宮,因爲她希望他們別再反對自己的行動。

在確認附近沒有他人之後,蓮娜朝伊德爾的後背喊道。

「你還不知道啊,真是了不起。」

「沒說什麼。哥哥和嫂子見面的契機是因爲我,所以我才那樣說的。」

「……總之,回家再說吧。雖然你和米哈伊爾殿下是戀人,但在殿下的宮裏待得太久了。」

這時,第三個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你和伊德爾是什麼關係?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列安德羅焦急地望着蓮娜,絕望地說道。

「夠了。如果你再這樣,我就不跟你說話了!」

「有披肩也搭着吧。」

伴隨着憤怒的聲音,米哈伊爾從剛到達的皇家馬車裏下來。

「父親懇求我,說不定你會聽我的話。最近,你都不和父親還有勒海姆見面,也不回信。」

披着皇子外套的伊德爾看着列安德羅說道。

「我本想給你安樂的生活作爲補償的!所以我讓你和列安德羅哥哥結婚了!」

「你要在皇宮待到什麼時候?我們三個都在等你回來。」

「你現在是跟我槓上了嗎?」

本想立刻抓住伊德爾的肩膀讓她回過身來,但看到蓮娜的泰倫斯皇子自然地阻擋在兩人之間。

「什麼鬼啦?」

「那是什麼意思?」

分明是爲了戲弄自己說的謊言。

「……」

蓮娜不由自主地追趕伊德爾,一直追到宴會場外。

「雖然太晚了,但是我現在也能面對我的錯誤了。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正式去拜訪你。」

『不。不會的。』

『能有什麼事啊?給我潑完冷水就溜了是吧。』

但列安德羅以懷疑的目光輪番看了看了蓮娜和伊德爾。

前些天一直沒有露面的身影在庭院樹的後面出現了。

「……」

「……知道了。既然哥哥都這麼說了,宴會結束後我就回家……"

伊德爾向嚇了一跳的蓮娜得意地笑了笑,然後邁開了腳步。

「哥哥怎麼會在這裏?領地要怎麼辦?」

他看起來一點也不想先向蓮娜低頭。

是列安德羅·卡西烏斯。

「輿論也不太好。不光彩的事情發生後纔過去幾個月,一定要在這時候創立新的商團嗎?」

因此,這只不過是爲了挑釁蓮娜而耍的小把戲。明明就是那樣……

像卡西烏斯公爵和勒海姆一樣,列安德羅也改變了。

「可能暫時可以控制,但不能保證一直可以。」

「我能控制好輿論的。」

深秋的風不帶一絲溫度,如今兩人已經徹底成爲了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我有披肩,沒關係的。」

「因爲他們都反對我的行動。也說我不該成立新的商團。」

「到時候我再告訴你。我和卡西烏斯小公爵的妹妹是什麼關係。」

「我們也回家吧。」

『好不安!』

伊德爾不僅把和塞西爾、艾略特串通一氣,搞垮了伊貝兒商團,而且現在還要禍害蓮娜的新商團。

聽說好像是有事要先走了。

「風很涼。」

她當初決定住在皇宮的最大原因是爲了籠絡住在別宮的伊德爾。

「算了。果然說服不了你。那你先說明一下剛纔我聽到的話。你讓她和我結婚是什麼意思?」

「我分明聽到了。在那之前還說什麼補償,什麼安樂的生活。」

雖然列安德羅對剛纔聽到的話有些奇怪,但他並沒有單純到相信這種荒唐的話,伊德爾也很清楚這一點。

蓮娜的意識被憤怒所籠罩。

難道真的因爲卡西烏斯是魔族的子孫,所以神力的效果有限嗎?

「如果列安德羅哥哥答應好好說服他們,我就考慮一下。」

「還能爲什麼?我是來說服你的。」

就在蓮娜假裝拗不過他,說要跟他回卡西烏斯的聯排別墅時。

「好久不見,列安德羅。」

「米哈伊爾!」

「蓮娜,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原計劃與蓮娜一起出席宴會,但由於皇帝突然召喚,現在纔到。

