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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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我們也沒有放開彼此的手，繼續交談着。

我還想了解他更多，但不知何時，眼睛突然閉上了。

「現在請睡吧。我們現在纔剛開始，以後有的是時間。」

以泰倫斯讓我安心的話爲結尾，我的意識進入了甜蜜的睡眠。

然後，我瞬間置身於樹林裏。

這是我目前已經很熟悉的感覺，所以我很快意識到，我看到的是真正的伊德爾的記憶。

「上次是在伊貝兒商團工作的記憶，再上次是在卡西烏斯公爵府和公爵還有兩個年幼的兒子一起玩耍的記憶。」

兩次都是相當愉快的記憶，這次也自然而然地期待着是什麼記憶。

不知爲何，記憶中的我，不，伊德爾現在已經爬到了樹上。

「呃，啊！」

身體突然搖晃起來。我想端正姿勢，但馬上就摔了下去。

但是並沒有感覺到預想中的衝擊。

因爲有人接住了掉下來的我。

「喂！你怎麼突然就……？」

接住我的人發出了氣呼呼的聲音。

「妨礙別人睡午覺。」

他就是泰倫斯。

過了一會兒，泰倫斯把我放在地上，追問我爲什麼要爬到樹上。

「對不起！真的很抱歉！」

我連連低頭。

「謝謝。」

「其實，我是散步才走進流浪者森林的，發現了蒂塔樹上結的果實，所以就……」

「啊，蒂塔樹本來就不是原產於大陸，所以在大陸上長得不好，即使長了，也很少有結果的。」

「可是我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在寧靜的氣氛中，清新的春風吹拂着我的額頭。

「……你叫我阿泰就好。」

「這次是什麼事啊？你又來摘那什麼蒂塔樹的果實了嗎？」

「如果真的對不起我的的話，就請你回去吧。我得繼續睡午覺了。」

「因爲有什麼東西從上面掉下來，我就下意識地接住了。」

「就當我已經收下你的感謝好了。」

「哎呀呀，您是個紳士嘛。」

「其實我也不知道流浪者森林有提塔樹。所以嚇了一跳呢。我覺得這是一個神奇的森林。」

我這纔想起來。

「來來來，你先冷靜一下。最近比較和平。他家那出色成長的少爺，寬宏大量地阻止了他母親。」

「這個說法也不是那麼有名啦。」

「我從一開始就醒着。有沙沙的響聲，怎麼還能繼續睡呢。」

我的後盾當然是說卡西烏斯公爵。

「誒？呃，沒關係的。我現在不怎麼餓。帶回家再喫吧。」

我不好意思直說「我是來見你的」，所以只好這麼含含糊糊地說着。他一口氣爬上了提塔樹。

「『蒂塔樹』是指這棵樹嗎？」

「你好！」

「你也不用道歉。事實上，你從一開始就不可能砸在我身上。」

列安德羅從以前就愛說，我的優點是行動力很強。

「你排除這些因素再想想呢。假設你只是一個普通人，你也不想和我糾纏不清嗎？」

突然傳來了不滿的聲音。

男人面露難色。

「即便如此，樹下有人睡覺，你還要爬上去，還真是想得出來。如果你直接砸在我身上，那就是大事故了。」

「這個，完全是我的錯。我小時候很會爬樹，所以覺得現在也行，看來是我想得太好了。」

「啊？」

「是的。和我糾纏在一起沒有什麼好處。」

但過了幾天，那個人的記憶仍吸引着我。

在上次的地方遇到的男人皺起了眉頭。

「沒有毒的！」

「天哪，太危險了！那你不如正式接受治安隊的保護吧……」

「但我不知道他的寬宏大量會持續到什麼時候。現在因爲我還年輕，所以他有自信我不會對他有任何威脅，但人的想法隨時都有可能改變不是嗎。」

我們兩人並排坐着，邊喫麪包邊聊天。

咕嚕嚕。但是傳來了肚子裏的聲音，剛纔狡辯的藉口瞬間變得無力。

「阿泰心裏是怎麼想的呢？」

「因爲您接住了從樹上掉下來的我。一個弄不好，紳士您也會受傷，但如果您不是個紳士，就不會這樣做了。」

因爲如果對方有錢有勢，爲了害他請個殺手也不是不可能。

「這個是祕密，實際上我是外國的一位貴族在外面的私生子。他家的夫人應該很討厭我。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在覬覦我的小命了。」

「後盾？」

我感到不好意思，悄悄地避開了他視線，男人拿走了紙袋，拿出了兩個麪包。

「沒關係。這片樹林又不是我的，我沒有權利叫你別來。但最好不要和我糾纏不清。」

「是嗎？所以你才執意要爬到樹上摘果實啊。」

「……不喫嗎？」

「……」

好像又要睡覺了。

「啊，當然好！」

「如果你想要樹的果實，就應該叫醒我的，那我很快就會摘下來給你了。」

再去那裏還能見到他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用若無其事的語氣開了口。

「你睡得太熟了，就這麼叫醒你也太……不管怎樣，這件事完全是我的錯。你還救了我，真是太感謝你了。」

「……你聽到我剛纔說的話了嗎？你也會有危險的。」

「所以你不喜歡嗎？」

男人好像很親切，又好像很刻薄。

「看來這周圍已經沒有結果的蒂塔樹了。」

「……又是你嗎？」

「那不就好了。我以後也會經常來的。」

「那你真是博學多識啊。你本來就對這方面很感興趣嗎？」

「真的嗎？我第一次聽說欸。」

「什麼？」

「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問你的名字嗎？」

然後把一個叼在我嘴裏，另一個遞給了我。

視線相交。阿泰那雙美麗的紅眼睛愣愣地看着我。

「唉，沒必要。」

「爲什麼？」

「那倒不是。」

「嗯。」

「如果阿泰願意的話，我也想給你介紹。如果他知道阿泰是一個多麼好的人，他肯定會很想幫你。」

「我叫伊德爾。以後就拜託你了，阿泰。」

「……有人說，這裏是米拉女神很久以前來過的地方。」

我這次也盡情發揮了自己的優點。

「伊德爾，你真是個奇怪的人。」

「也有這個原因……」

他一臉「怎麼會有你這種人」的表情，反覆回答說「只接受心意」然後又躺在了地上。

「嗯。其實，我很想，但如果阿泰不願意，那我就不會再來了。我不想妨礙阿泰寶貴的休息。」

我從帶來的包裏拿出紙袋，伸向了男人的面前。

他似乎經常在這裏消磨時間，很清楚周圍。

「無論如何我都想酬謝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對不起。」

可是他好像已經睡着了，一動也不動。

他好像急於趕走不速之客，於是我就離開流浪者森林了。

如果是這樣，那還真是萬幸。

我坐在離他稍遠的地方，後悔不該拿這種東西當謝禮的。

雖然是拒絕我的動作，但不知怎麼的，在我眼裏，他好像很害羞。

「你還想再來這裏嗎？」

是我的失誤。如果是經常冒着生命危險生活的僱傭兵，當然會對這一點非常敏感。

突然的陳述嚇了我一跳，我環顧了一下週圍。

「倒也不至於妨礙到我。但不是很危險嗎？你在這種偏僻的地方，和一個陌生男人單獨在一起。」

「如果我繼續待在這裏，會妨礙到你嗎？」

「啊！現在不是這樣的時候！」

沒過多久，他別過頭去。

「來，給你。」

「……我很好奇，在短短的兩次見面中，您是看到了我什麼，才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看他的打扮像個僱傭兵。回想起來，聽說流浪者森林聚集了很多僱傭兵。

