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上〉

第九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離婚》 · oaen · 2.8萬 字

* * *

第二天,卡西烏斯的聯排別墅。

蓮娜用指甲敲着桌子的表面。有點苦惱的樣子。

卡西烏斯公爵家的金枝玉葉小姐低聲命令女僕塔拉。

「立刻把艾略特叫來。」

「可是艾略特·路德因爲商團的重大事件,現在正到國外出差……」

「這件事比那個更重要。」

艾略特·路德,天賜的稀世天才。雖然性格很爛,但能力是確實的。一直以來,艾略特想出了誰也沒有想到的奇思妙想來幫助蓮娜。

蓮娜一點也不懷疑。這次他也一定會實現她的願望。

「如果艾略特出面的話,現在的不利情況也不成問題。」

塔拉也同意這一點。

「是的。尤其法律是他的專長。」

更何況,如果說帕列爾是在現有法律體系中發揮最佳實力的人,那麼艾略特就是即使制定不存在的法律也能取得勝利的人。

「艾略特要多久才能回來?」

「即使坐上最快的船,至少也要半個月多。」

「花多少錢都無所謂,叫他們買最近的船票馬上回來。」

「……是,我知道了。」

塔拉似乎還不明白爲什麼要這樣叫艾略特回來,但蓮娜卻沒有時間去說服她了。

「還要轉告帕列爾。在艾略特到達之前,要儘可能拖延時間。」

在目前的情況下,雖然很難取得勝利,但只要能贏得時間,完全有可能取得勝利。

「列安德羅哥哥還背上了這個恥辱的污名,皇帝不會再插手了。」

「嫂子是我們的家人。勒海姆哥哥能放棄家人嗎?」

「怎麼會突然提起你兒子?」我讓你告訴我你背叛我的理由。」

「嗯。帕列爾都快憋死了。所以爲什麼要隱瞞這麼重要的事實呢?」

吵了一會兒的勒海姆悄悄地看了看妹妹的眼色。

在雙方都不退縮的緊張對立局面下,公爵身邊的蓮娜起到了剎車作用。

看到這一情景,公爵咬牙切齒。因爲這證明了長期侍奉他的奴僕已經不是自己的人了。

「可惡,偏偏是執事長……連錄音機都拿來了。」

「天哪!他病得很嚴重嗎?是什麼病?」

只在小時候見過一次,都快十年了,所以沒有詳細的記憶。

「爸爸也真是的!即使是同一句話,溫柔地說不是更好嗎?」

「兩位都冷靜下來。用對話來解決吧。我們可以和平解決的。」

「話說回來,一定要繼續審判嗎?」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如果按照原來的情況,這場審判很容易讓卡西烏斯獲勝。

「您先說吧,公爵。年長者優先。」

「開頓,你就因爲這種事背棄了我嗎?」

用語言威脅生命是常事,實際上與卡西烏斯三父子決鬥的情況也不計其數。現在和蓮娜交往中的米哈伊爾也經歷了很多苦難。

「如果能探病的話,我想見見約書亞哥哥。這段時間他該有多痛苦啊。」

「你幹嗎生氣?嚇我一跳。」

「你玷污了我兒子的名譽。」

「就是說啊。他經常對我們說,在領地裏總是對嫂子很好,所以我就相信了。」

卡西烏斯公爵先開了口,把目光轉向執事長。

卡西烏斯公爵剛開始似乎有些驚慌,但馬上嗤之以鼻。

無緣無故地激動了起來。蓮娜充滿活力地笑了笑,改變了氣氛。

伊德爾油滑的態度讓公爵的額頭上佈滿的皺紋又加深了幾分。

「是啊,因爲你的話永遠是正確的。」

「我還以爲你在說什麼呢。」

『所以他的心靈受到了傷害?」

「不知道。我們還一直把他當家人。」

「哥哥和嫂子之間發生了那樣的事情,真讓人喫驚。」

執事長看着伊德爾。伊德爾向他輕輕地點了點頭。就像鼓勵他一樣。

「您還記得我的兒子約書亞嗎?」

「你們好啊。噢,不怎麼好啊。」

蓮娜制止了習慣讓氣氛變得惡劣的父親。在這種時候,收拾局面,取得更好結果的人總是她。

皇帝並不想和卡西烏斯正式對立。只是想讓他們出醜而已。而且,他的目的已經充分達到了。

勒海姆哼了一聲。

病?所以他是因爲醫藥費太貴才離開卡西烏斯去找伊德爾的嗎?

「……約書亞生病了。」

蓮娜並不是唯一這麼想的人。

卡西烏斯公爵皺起了眉頭。

在聽到她和她的家人不知道的過去後,蓮娜的第一個感受是:

「你兒子軟弱,爲什麼要怪我呢?」

「你和我們在一起的這數十年真的什麼都不是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請告訴我。我會盡力幫助你的。」

一提到共事多年的執事長,兩人都變得很鬱悶。

蓮娜在前往公爵辦公室的途中,遇到了二哥勒海姆。

「我們以後也要加油。嫂子總有一天會明白我們的真心的。」

「那是什麼意思?」

「你來這裏有什麼事?」

把執事長消失的重點放在了克雷德伯爵街展開做的小動作上。克萊德家族是現今與卡西烏斯最敵對的政治對手。

「我的兒子還會做那天的噩夢。」

坦白地說,這是蓮娜不太記得的過去。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從小時候起對她表示好感的異性多到數不清。被父親和哥哥們懲罰的人也一樣。

