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離婚》 · oaen · 2萬 字
* * *
蓮娜在走廊裏走着,心情沉重。因爲一點小事就激動……不像自己。
反正離婚是不可能的。沒有任何理由焦慮纔對。
「來啦。」
當她走進休息室時,列安德羅問道。
「談得怎麼樣?」
蓮娜憂鬱地搖了搖頭,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旁邊的卡西烏斯公爵怒氣衝衝地說。
「蓮娜,你不必在意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哎呦,不要這樣說。我們的確對嫂子做了錯事。」
「有什麼錯啊?因爲沒有關心她就又哭又鬧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爸爸也真是的。」
「你這傢伙爲什麼要鬧着說不想離婚,讓我女兒聽了討厭的話?」
矛頭突然指向列安德羅,蓮娜拼命阻止了公爵。
「不是的。我也是希望嫂子能回來纔過去的。」
「你的缺點就是太善良了。」
蓮娜刻意用積極的語氣開口,試圖讓惡劣的氣氛變得緩和。
「沒關係。審判肯定是我們這邊贏,所以來說點高興的事情吧。結束後我們一起去外面喫飯吧?」
「……」
但是得到的反應有點奇怪。三個男人的表情僵硬了。
「嫂子和大使認識嗎?」
但在場的人中,最心煩意亂的人還是蓮娜。
事實上,那是爲了能在未來找到她的女兒,才故意接近的。
「太誇張了吧。」
不,即使明示了,又怎麼能另當別論呢?戴安娜生動地講述了自己不幸的過去。
「這是剛纔僕人帶來的。剛出爐的號外。」
「你不覺得這很可惡嗎?把哥哥給的寶石賣掉,隨心所欲地使用。」
「嫂子也真狠啊。把從丈夫那裏得到的寶石賣掉,籌集離婚資金。聽說她的律師不久前還換了辦公室。」
「嗯?我怎麼了?」
但是這次她卻安然無恙地出現了。偏偏還是在伊德爾的幫助下。
「貴族們外出兜風的不就那些個地方嘛。」
列安德羅歪着頭。
「號外?有什麼大事嗎?」
卡西烏斯應有的形象是「混沌善良」。面對更大的邪惡,會保護弱者,是遵守道德底線的反抗者。
當列安德羅驚慌失措時,蓮娜立刻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除此之外,她還從卡西烏斯城堡帶走了她的女僕,由此可以推測她的邏輯。雖然她的努力值得肯定……但我們家族的律師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但由於沒有直接明示,卡西烏斯也沒有理由抗議說,不要干涉家務事。
儘管如此,伊德爾還是找到了。而且是在即將進行離婚審判的時候。從結果上看,將大使的好意最大限度地引向對自己有利的方向。
最重要的是,重生了也沒有找到找出大師女兒的好方法。如果有,蓮娜會更快找到她的。
她的二哥勒海姆回答道。
這說明情報不足。上輩子,大使不希望女兒的悲劇性死亡成爲大衆的話題,所以只向媒體透露了最基本的信息。
『爲了以防萬一,我還得再調查一下。』
這一次,列安德羅皺着眉頭開了口。
「哈,我可以的。我能做到。」
勒海姆進行了詳細說明。
「可惡,找到了家人,把她當成恩人不就好了。但爲什麼要干涉別人的家務事?」
「喂,你還好嗎?」
「新綠公主」是列安德羅在拍賣中中標後送給妻子的祖母綠戒指。很明顯,它不在伊德爾手中,而是在一家珠寶店。
「回家後好好休息吧。還有,這是我的推測……可能是爲了家庭聚會去首都的時候,擦肩而過才見過的。伊德爾經常獨自外出。」
因爲蓮娜自己的行爲與上輩子有所不同,所以可能會因無法預知的中間過程的連鎖反應而改變命運。
「報紙怎麼了嗎。」
蓮娜迅速地瀏覽了一下報道內容。雖然有很多令人擔心的部分,但很快就找到了列安德羅所說的內容。
她的二哥一臉擔心地問。
聽到公爵的話,蓮娜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不管怎樣,現在應該集中精力進行即將到來的審判。
不停延伸的思考突然停了下來。
「不要單獨應對這件事。雖然輿論多少會傾向那邊,但是在預想範圍內。沒有任何因素能讓我們輸。」
到底是怎麼回事?有什麼理由?爲什麼?爲什麼?
蓮娜放鬆下來,放下了報紙。伊德爾的運氣似乎不錯,這麼解釋似乎也沒有問題。
蓮娜爲了提升一直都是負面形象的卡西烏斯的名聲,付出了多少艱辛的努力。不能就這樣功虧一簣。
我坐在原告方等候室裏深呼吸,鎮定下來。雖然是期待已久的時刻,但真正面對時卻感到緊張。
「這還遠遠不夠。即使得到了一些人的好感,也不能僅憑這些說服審判長。」
勒海姆用手指了指報紙的角落。
『唉,我都不記得,那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吧。』蓮娜一邊想,一邊打開報紙,手中用力。報紙發出沙沙聲,皺了起來。
蓮娜的牙齒嘎吱作響。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能得到孃家的支援,而且結婚後只知道喫喝玩樂的伊德爾怎麼能組成像樣的律師團呢?
蓮娜也從幾年前開始尋找大使的女兒,但只知道她的名字和她居住在首都的事實。通過卡西烏斯的情報能力和她自己的人際關係也只知道這些。
『你是怎麼找到大使的女兒的?』
吸引她視線的是刊登在頭版的大標題。
只是單純的巧合?