「我有堅實的後盾。」

「你要繼續待在這裏嗎？反正你的目的也達到了，就慢慢走回去比較好吧……"

「爲了向您表示感謝，我買了最近首都最受歡迎的麪包店的麪包！要一起喫嗎？」

「不好意思，我肚子餓得都睡不着了。一個人喫又太孤單了，您也一起吧？」

「不是說麪包最好趁熱喫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應該跟阿泰你糾纏在一起嗎？」

本以爲睡着了的他站起來，指着我旁邊的紙袋。

我打算把他介紹給卡西烏斯公爵，然後把他推薦給卡西烏斯騎士團。

雖然不知道覬覦阿泰小命的夫人有多了不起，但在帝國的土地上，幾乎不可能會有傷害卡西烏斯的人。

但阿泰好像認爲我在吹牛，他似乎並不太相信。

也是，信任只見過兩次面的人很不容易。

我判斷，首先我要對他建立信任纔行。

常來這裏和他見面吧。這樣以來，阿泰也會更加認真考慮我的話的。

「那我先走了！再見！」

阿泰想說點什麼，但很明顯是想叫我不要再來了，所以我趕緊開溜了。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一想到以後要和他見面，腳步就自然而然地輕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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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我就睜開了眼睛。

「……這是什麼？」

雖然疑問出聲，但是剛纔我在夢中看到的，分明就是伊德爾的記憶。

到目前爲止，這種可能性我連想都沒有想過。

伊德爾和泰倫斯之間有交集，而且也不像是短暫的緣分。

夢中泰倫斯的身影閃現在眼前，我緊緊抓着被子的手開始顫抖起來。

我看得出來。泰倫斯那樣，顯然是對待有好感的人的態度。

我懷疑伊德爾和泰倫斯前世可能相愛了。不是我，而是真正的伊德爾。

我起身時，發現泰倫斯在沙發上睡着了。

可能是擔心我的身體狀況，很晚才睡着的，我發出了動靜他也沒有起來的跡象。

在夢裏和他一起喫麪包，心情很好。但現在不知爲什麼，我好像要流淚了。

「你沒事吧？」

但是幾天過去了，仍舊杳無音信。

留下要轉達的話後，調查官邁開了腳步。

紅衣主教把蓮娜當成神經病。

他望着剛纔他那還觸碰着我的手臂，低聲說。

『現在只能採取最後的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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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當教皇吧？只要你願意跟我合作，我就讓你當教皇。」

我微笑着遠離他。

幾天後，終於到了蓮娜的審判日。

「反正這是不正當積攢的財產啊，將其獻給女神就能拯救你的靈魂。」

「下次再考慮吧。」

蓮娜爲失去妻子而關閉心門的卡西烏斯公爵找回了快樂，並告訴像羅蘭德和艾薩克那樣一輩子都不懂得「愛」的人什麼是「愛」。

如果兩個人真的是戀人……難道我不僅佔據了伊德爾的身體，還佔據了她的戀人嗎？

「你要我交錢嗎？」

泰倫斯似乎沒有接受這個答案，但他沒有再追問，而是握住了我的手。

蓮娜不停咬着指甲，她下定了決心。絕對不會就這樣結束的。

她平時捐款就比其他信徒少，只有那位神官和她搭話，因此她才十分信任對方。

「沒有人願意爲你辯護。所以將由隨機一名國家聘請的律師來爲你辯護。」

「胡說什麼……」

雖然說了要小心，但地面太滑，我還是沒站穩。

而且，蓮娜的事情還沒有完全了結。

同時，由於那個原因，蓮娜對神殿方面根本沒有好感。

自從米哈伊爾離開後，蓮娜想了數千次，但她還是無法理解。

「並不是說，一定得如此，但如果您還有剩下金錢，那麼做就是正確的。」

不過並不是說，討厭他們就不能利用他們。

『即使如此，那有必要讓我背上根本就不是我犯的詐騙罪嗎？』

「昨天下了一場雪，道路都結冰了。請小心。」

蓮娜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但對我來說，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描述這段驚人的記憶。

「喂，莫頓樞機主教。」

「絕對不會就這樣結束的……"

這些都只是女神爲蓮娜的成長而安排的考驗。因此，現在只剩下能輕鬆完成的事情了。

蓮娜雖然在心中大罵對方，還是向他開口道。

「所以我相信，在洗去罪過之前，您會把剩下的一切都獻給女神。」

蓮娜砰砰地敲門。

「就算我給你錢，也會進到你口袋裏吧！」

「你就那麼想要那筆錢嗎？」

「你不能爲我聘請律師，但卻來找我要錢？」

「真搞笑。如果你的目的真的是那樣，那爲什麼要偷偷來找我？」

而且，在女神祝福的影響下，並不是只有蓮娜獲得了利益。

「你相信我嗎？」

甚至沒有人爲她指派一名律師。

在決定好蓮娜的待遇之後。

我有多瞭解他，他就有多瞭解我吧。

「蓮娜小姐，你醒了嗎？」

「沒有就好。但如果有什麼事讓你心煩，那你就說給我聽吧。」

前世，蓮娜就曾被某位神官騙了一大筆錢。

「啊！」

就因爲自己的感情被她隨心所欲地控制了，所以不開心了？

幾天前看到的，真正的伊德爾和泰倫斯有關的記憶一直困擾着我。

正因爲如此，蓮娜相信她的粉絲很快就會向她伸出援手。

「莫頓樞機主教！」

門外傳來了既不是調查官，也不是負責分發食物的人的聲音。

「啊，也沒有什麼特別想說的啊？」

蓮娜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睛裏佈滿血絲，陰森地嘟囔着。

而即將召開的她的公開審判，就是施展最後手段的場所。

我努力地搖了搖頭。還沒確定伊德爾和他就是戀人。

然後，我儘量表現地和往常一樣，但似乎完全沒法騙過他的眼睛。

「你的審判日期已經定下來了。」

「你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那時蓮娜對那名神官的反感，在她重生後把他變成街頭流浪漢餓死後也沒有消解。

「不會的。」

『這些叛徒……！』

「伊德爾。」

某個清晨，蓮娜爲如何更有效地採取最後手段而苦惱。

自己做的事也都還不錯。

「即使是在皇宮裏，也有很多信仰虔誠的人。」

被米哈伊爾拋棄而產生的悲傷逐漸變成了憎恨。

『……而且我也不太想說。』

緊貼的身體。還有他近在咫尺的臉。

「樞機主教……」

「這不是我個人的貪慾，而是爲了廣泛造福百姓。反正你被關在這裏也花不了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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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門那邊傳來了調查官的聲音。