經過一番眼神交流後,執事長終於開了口。

蓮娜像往常一樣快活地嘰嘰喳喳。

兄妹倆一邊安慰因珍貴的人的背叛而受傷的彼此,一邊邁開了腳步。

「那件事?」

雖然已對執事長的人身安全進行了全面調查,但有關約書亞的情報卻出奇地乾淨。就像長時間沒有戶外活動的人一樣。

但是,蓮娜馬上拋開思緒,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不,我的意思是……算了。你說得對。是我說錯話了。」

「嫂子馬上就要來了。我得去看看爸爸。」

蓮娜正在回憶那件事,腦海裏閃過了什麼東西。遇見約書亞那天發生的小騷動。

「大叔爲什麼要背叛我們呢?」

還有這樣的孩子啊。執事長安靜而又小心謹慎的小兒子。

他帶着悲傷的表情淡然地說。

這是一種驚訝和困惑。

帶着執事長和律師,還有看起來像護衛的女人。

「果然三位都沒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開頓叔叔,我記得。我還小的時候,約書亞哥哥來過城堡。」

「回答我。爲什麼背棄了我,背棄了卡西烏斯?」

執事長開始了。

伊德爾在離他預告的時間不到一分鐘的時候拜訪了宅邸。

從執事長的表情來看,這就是正確答案。

蓮娜一邊用擔心的表情安慰執事長,一邊急忙將頭轉向另一邊。

「可是……約書亞哥哥發生了什麼事嗎?你是因爲這個才離開我們的嗎?」

「比起這個,我現在要去爸爸那裏,哥哥也要一起去嗎?」

「是因爲嫂子吧?開頓叔叔也要來,我得去看看。」

因此,約書亞遭受的羞辱也屬於「蜜糖」。雖然用劍瞄準了他的脖子,但其實也沒留下一點傷痕。

這也只是一瞬間的苦難而已。因爲在經歷了重生的奇蹟之後,她總能按計劃取得燦爛的勝利。

「哥哥和昨天一樣。躲在房間裏一動不動。」

同樣,公爵身邊也只有勒海姆點頭,緊張感絲毫沒有減弱。列安德羅在夫人到來後也沒有出來。

不管怎樣,執事長對卡西烏斯公爵和審判的勝敗都產生了極大的影響。應該儘可能籠絡在這個位置上的他。

執事長的臉被不知是埋怨還是衝擊的感情填滿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列安德羅少爺,不,小公爵也沒有什麼不同吧。」

「也不跟帕列爾大叔見面嗎?」

「如果一開始就老實說出來就好了。」

「就因爲這種事……?」

這個問題充滿了深不可測的怨恨和背叛感。

約書亞,聽到這個名字,蓮娜的腦海中模糊地浮現出一張臉。

『一開始,別說是兒子了,也沒有想到會和伊德爾有關。』

不行。要是這樣下去,執事長一輩子也不會回到卡西烏斯的。

「……」

可是不知爲什麼,蓮娜越親切地搭話,執事長的表情就越陰沉。

「竟然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昨天看他們兩個好像真的不合,直接離婚不是對彼此更好嗎?」

卡西烏斯公爵連讓他們進客廳都不願意,他先問他們有什麼事。

執事長的兒子在漫長的歲月裏沒能過正常的生活,這一點令人感到驚訝,但更令人震驚的是,原因是當時的小騷動。

蓮娜很自信。這不是別人,而是近十年來一直陪伴着她的執事長。

這說不通啊。卡西烏斯怎麼可能給不出伊德爾所能支付的錢呢?卡西烏斯不是一個對僕人刻薄的家族。

卡西烏斯公爵揚起了眉毛。

雖然執事長的態度沒有其他僕人積極,但她可以肯定。執事長也對蓮娜懷有愛意。

「大哥怎麼樣了?」

意外的話題讓公爵眯起了眼睛。

「爸爸,您說得太過分了。」

「你不要出面。這是我和開頓的對話。」

公爵很少對女兒的話無動於衷。蓮娜冷靜地分析了父親的情況。

「我在那個年紀的時候,可是真刀真槍訓練的,也受過傷。」

危險了。現在他喪失了理性的思考。就是不想承認。真是亂來。

「但就因爲受到一點威脅,就在房間裏虛度光陰?你隨便抓個路過的人問問好了。這是正常的反應嗎?」

即使是蓮娜也沒有信心現在阻止他。但是,如果先換個地方,然後再慢慢說服……

「等一下!你們現在都太激動了。這個故事我們之後再談。」

公爵最終還是答應了女兒的請求。因爲向來都是如此。

「嫂子,現在先回去,等兩邊都冷靜下來再……」

「你不會後悔嗎?」

伊德爾絲毫沒有看蓮娜。反問公爵。

「你不後悔剛纔說的話嗎?」

「不會。」

執事長絕望地對伊德爾說。

「已經夠了。原來是我白白期待了。因爲他就是這樣的人。」

「開頓!」

「公爵,那就輪到我了。」

「什麼?」

「我也有事情來找你。」

「協議離婚的話,我會給出一份公爵大人非常高興的禮物。」

面對粗魯的言辭,伊德爾毫不怯場,泰然自若地說。

無數美人誘惑公爵,但他不屑一顧。結果,被稱爲惡魔公爵的人矛盾地成爲了永恆不滅的純潔的象徵。

「反正醜聞會隨着時間而平息的。」

伊德爾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

公爵突然停下了笑容。

「等一會兒。」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卡西烏斯公爵直到今天也沒有再婚。相反,他領養了一個酷似死去妻子的孤兒,並比親生兒子更疼愛地養育了她。