「我太失望了!卡西烏斯小公爵!」

米哈伊爾狠狠地拍了拍列安德羅抓住蓮娜手臂的手。

「我以爲你是疼愛妹妹的哥哥,卻硬要把她帶走!」

「不是的!哥哥他……」

「蓮娜,夠了。就算是家人,也沒有必要無條件地袒護他們。」

兇狠的目光投向列安德羅。

「我從以前就不喜歡你。因爲我和蓮娜交往,你那強烈的嫉妒。還經常和你父親和弟弟一道,總是想獨佔蓮娜。」

「皇子殿下。那時我……」

「我不想聽你狡辯!」

聽到米哈伊爾的喊聲,宴會場入口處響起了喧鬧的聲音。

主辦方突然離開座位後,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

出席者們漸漸產生了疑問,向外看的時候,剛剛到達的皇子和據說現在應該待在領地的卡西烏斯的小公爵之間發生了騷亂,引起了人們的關注。

「怎麼回事?」

「米哈伊爾殿下爲什麼那麼生氣?」

「小公爵想強行帶走公爵千金?」

結果,宴會場的大部分出席者都出來將三人團團圍住。

蓮娜好不容易舉辦的宴會亂作一團。

勒海姆和卡西烏斯公爵等着進入卡西烏斯聯排別墅的列安德羅的答覆。

最終沒有得出明確的結論,夜已經深了。

那是一顆淡黑色的水晶球。

「怎麼了?」

卡西烏斯公爵的聲音變得謹慎。

「你說有事情要問我。到底是什麼問題讓你特意回來首都?」

「魔族的後代?那不是警惕我們家族的人散播的謠言嗎?」

「我們離開之後,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有點喫驚。」

憤怒的列安德羅突然平靜了下來。

* * *

「米哈伊爾殿下在想什麼呢?」

「看殿下和蓮娜的性格,不可能就這麼收手的。他們都很有野心。」

這一炸彈宣言讓在場的人都說不出話來。

那天晚上,我回到別宮後才聽說宴會上發生了什麼事。

三人聚在一起討論了此次事件將發生的事情以及卡西烏斯家族應該如何應對。

「哥!怎麼樣了?」

這時,有人來找我們。

「……從第一任家主留下的記錄來看,確實不是謠言。」

如果想以一般的方式見面,蓮娜可能會避開他,所以他只能在回聯排別墅前直接去宴會廳,旅途勞頓都還沒來得及休息。

列安德羅的聲音低了下去。

「當然,只要蓮娜幸福,殿下當不當皇帝都無所謂……"