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使用神賜予的能力有錯嗎？

那是完全信任我的、溫暖的眼神。

這種程度的報復顯然不合理。

不過，泰倫斯在攬在我的腰上的胳膊，從容地支撐住了我。

「以前討論合約時，蓮娜小姐說，到時候會用你藏起來的祕密資金，所以不用擔心小兔兔商團會倒閉。」

在自己發展順利的時候，他們因爲見不到自己就焦急萬分，但她如今落難了，卻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

「我可以給你比那些錢更有價值的東西。」

樞機主教用令人作嘔的仁慈的話語向她訴說。

泰倫斯先從馬車上下來，他確認了一下路面，然後向我伸出了手。

「你怎麼會來這裏……？」

「我很擔心您，所以專程過來爲蓮娜小姐祈禱。」

「當然。當然要相信。蓮娜小姐從根本上來說是善良的。」

這是一個尖銳的問題。

即使最開始結緣是因爲女神的祝福，但在一起的時間裏也跟着變成謊言了嗎？

言下之意就是，是在官員的幫助下從後門偷偷進來的。

她給予祝福的人們在愛自己的過程中也感受到了極致的幸福。

『欸，算了吧。』

作爲神殿方面的代表，他與蓮娜簽訂了魔石交易的合約。

瞬間，蓮娜的心涼了。

因此，她也沒有真心想要從神殿那邊得到關愛的想法，女神的祝福也沒能在神殿相關的人們身上發揮出來。

「雖然不能保證什麼事情都能解決，但如果是分擔你的內心負擔，隨時我都可以幫你。」

「……沒事。謝謝你抓住我。」

神殿的傢伙們就是這副嘴臉。這就是她無法喜歡神殿的原因。

「我知道了。」

對不起，泰倫斯。請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在心裏嚥下了道歉的話。

等我恢復更多伊德爾的記憶，弄清你和她前世是什麼關係，我就告訴你。

現在的記憶太片面了，還沒到能跟他說的時候。

「來，走吧。再這樣下去，審判就要開始了。」

我拉着他走向法庭。

沒過多久，首都中央廣場上的巨大的露天審判庭出現在我們面前。

這次的審判非常特別，與其他審判不同，不是在法庭上進行。

這次是對國民公開的審判。像謀反罪一樣，在國家層面的重大事件發生時進行的審判。

這次事件雖然是詐騙，但是受害規模巨大，同時傷害了帝國的尊嚴，且有皇子牽連其中的嫌疑，因而進行了公開審判。

『既然如此，希望不會節外生枝。』

我其實希望這次審判不要公開進行。只有這樣，即使出現變數也能順利平息。

雖然泰倫斯也同意我的想法，但即使是皇室也很難無視一心希望公開審判的百姓們的意願。

他們有知情權，如果皇室擅自做出非公開審判的決定，可能會遭到不必要的懷疑。

——是不是在包庇米哈伊爾皇子呢。

爲了避免這樣的懷疑，並將蓮娜的罪行大白於天下，皇帝決定進行公開審判。

「皇子殿下，請到這邊來。」

發現我們的官員們上前，試圖把泰倫斯領到皇族的座位上。

「待會見。」

「嗯，審判結束後我去找你。」

「我相信聖女是清白的，只是被陰謀陷害了。但即便不是這樣，也絕不能出現給聖女定罪的不敬行爲。」

神殿——即米拉教，在阿斯特洛特帝國的影響力是巨大的。

「喂，你爲什麼又無視我了？」

泰倫斯一臉遺憾地和我告別，然後跟官員們走了過去。

羅蘭德·卡西烏斯和艾薩克·卡西烏斯正坐在指定給我的座位後面。

我沉浸在思緒中走向貴族席。

「那張臉，是莫頓樞機主教吧。」

我順着他的視線，看到一個身披樞機主教禮服的人。

「那個女人真的是聖女……？」

「別瞎說！她是多麼偉大的人啊！」

他就像成了誠實的神職人員一樣，以毅然決然的態度接着說。

「要不要喝杯葡萄酒？」

我剛宣佈要降低魔石價格，他就不滿地瞪了我一眼。

樞機主教莫頓走了出來，向蓮娜行了禮，然後對法官說：

「你在說什麼？樞機主教！」

但是，有時預言的對象太廣了，所以不可能真的把那麼多的人都帶到大殿去。

「這是『驗證之門』的碎片。」

「我，蓮娜是清白的！因爲我是女神賜予的使者，是聖女！」

審判長面帶爲難的表情猶豫了一下，然後指出了最重要的問題點。

聖女阿爾西婭。十年前，如今的教皇在村子裏發現並帶入神殿的少女。

而在大神殿裏，能夠打開位於深處的那扇門的只有聖女。

自從上次聽到我的告白後，他想盡可能地和我在一起。

即使聽起來像在信口開河，也只能先聽一聽。

「您不是很清楚嘛。傳達神諭的高貴的使者——聖女，擁有絕對的免責特權。」

在《重生後過上花團錦簇的幸福生活》中，她名字經常被提及，在中後期，蓮娜與神殿相對立，她的出場迅速增多。

此外，享有免責特權的還有皇帝，皇后，皇太子，教皇等。

「你們是來玩的嗎？又不是什麼慶典。」

不論何種身份，坐滿座位的鬧哄哄的人們開始關注審判長。

就比如說，不能因爲預言說下一代的聖女來自某個城市，就把這個城市的所有孩子都帶去大神殿。

『說實話，我也很高興。當然，如果我沒有做那個夢，就更高興了……』

「她說她是聖女。」

「哎呀呀，我的爸爸呀。你有那麼辛苦嗎？就算看到了這隻可愛的小狐狸，也消消氣吧。」

「她瘋了嗎？」

「等等，旁邊的人是誰？」

小狐狸，是指你自己嗎？也真沒良心啊。什麼倒黴孩子。

「驗證之門……那不是聖物嗎？」

我好像知道那人是誰，但沒有必要告訴艾薩克。

「等一下！」

「蓮娜女士確實是聖女。我親眼看到了。」

「怎麼不是慶典？對我們來說就是慶典。一想到這段時間我因爲那個魔女所遭受的恥辱……」

聚集在露天法庭的其他人也一樣。

包括審判長在內的多數人都瞪大眼睛注視着雕刻物碎片。

隨後，莫頓迅速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巴掌大的石頭。

他本想睡在別宮裏，但在傑克「還沒結婚，再這樣下去會傳出奇怪的傳聞」的勸說下，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不，我是說那個把長袍兜帽壓得很低的那個司祭。」