「你還真是想得美啊。我拒絕。真正好的父母應該是尊重子女意願的父母吧。」

「那我就不聽了。即使是大貴族也沒有權利單方面命令我。」

『伊德爾,很遺憾,你選的說服方式錯得離譜。而且爸爸絕對不會違揹我的意思。』

「你們不能在審判中輕易打敗我。」

蓮娜正露出會心的微笑。

伊德爾試圖說服公爵。

謝麗爾·卡西烏斯。十年前去世的卡西烏斯公爵夫人,艾德蒙·卡西烏斯永恆的愛。

蓮娜鬆了一口氣。雖然有些激動,但他還是聽從了女兒的意思。

「父母的職責不就是引導孩子走向正確的道路嗎?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的結合。」

只有謝麗爾·卡西烏斯。更準確地說,是她死前留下的時間膠囊。

「我不是要你白白答應我的請求。」

「我邀請了帝國裏頂尖的密碼學家、詩人和偵探來解讀這首詩,但都沒有人成功。」

「你覺得他被我搶走了嗎?不是。先拋棄開頓先生的人是公爵你自己。」

這是蓮娜在伊德爾一行人到達之前在辦公室裏給公爵的指示。

不幸的是,她夢想的幸福尋寶遊戲沒能成功。留下的公爵在悲傷中掙扎,亂翻着屋子。

「不是你直接給我兒子扣上污名的嘛,你說話還真是可笑。」

卡西烏斯公爵瞪大了眼睛,然後抽動了一下嘴角。

「是的,如果可能的話,請說服你的兒子。即使不可能,如果是公爵的話,家主的權限也會影響家族成員的婚姻關係。即使當事人不願意。」

「什麼事?立刻說完,然後滾出我家。」

『哇,真是非常感人的場面。但是不好意思,我就稍微利用一下那份感動吧。』

「如果一定要說我想要的東西,那就是我女兒送給我的禮物。我對你給的東西屁大點興趣都沒有。」

小說結束還需要幾年時間,現在找到對公爵夫人和三父子都有利。

「是公爵夫人留下的時間膠囊。」

「我們是卡西烏斯。花點時間就能掐住你的脖子,你的烏合之衆根本不算什麼。」

「天哪,你剛纔不是說你對我給的東西屁大點興趣都沒有嗎?」

在重病纏身之前的某一天,謝麗爾告訴了深愛的丈夫。把時間膠囊藏在了卡西烏斯的某個地方,去找吧。

我環視了客廳一圈。最引人注目的是掛在一面牆上的大張畫像。

卡西烏斯公爵咂舌。

「你確實做了很多準備。但這又怎麼樣?」

公爵縮緊了身子。

實際上,說是時間膠囊,裏面也只有謝麗爾寫給未來家人的信和幾件隨身物品。

如果再加上艾略特也加入其中,那麼卡西烏斯也好、蓮娜也好都將取得勝利。

她病死時,人們異口同聲地說。即使那份愛如此偉大,也會在無情的歲月面前被遺忘。

「隨你。」

當我從座位上站起來時,着急的是卡西烏斯公爵。

「如果你不僅冤枉了我的兒子還拿出謝麗爾的名字,那你就別想身體完好地離開這個家了。」

「是公爵這段時間一直在尋找並想要得到的東西。」

「公爵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還有你對約書亞犯下的錯誤,以及開頓先生因此離開了你。」

「你爲什麼要跟我講?去找你的丈夫列安德羅,跟他講去。」

幾個功臣家族的戶主權利很大。他們經常以這樣的特權爲基礎,按照自己的意願讓子女政治聯姻。

「是的,你想幹嘛?」

「等一下!」

在一旁看着他們的蓮娜無法理解伊德爾。如果那句話是事實,不,反而因爲那句話是事實,公爵死也不會承認。

「你該不會是爲了騙我才說謊吧?」

「聽說公爵十年來一直在焦急地尋找那個時間膠囊,看來是假的。最近怎麼這麼多謠言啊。」

「你剛纔說什麼?」

旁邊是雕刻精緻的她的半身像,再旁邊是繡着讀書女人模樣的掛毯,再再旁邊是……

「這是命令嗎?」

「雖然很遺憾,但我要回去了。我得趕快去準備明天的庭審了

就這樣,以爲永遠找不到時間膠囊。直到蓮娜在《重生後過上花團錦簇的幸福生活》的結尾幸運地發現了它。

「審判到此爲止吧。」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離婚嗎?」

「到此爲止?」

聽到這句話,公爵擺脫困惑感投來了不信任的目光。

「閉嘴。」

啊哈哈,伊德爾笑了出來。在這種除了她誰都笑不出來的情況下。

謝麗爾親自寫了一首詩,告訴了丈夫和兩個兒子。這將成爲有關時間膠囊所在地的線索。

嘭!公爵用拳頭猛擊的桌子斷成了兩截。

大部分人並沒有正視自己的錯誤,而是否定錯誤,並自我合理化。因此,像現在的伊德爾那樣進行挑釁和逼迫……

勒海姆第一次開口了。因爲父親怒氣衝衝,他一直保持沉默。

「正如我所說,我只是實話實說。如果因爲真相被揭露而名譽掃地,那是因爲他做出了足以讓他名譽掃地的行爲。」

畫像中,銀髮長長,相貌清秀的公爵夫人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哈哈,難道要給我大神殿保管的聖物嗎?可惜,我連聖物都不想要。」