她從剛纔開始就無法集中精力在對話上了。某個疑問佔據了她的腦海。
但即便如此,也有讓人無法釋然的地方。
「不知道。」
勒海姆好像想起來什麼似的插了進來。
真想把我那已經經歷到厭煩的閒暇分一點給審判時刻。
「該開庭了。」
蓮娜冷靜地分析了現狀,告訴家人們。
「是啊,你說得對。」
慎重點沒有壞處。
不是那樣的。這不是單純認爲是怪事就能矇混過去的事情。
「我也目瞪口呆。嫂子偏偏在這個時候找到了大使丟失的女兒。還真是什麼事都有啊。」
根據女僕長的報告,伊德爾來過之後,她房間裏的貴重物品都不見了。
據報道,那裏面就有大使的女兒,伊德爾在一次偶然的機會看到戴安娜來到律師事務所。因爲長得很像,所以想起列奧克大使,幫她找到了父母。
真的是偶然嗎?毛骨悚然的猜測閃過腦海。
「小兔兔一過來就去和嫂子聊天了,應該沒聽說吧。事情變得有點奇怪。看看這個。」
當時的蓮娜只是一個平民。無法知道報紙上沒有的信息。
可是……
戴安娜接着表示,爲了正式與丈夫離婚,正在準備離婚審判。並表示,希望不要爲了家庭和平的美名而犧牲個人。
「哥哥對嫂子瞭解什麼啊?」
「啊!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好奇嫂子是怎麼找到大使的女兒的。這麼多年都沒找到不是嗎。」
「也沒有到完全與世隔絕的程度啊。她不也與你打過交道嘛。」
「這是……」
「對不起,我不是要責怪你。我最近也有點累。」
蓮娜歪着頭。這個時期有過值得發號外的重大事件嗎?對於抽空發揮能力回顧上輩子記憶的她來說,也沒有什麼頭緒。
「但是列奧克大使可能是因爲失去了女兒,所以很少社交啊。」
儘管蓮娜說盡好話,勒海姆和公爵佈滿皺紋的眉間還是沒有舒展開來。列安德羅陰沉着臉保持沉默。
雖然只侷限於自己的故事,但實際上也是支持伊德爾的離婚的發言。
「如果說列安德羅哥哥對嫂子做了錯事,那也只是因爲太忙而沒時間在一起,或是對她漠不關心吧?」
「怎麼了?」
用眼神示意列安德羅放心。
「把嫂子帶到這裏的馬車是列奧克大使館的。我們先進來了所以不知道,但外面好像已經鬧成一團了。」
「你的表情很可怕……」
「二十多年前失蹤的列奧克大使的女兒回來了!家庭團聚的功臣是極具話題性的卡西烏斯小公爵夫人?」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她都是受害者。足以讓人產生同情心。』
『是啊。我剛纔在想什麼啊。重生又不是什麼常見的事情。』
「如果是說那個,就在寫這裏。」
這時,蓮娜陷入了另一種想法,沒有意識到大哥的回答有些微妙的不痛快。
這是目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上輩子,大使的女兒沒有找父母,就死在了丈夫的手裏。
這是列奧克大使那名叫戴安娜的女兒親自進行的採訪。
如果在這件事情上錯誤應對的話,很容易給卡西烏斯留下壓迫受害者的惡劣的印象。唯獨那是不行的。
離開庭還有20分鐘。
「嫂子的律師不是專業的離婚律師嗎?平時經常給想離婚但家境不好的人諮詢。」
在過去的2年裏,與伊德爾相處的過程中,從未有過她回想起了過去人生的印象。她也不像自己一樣獲得過女神的祝福。
「這麼看來,我的朋友德拉森特千金告訴我的,好像是幾天前在珠寶店看到了新綠公主。」
「……嗯。」
不知不覺間提出了尖銳的問題。
勒海姆附和道。
* * *
「該不會像我一樣回到過去了……」
「我因爲長時間受到丈夫家暴而飽受痛苦。每天都祈禱想和那個人斷絕夫妻關係。但這是不可能的。法律不是站在我這邊的。」
「不用在意。那也只不過是外部因素。離婚中最重要的是夫妻之間的事。」
「可能是瞬間情緒激動了吧。現在,嫂子也後悔了吧。」
坐在我對面的莎倫好像比我更緊張,不停地嘟囔着。
並不是無法理解。莎倫從一開始就對這場官司感到了沉重的責任。而且……
從座位上站起來,輕輕地打開了門。
「第二法庭在哪裏?」
「在這邊。」
人們不斷地走進法庭。而且還有不少等在外面。恐怕莎倫也是第一次進行有如此多的旁聽者進行審判。
因爲我和列安德羅的離婚本身就成爲了熱門話題,所以希望旁聽的人數不勝數。
因爲是帝國中央法院的第二法庭,所以旁聽席也很多,但據說收到了超過百倍的參加申請書。
「如果按照原來的情況,那就只會單純地通過抽籤從中選出旁聽的人……但今天不是這樣!」
我好不容易忍住沒有笑出來。
如果只是抽籤,旁聽席會被蓮娜粉絲俱樂部會員或卡西烏斯方面的人填滿的吧?
今天的審判分明是在皇帝的影響力下進行的。皇帝對過於強大的卡西烏斯感到不滿。
據泰倫斯透露,申請者中對卡西烏斯有好感的人已經事先被剔除了。同時,審判長的選定也得到了皇帝的幫助。
當然,根據原則,審判由與審判當事人無關的審判長負責。本人也應該最大限度地努力保持中立。
『但審判長既然是人,在感情上也有傾向。』
負責今天審判的審判長是巴海爾家族出身。巴海爾與畢洛德公爵世世代代都很親近,而畢洛德因卡西烏斯家道中落。
難免有些彆扭的關係。但也沒有敵對到卡西烏斯抗議判決的公平性的程度。不管怎樣,對我來說沒有什麼不好的。
呃……事實上,這是對我最大限度地給予肯定的解釋,不安因素當然不止一兩個。
「皇帝所希望的是卡西烏斯因爲家庭問題在大衆面前惹的一身騷,而不是離婚。」
皇帝只是通過兒子「偶然」聽到了卡西烏斯小公爵夫婦不和的消息,爲了開庭而採取了行動。
「真的是運氣嗎?你都沒有和我說過。」
「開庭時間到了。」
傾聽坐在原告席上的旁聽者的竊竊私語,順便整理了自己的想法。還不錯。
問題是,因爲這場騷亂,一直在找執事長的卡西烏斯終於嗅到了氣味。
「結束了。我正趕着過來看這場官司呢。」
莎倫說,他作爲審判長不算死板,而是懂得變通的類型。只能希望這種變通也適用於離婚。
「莎倫!可以把執事長的發言順序往後推嗎?」
「這個也是,因爲我很幸運。」
「我看啊,他還在住所前面和公爵的人折騰呢。」
「真和聽說的一樣,他們一家人都是俊男美女。」
人們瞟了一眼總是位於話題中心的大貴族們。
「什麼,不會吧。是不是人啊。」
羅比猛地點了點頭。
「真奇怪。兩個小時前,我派了一輛馬車去接他。」
『目前最大的問題是……』
然後就是最重要的是執事長。泰倫斯率先對猶豫的我開口,說他可能會遇到非常麻煩的情況。
「什麼意思?你今天不是有別的事要忙嗎?」
要延期開庭嗎?不行。
真的是運氣嗎?