「蓮娜呢?蓮娜怎麼說?」

卡西烏斯公爵問他的大兒子。

「伊德爾對我失去感情的根本原因是,我對她漠不關心,但我對家人,尤其是對蓮娜,卻恨自己不能對她再好一點。」

「哥是那麼聽話的人嗎?以前蓮娜在信中說想念女僕長做的餅乾時,那個拿着餅乾一溜煙跑來的人是誰啊?」

* * *

「我知道有不少人在議論卡西烏斯公爵千金在我宮裏的事。」

「是啊,都傳出了那樣的傳聞,肯定很想多找點事情讓自己沒空七想八想。難怪蓮娜被關進監獄,你都不回來。」

「就是我想問你的啊,在整修卡西烏斯城堡的祈禱室時,拆除了北牆,結果發現了一個祕密空間。」

卡西烏斯公爵也開口了。

「嗯?什麼意思?」

「但是爲什麼突然要進行大修呢?尤其是祈禱室那邊,不還很結實嗎,根本就沒有哪裏有裂痕啊。」

「因爲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我都忘了,小時候聽祖父說過。」

列安德羅的食指輕敲着水晶球光滑的表面。

「……」

「哦,我懂了。哥因爲離婚的關係很辛苦,所以沒事找事啊。」

「其實我也從開頓叔叔告訴我約書亞的故事開始,就一直很在意……」

——以及它會守護卡西烏斯家族的遺言。

「也許是我不知道的家族的寶物,所以帶過來了,看來爸爸好像也是第一次見啊。」

這次輪到勒海姆。

「啊,是因爲這個。」

「如果祖父所言非虛的話,沒錯。」

「那麼,那個東西就是『信物』——也是這顆水晶球咯?」

父子三人陷入了苦惱之中。

如果是爲了蓮娜,從現在開始,卡西烏斯應該積極地成爲米哈伊爾的支持者,但說實話,這並非他們所願。

勒海姆覺得很荒唐,挑了挑眉毛。

坐在對面的泰倫斯回答了我的話。

卡西烏斯公爵點了點頭。

「那是!」

原本,直系皇族的訂婚必須經過皇室和對方家族的充分討論,而米哈伊爾卻自作主張宣佈了。

據記載,首任家主是魔族混血兒,他把從魔族父親那裏得到的某樣東西留給了後代。

列安德羅鬆了鬆領結,回答道。

這時,勒海姆瞪大了雙眼。

他把蓮娜拉到自己懷裏。

爲了轉變氣氛,卡西烏斯公爵問好久不見的大兒子。

「皇后陛下說,她會接受盧西比烏子爵的提議。」

「不過在那種情況下,他的目的可能是完全放棄米哈伊爾作爲繼承人,從而在卡西烏斯那裏敲一大筆嫁妝。」

「米哈伊爾,那個傻瓜在自掘墳墓。」

我悄悄地翹起了嘴角。

「我,米哈伊爾·佩圖斯·阿斯特洛特,我要和我心愛的女人蓮娜·卡西烏斯訂婚!」

「在卡西烏斯城堡的某個地方,也許藏有我們是魔族後代的信物。」

「完全沒有。而且更糟糕的是。」

「皇帝陛下會怎麼做呢?」

「也是,要是沒有大修,我也不會發現。」

甚至還有膽大包天的人說,皇帝之所以不趕走卡西烏斯公爵千金,是因爲他沒法放棄擁有米哈伊爾一半血脈的孩子。

「如果我和公爵千金結婚在即,還會有這樣的傳聞嗎?因此,我在這裏宣佈。」

列安德羅從外套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用手絹包着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但他似乎也沒有親眼見過,而我在尋找謝麗爾的時間膠囊時,也翻遍了卡西烏斯城堡,但都沒有發現,我以爲它早就被破壞了呢。」

這是列安德羅離開家人,一個人在領地裏時獨自思考得出的結論。

兩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就這樣強行訂婚了呢?

「這個嘛。很有可能會大發雷霆,但也可能會意外地允許他們訂婚。」

「這是什麼?」

「其實啊,最近我也有類似的疑問。」

列安德羅聽了父親的講述後說。

「我是侍奉皇后陛下的人。」

「當時我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個很大的錯誤,但回過頭來一想,我不明白自己爲什麼要那樣做。」

但是,泰倫斯補充道。

列安德羅來到公爵的辦公室後,詳細說明了小兔兔商團的慶祝宴會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蓮娜當然是我的寶貝妹妹。我希望那個孩子能幸福。可是……我爲蓮娜做的事實在太過分了。」

「蓮娜雖然看起來很喫驚,但也沒說什麼。應該沒有拒絕訂婚的意思。」

「突然就訂婚……?」

聽了他的講述,兩人的表情自然而然地嚴肅了起來。

「說是在一個雕刻着精美花紋的罈子裏,像珍寶一樣被供奉着。」

「是這樣沒錯,但是我們家族歷史悠久,中間有被遺忘的寶物也不奇怪。等等,這麼一想……"

看來某人終於對米哈伊爾的愚蠢行爲下定了決心。

然而,由於血統問題,卡西烏斯家族選擇否認真相,並將其藏了起來。

「纔不是!而且明明是你和爸爸都說不用我回來,我纔沒來的。」

聽着哥哥含糊的回答,他露出了調皮的微笑。

其實,雖然大家都沒有挑明,但是未婚女性在皇子的宮中停留了很長時間,不可能說什麼好話。

就在這時,米哈伊爾看着蜂擁而至的人羣和哭喪着臉的戀人,突然握住了蓮娜的手。

「這樣啊?」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離婚後,我重新好好地反思了自己。」

目前的情況下,如果兩人就這麼強行訂婚了,直接認定米哈伊爾不會再得到皇帝的信任也不爲過。

勒海姆接着卡西烏斯公爵的話。

「我只是覺得反正有時間,修理一下比較好……"

然後在大家面前大聲說。

「殿下說訂婚儀式就定在半個月內。看起來他非常着急。」

「你說服蓮娜了嗎?」

深夜祕密造訪別宮的女僕恭敬地低下了頭。

卡西烏斯公爵從看着羅蘭德·卡西烏斯時的牴觸情緒開始,闡述了他的想法。

其實,列安德羅是從領地回來的路上直接去了宴會場。

之後,三人沉浸在對話中,連夜晚過去,清晨降臨都沒有發覺。

放在桌子上的黑色水晶球在晨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那時,三人都還不知道那顆水晶球會對他們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 * *