「當然不會啦,我幹嘛自討苦喫開那種玩笑。」

「我叫你閉嘴!」

『如果能讓固執的公爵無視蓮娜,按照我的意願行動,那隻能拋出誘餌。』

但在任何地方都沒有發現時間膠囊。雖然擴大了範圍,將首都的聯排別墅和卡西烏斯領地公爵夫人去過的地方全部沒落下。

許多藝術品所表現的一個人。她就是某位貴族的私生女,後來與艾德蒙墜入愛河並結婚的謝麗爾·卡西烏斯。

「其實你也知道吧?你現在這麼做,不是爲了令郎,而是放不下那根本無所謂的臉面。」

公爵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着。

「兩位都去準備吧。」

「我的意思是希望能和我協議離婚。離婚審判就會自動結束了。」

「最重要的是,如果你想協議離婚,何必鬧上法庭呢。」

「我還想說什麼呢。你這算什麼?」

那又怎樣?提前找到時間膠囊就好了。

「喂,伊德爾……」

實際上伊德爾面帶微笑。

貴族之間的力量區別是顯而易見的,但並沒有正式的等級秩序。

「對啊。但情況有變。昨天不是確認過了嗎?」

公爵狠狠地瞪了兒媳一眼。

蓮娜說。

「這樣啊?那我就不給了。」

伊德爾一臉失望地歪了歪腦袋。

小說以卡西烏斯三父子讀着信流下了眼淚,然後向天上的公爵夫人介紹新家庭成員——蓮娜和她的丈夫米哈伊爾——的場面落下了帷幕。

「爸爸,讓他走吧。」

公爵的笑聲越來越大。

「那首暗號般的詩嗎?」

這是至今爲止從未見過的殺氣。幸好我坐在那裏,如果站着的話,就會因爲腿軟跌坐在地上了。

「公爵,這有什麼好處呢?這場深陷泥潭的仗拖得再久,也只會讓你大兒子名譽掃地。」

一向如此。只有兩次例外,一次是蓮娜主動說要投身於危險的事業,另一次是……反正現在都沒有涉及。

但是不能表現出害怕的樣子。自信無論何時都很重要!

我用這種方式爲自己辯護,並給出了合理的解釋。

卡西烏斯城堡的花園被徹底翻過一邊,倉庫,生活空間和工作空間無一遺漏。甚至排乾淨了湖水觀察了湖底。

「……真不敢相信。」

「實際上,不久前我找到了公爵夫人留下的線索。」

公爵似乎覺得很荒唐,露骨地嘲笑了一番。

「其實我只是發現了,死去的公爵夫人留下的時間膠囊所在的地方。」

蓮娜攔住了他。

「以後找個正式的場合再聊吧,好嗎?」

「但這是我妻子的遺物。」

「這也許是真的。我不是說嫂子在說謊,但也可能是誤會。」

她拼命地想着,這樣下去,不僅主導權會被我奪走,公爵也會被我奪走。

「怎麼想都很奇怪。嫂子解開了誰都沒法解開的謎題,偏偏在這個時候才說了出來。」

卡西烏斯公爵一臉疑惑地問我。

「你是怎麼解開謎團的?」

「我好像被當成騙子了啊,可惜呀,我沒騙你。」

我回頭看了看他。

「我頭腦聰明,運氣好,所以就解開了。」

「……」

我說得太理直氣壯了,反而讓他無言以對。

「我現在才告訴你,是因爲這是我幾天前才解開的。」

當然我本來就知道。只是爲了小說的感動而保持沉默而已。但是既然選擇了離婚,要和小說主線背道而馳,我的想法就發生了變化。並不是一定要跟着小說走。

『剛開始也想過要不要用時間膠囊好好地進行對話,圓滿地離婚。』

但僅憑這個,我方的牌還是太少了。所以我認真地準備了離婚審判。

在審判正在進行的時候,也就是當公爵花很大的力氣在內心苦惱是否要還要留着我這兒媳婦的時候,我就可以拿出這張牌來了。

況且我已經做了好幾次超出公爵常識的事情了。

卡西烏斯不僅在本應輕鬆取勝的比賽中陷入苦戰,而且還把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執事長也拉到了我這一邊。

「通常都是這樣想的。所以大家都忽略了一個重要的線索。」

『但如果我是他,可不會在那裝腔作勢。』

無精打采的列安德羅站在通往走廊的門邊。

「……所以現在要開始寫保證書了嗎?」

這是生平第一次聽到公爵恭敬的請求。同時,蓮娜的表情也變得很僵硬。

「所以後山也有問題嗎?可是鐘塔已經建成一百多年了。」

「我把寶物藏在了每一個地方。」

「在卡西烏斯領地的神殿裏,本來有清晨敲四次鐘的習俗。這是帝國其他地區都沒有的獨特特徵。」

帕列爾也來了,辦完公證後,我在空紙上寫下了幾個句子。

「把寶物藏起來的人當然是媽媽,還會是爸爸嗎?嫂子,到底爲什麼說重要?」

「怎麼了?」

「對應該馬上從這個家裏滾出去的我,這樣拜託不太好吧。」

「另一位天使雖然也能算『小』,但是看她的臉,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都算少女吧。」

在公爵的示意下,旁邊的僕人快速地把我要的東西拿了過來。

「有。確實有鐘聲的。」

「好吧。我告訴你。能拿紙和筆給我嗎?」

「我已經寫好了,您只要簽名就行了。我要的紙會有別的用途。」

公爵把話題轉到了鐘塔的鐘聲上。

勒海姆也加入其中。

「純粹。」

我把寶物藏在了每一個地方

但是在讀了妻子的信之後,你也許會改變想法吧。不,只要是知道最基本道理的人就應該會改變的。

「其實您不想取消吧?畢竟是家鄉的獨特文化。」

「即使我死了,也不會在我妻子的事情上說話不算數的。」

「下一個是琉璃庭院,城堡的琉璃庭院裏真的有紫陽花嗎?」

公爵唸了一遍,二話不說就簽了名。

公爵現在肯定內心充滿矛盾。正如他女兒所說,我解開了這個謎題,怎麼可能呢……

小說的末尾真的也是這樣,我只是說出了事實而已,聽起來像是我在鼓勵你嗎?