「當,當然了!歡迎歡迎!」
不知爲何,緊張緩解了。當我遞給莎倫時,她說着「我能喫嗎……」還看了看泰倫斯的眼色。
『在小說中,皇帝也想給泰倫斯和名門望族的女兒們牽線搭橋。雖然對愛情毫不關心的隱藏boss先生不屑一顧。』
「可以的!請交給我吧!」
因爲人們正在對他們竊竊私語。
「是的。我申請了,也很幸運地抽中了。」
咬一口後在嘴裏慢慢融化的感覺,一下就理解爲什麼會那麼受歡迎了。
由於只有帝國的幾個功臣家族纔有特權,他們即使不抽籤也可以旁聽審判,而且可以坐在自己喜歡的位置上。
「當然。對他們來說,執事長不是罪人。反而是應該侍奉的長輩。除非他被關進了卡西烏斯府裏,否則把他帶回來也不會很困難。」
事情進展得不順利。
羅比說。
進入等候室的泰倫斯脫下了帽子。
阿斯特洛特帝國第二法庭。
而且,巴海爾審判長至今爲止從未負責過離婚審判。也就是說,審判長對離婚有什麼看法還是個未知數。
「但是那個傳聞是真的嗎?我看報紙,好像是因爲他們真的相愛才結婚的。」
考慮了一會兒,我馬上搖了搖頭。我要想在審判中獲勝,必須有執事長的證言。
但是,經常在別人面前充滿自信、遊刃有餘的他們的臉色今天多少有些暗淡。
這時,門猛地開了。臉色蒼白的羅比喊道。
『早知道這樣我就該讓執事長待在別墅裏了。』
這次審判在皇帝的介入下進行。就因爲證人沒有出席,不知道能否延期。
但除極少數人外,他們都不幸在抽籤中落選,未能進入法庭。
那麼,剩下的答案只有一個。
「這是禮物。」
「真的很謝謝你。那就拜託你了。」
「啊……其實我也在想這個。」
「我可以進去嗎?」
『最重要的是,現在是最佳時期。』
「我聽傳聞還以爲她很無情呢。」
「那也沒辦法。勞拉也可以出庭作證嗎?」
「哦,可以的。可以調整順序。但是……在此之前,我方只能處於不利地位。」
這次我幫大使找到女兒的善行就是契機。
人的認知一旦形成就不容易改變,但如果有適當的契機就會發生逆轉。
不,現在不是後悔過去的時候。當時,爲了讓約書亞到醫院接受治療,執事長最好的選擇是住在綜合醫院附近。
露出隱藏祕密的微笑的男人環視了一下週圍。
近來在首都頗受歡迎的甜點店的商標映入眼簾。
我繃着臉。因爲卡西烏斯的執事長還沒有出現。
她和我一樣露出了放鬆的神色。包括勞拉在內的其他人也利用點心時間,轉換了僵硬的心情。
出席旁聽者們不斷在「不會吧……」和「非常可疑啊」的意見之間搖擺不定。
泰倫斯邊打開門,邊說着「當然」,在外面的侍從傑克走了進來。懷裏抱着幾個一樣的盒子。
「這麼多……謝謝你,阿泰。」
幾天前,伊德爾通過信息行會散佈的流言終於結出了果實。
他用爽朗的微笑回答。
「難道……你要旁聽?」
過了約定時間也沒有消息,所以拜託羅比幫忙打聽,但羅比卻杳無音信。
他就這樣離開了。遺憾的是,我沒有時間去久久注視着爲我不辭辛苦的人的背影。
「不管怎樣,夫人很可憐。但從今天發生的事情來看,她好像還是個好人呢。」
換句話說,不能成爲對卡西烏斯有利的審判,但也是有限度的。
「我也會東拉西扯,拖延時間的。雖然也可能會被卡西烏斯的律師會盤問個沒完。」
「……您可以嗎?」
因爲我有我的戰鬥。
這裏充斥着幾乎滿座的100個旁聽席的人們的對話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嘈雜。
泰倫斯輕鬆地無視了傑克的提問,只向我擠了擠眼睛。
「噓,不要大聲說話。如果你對卡西烏斯亂說話,你會被報復的。」
泰倫斯從外面探進身子。
「我嗎?」
突然,長得很帥的臉映入眼簾。
「聽說是長子硬是要和妻子結婚的?」
幸好快速出診的醫生給他注射了鎮靜劑,約書亞沒有大礙。
「巧克力啊?聽說這個真的很難買到。」
* * *
「什麼呀。只是我運氣好而已。」
泰倫斯說,很抱歉,沒能通過父親給予更多的幫助。但這是正確的決斷。就目前而言,皇帝知道兒子和作爲人妻的我有關係並沒有什麼好處。
莎倫這才放心地喫了下去,並露出了迷醉的眼神。
「人太多了,我混在裏面也看不出來。」
「等傑克把他們引開,我再偷偷把他帶過來。」
上次也感覺到了,這個人哪裏都很好,但也有讓人心動的地方。
「不是很快就要進行一場激烈的戰鬥了嗎?這是糖分補給。」
「我的朋友在餐廳親眼所見的。小公爵夫人被她母親打了。但你知道更驚人的是什麼嗎?把岳母帶來的人就是丈夫。」
「請不要擔心。爲了不讓我得到的旁聽券白費,我會按時回來的。」
「可是我沒看到那個人。」
應該重新制定對策。該怎麼做呢?沒有執事長也能進行審判嗎?
「我打算嚇你一跳來着。」
「呵,我會好好享用的。」
當然,也有很多人相信卡西烏斯的清白,因爲蓮娜在漫長的歲月裏付出瞭如此大的努力。
「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
「真的嗎?難道是故意的?」
「大事不好了!證人正要過來,卻被公爵的人抓住了!」
有一點可以確定。這絕對不是運氣。
旁聽者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最前排的卡西烏斯公爵。
「這些人是卡西烏斯公爵府的?」
「我去看看吧。」
然後從懷裏拿出包裝精美的盒子遞了過來。
「高級巧克力就是這種味道啊!」
昨天晚上,執事長的兒子約書亞突然發作。似乎環境大變的影響現在才襲來。
人必然會被更新穎有趣的信息所吸引。目前最吸引他們的主題是我今天有意公開的關於戴安娜歸來的消息。
『不讓蓮娜立刻反擊也是我的目的之一。』
我和旁聽席上狠狠瞪着着我的人對視了一下。
蓮娜·卡西烏斯,你現在苦惱得腦袋都要爆炸了吧?苦惱我是如何找到大使的女兒的。
考慮到人們大多會以己度人,她有可能會懷疑我是不是和她一樣,都是重生者。
「你儘管苦惱去吧。」
如果可以的話,你就專心苦惱這個好了,別再去關心你大哥的離婚了。
反正在我離開帝國之後,蓮娜的煩惱也自然會消除。
「審判馬上就要開始了。審判過程中請保持肅靜。」
在法庭保安人員的引導下,沒過多久審判長們就出現了。
坐在審判席中央的審判長啪的一聲砸下了議事錘。
「現在開始654HFD11離婚案件的審判。」
審判長確認訴訟當事人的我和列安德羅以及我們的代理人律師出席,然後。
「請原告方先提出的訴狀的主張。」
「尊敬的審判長大人,原告於兩年前,即帝國曆652年4月13日,在我們的主神米拉麪前,宣誓會爲彼此竭盡全力,並結爲夫妻。」
充滿自信地站起來的莎倫好像之前的不曾發抖過似的,開始炫耀起自己流利的口才。
「但被告此後每次都無視希望在一起的原告,以忙碌爲藉口迴避努力維持正常夫妻生活,明知原告在家中受到不正當待遇,仍置之不理。」
她用手指輕輕敲打着手裏的文件,進行了熱烈的辯論。
「原告到最後都想維持婚姻關係,但被告非但沒有真心悔過自己的錯誤,反而始終進行狡辯,經常對原告進行暗中調查和跟蹤等威脅性行爲,使原告感到不安。」
可能是因爲太委屈了,列安德羅蠕動着臉部肌肉的樣子非常值得一看。
雖然我當時罵他傻瓜,但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就像是我當時是當着卡西烏斯一家的面前罵他一樣。
在才華橫溢的天才策士艾略特路德出現之前,他在擁有衆多顧問律師的卡西烏斯中也是首屈一指的法律領域人才。
『開始施壓了啊。』
「是的,非常感謝伊德爾大人信任我,讓我做她的專屬女僕。」
有時爲了撿西瓜,必須丟芝麻。與安德拉的廢礦收入相比,這只是小錢!