幾天後,皇宮。

米哈伊爾正在前往皇后宮的路上。

他想起了不久前他宣佈與蓮娜訂婚的第二天他與母親的談話。

「米哈伊爾!你真的想好了嗎?爲什麼要專挑讓你父王不順眼的事做呢?」

怒不可遏的皇后把他叫來罵了一頓。

「媽媽,您別擔心。父親很快就會喜歡上蓮娜,也會祝賀我們訂婚的。」

「你清醒點吧!陛下不喜歡她,也不喜歡卡西烏斯!」

「那是因爲你不知道蓮娜有多可愛。母親也不喜歡她,那是因爲您從來沒有和蓮娜好好溝通過。」

「……真是和你說不通。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立刻去向你父王請求原諒,並取消訂婚宣言。」

「我做不到。」

「米哈伊爾!」

「我纔想拜託媽媽。安排蓮娜和陛下見面吧。」

「我瘋了嗎?」

「母親,再這樣下去,這個由母親照顧一輩子的阿斯特洛特帝國就會被那個骯髒的私生子奪走。這樣您也開心嗎?」

「……」

「現在擺在母親面前的選擇有兩個。您要麼成爲我完美的盟友,要麼拋棄我這個兒子。」

在那一瞬間,皇后露出了悲傷的表情。

伊德爾拿起書擺在他面前,指着書的封面問道。

而且根據目前情況看來,她是和米哈伊爾一起被困在這裏的受害者。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我知道了。既然你是這麼個意思。」

「你還記得這本書嗎?」

剛纔在溫室前看到的女人分明也是長期侍奉着母親的心腹。

伊德爾瞪大問道。

「你要去哪裏?」

米哈伊爾咬緊牙關轉過身去。

「啊,卡西烏斯公爵千金也到了嗎……」

因爲皇帝已經覬覦那片土地想用來建設軍事設施很久了。

今天,皇后給米哈伊爾寫了緊急的信,和她當時冰冷的語氣完全不同。

「我拜託皇后陛下借給我的。這是她小心翼翼珍藏着的。」

伊德爾聳聳肩膀,答非所問。

內容是說,已經按照米哈伊爾的意願安排了與皇帝的會面,請他立刻到皇后宮的溫室裏去。

也許皇后爲安排這個場合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

「這本書裏說,君主應該把國家放在第一位。」

「是啊,我變了。因爲我知道了什麼是『愛』。對我來說,蓮娜比什麼都重要。」

米哈伊爾無言以對,只好閉上了嘴。

「……」

因爲蓮娜非常可愛,可愛到讓人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這種生物存在。

「……你誘騙了我母親麼。」

伊德爾高興地笑着,但米哈伊爾的聲音卻顫抖着。

但在那裏迎接他的既不是皇帝,也不是皇后,更不是蓮娜。

「立刻開門!」

「殿下。」

伊德爾暫時閉上眼睛,爾後又睜開,米哈伊爾因一種不尋常的感覺而繃緊了身體。

「又見面了。」

可以從小小的泉水那裏取水,不僅栽培了觀賞用植物,還栽培了作物和水果,在這裏可以堅持好幾天。

伊德爾垂下眉毛,泰然自若地小口喝着茶。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呃,沒關係吧?」

米哈伊爾這才仔細地看了看桌上的書。

但沒過多久,又不得不返回伊德爾所在的亭子。

「你好,米哈伊爾殿下。」

「殿下小時候夢想的君主就是現在這樣嗎?」

但這裏是爲應對他國的侵略、遠距離魔法攻擊、怪獸的襲擊而建立的避難所。

米哈伊爾想象着不久的將來,來到了皇后宮後面的溫室。

「我拒絕。我跟你無話可說。」

「我建議你和我談談。」

「竟敢把我關在這裏……!」

米哈伊爾嘆了口氣,坐在亭子裏伊德爾對面的座位上。

「哈,你剛纔明明說要跟我談談吧。」

因爲她的神力觸及了他,當然米哈伊爾並不知道。

面對米哈伊爾的無情拒絕,伊德爾絲毫沒有動搖,恭恭敬敬地打了招呼。

「有什麼好害怕的?殿下可是位紳士。」

「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我不太樂意,但我答應你好了。我想知道你爲什麼要這樣把我叫出來。」