「原來琉璃庭院是由謝麗爾管理的。直到她倒下爲止。」

「這不是她的失誤嗎?仔細一想,媽媽也總是毛手毛腳的。」

對花不感興趣的三父子和公爵夫人去世後才被領養的蓮娜不知道。而且卡西烏斯正式開始尋找時間膠囊也是在公爵夫人去世之後。

『反正也不是真心話,聽了也沒用。』

卡西烏斯公爵回想起了過去。

我問他。

「因此被指責爲異端,很久以前就被廢除了。」

『表面上不在意我,但內心卻不是這麼回事。』

「……對不起。我失言了。」

「那時候好像是春天。」

「我也覺得很奇怪,但到現在爲止還以爲只當是早上的意思。因爲清晨敲鐘的習俗在我和謝麗爾結婚之前就消失了。沒想到她知道這件事。」

「天使模樣的銅像肯定有兩個。」

準確地說,是從別處傳來的鐘聲。

「公爵夫人健康的時候,琉璃庭院裏沒有紫陽花。他生病後,園丁纔在那裏種了紫陽花樹。」

聽了我的指責,勒海姆結結巴巴的。

「純粹的春天如期而至!我把寶物藏在了每一個地方!」

「有!今年春天也看到了!」

清晨三次響起鐘聲的後山

對不起,沒有用的,蓮娜。你也很清楚啊,只要是與你父親去世的妻子有關的事,赴湯蹈火他都願意去做的。

「正好這裏有律師,所以還要進行公證。也叫上帕列爾先生吧。法律也沒有規定,不能讓兩名以上的律師進行公證。」

勒海姆立即提出了抗議。

「那就只剩下『我藏了寶物』了。」

「再怎麼看也想不出。庭院,後山,噴泉都找過了,哪兒都找不到。」

「三句話是假的嗎?」

「是啊,早,中,晚,都是響三次。但這是說的是『清晨』。」

公爵回答了兒子的問題。

「……沒關係。在講媽媽的時間膠囊的事,總不能不出來看看吧。而且還有要和夫人說的話。」

「這部分很重要。公爵夫人把寶物藏了起來。」

「重要的是最後一句話,明確地提到了寶物。」

「……謝謝你這麼說。」

一直沉默的他終於開口了。

我遞過保證書。這是與莎倫面對面,完美地遵守了法律效力發生的條件而製作的文件。

「那應該是沒有半點虛假的真相吧?」

「純粹是什麼?乾淨的狀態,通常不會說謊言是純粹的。」

小天使們守護的噴泉

「這個『清晨』不就指早上嘛?真正的『清晨』又沒有鐘聲。」

「但是到目前爲止聽到的,公爵夫人好像不是這樣的性情。我大膽地把這三個句子去掉。」

勒海姆歪着頭。

「公爵,我的第一個問題就是這個。噴泉的小天使們。」

在三個句子上劃上刪去線。

「我相信這一點。但是準備我可不嫌多。」

「哥哥!你出來沒關係嗎?」

「我也看到了。很漂亮。參觀了很久,園丁自豪地說。說自己種的紫陽花開了滿樹。」

「是的。是錯誤的信息。那麼剩下的句子……」

「這就是那首謎題詩。」

列安德羅似乎被我的眼神刺中了,沒有坐下來,而是一直在那附近徘徊。

「公爵夫人寫這首詩的時候可能是在想象着您實現這一目標的未來。未來清晨的鐘聲會敲響四次。」

我沒有話要和你這傢伙說好嗎。

純粹的春天如期而至

紫陽花盛開的琉璃庭院

「所有的地方都來自前面的三句話。但既然我們已經去掉了前面的三句話了,『每一個地方』也可以去掉了。」

「爸爸!」

但每當出現這樣的騙子時,艾德蒙·卡西烏斯就會被騙。

這一次,蓮娜回答道。

「總之,重要的是這三句話都有自相矛盾的地方。」

「什麼,到底是什麼重要?」

「哎呀,不對吧?有的人把年幼的孩子都統一當成小孩子的。」

「勒海姆公子,有話好好說。」

「拜託你。告訴我妻子的遺物在哪裏。」

公爵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着。雖然道歉還不夠,但現在就這樣吧。

「是的,詩開頭的單詞是什麼?」

就是說。

「說什麼呢?神殿的鐘都是響三次啊。」

雖然聽起來像是諷刺的話,但卻能感受到其中包含的微弱的真心。

「這個嘛……」

公爵聽了我的話後嚇了一跳。

「如果這是一個複雜的謎題,我們就得在這些矛盾上尋找隱含的意義。」

「勒海姆,耳朵疼。」

「拿到時間膠囊以後,就立刻在我離婚的保證書上簽字吧。」

「卡西烏斯城堡內最大的噴泉。那裏有一個小天使的銅像,但只有一個。」

「第一句話應該是爲了加入『純粹』這個詞而寫的句子。也可能是因爲就在春天寫下的。」

「勒海姆,對媽媽真是什麼都敢說啊。」

「我曾下定決心,總有一天要恢復的。到誰也不能把我們的家族說成是惡魔公爵家的時候。」

「你要直接刪除?」

我無視兩兄弟的爭吵拿起了筆。

「幾年前說解開了謎題的人也是個騙子啊!」

「……這麼說來,鐘塔的鐘清晨不會響三次。」

我故意賣一會兒關子。公爵怒瞪着小兒子,殺氣騰騰的。

「嫂子,這段時間真的很抱歉!」

「這麼說好了,這個接待室裏有特別多關於公爵夫人的藝術品。」