在帝國的審判體系中,對方審問證人或提出主張時也可以介入其中。
「兩個人每週見面能達到兩三次嗎?」
十指交叉的雙手用力。雖然預想到對方會大致提出這樣的主張,但是現在也沒辦法發火。
打算就這麼一直拖到執事長到達爲止。
「其實……沒什麼好說的。因爲小公爵很少找伊德爾大人。除了到訪首都之外,我很少看到過他們在一起。」
「被告方,請回答原告的主張。」
「遺憾的是,作爲人生的伴侶,簽訂了一生的契約的原告,卻完全沒有考慮被告的這種情況。總是提出無條件抽出時間的無理要求,爲了建立圓滿的關係,每次都先手無視家人和家裏的僕人們。」
「勞拉是華萊士家族在結婚前一個月才招的僕人。」
勞拉微微地點了點頭。
看他那個樣子,我也不知不覺間心軟了一下。在沒有執事長的情況下,我們真的能堅持下去嗎?
「結婚初期可以,半年後最多一個月兩三次吧?」
旁聽席上一片騷動。由於媒體歪曲了我的形象,不少人認爲我的目的是錢。
「原告,是真的嗎?」
如果想像其他貴族一樣,提出「爲了維護通過結婚結成的家族間的同盟關係」的理由也很難成立。因爲華萊士太默默無聞了,對卡西烏斯一點好處都沒有。
「審判長,被告的立場只有一個。他很冤枉。原告所主張的被告的錯誤,是由於認識上的差異引起的誤會,或者是由於不可避免的情況而造成的。」
「沒錯。被告方,如果不是重要的反駁,請不要在審問中發言。」
『我也不討厭錢。但即使我再喜歡錢……』
爲此,我從幾天前開始調整飲食,體重驟減,妝也化得像生病了一樣。
『你在說什麼啊?你這傢伙真的是。』
在雙方針鋒相對的情況下,審判長做出了決定。
卡西烏斯的首席法律官,負責各種法律糾紛。
如果是已有子女的夫妻,就會主張要爲子女忍耐,但我們又沒有。而且,也不能提出以我的廢礦嫁妝爲目的的庸俗理由。
「解僱她的女僕長已經承認這是不正當解僱,並向她道歉,這事已經圓滿解決了。」
明明是我在只有列安德羅一人在二樓的時候說出的話語。帕列爾的主張雖然不是謊言,但卻有讓聽衆產生錯覺的巧妙的口才。
「真的嗎?證人不是作爲專屬女僕輔佐原告兩年了嗎?」
明明是蓮娜先挑起是非,結果反倒是她自己先哭了出來,因此墜落地獄裏的反面角色一隻手都數不過來。
雖然不能和我比,但也比以前消瘦了很多的列安德羅開口道。
「剛纔提到,結婚初期,兩個人一週見兩三次面,那時候和現在相比,關係算還好嗎?」
可以切身感受到旁聽者的視線變得更加友善了。事實上,即使他們只是聽我說要放棄錢,也能信我大半了。
帕列爾對莎倫的證人申請提出了抗議。
即使他們沒有那麼想,我主動放棄所有的金錢利益也是一件令人驚訝的事情。有幾個人會不喜歡錢呢。
帕列爾舉手聲討。
「當然,由於時間有限,夫妻一起度過的時間絕對不足是事實。但請記住,即使是不長的時間,也是被告勉強擠出來的。」
「而且,原告僅以忙碌的被告一時忘記結婚紀念日爲由,在被告家人團聚的時刻對被告破口大罵。」
「被告因第一次擔任過重的職務,過着連飯都不能按時喫的忙碌生活,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仍然努力維護家庭。他給了妻子原告鉅額的個人零用錢,送了高價的東西,還幫助了經濟困難的妻子的家人。」
「……!」
「我請過去在卡西烏斯城堡工作過的女僕勞拉·艾默生出庭作證。她是最近距離關注原告小公爵夫人生活的人。」
如果她會因此害怕,那她就不會把教育程度低、受配偶的威脅、收入也不穩定的離婚案件委託人作爲主要對象。
結果,對他們來說最好的主張就是這個。錯誤反而在我,我沒有要求離婚的權利。
「看起來沒什麼大問題。我方接受原告方的證人申請。」
但原則上不能因爲太過頻繁介入而延長審判的進行。對於我這個需要拖延時間的人來說,這其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對於要引起旁聽者反應的現在來說,這只不過是一種妨礙。
當然,如果是蓮娜的話,爲了準備審判,會在哥哥身邊一一進行指導。用軟弱的樣子贏得別人心的方法。
我爽快地點了點頭。
除了我確實在氣頭上罵他是傻瓜以外,其他都是胡說八道。我一定要戳穿他們。
「你說你愛我,卻把我當成壞人嗎?如果那就是你的愛,我拒絕。」
「反對!勞拉·艾默生是原告從孃家帶來的女僕。很有可能會做出有偏向性的證詞。」
雖然這句話給人一種非常愛妻子的感覺,但同時也有強烈的傾向性,是瞬間就能變得尷尬的危險的主張。
『受卡西烏斯之託,壓迫比自己年輕很多的律師。』
「本案的主要爭論點似乎是『被告的行爲是否符合民法第408條中的離婚事由』。首先原告代理人,請提交證據併發言。」
旁聽席上,有人發出了嘆息聲。怎麼聽都不是正常的夫妻關係。
「而且其中一次應該是去首都參加卡西烏斯公爵的家庭聚會吧。」
那倒是真的……
不出所料,對手的實力不容小覷。
審判長聽完雙方的主張後,整理了情況。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原告剛纔主張,被告做了暗地調查或跟蹤等行爲,這也是被告爲了改善關係而說服原告的過程中產生的誤會。被告因原告的一系列行爲處於非常痛苦的狀態,但不希望家庭破裂。被告依然愛原告。所以被告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離婚。」
過了一會兒,莎倫的提問終於開始指向重點。
「我正在對此進行反省。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更加努力的。請您一定要阻止我們離婚。」
那個男人的名字叫帕列爾。
列安德羅的那給人滴水不漏的印象,看起來非常嚴謹的律師開口。
『不,相信泰倫斯,等着吧。』
此後,莎倫就像必要的問題一樣,對女僕的工作一一進行了詢問,勞拉也一一列舉了自己所做的工作。
「而且是在轉到卡西烏斯工作的過去兩年裏,都是卡西烏斯在給勞拉發工資。她有什麼必要不惜說謊也要站在小公爵夫人一邊呢?」
以爲我在卡西烏斯不能隨心所欲地花錢,所以想靠離婚撈一筆。
這也是事實。按照慣例,貴族之間結婚,一方加入另一方家族,加入的一方就會帶走僕人。
「勞拉·艾默生不久前被公爵府解僱。她有充分的理由懷恨在心。」
看到兩人爲我而努力的樣子,我心中感動萬分。我想着,即使是爲了她們,我也一定要離婚。
帕列爾也知道剛纔的反駁不會被採納。他真正的目的是隨時攻擊,抓住把柄,侵蝕對方的精神。
「這傢伙是跟妹妹學了演技嗎?」
「沒錯。而且,在沒有家庭聚會的月份,他們從來不見面。」
「只要能離婚,就不需要別的了。」
勞拉在證人席上確認完身份後站在了發言臺前。雖然臉上多少有些緊張,但她冷靜地接過了宣誓書。
審判長好像也嚇了一跳,非要向我確認。
從申請勞拉出庭作證的莎倫開始,一一詢問證人。
這在列安德羅的立場上是無可奈何的。在我一一揭露列安德羅的錯誤的情況下,如果一味地消極應對,很容易陷入被動。
不管怎麼說,他真的很疼愛蓮娜,所以當時是我很有好感的人物。
「再怎麼忙,讓夫人感到孤單都是我的錯。」
「原告認爲與被告夫妻之間的基本信賴關係已經破裂,無法再維持婚姻狀態。因此,根據民法第408條第5項的理由請求離婚。但是,這段時間的艱苦生活使原告身心疲憊不堪,只希望早日離婚,不要求任何精神賠償或財產分割。」
莎倫毫不動搖地回到證人審問中來。
審判長問我還有什麼話要說,然後轉入了下一個階段。
帕列爾微微地皺了皺眉頭,但馬上又恢復了嚴肅的面無表情。
雖然是毅然決然的語調,卻以疲憊悽然的態度表現出了內心。讓看的人產生同情心。
XX,我哪有?