米哈伊爾不由自主地哼着歌向前走。

「你在裝傻嗎?」

即使米哈伊爾再怎麼生氣,也不會喪失理性,對皇帝看重的盧西比烏子爵施壓。

「我現在沒有把國家放在第一位?」

米哈伊爾的臉一下子皺了起來。

「你怎麼會知道?」

「那就再見了。」

偏偏在他因其他事情在皇宮外的時候,皇后傳來了信。

米哈伊爾一進去,皇后的女僕就恭恭敬敬地向裏面指了指。

也許是讓出了畢洛德公爵給她的私人土地。

米哈伊爾被這莫名其妙的舉動激怒了,「哐」地一聲敲了桌子。

皇后一邊說着,一邊讓米哈伊爾退下。

不僅是皇帝,就連皇后也會把可愛的媳婦攬在懷裏,疼愛有加的模樣。

「您怎麼這麼說……我怎麼能打開連殿下都開不了的門呢?」

「雖然很抱歉,但等我登上王位後,再還加倍奉還就行了。」

「碰巧個屁啦。趕緊說正事吧。」

「真是厚顏無恥啊。和我被關在隔絕的空間裏,你都不害怕嗎?」

雖然內心深處也出現了「冷靜又理性的父王是否會因爲蓮娜可愛就接受她」的疑問,但腦海中卻出現了玫瑰色的未來。

不知爲什麼,溫室的門被牢牢鎖住,剛纔還站溫室前的皇后的女僕和騎士們不見了蹤影。

「碰巧還有一杯茶。」

「讓她見見皇帝陛下吧。而且既然要見,時間就安排得長一點。告訴他我們的愛情有多真,他就會答應我們訂婚的。因爲真心是可以相通的!」

「看來爸爸媽媽真的不會來了。那我也沒有理由待在這裏。」

如果蓮娜獲得了皇帝的喜愛,就可以扭轉處於被動的局勢。

如果這裏是普通的溫室,米哈伊爾就會毫不猶豫地打破鎖出去。

「殿下本人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纔對。」

其實,米哈伊爾是打算嚇唬她,讓她開門,但並沒有真的打算做什麼。

但是,還沒等米哈伊爾還詢問蓮娜是否抵達,溫室的門就關上了。

『這樣一想,畢洛德公爵的生意也需要大量的魔石。』

「歡迎光臨。兩位陛下在亭子裏等候。」

「你等的人不會來了。可以跟我聊聊嗎?」

「……我不懂你的意思。」

「請先在我對面坐下吧。談話會持續很長時間。」

「這是怎麼回事?」

在亭子下悠閒地喝茶的伊德爾·盧西比烏微微一笑。

當然,不僅是鎖是『裝置』,連溫室的牆壁也是傾注心血製作的『裝置』。

「天哪,門被鎖上了嗎?」

反正蓮娜在皇宮裏,早該到了吧,現在應該正在拜見皇帝吧。

他只要粗暴一點,不利的就是自己了。

從伊德爾手裏搶過來一看,確實是他讀過的書。

書裏囊括帝王學、軍事學、皇室禮法、帝國曆史、世界局勢等等,這是他小時候學習過的書。

如果皇帝足夠了解蓮娜,他不可能不喜歡她的。

母親的這一舉動刺痛了米哈伊爾的心,但遺憾的是,他有一定要堅持自己想法的理由。

即使米哈伊爾把皇族的力量傾注到虛脫,也不能保證可以破壞。

「您真的有很努力地學習。《君主之路》的封面都磨破了,書頁也翻爛了。」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皇后的幫助,這次會面是不可能成的。

母親最終因爲魔石被那個女人誘惑了。

封面斑駁的舊書上寫着《君主之路》的標題。這本書很眼熟。

想起把可愛的話掛在嘴邊的戀人,米哈伊爾再次相信了自己。

把米哈伊爾叫到這裏來的書信分明是用皇后的筆跡寫的。

終於能看見亭子了。

可惜沒能和蓮娜一起過來。

米哈伊爾盯着伊德爾那平靜的臉,噗嗤地笑出聲來。

米哈伊爾瞥了她一眼,然後憤怒地朝溫室的出口走去。

「可是……這並不意味着我要放棄作爲國家和君主的道路。愛和權位,我都要爭取。我有這個能力。」

「有這個能力?你真的這麼想嗎?」

「隨你怎麼說。我只是犯了幾次錯,再過一段時間……"