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樞機主教莫頓大聲喊道。

「現在起案件編號……」

雖然到處都是強烈的噓聲，但蓮娜還是挺直了腰板大聲叫道。

「但就像我剛纔所說的，我親眼確認了蓮娜是聖女。」

周圍一片騷動。這與蓮娜說話時的反應截然不同。

這個世界上已經有了聖女。

「哦，盧西比烏子爵！」

這時，四處躲避羅蘭德拳頭的艾薩克發出了響亮的聲音。

「雖然對不起阿爾西婭女士，但我不忍心無視我親眼所見的真相。」

「呃，您說得沒錯……」

就在拿着繩索和鐐銬的警衛正要接近蓮娜時。

這是連坐在最後一排的人都能用肉眼看到的閃亮又清晰的光芒。

艾薩克拍了拍父親顫抖的肩膀。

這時，審判長登場了。

在慶祝小兔兔商團成立的宴會上見過面。

在這種情況下，身居高位的司祭們會拿着驗證之門的碎片來驗證。

接着她身上散發出巨大的神力，開始向四面八方擴散。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在座的各位！」

我不太想打招呼，就裝作沒聽見，坐了下來，但他們還是把葡萄酒杯遞給了我。

因爲大部分時間她都在神殿裏靜靜地祈禱，所以很少被人們提到，但她是很多人都敬愛的存在。

「如果樞機主教的話是真的，那麼阿爾西婭女士就是假的了。」

雖然準確性不高，但也可以通過碎片來確認是不是聖女。

「你也在這裏嗎？真是太巧了。」

審判長仔細觀察蓮娜是否有精神上的問題，向警衛們下達了命令。

瞬間，法庭變得像市集一樣嘈雜。

一有時間就到別宮去，陪在我身邊到很晚。

「可是聖物在閃閃發光啊。」

莫頓樞機主教的臉色有些陰沉。

審判長話音未落，坐在被告席上的蓮娜突然站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件事，連樞機主教都來了。」

蓮娜堂堂正正地抓住了它，瞬間，雕刻物碎片開始發出晶瑩的藍色光芒。

「應該是司祭們吧。」

「不好意思，我也想說句話！」

「那爲什麼……？」

「那阿爾西婭呢？」

「因此，我請求中止這次審判。」

但是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聽到我這麼小聲回答，羅蘭德哈哈大笑起來。

如此，司祭們就會帶來符合預言的候選人，打開驗證之門。

「閉嘴！」

驗證之門。顧名思義，用來驗證的門，驗證想要開門的人是不是神的使者。

在這樣的米拉教裏，除了教皇之外，在司祭中地位最高的樞機主教說出了這樣的話。

樞機主教一邊說着，一邊用恭敬的手勢把聖物的碎片遞給了蓮娜。

「是，我知道。天底下不可能有兩個聖女。所以我現在的發言對阿爾西婭女士非常無禮。」

幾乎所有的帝國公民都是米拉教教徒，而異教徒則理所當然地受到歧視。

從表面的紋樣來看，好像是從某個雕刻物中掉下來的一部分。

「什麼啊？剛纔那個女人說了什麼？」

聽到蓮娜的突然宣言的審判長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

雖然由於蓮娜散發出神力，敵對感比預想的要少，但他們並不是會毫不猶豫地相信她的話的傻瓜。

「這個碎片一旦接觸到聖女，就會發光。」

「……」

「聖女？她在胡說什麼？」

羅蘭德看到兒子模仿自己被洗腦時的語氣，憤怒地向他揮起拳頭。

這是誰都不相信蓮娜的話的原因，也是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想提出的疑問。

「嗬，這到底是什麼……」

「在審判結束之前，請把被告人綁起來，不要讓她妨礙審判。」

「被告人怎麼會是聖女？阿爾西婭聖女還活得好好的呢！」

「等等，聖女不會欺騙我們的。」

相傳，世代聖女在臨死前，會留下關於下一代聖女的預言。

聖女是神的人，不受人的法律處罰。這在這個世界上是理所當然的常識。

「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陷入混亂的人們驚慌失措。

「出大事了。」

在我身後不停地喝酒的艾薩克發出了非常真摯的聲音。

「如果蓮娜被當作真正的聖女，那就糟糕了。」

羅蘭德小聲地說起髒話。

「媽的！一定是用什麼邪術讓聖物發光的。再等一下。他們肯定會揭穿她的。」

「就是說啊。真的是這樣嗎？如果她真的是真正的聖女，那我和父親最好儘快準備跑路了。」

「我們爲什麼要這麼做？」

「你想想看啊。基本上，人們都堅信高貴的聖女是不會犯錯的。可見聖女的地位非同一般。而且……」

下面的話我替他說了出來。

「有怪獸潮。」

約一百年一次，魔物氾濫襲擊人類領域的大災難。

雖然還沒有出現前兆症狀，但是怪獸潮即將來臨。

專家們預測怪獸潮可能在明年下半年或後年爆發。

艾薩克嘟囔着。

「越是困難的時候，人類就越依賴神。而且在神殿裏只有聖女才能使用聖物攻擊魔物。」

他那總是帶着點調皮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如果是聖女乾的，別說是詐騙了，就算是連環殺人，人們也會視而不見的，畢竟正義可沒有自己的安全重要。」

根據古代文獻記載，怪獸潮總共在大陸造成了超過一百萬人的死亡。傷者則多達幾十倍。

因爲，驗證聖女候選人的程序必須在神殿內部祕密進行。

尤其是從阿爾西婭的態度來看，這似乎不是什麼大問題。

雖然算不上波瀾不驚吧，但我確實能沉得住氣。因爲……

當代聖女積極地使用自己的力量況且如此，那麼如果沒有聖女會怎麼樣呢？

「等等。現在該站出來的人不是我。」

可能是現在才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羅蘭德急忙向我揮手。

『更何況還有米哈伊爾在我身邊。』

當然，對於作爲卡西烏斯的公爵千金，生活非常自由、富裕的蓮娜來說，這樣的生活肯定不能算是美好。

她是阿爾西婭的親信，我們也認識。

「當時也許可以，但現在聖女面臨着重大的問題。如果和外部人士見面，被騙了……」

喝着葡萄酒的艾薩克聳了聳肩。

「不是你又是誰啊？不是，你怎麼還有心情喝酒啊，你就那麼波瀾不驚嗎？」

但是，現在失去一切，包括卡西烏斯和米哈伊爾的蓮娜，情況就不同了。

莫頓一字一句地說着，但聖女卻無視了他，她環顧四周宣佈：

這一驚人的消息讓人們啞口無言。

一到馬車那兒，傑克就來告訴泰倫斯的下落。

無論怎麼看，他都是那種在戰爭中一發現情勢不利，最先背叛並逃跑的類型。

紫色長髮飄揚的美麗女子朝蓮娜道。

如果是假的，就不會像那樣直接提議驗證。人們在這種想法下，逐漸傾向於阿爾西婭。

她臉上流露出自己絕對不會輸的自信。

「不知怎麼的，我們的盧西比烏子爵好像有什麼計劃。你現在不是就要去執行這個計劃了嗎？」

即使是皇帝，在這種情況下也很難主張把聖女送進監獄。

「各位！」

「驗證之門？」

「聖女鑑定結束之後再開庭。」

驗證之門在近百年的時間裏從未出現在公衆面前。

蓮娜可能會想成爲聖女。小說中已經出現了她考慮是否要成爲聖女的情節，那麼就不可以忽視這樣的可能性。

那個戴着兜帽看不見臉的人，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殿下先跟着皇帝陛下去了皇宮。」