「反對!如果有特別的情況,夫妻之間也有很多不能經常見面的情況。」
「我宣誓。勞拉·艾默生,我向米拉神發誓,我會本着良心在這裏說出真相。」
旁聽席又騷動了一次。因爲列安德羅看起來非常可憐,而且非常坦率。
但即便如此,列安德羅依然愛我,所以願意和我一起生活。
「被告於652年結婚並幾乎同時代理領主父親的職責,負責管理家族領地。這是作爲繼承家族的繼承人應該履行的義務,放棄這一義務就等於放棄了被告從出生開始就擁有的,通過拼命努力守護的繼承人的地位。」
在這一瞬間,帕列爾是除了列安德羅之外,我最討厭的人了。他的鬼話還沒有結束。
那他真是小看對方了。如果是其他律師可能奏效,但對莎倫來說卻完全相反。
「在過去的兩年裏,你比任何人都更接近我的委託人吧?」
「審判長!現在是我正在審問證人。」
說來奇怪,「如果是他,一定會把執事長平安帶來」的信念幫我保持了平靜。我沒有閃躲,而是對着列安德羅的眼神。
他隔着發言臺,向對面坐着的我投來了熱烈的目光。
「我知道證人和原告的關係非常親密。那麼,在證人看來,小公爵夫婦平時的關係如何?」
「兩位從新婚時期開始就住在不同的房間,喫飯也只要沒有特別的活動就分開喫。所以很多時候一天都不會上一見面。」
華萊士因爲捨不得花錢僱女僕,所以一直使喚女兒,但與天下無敵的卡西烏斯結爲親家時,還是得想辦法。
事實上,在小說中,比起辯護實力,這名男子更傾向於蓮娜。即使是如此理性而冷靜的人,在蓮娜那足以殺人般的可愛面前也顯得無能爲力。
審判長問列安德羅。
幾個旁聽者連連點頭。對方的意見中,愛情這個詞和謾罵我的話並存,其中必然存在矛盾。
「不是的。更像是伊德爾大人放棄了。」
「你能詳細說明一下嗎?」
「一開始的時候,伊德爾多次主動接近小公爵。一起喫飯,一起散步。但每次都遭到了小公爵的拒絕。」
「那就表示,夫妻並不是因爲被告的願意才很少見面的。」
「是!伊德爾大人總是很傷心。也爲此流過淚。有一天沒有提前約好就去了小公爵的辦公室,結果喫了閉門羹……」
我那聞者傷心聽者落淚的苦難記通過勞拉的嘴展現了出來。勞拉似乎很投入,激動地再現了以前的事情。
說實話有點誇張了。這其實是勞拉猜的,我當時只是打哈欠時流出了眼淚而已。但要我實話實說就有點難爲情了。
『唉,而且這樣對我也有好處!』
作爲被列安德羅盯上的女人,給人們留下了深刻印象,雖然會傷到我的自尊,但那也只是微小的犧牲。
在嘆息的旁聽者從一人增加到五人的時候,我的苦難記被講完了。
此後,莎倫對帕列爾的另一個問題又提出了幾個問題。但是在某一瞬間。
「我聽清楚了,證人。還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莎倫眼睛閃閃放光。
「在證人看來,當小公爵拒絕我的委託人時,他真的很忙嗎?根據被告方的辯論,他忙得一個月都見不到妻子一面。」
「嗯……我不是說小公爵看起來很閒,但我不知道他有那麼忙。」
勞拉假裝回憶着回答。
「在房間裏有個人時間的時候,伊德爾去找過他幾次,他說沒心情,拒絕了。啊,他在喝茶的時候看到伊德爾大人,就默默地去散步了。」
「我的詢問到此爲止。」
場內的氣氛平靜下來。因爲列安德羅在勞拉的故事裏的做法太過分了。
在各種嚴重的離婚事由充斥的離婚審判中,這種程度也許算不了什麼,但由於列安德羅現有的形象非常好,所以產生了很大的悖離感。
「是啊。沒有關聯。沒有關聯。接着說吧。」
莎倫提出了異議,但沒有被採納。
在過去的幾天裏,爲了收集證據和證詞而奔波的同事們的努力散發出了光芒。
「這是我們爲被告方的回答準備的更詳細的證據。」
隨着竊竊私語的平息,帕列爾輕輕地彎腰表示感謝。他從容不迫的姿態中可以看出他的遊刃有餘。
她還用手指了指其他堆積如山的文件。
莎倫說,雖然還有很多目擊證詞,但就省略了。
果然很老練。如果帕列爾向勞拉發問,那麼在人們的眼中,他無疑是一個威脅可憐女僕的道德敗壞的律師。
面對審判長的提問,莎倫默默地笑了。
瑪麗蓮湖以絕景聞名,是首都的著名旅遊勝地之一。
突然轉換話題讓勞拉有些不知所措。
「那個……」
「果真如此。」
幾張紙嘩啦啦地翻了過去。
「我沒有說謊!」
「哎呀,這次還有新聞報道呢。×月×日,某報紙社交界消息欄中這樣寫道,卡西烏斯的小公爵……」
在衆人的關注下,帕列爾站了起來。在竊竊私語的旁聽者面前,他也一副會秉公處理的模樣,反而表現出他那傲慢的態度。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勞拉·艾默生。」
審判長翻閱了移交的文件。
「審判長大人,這個主題與審判毫無關係。」
「×月×日!被告全家去帝國南部的度假城市莫珀爾旅遊。同行的是父親和弟弟妹妹。」
「請大家肅靜。」
「那時是春天,所以正好是去年的這個時候。」
伊德爾冷靜地分析着情況。
「有必要每次都當面做報告嗎?這麼頻繁?這樣不是很低效嗎?」
「先聽聽看。」
「我的委託人連在家都沒能好好休息,工作非常辛苦。這些,我提交這份表格,上面記錄了被告近兩年的日程安排。」
莎倫尖銳地問道。
帕列爾的眼睛閃着銳利的光芒。
「共有14個人作證說,其中包括被告人列安德羅·卡西烏斯的小公爵。哇,真了不起。把湖水和島嶼都租下來,享受一整天。」
「證人作證說,小公爵在閒暇時也拒絕了原告的請求,但這是真的嗎?」
「事情的輕重不同,記憶的程度怎麼可能一樣呢?」
也許是知道莎倫將來會大獲成功,蓮娜提醒過他,但只要她不說明自己是重生者,提醒的作用也有限。