公爵臉上明顯流露出鬱悶的神色,但似乎不想違揹我,暫時做出了回答。

「謝麗爾特別喜歡這個客廳。她的興趣是在這兒招待朋友。」

我朝那些藝術品走去。

「公爵夫人也喜歡這些東西嗎?」

「不是,說來有點害羞。實在是有點害羞。這些都是我喜歡才弄的。」

「半身像也是嗎?」

「啊,那個石膏像不是,這是謝麗爾送給我的。是城堡裏大理石像的複製品,讓我在首都的時候也能看到她的臉……」

絮絮叨叨說着的公爵停了下來。

「這很重要嗎?時間膠囊呢?」

我咚咚地移動了那半身像。卡西烏斯一家嚇了一跳。

「小心!」

「那樣會碎掉的!」

「沒關係。是空心的,而且比看起來輕。」

其中第一個注意到的人是蓮娜。

「等一下。裏面是空的嗎?」

「公爵夫人親自準備的,雕刻着自己的空心石膏像。公爵,你是什麼時候收到這個石膏像的?」

深愛妻子的卡西烏斯公爵記得很清楚。

『但關我什麼事啊。』

「啊,好……」

「你那細胳膊是想搖什麼?」

沒過多久,專家們來到了宅邸。他們把石像底部薄薄切開一層,以便儘可能減少損毀。

「我厚顏請求,你能再給我一次道歉的機會嗎?」

「……我想對約書亞道歉,他說等孩子的症狀好轉後再說。到時候我會小心地再去問問看的,更何況。」

「那你聽說時間膠囊又是哪一年呢?」

可能是因爲感覺很好,議論我們竊竊私語也像黃鸝鳴唱一樣動聽。

公爵作爲家主,代理列安德羅在協議書上簽字後,我立刻把紙遞給了負責人。

負責人雖然有些恍惚,但還是做了該做的事。

從這裏開始就不是我插手的地方了。

這時出現了用毛織品包裹的信和書籤之類的東西。毛織品是公爵夫人親手織的圍巾,裏面放着三個厚厚的信封。

「那也是17年前……」

「伊德爾,我真心地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一輩子都不會到讀妻子的信。」

「走好,伊德爾·華萊士。」

「那麼,叫你兒子對下一個要結婚的女人好一點吧。」

「就這麼開心嗎?」

蓮娜看着旁邊,似乎心情很複雜。難道是因爲不能與家人共享有關公爵夫人的回憶,所以感到彆扭嗎?

「然後……開頓。」

最後,他做出了決斷。

我和公爵約好明天在市政府見面,離開了聯排別墅。列安德羅似乎有話要說,後來追了過來,但我和他無話可說。

在這樣的談話中,我和卡西烏斯公爵告別了。

小說中雖然沒有出現信件的全文,但重要部分都原封不動地記錄了下來。

哪裏的話。就算沒有我,蓮娜也會找到的,但還是先就當是這樣吧。

公爵的父親,前卡西烏斯公爵,是一位有能力的統治者,但並非仁義之人。對他來說,領地居民不是照顧而是控制的對象,爲了大義,會輕易地犧牲個人。

「……我記住了。要是再來一場離婚官司,我也受不起了。」

「你後悔了啊?」

我相信你。你表面上看起來很可怕,但內心卻是溫暖的人。絕對不會像你父親那樣逼迫沒有力量的人。所以你也相信自己吧。

毀損妻子的禮物是一件非常令人心痛的事情……

「這樣啊。」

「怎麼會變成這樣呢?我感覺自己忘記了最重要的事。」

艾德蒙·卡西烏斯,那個用空虛的眼睛注視着窗外遠處的景色的男人,現在在想什麼?

「列安德羅·卡西烏斯先生和伊德爾卡西烏斯女士的離婚協議書,我們收到了。」

「17年前。」

把耳朵貼在石像上留心搖晃着的卡西烏斯公爵確認了從裏面聽到了什麼聲音。

「離婚協議書?你剛纔說了卡西烏斯吧?」

因爲即使是後續程序,只是很麻煩而已,並不是很難、無法達成的事情。

「不對。要是你兒子一輩子都是這個樣子,還是叫他別結婚了,單身一輩子吧。別再讓其他人和我一樣當活寡婦了。」

「拿去!」

「我說的是事實。自從我成爲伊德爾·卡西烏斯以來,你不是一直叫我伊德爾·華萊士嗎。」

「嗯?」

他略帶憂鬱地說。

「這樣也好啊!」

約書亞是早產兒。你說跟我們的孩子比起來,他太小了。因爲太小,害怕碰了會怎麼樣。一個大男人在嬰兒面前驚慌失措的樣子真好笑。

詩裏清清楚楚地寫着。不僅是隱藏時間膠囊的主體,也是隱藏的場所。

不要太擔心。我相信我的丈夫。即使時間流逝,你也不會變得像你父親那樣的。

三個男人各自拿起寫有自己名字的信封,小心翼翼地拆開了。讀着內容,他們的眼圈紅了。

不知不覺間接待室變成了淚海。勒海姆哭着說要離開房間。列安德羅也流下了眼淚。

對,沒錯。雖然離婚官司還在進行中,但帝國可沒有任何法律規定,不能在官司進行中時提交離婚協議書。

「我知道。反正你一直都不把我放在眼裏。」

「好像是。」

約書亞可能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公爵——即使他想親耳聽到公爵的道歉。總之,最重要的是受害者本人的意願。