這是在這麼多百姓面前發生的事情，沒法掩蓋。

阿爾西婭邁着大步地走了出來，搶過蓮娜手裏的碎片。

蓮娜問米拉，是否選擇了阿爾西婭，女神這樣回答：

看到那情景，人們鬆了一口氣。

對她來說，只剩下成爲聖女的路子了。

但是有一個問題。成爲聖女確實會帶來巨大的力量和名譽，但隨之而來的制約也不容忽視。

「那你呢？你不用跑路嗎？」

似乎連他們都對莫頓樞機主教的獨斷專行感到喫驚，氣氛非常混亂。

雖然沒有大聲喊叫，但所有人都像被迷惑了一樣，把視線集中在了那人身上。

羅蘭德搖了搖頭，但實際上在我看來也是這樣。

那麼在女神的幫助下回到了過去，並能給予他人祝福的蓮娜無疑就是這種存在。

「果然如此。」

「就是說啊。說實話，在我看來，蓮娜比阿爾西婭聖女更像聖女……奇怪的是，我並不害怕。」

「……溜得還真快。」

我看向皇帝的位置。面對出乎意料的情況，他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

很遺憾，與你的期待不同，最後只有絕望在等着你。

「是嗎？」

「我實在不能對現在的情況坐視不理了。」

「是阿爾西婭聖女！」

我也想慢慢回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但是坐在後排的羅蘭德卻不見了。

但這只是細微的差異，而且在混亂的審判庭氛圍中，似乎沒有多少人察覺到這件事。

蓮娜帶着穩重的笑容，優雅地回答道。

「盧西比烏子爵你想想辦法呀！」

首先，神殿會對每件事都進行干涉，並會讓她以遠離塵世的名義離開家族，而且因爲進行商業活動是庸俗的，自然也都不能進行了。

「萬一蓮娜真的是聖女的話，就得逃到國外了，所以他去收拾行李了。」

「阿爾西婭果然是真正的聖女。」

這時，艾薩克自言自語地小聲表示了疑問。

「不行。聖女現在不能隨便與外人見面。」

然而，當蓮娜得知此事時，阿爾西亞已經被宣佈爲聖女。

但是，有一個人，只有那個人紋絲不動。

蓮娜在苦思冥想後放棄了聖女的位置。看來是沒有被古板的神殿所束縛的想法。

因爲這次事件，那邊要討論的也多了，他應該很忙。暫時只能我一個人行動了。

「這個世界上只有我這一個聖女。但你竟敢冒充聖女欺騙無數百姓。」

「天哪！阿爾西婭女士！」

『我早就預料到事情可能會變成這樣了。』

之後，皇帝親自出面停止審判。

「問問聖女女士吧。我們上次約好了。」

「要不要帶你去別宮？」

如果蓮娜擁有了作爲聖女的力量，那麼與蓮娜敵對的他就危險了。

無論誰說了什麼，到目前爲止，帝國的百姓們都尊敬着的聖女是阿爾西婭。

在請求與阿爾西婭見面的我面前，一位身穿司祭服的女性堅決地搖了搖頭。

無視被告人可能是聖女的可能性，繼續進行審判就不言而喻了。

但是她說不下去了。

就因爲這一句話，聚集在露天法庭的人們紛紛散去。

過了一會兒，那人摘下了帽子，到處爆發出驚訝的感嘆聲。

甚至還有禁止結婚的法律。

聖女生活的住所在大神殿內部深處。

『蓮娜，我還是希望你能乖乖被關進監獄。』

「你不覺得這光線比蓮娜那時候弱一點嗎？」

「嗯？老頭呢？」

上次我在泰倫斯的幫助下來見阿爾西婭的時候，就是她帶路的。

「三天後，我們將揭曉誰纔是真正的聖女！就讓我們在衆人面前依次打開驗證之門吧！」

「你一定有辦法的吧？那不是聖女，而是魔女！」

聖女是被女神選中，被女神的部分權能的存在。

我微笑着給出了一個含含糊糊的答案，然後走出了露天法庭。

「不，我沒有。」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

「啊，阿爾西婭女士……」

我坐到座位上，回答了馬伕的問題。

雖然也有對審判就這麼什麼都沒判就結束感到失望的人，但多數人因對幾天後的聖女驗證充滿期待，他們喧鬧着離開了。

「雖然我個人都覺得沒必要站出來，但既然樞機主教都參與了，那我就有必要向全世界揭露真相。」

「他一向行動力驚人。」

這就是我準備的招數。

「你必須用死亡來彌補你的罪孽。」

「阿爾西婭果然不可能是假的！」

「不用。先帶我去我的辦公室。」

我朝神殿那邊的人們望去。

歘啊——。和蓮娜拿着的時候一樣明亮。

蓮娜更加確信自己是聖女，併爲是否要將這件事公諸於世而苦惱。

「好吧。我很樂意接受。」

阿爾西婭冷冷地說。

「等等，但……」

莫頓樞機主教似乎也猜出了人們的想法，他臉色蒼白，但有一個人依舊從容。

「你幹嗎抓着我的客人不放？」

「這個嘛。究竟是怎樣的計劃呢？你就拭目以待吧。」

「那個，是可以公開的嗎？」

因爲阿爾西亞親自出現了。

「盧西比烏子爵，歡迎光臨。」

「聖女，不可以！教皇陛下也要您小心。」

「雖然我尊敬教皇陛下，但他不是我的長輩。我沒有義務無條件地聽從他們的話。」

「因爲魔石的價格，神殿裏有很多人對子爵不滿。如果在這樣重要的時期，聖女見這個人的事實被公開的話……」

「夠了，艾爾登司祭。你在我的客人面前怎麼這麼無禮呢。」

聖女態度變得強硬，艾爾登司祭似乎無可奈何地閉上了嘴。

「請往這邊走。」

在阿爾西婭的指引下，我走進了聖女的住所。

走進裝飾整潔的接待室前，我回過頭。

「我想和聖女單獨交談。」

理所當然地跟在我們後面的艾爾登司祭一下子繃緊了身子。

「可是也有警衛的問題……」

「艾爾登司祭，你去忙別的事吧。」

「聖女大人。」

「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結果，艾爾登司祭滿臉不悅地離開了我們。

「請原諒她的無禮。」

接待室的門一關上，阿爾西亞就開了口。

「現在不僅是艾爾登司祭，整個神殿都變得很敏感。」

「我只是擔心聖女。現在是什麼時候，怎麼能讓她和你這個外人獨處呢？」

「什麼？」

她自稱是蓮娜的敵人，只是因爲她覺得蓮娜比自己更受人愛戴。

「就因爲白天發生的事嗎？」

聖女阿爾西婭——準確地說，是假聖女阿爾西婭。她是一個與蓮娜對立的反派。

「我也按照你說的，提議進行聖女驗證。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就是小說中的隱藏boss泰倫斯。