「晚春。要是晚春時節的話,那我想起一件事。顯然,在卡西烏斯的晚春,有一個節日叫做『小蓮娜的生日』」。
和審判長一樣,拿到日程表複印件的莎倫用手指拍了拍文件。
面對帕列爾的指責,審判長開了口。
「結婚時做的行爲都和離婚有直接關係嗎?」
「嗯,是。」
「這和今天的審判有什麼關係?」
「記得。」
何況。
「審判長大人,請注意這裏的定期報告的日程。」
他和帕列爾都沒有想到。在短短兩週的時間裏,我們就做好了如此多的準備。
「的確,整張表都排滿了工作。」
「領主的位置肩負着重大的責任。小公爵是代理,更應該直接向父親請教。」
「除此之外,證明被告與家人度過幸福時光的證據也很多。明明是拒絕和妻子一起喝茶的人!」
律師環視了一下法庭,提出了問題。
「艾默生小姐,這個問題很簡單,你不用太緊張。」
『最起碼的審訊給我的感覺就是,勞拉的證詞不完全可信。』
「從一開始,艾默生小姐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原告身邊的女僕。你能準確地知道小公爵是否繁忙嗎?」
「平均一個月有一兩次出差日程,平均每次出差一個星期。」
雖然沒說出口,但這句話無疑是在暗指,這和一個女僕的證詞相比較就是比較客觀。
人們被露骨地諷刺大貴族的言辭吸了一口氣。列安德羅的反應很自然。
但是對於列安德羅「密密麻麻」的日程,我們也有話要說。
「怎麼會沒有關聯?這些不都是被告在結婚期間所做的?」
「審判長!現在原告方正在不分青紅皁白地暴露與審判無關的被告的私生活!」
「當天推出的特別餐點是什麼?」
勞拉急忙喊道。
能切身感受到剛纔還對列安德羅冷淡的旁聽者的氣氛逐漸緩和。
「不一定,只是說有可能。這是同一時期發生的事件,證人並沒有詳細地記得節日裏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只是想說,人的記憶是多麼的不確定和容易出偏差。」
法庭裏響起了清脆的聲音。
「證人記憶中的小公爵拒絕原告請求的次數也有這麼多吧?」
「有關係。你聽過就知道了。」
「你還記得去年的慶典嗎?」
「我不是說證人做了僞證。只是他說小公爵看起來遊刃有餘,這是證人的主觀判斷。」
「這是什麼證據?」
帕列爾好像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問題似的,快速地進行了說明。
「場內有點嘈雜。」
「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他要定期去首都向卡西烏斯公爵報告領地的管理情況。因爲行程時間很長,處理的業務就會相對減少。」
「審判長很快就會看到,在場的人不能親自確認證物,那我簡短地介紹幾件事。」
「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沒看到真相嗎?偉大的小公爵總是很忙。爲了確保在首都停留的時間,所有的工作都在領地上處理了。」
「我不知道爲什麼你攻擊性這麼強。我並不是說證人的記憶完全錯誤。雖然事件本身是事實,但是可能在細節上出了偏差。」
帕列爾不耐煩地揚起眉毛。這是審判開始後男人第一次表現出感情用事的反應。
「好的。」
「他是這爲了領地而努力。」
勞拉嚥了一口唾沫。被告方開始詢問證人。
「報告並不是全部。參加在皇宮舉行的貴族會議,幫助家族事業,最起碼的社交活動……」
不僅如此,他還舉起了放在自己座位上的一沓紙。
「據我所知,在卡西烏斯公爵家,每個節日都給僕人提供不同的特殊食物。」
「慶典在平凡的日常生活中不是也很特別嗎?」
站得越高,摔得越狠。
莎倫一直沒有機會發揮自己的能力。另外,我的財力和卡西烏斯比起來也微不足道。
「什麼?」
「即使是乘坐直達車,從卡西烏斯城艾希頓到首都也需要兩天。往返的話是4天。那麼忙,連一點時間都不能分給夫人,卻會在列車軌道上浪費四天?」
「剛纔聽你說,小公爵拒絕了原告,轉身獨自散步去了。這大概是什麼時候的事呢?」
很難正確地記起來。卡西烏斯的慶典不止一兩個,而且一個月至少舉行兩次,怎麼可能還記得?
「在這個情況下當然有關了。」
「我想問你。一週減去4天,剩下的3天,準備報告需要3天嗎?」
帕列爾似乎有些爲難,做出了舉起雙手的手勢。
「許多人,包括被告的顧問克里斯女士,都確認了時間表的準確性。非常客觀。」
「請回答。證人,你還記得去年小蓮娜的生日嗎?
莎倫再次提出了異議。
列安德羅面無表情,只是嘴角有些僵硬,但在我眼裏看得一清二楚。他內心動搖了不少。
梆!莎倫大聲地把一疊紙放在桌子上。厚度不亞於剛纔帕列爾提出的列安德羅的日程表。
打開莎倫手裏的報紙。
終於開始談到正題。
「卡西烏斯領地的官方節日每年超過40個。」
「首先,前年的×月×日,有很多人目擊到卡西烏斯公爵在瑪麗蓮湖上划船遊玩。」
「以下是約一個月後的×月×日,阿格里森託伯爵主辦的宴會出席者名單。你看,上面寫着列安德羅·卡西烏斯的名字。搭檔是妹妹,蓮娜·卡西烏斯公爵千金。」
「有點多。而且細節內容也很充實。其他行程都排得滿滿的。」
可能是爲了避免泄露不必要的信息,勞拉以慎重的表情只做出了簡短的回答。
「你的意思是證人關於卡西烏斯小公爵的記憶有問題嗎?」
「她似乎非常喜歡原告。很有可能會以主觀的情緒來判斷。」
『謝謝你們。』
此時此刻,我真心感謝幫助我離婚的這些人。
「審判長大人。」
帕列爾一邊叫審判長,一邊瞟了莎倫和我一眼。如果說我感覺那眼神看起來像是承認我們的表現,是我太驕傲了嗎?