這是我多麼想聽到的話啊。我一直在等待時刻終於到來了。

在小說中,約書亞是隻出現過一次的配角,因此,這封信只起到了給卡西烏斯公爵鼓勵,並再次傳達妻子的愛的作用。

可能是覺得我的話裏有刺,卡西烏斯公爵出聲辯解。

「就是說啊。聽說今天還要開庭呢。」

父子三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反而是那封信。那封公爵正在讀的信。託具象化原作的福,我準確地想起了信的內容。

「難道詩裏的『我』是指這個嗎?」

「我本來就覺得,沒有必要一定要抓住不喜歡的人不放。」

握着信的公爵的手在顫抖。

「……」

「連蓮娜都纏着我讓我再考慮一下,被我罵了一頓。他們兩個人對你的執着都讓我感到奇怪了。」

公爵在市政府正門前停了下來。

會回顧過去被遺忘的自己嗎?」

真是個可怕的家庭。可這對現在我來說也很高興。

「……」

歐耶!我握緊雙拳。

據說,執事長當天和原主人進行了很長時間的交談,一直聊到深夜。

「你在指責我嗎?」

但是,這會對今天直面自己錯誤的公爵的內心產生什麼作用呢?這完全取決於他自己。

……雖然還沒有完全離婚。

「喂,不會吧。卡西烏斯夫婦的離婚官司不還在進行中嘛。」

「那麼介紹一下後續程序。請注意,在完成所有程序後才能正式批准離婚。」

你還記得幾年前開頓的兒子,約書亞出生的時候嗎?我讓你抱一下孩子,你就不知所措了。

可能是剛好讀到了這句話,流下眼淚的卡西烏斯公爵的表情像石頭一樣僵硬了。

我能說的只有那個。

「我說過了。重點是,公爵夫人把寶物藏了起來。」

「搖搖看吧。」

我望着管家。示意「我先走了」。他也同樣眼神表示同意。那好,之後。

既然提交了離婚協議書,審判方面將暫時中斷,如果正式批准離婚,審判就自動終止。

我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兩個人在同一個高度對上了視線。

公爵似乎也有這樣的感覺。剛開始,我只以爲是單純是因爲礦山,但後來越發覺得還有別的原因。

「等等!我來!」

「如果是謝麗爾的話,那也是情有可原的。瞭解之後才知道,她確實有很調皮的一面。」

卡西烏斯公爵直到最後都稱呼我爲伊德爾·華萊士。但奇怪的是,總覺得這次聽上去像是在祝賀我的離婚。

「開頓已經安全回去了。以後也不會強行抓他了,所以你不用擔心。」

很抱歉,我對公爵自嘲的悔恨一點也不感興趣。他好像很想對人訴說,可我不想聽。

「他們會圓滿離婚嗎?」

送我上馬車的公爵藍色的眼睛不知怎麼的看起來和平時不一樣。有點,只是有點,感覺好像變得清澈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市政府了。在市政府前見到了聚集衆人的視線等待着我的卡西烏斯公爵。

「那個傢伙還是老樣子。因爲堅持說不要,所以才把他綁在家裏,自己過來的。」

「……你說得對。我從來沒在乎過你。反正你就是個和列安德羅結婚的女人罷了。」

我靜靜地喝着茶等着。剛開始無視客人的女僕們慌忙端來的紅茶。

在此期間,擦去淚痕的卡西烏斯公爵來到我面前,正式向我行禮。

「有點可惜。多虧了你,我才找到了妻子的信,並決定向開頓道歉。當我終於開始好奇你是個怎麼樣的人時候,我們的關係已經結束了。」

走出市政府時,公爵問我。

「是啊,肯定是卡西烏斯公爵。旁邊的年輕女子是伊德爾·卡西烏斯。和報紙上的畫像一模一樣!」

「公爵聽了親愛的女兒的話,都沒有回心轉意,那還真是太好了。」

「當然了!但是您兒子好像不能接受。畢竟公爵您替他來的。」

卡西烏斯公爵直到最後一刻都沒有想過要確認的地方,就是妻子的半身像裏面。誰敢提出打破公爵如此珍愛的妻子的半身像查看裏面呢?

「啊對對對。但請給我簽名。」

* * *

幾天後。

不出所料,社會上連日來都在議論我離婚的消息,鬧得沸沸揚揚的。

本以爲還要進行激烈的混戰,卻戲劇性地以協議離婚收尾了?結果推翻了所有人的預想,他們議論也情有可原。

大多數關心這個問題的人都想知道得不得了。到底,卡西烏斯小公爵的在繼承人的生產上存在重大問題一事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但是因爲我們的官司中斷了,我也閉口不談,他們沒法解決疑惑了。對於想根據別人的不幸喫瓜找樂子的人來說,可以說是最壞的結局。