事實上，也有人慫恿阿爾西亞攻擊蓮娜。

「我小時候養過兔子。這是我爲了回憶那個孩子而留的紋身！」

雖然她能隨機應變編出來這種理由已經很了不起了，但很可惜阿爾西婭並不愚蠢。

可能她自信在與蓮娜聯繫的過程中，絕對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吧。

在《重生後過上花團錦簇的幸福生活》中登場的阿爾西婭，一言以蔽之，就是被嫉妒矇蔽了雙眼的惡女。

他並不是無緣無故就被稱爲隱藏boss。除了阿爾西婭之外，泰倫斯還以這種方式操縱過許多反感蓮娜或者卡西烏斯的人，意圖妨礙蓮娜。

「又見面了，艾爾登司祭。」

「還是該叫你，蓮娜的忠實部下，赫西索？」

「這，這是……紋身？」

而且即使有信件，赫西索也會用不同於自己平時使用的筆跡書寫。

「小時候，我只是個信仰虔誠的小鬼頭。我們家靠農活勉強餬口，所以總是尋求神的慈悲。」

「當然，偷聽你們的談話是我的錯，但我怎麼可能是那個膽敢冒充聖女的女人的手下呢？」

「艾爾登司祭在這三年多來都誠心誠意地輔佐着我。所以這次應該是她太過忠心了纔會這麼做吧。我替她向你道歉。」

然後一下子捲起了她寬袖口的神官服的袖子。

「……嗯。聖上也因爲那件事把我叫來訓斥了一頓。」

貼着門偷聽我們對話的人倒在了地上。

看着我的雙眼裏充滿了驚愕。

前幾天和我初次見面時，她也始終在懷疑我是不是在打什麼算盤。

瞬間改變臉色的艾爾登司祭，不，是赫西索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但我們的主人公蓮娜擊退了阿爾西婭的所有陰謀詭計，最終向世人揭露了她是假聖女的事實。

阿爾西婭可能也被自己失去理智大喊大叫嚇到了，她立即向我道歉。

我緊緊抓住掙扎着的赫西索，對阿爾西婭說。

她癱坐在椅子上，深呼吸了幾次，好不容易吐出了話。

但是驗證之門卻沒有接納她。

『就算說是蓮娜寫的，我都不會懷疑。』

阿爾西婭沉默了，再也說不下去了。

『我知道那些都不是好事。所以這次我阻止了泰倫斯成爲壞人。」

在蓮娜看來，也許阿爾西婭只是一個沒有被女神選中卻佔據了自己位置的可恨的人。

但即便是這樣的赫西索，也有留下漏洞。而我讀過《重生後過上花團錦簇的幸福生活》所以我知道。

既然如此，我也想幫助阿爾西婭迎來美好的未來。這就是我直率的願望。

雖然在法庭上阿爾西婭理直氣壯的，但她的內心卻一直在恐懼中瑟瑟發抖。

「怎麼幫我？」

如果是以前的我，就不會執意去見在小說中扮演無法挽救的反面角色的阿爾西婭。

「後來我才知道。當時，神殿因一些高級司祭的腐敗問題而遭到攻擊，直到前聖女去世，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找到下一個聖女。」