「我承認被告的家庭關係很特別。」
我把腰挺直了。因爲知道到目前爲止只是開胃菜。
「但這並不能成爲被告和原告離婚的理由。因爲被告及其家人多次要求原告加入他們。」
從現在開始纔是正式的開始。
* * *
莎倫試圖反駁。
「我有異議。現在……」
「我的發言還沒有結束。待會再接受異議吧。」
帕列爾狠狠地打斷了她,接着說:
「每次都拒絕丈夫家人的邀請和提案的是原告。可以說,在斷絕關係方面,夫妻都犯了同樣的錯誤。」
那個人張口就來。我緊握的拳頭微微發抖。
莎倫用充滿邏輯的語言表達了我的憤怒。
「這怎麼會是原告的錯呢?如果連夫妻間的關係都沒有形成,就要對方的家人一起度過時間,世界上有人會喜歡呢?」
「這確實不符合常理。」
審判長也同意了,帕列爾厚顏無恥地應對。
「有一個不得不這樣做的原因。大家都知道,小公爵在結婚之前完全沒有和異性交往的經驗。」
「這跟這個有什麼關係?」
正好在遠處的卡西烏斯公爵來叫蓮娜。
不知不覺間,法庭前莎倫和帕列爾爭相拿出的文件堆成了小山。
騎士中看似首領的人回答道。
有人打斷了她的話。
「我們請卡西烏斯公爵的女僕長,瑪麗安娜·諾伊爾出庭作證。她是卡西烏斯工作的僕人的總負責人。」
莎倫迅速反駁,以免氣氛進一步升溫。
但是在小說中經常被表現爲和藹的女僕長也試圖理解我。
『再加上週圍都是法庭的相關人士,也肯定會傳到審判長的耳朵裏去。』
坐在被告席上的列安德羅似乎認爲這是事實,連連點頭。
「那爲什麼夫人多次拒絕和他的家人一起,他都不想着改變方法呢?」
正好出來喘口氣的旁聽者瞟了我們一眼。似乎很好奇話題的中心我是否還有新的話題。
「避免只有兩人共處的情況,公爵想安排時間和大家在一起,也是這種不成熟的表現。」
但奇怪的是,他們對待他非常粗暴。一般來說這是不太可能發生的事情。
『蓮娜。』
蓮娜向我露出尷尬的表情。
審判前,羅比就過來遞消息了,都這個時候了公爵怎麼可能還不知道。就算因爲審判中禁止人員出入好了,但是現在已經休庭了。
不但沒有得到安慰,反而還點燃了我的怒火。
不知道爲什麼,產生了不和諧感。好像錯過了什麼似的。
等等,這麼說的話……
因爲帕列爾搬出了不少卡西烏斯僕人們的證詞,稱其爲證據,對列安德羅非常有利。
「這是怎麼回事?你該不會是在跟嫂子說些不好的話吧?」
法庭外面的羅比一看到我們就跑過來就竊竊私語。泰倫斯和他去接的執事長也杳無音信。
帕列爾理直氣壯地說出了荒誕無稽的話。
真想把他那適時投入到表情演技中,充滿悲傷和苦惱的那張臉打成豬頭。
審判就這樣暫時落下了帷幕。
「40分鐘哪裏夠啊,要休息就休息兩個小時啊。」
「不是的,小姐。」
蓮娜帶着女僕長去公爵那裏。公爵親切地用手摟住了蓮娜的肩膀,瞟了我一眼,然後轉過身去。
這似乎是在說在卡西烏斯城堡裏打碎蓮娜畫像的事情。她終於發現了我的邏輯只不過是詭辯的事實。
『如果挑釁奏效,女僕長要是敢對我大吼大叫,對我有好處。』
「卡西烏斯公爵的僕人們出了名的忠誠。不能接受他們的證詞。」
公爵家的僕人們對我是多麼的不敬,一眼就能看出來。之後旁聽者們就會支持我在卡西烏斯受到冷遇的主張。
最大限度地利用衆所周知的客觀事實,贏得他人同情的手法。與沒有隱藏平民孤兒的弱點,而是鋪在衆人前面獲得可憐形象的蓮娜重疊。
根據公爵的性格,一聽到消息就會去找執事長了。那爲什麼他會面無表情地站在這裏呢?
不管怎樣,休庭對我們有好處。本想着以帕列爾的性格會準備了不少證物,沒想到真叫我們猜中了。
「我真的很失望,小夫人。」
「原告方不是也傳喚了勞拉·艾默生作爲證人嗎?那麼這麼多人還能齊心協力做僞證不成?」
「原計劃等有時間再換個方法的。但這是在那之前,矛盾就爆發了。」
「我承認他應對不妥。小公爵也在反省。」
莎倫用手指使勁壓住皺起的眉間。
「瑪麗安娜,你在這裏啊。」
越聽越覺得是那麼回事。
「爲什麼不行?不是說會讓我親自去見公爵,告訴他我爲什麼會消失嗎?」
「知道了。那麼再過30分鐘,不,40分鐘後繼續吧。」
隨心所欲地在別人的房間裏掛畫像,還一點也不覺得有錯。
「你竟然這麼對待不是什麼別人,而是蓮娜小姐的畫像,小夫人這麼冷血無情嗎?」
列安德羅漸漸在律師的能言善辯下被美化了。因爲他只知道工作,不知道愛情,所以在妻子離開後才明白愛情,成爲因此後悔的男人。
「我相信小夫人。我一直想相信你,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來來來,我們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開頓把剛纔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
「對不起。瑪麗安娜冒犯到你了嗎?」
帕列爾好像等了很久似的回答道。
卡西烏斯公爵家的女僕長埋怨地看着我,好像我是她的仇人似的。
如果去中央法院,就可以假裝見公爵,作爲證人出庭。雖然這一主張背後有這樣的打算,但騎士還是搖頭否認。
莎倫和帕列爾之間的攻防戰並沒有到達節點,只是在拉扯中止步不前。
「我也需要時間對雙方提交的證據進行更仔細的研究。」
「……沒什麼。」
證詞厚厚地堆在桌子上。
「有一位女僕作證說,小公爵經常問原告過得好不好。還有助理的證詞說,只要原告有想要的東西,可以無視價格,想買就買。」
因畫像事件與我產生矛盾的女僕長也來到了這裏。
他現在和卡西烏斯的騎士們一起待在馬車裏。並不是自願乘坐的,幾乎被推着強制拉上了馬車。
『該怎麼辦?挑釁一下吧?』
「小公爵不知道如何對待夫人,所以很生疏。」
「是啊。能怎麼辦呢。在那種不怎麼樣的父母膝下長大,應該會走上歪路吧。從某種意義上說,我覺得小夫人很可憐。」
從那時起,一種不對勁的感覺襲擊而來。儘管遞交辭呈後消失無蹤,但他在過去幾十年裏一直是公爵最親近的心腹。
由於帕列爾的見風使舵,莎倫的反駁似乎也沒有很能深入人心。
怕女僕長說了不該說的話,所以打算嚴加看守。如果沒法如願看到她露出破綻,那還是別搭理她爲妙。
「如果還有證人要傳喚,請準備一下。」
『很奇怪。我肯定他從手下那裏聽說了發現執事長的報告。』
「這是非常令人遺憾的事情。由於方式不恰當,再加上被告條件不寬裕,導致瞭如今的悲劇。」
「我現在要走了!瑪麗安娜也走吧。」
「如果有親密的家人在身邊,就不會那麼緊張。被告真心希望恢復與原告的關係。」
『爲什麼啊?』我歪着頭想着,馬上明白了心裏不踏實的原因。因爲卡西烏斯公爵毫不在意。
「不可能。我的命令是先帶你去聯排別墅。」
我陷入了沉思。從那邊準備的厚顏無恥的藉口中散發出熟悉的氣味。
通常在證物如此多的情況下,會事先提交法庭進行討論。因爲審判過程中不能浪費時間。
「那樣的人結婚以後,一夜之間就能熟練地對待異性嗎?經驗對一切都很重要。」
「現在休庭。」
但不幸的是,這個藉口被不知道列安德羅真實嘴臉的其他人接受了。很多旁聽者都露出了不確定的表情。
好啊。反正試試也沒損失。正當我下定決心要說出挑釁的話的時候。
『還真豁得出去啊。』
『與喜歡徹底壓制對方的帕列爾不同。這部分有蓮娜插手。』
『這下糟了。』
蓮娜突然出來了。
審判長在休庭期間看着需要快速翻閱的大量文件,輕輕地嘆了口氣。