「你是想通過蓮娜抓住皇帝陛下的心,然後從中受益吧。人們可不管這個叫『能力』吧。」

正確洞穿米哈伊爾的心思的發言讓他握緊了拳頭。

感覺就像被人打了一記。

「你懂什麼啊?隨隨便便就……」

「君主是即使孤獨也會在萬人之上獨自發光的存在。但是殿下卻做不到。蓮娜的光比殿下的光都要強吧。」

「什麼?」

「殿下,您不是以蓮娜的僕人自居嗎。」

「不是僕人,而是同伴!我和蓮娜平等地站在同一條路上!」

但不知道爲什麼,米哈伊爾的喊聲對他自己來說也有氣無力的。

「那我就大膽提問了啊。蓮娜爲殿下犧牲了什麼?」

「你想挑撥我和蓮娜之間的關係嗎?」

「殿下爲了蓮娜,爲了她的家族,犧牲了最大的支持者畢洛德公爵。那麼,蓮娜爲了和殿下在一起,犧牲了什麼呢?」

「……閉嘴。」

「她把卡西烏斯家族的財富交給殿下了嗎?還是和反對與殿下交往的家人認真地對抗了呢?」

「蓮娜,蓮娜給了我很多有用的信息。她撫慰了我的孤獨,治癒了我的傷口。」

「所以你明知道蓮娜爲了培養商團而做出各種違法行爲,還是放任不管嗎?」

「要想做大事,不可能事事都光明磊落。蓮娜不是壞,而是明智。」

「因爲她愛殿下您。所以就算是爲了她,也請您睜開眼睛好好看看吧。」

「……!」

「我愛我的母親,我感謝我的外祖父,但我絕不允許畢洛德公爵干涉君主的決斷。」

米哈伊爾用顫抖的手接過了它,快速地瀏覽了一下內容。

「儘管如此,您還是愛她。不是嗎?」

這時,伊德爾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現在看來,只是什麼都不懂的時候,充滿理想的不成熟的文章。

伊德爾突然從書中拿出一張紙,大聲唸了起來。

「……我變了。我明白了什麼是『愛』。」

「那是什麼?」

看到這篇文章的父親說他很了不起,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母親笑着撫摸着他的頭。

米哈伊爾不顧心中的莫名情感,努力地開口。

幾個小時後,米哈伊爾終於走出了溫室。

但對於當時的米哈伊爾來說,這是他在寫作時間裏一直苦思冥想每一個單詞後寫下的文章。

「您真的不知道皇后陛下是懷着怎樣的心情欺騙殿下您,將殿下您叫到這裏來的嗎?」

「這是年幼的殿下在寫作課上寫的文章。你想看看嗎?」

這是真的。

「皇后陛下哭了。」

「不是的!與蓮娜相遇後,我認識的『愛』比她的『愛』更偉大,更高尚……"

「殿下您應該很清楚。她在別人面前從不示弱的。」

「爲了畢洛德公爵能得到魔石,又想拆散我和蓮娜……"

「殿下早就知道什麼是『愛』了。上面不是寫了嗎?『我愛皇后陛下』。」

「您真的不知道她把珍藏的殿下兒時物品交給我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米哈伊爾的肩膀微微顫抖。

米哈伊爾從剛纔開始就感到頭痛,沒能好好回答。

即使米哈伊爾違背了自己的意願,皇后也不會生氣,更不會流淚。因爲無論何時她都想做一個威嚴的國母。

「君主可不能縱容因爲私情蛀蝕國家的不當行爲吧。」

當時,他真心相信自己能成爲這樣的君主,也確實想成爲這樣的君主。

大概是六七歲的時候吧。第一堂作文課老師說自由發揮,於是寫下了他最想寫的東西。

看到努力寫下的清清楚楚孩童筆跡,他想起來了。

聽到這句話,米哈伊爾的心怦怦直跳。

「雖然母親偶爾也會很親切,但是母親基本上是非常嚴格的人。幾乎沒有聽到過她說溫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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