「好吧。我就給你們看看。」

蓮娜和赫西索非常小心，沒有留下痕跡。

「一切都像你說的一樣。她竟然自稱聖女。」

也就是說，現在的她還沒有墮落爲小說中的惡女。

「別擔心。我會幫助你的。」

仔細一看，她臉色蒼白。

阿爾西婭似乎以爲我那目光是在指責她，於是開始說起自己的故事。

赫西索比剛纔還要氣勢洶洶，她聽了我的話以後連眉毛都沒抬一下。

「先把粘在你身上的臭蟲拿下來。」

阿爾西婭也出面袒護她的親信。

「先冷靜下來。從現在起……」

再加上阿爾西婭是蓮娜非常討厭的神殿選出的人物。

乍一看，赫西索的自信是合理的。

赫西索就像一個油滑的騙子，很快又恢復了死板司祭的形象。

這真是一個殘酷的故事。

「不是的！這是誤會，聖女！」

但現在我知道這部小說完全是站在蓮娜的立場上寫的。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

他清醒地意識到阿爾西亞打心底裏討厭蓮娜，故意在阿爾西婭面前對蓮娜讚不絕口，煽風點火。

「重要的是紋身的圖案。」

兒時的她浮現在眼前。

「……我並不是想成爲假聖女才冒充聖女的。一開始，我也以爲我真的是聖女。」

經常隨時隨地找茬或當面駁斥蓮娜，甚至還散佈惡意傳聞或誣陷蓮娜想要傷害自己。

長久以來，作爲假聖女的聖阿爾西婭一直處於不安之中，警戒心很高。

「真的不是！那是我養過的兔子的名字的縮寫……」

「啊，紋的兔子圖案。而且還戴了個口水兜，那就是小兔子咯……兔子？」

「我要怎麼冷靜？再這樣下去，我就要因爲冒充聖女掉腦袋了！」

「我只不過是他們用完就會拋棄的旗子罷了。在真正的聖女出現之前，他們讓我守住這個的位置，到時候安靜地處理掉我。」

赫西索在瞪着自己的阿爾西婭面前猛搖着頭。

阿爾西婭撐着桌子的手抖個不停。

「警衛兵！警衛兵！」

而她竟然能從這樣的阿爾西婭那裏得到這種程度的信任，真不愧是欺騙過多名貴族的騙子。

因爲如果她表現出哪怕一點點不可靠，人們就會有所懷疑，所以必須堂堂正正。

『也許蓮娜的這種心意已經傳達給了阿爾西婭，阿爾西婭也因此更加討厭蓮娜了呢？』

「艾爾登，你。」

也許是因爲我改變了小說的劇情發展，阿爾西婭從來沒有正式和蓮娜有過交集。

阿爾西婭無聲地抽泣。我輕輕地撫着她的背。

「證據？那就讓我看看吧。我也很好奇。」

「那麼兔子下面的R.C.是什麼？不就是蓮娜·卡西烏斯的縮寫嗎？」

她捂着那因震驚而發紅的的側臉。

看着神經質般大喊大叫的阿爾西婭，我想起了小說中的她。

結果，阿爾西婭以冒充聖女的罪名在斷頭臺前結束了生命，悲慘地死去。

阿爾西婭看到赫西索的肩膀後感到非常驚訝。

如果有留意這一點，再利用「具象化原作」重新閱讀小說，就會發現蓮娜經常有意無意地看不起阿爾西婭。

我假裝翻找我帶來的手提包，讓赫西索放鬆警惕，然後撲向了她。

「呃！」

她也很清楚卡西烏斯公爵千金那出名的綽號。

「可是聖女女士。我可以提供她是蓮娜間諜的證據。」

我暫時無視瞪大眼睛的阿爾西婭，用力推開了房間的門。

就連一直留着心眼的塔拉也沒能把蓮娜收到的赫西索的信帶來給我。

「碎片閃閃發光。於是我滿懷期待地跟着他來到了首都。」

據阿爾西婭說，她聽從了一位司祭的話，拿到了聖物的碎片。

過了一段時間，她又開了口。

阿爾西婭的眼神變得銳利。

『而我的首要目標是阻止蓮娜想成爲聖女的企圖……』

「教皇說是我太年幼了。等我長大了，神力就會變強的，門就會打開了。我相信了他。可是……」

蓮娜知道阿爾西亞是假的。

「你說得對，盧西比烏子爵。」

「可是有一天，現任的教皇來到了我們村子。在前聖女去世後，高級司祭們分散到整個大陸，尋找下一個聖女。」

在宣佈阿爾西亞死亡後，宣佈真正的聖女爲下一個聖女。

乍一聽，這並不奇怪。

當她想出去叫警衛時，赫西索制止了她。

「這就是證據。」

「你在說什麼……？」

「等一下！哈……沒錯。你們猜對了。我就是赫西索。」

她不耐煩的目光投向了我。

「你是怎麼知道的？我的這個紋身明明只告訴了蓮娜女士。」

因爲小說裏出現了啊。

赫西索有一個漏洞，那就是對蓮娜的過分熱愛。

當然，不僅僅是赫西索。

蓮娜的粉絲的特點是，即使原先是再優秀、再聰明的人，只要是和蓮娜有關的事情，就會突然變成「沒有自己的思考能力的人」。

特別是，他們無法忍受不去證明自己比任何人都愛蓮娜。

『被稱爲罕見的的天才的艾略特也是這樣。』

所以搞出那種「蓮娜小姐世界第一可愛」的暗號。

按照他的思維方式考慮的話，那暗號根本長得毫無意義，這麼設定會導致效率低下。

但他偏要用這個來表現他對蓮娜的愛。

赫西索也是如此。她非常愛蓮娜，想證明即使自己離開了蓮娜，對她的愛絲毫沒有減少。

因此，她還是紋了這個一旦被敵人發現就根本沒辦法解釋的圖案。

『不過，你也應該有自信不會被發現吧。』

司祭爲了保持品格，即使是夏天也不穿短袖。

也沒有一起洗澡的習慣。

因此，即使她在離阿爾西婭最近的地方當間諜，但直到剛纔都沒有意識到紋身的問題。

「艾爾登，我那麼相信你，你怎麼能……"

在被背叛的阿爾西婭面前，赫西索依舊泰然自若。

「我有時會選擇生命體並給予力量。但是一次也沒有對人類說過『這是我的代理人，你們要把她的話當成我的話來敬仰！』。我更沒有說過，我給予力量的生命體僅限於人類女性。」

從門那邊散發出白光迅速侵染了整個世界。

「如何？你想跟我做交易嗎？」

「我很抱歉。」

我暫時放下對她解除祝福的念頭，認真思考有沒有能利用她的辦法。

「你要背叛蓮娜？」

因此，我決定讓赫西索繼續爲她之前犯的罪行贖罪。

無論怎麼考慮，讓她進行那麼重要的工作，風險很大。

我用手指了指驗證之門。

「第一位聖女於當時發生的怪獸潮裏拯救了人類。」

因此，女神說，聖女是不是隻有一個，取決於人類自己。

如果讓她留在蓮娜那邊當雙面間諜怎麼樣？

「啊。放開我！」

我已經決定好了。雖然有很多問題想問女神，但如果不知道這種奇妙現象能維持到什麼時候，所以首先要問最重要的問題。

「這個嘛。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聖女』只是人類創造出來的一個概念。」

「也許蓮娜也能打開那扇門。」

不知是不是她從我的眼神中看出了真摯，阿爾西婭沒有多問。

「是你們人類自說自話散佈謠言，並讓別人相信的。」

阿爾西婭滿臉淚水。

「您得到了啓示啊！」

騙子把視線轉向了我。

這是很久沒聽到的，米拉神的聲音。

「請認真地回答我。」

「阿爾西婭。」

「意思是……"

「嗯，不需要。」

至於赫西索身上的祝福，以後再慢慢解開吧。

面對一臉茫然的阿爾西婭，我接着說道。

「如果你裝作沒看見，我會提供你想要的信息。」

在那個充滿嚴肅氣息的房間的中間，驗證之門佇立着。

過了一會兒，四肢完全被綁住的赫西索瞪向我。

阿西亞抓住門把手用力，但門紋絲不動。

赫西索憤怒地掙扎，但即使是老練罪犯的她也沒能掙脫束縛。

即使解除了她身上的祝福，我都不能保證她會站在我這邊。要是就這麼安排她去當雙面間諜，那我就危險了。

受到米拉女神祝福的我能打開那扇門，那麼同爲祝福者蓮娜也可以打開。

我和阿爾西婭商量後，決定把向治安隊舉報的事情推遲到聖女鑑定結束以後。

我握住了失落的阿爾西婭的手。

從阿爾西婭的嘴裏發出了感嘆聲，其實我現在還聽到了更清楚的聲音。

瞬間變大的繩索纏繞在她的身上。

「我的人生目標就是成爲人們理想中的聖女。即使只靠這個活着也……！」

「怎麼可能？天底下怎麼會有兩個聖女呢？」

聽到我那震撼的發言，阿爾西婭不停地眨着眼睛。

她似乎認爲，在我和阿爾西婭這兩個人之間，主導權在我手裏。

過了一會兒，我們把赫西索交給了被聖女叫來的警衛兵。

「啊啊……」

「但這有什麼用呢？反正她纔是真正的聖女啊……」

「我想試驗一個東西。也許，不，很大概率可以幫到你。」

「你一直所知的『聖女』不過是米拉教創造出來的。」

「真是的。」

這時，隨着阿爾西婭的聲音，白色的空間破碎，我的意識被拉回了大神殿。

「我都要被抓了，忠誠算得了什麼？」

赫西索與因我才實現復仇的塔拉不同。

「抱，抱歉，我不明白聖女女士的意思。」

米拉耐心地笑着。

阿爾西婭想回答什麼，但我已經抓住了們把手。

「……您的意思是，是米拉教創造了根本就不存在的『聖女』嗎？」

「這，這什麼啊？」

如果被發現阿爾西婭的親信是個騙子，對她也沒有好處。

「犯了罪就應該受罰啊。」

「你認爲哪種說法更可靠呢？是隻有一個由神殿選出的聖女，還是有可能不止一個聖女呢？」

「……這麼一想，今天在法庭上，你說的話都應驗了。」

「啊？爲什麼？」

我的回答已經定好了。

「原來您是聖女啊。對不起，沒能發現。對不起，我一直以來都在冒充聖女。」

「當然了。那可是一千年前第一任聖女從神那裏得到的。」

「……」

「我要怎麼知道你給的情報是不是假的？」

我扶着踉蹌的阿爾西婭坐在地上，說道。

「在歷屆聖女中，也有真正被女神選中並賦予其權能的人。就像我一樣。」

「你願意跟我做個交易嗎？」

「沒錯。還在米拉女神的幫助下，封印了想要毀滅人類的邪神。」

我讓她冷靜下來，然後開了口。

「我有個請求。請帶我去驗證之門。」

『在成爲蓮娜的部下之前，她就是個被通緝的慣犯。』

「是『聖女』的存在使神殿的權威更加穩固。能聽到神諭的人隸屬於神殿，那誰還敢反對呢？——即使神殿本身已經腐爛不堪了。」

因爲那根繩索也是「裝置」，那是之前怪才發明家凱斯送給我的禮物。

吱呀呀。門發出笨重的聲音移動了。

「什麼？」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就沒有理由留着那個能驗證是不是聖女的聖物了。而且那聖物絕對是真的。」