「沒想到對方會那樣做。我們應該回到休息室討論如何反駁……」
「所以我要去法庭啊。」
* * *
不知怎的,和我在這個法庭上爭鋒相對的不是帕列爾,也不是列安德羅,而是蓮娜的感覺非常強烈。
「公爵大人現在正在參觀小公爵的審判。」
「不可以!我說過很多次,要全心全意照顧好嫂子。」
卡西烏斯的執事長開頓輕輕地咬着嘴脣。
「阿泰還沒有好。」
但此次情況有所不同。在皇帝的影響力下,破例迅速進行了審判。就像我們一樣,對方似乎也沒有事先提交所有證物。
「蓮娜,你在那裏做什麼?」
『喂,我也不喜歡你。你瞪我,我也不怕你好吧?』
單純的女僕長很容易被惹怒。用蓮娜使絆子就行。
「一開始不知道該怎麼對待可以接受,但每次都拒絕夫人的請求,這像話嗎?即使只是沉默寡言地待在身邊,兩人也能越走越近的。」
看不下去的的審判長敲了敲法錘。
我一邊查看走廊上的掛鐘,一邊喃喃自語。
「……是誰的命令?」
「什麼?」
「我侍奉公爵已經數十年了。他的性情我比誰都清楚。他冷靜而透徹,有的時候也很辛辣。」
「……」
「找到了我這個悄悄消失的心腹,他不會平靜地等着我的。」
「看來幾十年的歲月都是徒勞啊。請不要亂猜。」
「是蓮娜嗎?」
像岩石一樣的騎士的眼皮輕輕發抖。這反應將開頓的推測轉變爲確信。
「是這樣啊。我說呢,從沒見過你,原來你是走的小姐的門路進來的啊。」
男子噗嗤一聲笑了。
「分那麼清楚有什麼必要啊。公爵的命令就是小姐的命令,小姐的命令就是公爵的命令。」
「小姐的命令怎麼能是公爵的命令呢!」
「那你說啊。如果公爵知道了這一切,他會懲罰小姐嗎?」
執事長無言以對。他非常瞭解自己的主人,所以即使主人生氣,只要心愛的女兒開口,他也會慢慢消氣的。
此外,卡西烏斯公爵對蓮娜的獨斷專行非常理解。雖然當時無法理解,但回頭想來,總是對卡西烏斯有利的行爲。
「看吧。不會懲罰的吧?」
「……」
「所以不要做無謂的反抗,老實待著吧。再過幾天,我就把你帶回公爵身邊。」
「說要去聯排別墅也是假的。」
「不是假的。在首都附近的別墅做幾項調查後,就帶你去聯排別墅了。」
「說吧。但是小心別咬到舌頭。」
「伊德爾不知道這件事。」
瞧瞧。哪怕是現在,不也是被蓮娜帶來沒幾年的騎士無禮地對待嗎。
當時在場的開頓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不祥的暗紅色光芒瞬間奪走了他的視力,在聽到幾次擊打聲後,只剩這名男子在俯視着他。
「真的沒關係。我這輩子都沒想過傷害她,所以你不用擔心。」
「我不想懷疑你,但是……謹慎一點總沒壞處。」
不知從何時起,卡西烏斯公爵的職位開始由蓮娜支持的人物佔據。對蓮娜不理不睬的自己,不管願不願意,都只能遠離權力了。
更何況。
什麼時候發還有那種好事啊?開頓想問。
「呃啊!」
執事長接着問了想知道的事情。
「你哪裏不舒服嗎?好像直冒冷汗……」
「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
「阿泰先生。」
馬車的玻璃窗被砸碎,突然有什麼東西從外面闖入了馬車。仔細一看,事條胳膊。
「爲什麼?你覺得我被收買了嗎?」
想起出發前看到的騎士們的樣子。一個個都癱倒在地。
「是我啊。正義的夥伴?」
「您擔心我突然消失,所以準備了追蹤的方法。」
面對首領騎士的提問,蒙面人低聲吟誦道。
他脖子上掛着的水壺在晃動。
看天空,太陽明顯地向西偏斜了。
「沒有死。在這裏殺了他們,只會讓事情變糟。」
手迅速地打開了馬車的鎖。門開了,黑色的身影登上了馬車。
『伊德爾女士,對不起。』
但是現在,都已經結束了。他不僅沒法報恩,也不知道能不能成爲約書亞的堂堂正正的父親。公爵家決不會輕易放他離開。
「是誰!」
『到現在爲止一直是主人的僕人,剩下的人生作爲兒子的父親怎麼樣?』
伊德爾直視着他的眼睛,手裏拿着約書亞小時候做的木雕。
「如果讓你不高興了,我很抱歉。」
「只是因爲追蹤範圍太廣,所以稍微有點麻煩而已。不用擔心。我使用力量後就會這樣。」
不久後,執事長在闖入馬車的歹徒駕着的馬背上了。他猜測着把自己掛在背後疾馳的人是誰。
「我的個性不像我的僱主那麼好,所以我疑心很重。」
「因爲有勝利女神親自賜予的聖水。」
執事長嚥了一口唾沫。意思是他早就懷疑自己會變卦。
「他們死了嗎?」
「以防萬一不是嘛。」
「但是。」
馬跑得那麼快。
沒有退路可言。騎士們把他圍了起來,馬車也已經駛離了他之前的住處。
「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不是嗎。事實上,這也是……」
「不是,到底什麼時候……」
「你該不會早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吧?」
「你表現太過激了。只要證明了你的清白的,就能重新享受和以前一樣的地位。」
顯然,如果有幾個家族的騎士死了,卡西烏斯也不會坐視不管。
「害。你說實話吧。是不是覺得我收了其他家族的錢,可能會連累到主人們,所以乾脆把我囚禁起來。」
「即使不可能,也要成爲可能。」
這是不合時宜的,開玩笑的語調。
男子往下瞟了一眼,輕輕地微笑了一下。
「什,什麼啊?」
「調查?」
那是在那個時候。哐當!
他從很久以前就只是個後宅老人了。執事長或僕人的總負責人等的職稱也只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
「真的沒關係。最重要的是,對我來說……」
「和以前一樣的地位……」
這時纔有了睜開眼睛的感覺。就像腦海中灰濛濛的霧氣一下子消失了一樣。
「我們能趕得上嗎?」
這是指在律師事務所前發生的事情。
爲了不從馬上掉下來,緊緊貼在男人的身後,所以纔有這種感覺。他的太陽穴滿是汗水,臉色也有些蒼白。
幾天前,來到一位名叫莎倫的律師的辦公室時,也曾在門口和他擦身而過,但從他戴着帽子的情況看,似乎在隱藏真實身份。
如果拜託他們的話,卡西烏斯會照顧獨自留在住處的約書亞,但是他們絕對不可能把開頓送到法庭。
伊德爾多次向他道謝,感謝他願意出庭作證,其實她纔是他的恩人。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與卡西烏斯的報道不同,他沒有試着編制謊言。
雖然男人這麼說,但執事長很容易就察覺到時間緊張的事實。他把善後工作都交給了一起來的部下,慌慌張張地出發了。
不一會兒,暗紅色的光芒籠罩了馬車。
手上泛出暗紅色的光,騎士慘叫着倒下了。
「……不。這是正確的判斷。多虧了你,我才能獲救。」
「那就好。」
「嗯,這有點複雜,簡單說來就是我把我的力量附在你身上了。」
『雖然有些晚了,但我想報答讓我明白錯誤的你。』
坐在窗邊的騎士還沒來得及拔刀,臉就被抓住了。
和伊德爾一起來過卡西烏斯城堡的男人。雖然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但感覺伊德爾很信任他,所以就沒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