「我有問題想問。每一代聖女只有一個。這是真的嗎？」

「不要就算了。真可惜。我想和你做個交易，看看你是怎麼發現我的紋身的。你還挺有意思的。」

我用從手提包裏拿出來一根細小的繩子向赫西索纏去。

「啊？人類怎麼敢……」

「我好不容易纔決定要和你做交易！」

「其實，當我打開驗證之門時，我和米拉女神聊了一會兒。」

「難得來了一位令我高興的客人。」

阿爾西婭的身體瑟瑟發抖。

「我不是聖女。」

下一刻，我處於雪白的世界裏，而不是大神殿的最深處。

「聖女是創造出來的，這是什麼意思……？」

我和聖女在一起，看守那裏的警衛兵們也沒有特別留心我。

我裝扮成侍奉阿爾西婭的助理司祭，前往大殿的最深處。

「阿爾西婭，即使你不能打開門，在我看來，你就是最適合做聖女的人。」

「當然是只有一個由神殿選出的聖女了。因爲她能維護神殿的教義，同時代表神殿的立場。」

「懷疑她冒充別人的身份，請收監後徹底調查。」

好像是某個莊嚴的古建築物裏只把大門部分截了下來。

「得了吧。最好還是不要和騙子打交道。」

「聖女！拜見聖女！」

她給了我一件司祭服，讓我穿上然後跟着她。

「請你繼續當聖女。拜託你了。」

果然。這一回答更加確信了我的推測。

邪神。這個詞語引起了我的注意。

「神說，聖女是不是隻有一個，取決於人類自己。」

「我是認真回答的啊。每一代聖女是不是隻有一個，這取決於你們。」

「……你能詳細說說嗎？」

我穿越進這個世界已經快三年了，帝國的歷史也大概瞭解了，但沒有阿爾西婭那麼熟悉。

「啊，好。如果對您有幫助的話，我很樂意。」

阿爾西婭耐心地告訴我第一任聖女的事蹟。

作爲聖女的她甚至知道人們不清楚的詳細內幕。

「一千年前，被稱爲怪獸的魔獸和現在已經消失了的魔族入侵了人類的領地。」

阿爾西婭的優美的聲音輕輕地響起。

「第一任聖女原本只是平凡的女人，但有一天，她聽到女神要她拯救世界的話語後，開始了冒險。雖然是艱難的旅程，但是因爲有了好夥伴和女神賦予的力量，無論她遇到什麼逆境都能克服。」

她終於遇到了入侵的元兇——魔族之王，並且發現在他背後還有邪神的真相。

經過艱苦的努力，聖女成功處決了魔族之王，封印了邪神。她投靠米拉教，並在臨終前下了預言。

「預言中說，雖然邪神被封印了，但祂的力量會繼續影響這片土地，魔獸會週期性氾濫，所以要做好準備。」

是在警示怪獸潮。

「據說，在遙遠的將來，如果邪神的封印變弱，繼承她意志的後代的聖女將再次封印邪神。」

阿爾西婭的視線投向了驗證之門。

「另外，她還說，真的被神選中之人，可以打開那扇門。」

我沉思後提問。

「她沒說具體是什麼時候嗎？」

「沒說，就說了那些。那請不要太擔心。雖然是快到預言中的怪獸潮的時間了，但除此之外，世界不是很太平嗎？」

阿爾西婭看到我一臉嚴肅，試圖安慰我。

「據記載，一千年前，邪神的力量遍及整個大陸，在入侵人類領地之前，大地就已經裂開，河流已經乾涸……」

「知道祕密的人越少越好。更何況……」

「呃，這又怎麼了？」

「阿爾西婭，即使當時是那樣，這次也不一定會有那種預兆出現。」

下面的話很難從我嘴裏說出來。因爲這句話對阿爾西婭來說太殘酷了。

阿爾西婭回憶了一會兒，無力地搖了搖頭。

「那樣才更容易控制我對吧。」

「真不敢相信。」

「最重要的是，出現了被神選中的我和蓮娜。」

「可我從沒有聽說過！」

也許是因爲想起了貼在蓮娜身邊的莫頓，阿爾西婭的聲音有些激動。

「除了把你變成假聖女的教皇。還有誰知道你是假的？」

「可是與邪神的封印無關，聖女……"

「難道聖女只有在封印邪神的時候纔會被神選中嗎？」

我和阿爾西婭對視。

「不要嚇到，你聽我說。即使現在沒有出現記錄裏大那種預兆，邪神的封印也快被解除了。我看得出來。」

「我猜是這樣。」

因爲在小說中，從現在算起，再過兩年，蓮娜會阻止邪神的復活。

「但是樞機主教莫頓似乎已經在懷疑了。我偶然看見到過他向教皇找我的茬。總之覺得有點不對勁。」

「在第一任聖女之後出現的聖女都是假的，都是神殿推出來的罷了。」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明明是教皇帶來了你這個假聖女，如果真相大白，他也不會平安無事的。」

阿爾西婭雖然一臉失落，但還是誠實地回答了我的問題。

「你回想一下。教皇大人現在可曾像你一樣不安嗎？他怕你被揭穿是假的嗎？」

「他現在應該夢想着當教皇吧。按照慣例，送來下一任的聖女的樞機主教就會成爲教皇。」

「……啊？」

「但是封印邪神的第一任聖女去世之後，聖女一直延續至今。也就是說……"

「好像沒有。他總是說我太操心了。」

「呃，這個嘛。」

阿爾西婭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讓你假裝聖女不是教皇自己拍腦門想出來的。他只是像歷代教皇一樣遵循了神殿的『慣例』而已。」

「爲什麼女神會再次選擇人類呢？是需要我們來封印邪神吧。」

但阿爾西婭自己說出了這句話。

臉色蒼白的阿爾西亞搖了搖頭。

「……現在只有他了。上一任教皇也知道，但他沒過幾年就去世了。」

「不是發現聖女的樞機主教會成爲教皇，而是由下一任教皇的候選人帶來未來的假聖女。」

「我也聽過這個說法。但現在，既然懷疑幾乎所有的聖女都是假的，那麼我們也可以這麼想。」

「那……」

雖然這個推測多少摻雜了我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