「列安德羅怎麼樣,我無所謂,但我不想再成爲你們的笑柄。」

當然也有真心可憐我併爲我加油的人,但大多數人只是喜歡看我們互相詆譭、互相爭吵的情景。而且一開始,是皇帝覺得卡西烏斯的丟臉很有趣,所以才推動這場官司的。

「伊德爾,你在這裏啊。」

聽到有人叫我,我回頭看去,戴安娜走進了院子。

是的。原名安娜,現名戴安娜。列奧克大使的女兒因我找回了失去的自己。

我現在離開泰倫斯的別墅,住在列奧克大使的官邸。

「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完全沒有。反而覺得對我的招待有點太超過了。」

「給伊德爾一億金幣都不過分。你就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怎麼舒服怎麼來吧。」

戴安娜哈哈笑了起來。

「其實,我還不習慣把這個宮殿一樣的房子當成我的家呢。」

在提交離婚協議書的當天,戴安娜先向我提出了這個建議。讓我暫時在這裏生活。

我苦思冥想後接受了她的好意。因爲我不能一直欠泰倫斯的人情。

他的別墅是祕密別墅。這是他爲了安心,在這個世界上隱藏自己的地方。

但是最近跟着我的記者越來越多了。大家都迫不及待想得到有關離婚的信息。

我帶着多少有些激動的心情,朝大使館後門走去,卻被潑了一盆冷水。

應該是正確的決定啊……

戴安娜本想在我旁邊的位置上坐下,她被嚇了一跳,趕緊攔住了我。

我的頭又開始痛了。

「欸?爲什麼啊?」

我舉起手,緊緊抓住了他的領口。

「現在來得及。現在就一起去撤銷離婚吧。」

他的身體像隨風搖曳的樹一樣。

偶爾會酩酊大醉來找我的原因就是這個啊。我現在才知道。

『我在說什麼?我很難過嗎?清醒一點啊!』

嗬,我一想嚇了一跳。

仔細一看,他沒像以前那樣穿得那麼講究,穿着室內的衣服就出來了,頭髮也亂蓬蓬的。是被綁在家裏偷跑出來的嗎?

皇帝決定將另一個兒子的存在公諸於世的時刻就在眼前。因此,泰倫斯的日程變得非常繁忙。

「你爲什麼來找我?」

「第一天晚上,我感到有些不對勁。我實在是不想和你在一起這樣那樣的。」

「就是覺得有點。」

「你不是這麼和執事長說的嘛。」

列安德羅似乎覺得很鬱悶,抓住了襯衣最上面的紐扣,他看上去是真的很委屈。

想也知道,泰倫斯正忙着去見一些準備要支持他的貴族。

「拜託你認清現實吧。我們已經結束了。」

「啊哈哈……我覺得自己很可悲。」

「等,等一下!」

但是有一個人。一個敢阻攔的人。

「不清楚。雖然沒有透露姓名,但個子很高,聽口氣好像是個紳士。他戴着長袍,我沒法看清他的臉。好像不是記者,所以就來帶話了。」

女僕走向正在大使官邸聊天的我們。

可不能對泰倫斯恩將仇報,所以我決定離開別墅。這是極其正確的決定。

「原來如此,你是怕我繼續像個滿懷期待的妻子一樣要求你履行丈夫的職責是吧。」

「在後門。」

「怎麼可能?與伊德爾大人對我的幫助來說,這算不了什麼。」

「什麼?」

不知從哪冒出的維內塔自然地跟在了我後面。我離開別墅以後,她仍遵照泰倫斯的命令護衛着我。他說盯着我的記者還很多,現在還得小心謹慎。

「真是的,你幹嗎這樣?列安德羅,你又不愛我。現在都多久了,開始假裝愛我了又有什麼用呢?」

「如果你不說,那我就走了。」

「那時對我一見鍾情了嗎?」

「再這樣下去,祕密別墅的存在都會因爲我曝光了。」

我啪啪地拍着臉頰。

我說要搬去大使官邸住,也是在他去別墅拿東西時提的。

他這次也保持沉默。

確實。隻手遮天的卡西烏斯公爵都改變心意,推進離婚了,誰敢阻攔啊?

所以從開庭那天起,我們就沒有長時間說過話了。

「……」

列安德羅的眼角溼潤了。

「戴安娜,我去去就回。維內塔?」

「那你說吧。既然你愛我,爲什麼要冷落我?這次不要想着糊弄過去,也不要像在法庭上那樣說些讓人不好意思的鬼話了。」

她所說的慶祝派對是指慶祝我離婚的派對。

正如他所說。再加上我和列奧克大使一直都是友好關係的事實也可以公諸於衆,這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即便如此,在和卡西烏斯的談話順利進行的時候,在提交離婚協議書的時候。泰倫斯和其他人一樣高興,並祝賀我。

「我無數次下定決心。我也曾有過幾次想借酒的力量說出心裏話。」

難道結婚前對我很親切的列安德羅突然改變態度的原因就是這個嗎?

「那就說明不是愛情了啊。」

列安德羅從牙縫裏擠出話來。他坦白了重大的祕密。

「爲什麼這麼簡單的事情我剛剛沒想到呢……」

「夫人。」

「是啊。我確信這是命運。我也是第一次那樣。」

「你沒想過要跟我說實話嗎?」

「最終還是沒能克服那種排斥感。在那之後,我就只能逃跑了。雖然我很想對你溫柔一點……」

「除了卡西烏斯公爵不知道是不是喫錯藥了,一直催我帶點東西走。」

『爲什麼他心情不太好呢?』

他們是貴族中最忠於皇帝的親信,所以事先聽說了泰倫斯即將入籍的絕密事項。

我想起了最後一次看到泰倫斯的時候。當我第一次說我應該離開別墅時,他爽快地答應了。

「那是因爲……」

「那我好像欠你太多人情了。」

我帶着對自己愚蠢的怨恨,瞪了列安德羅一眼。

我把不好情緒拋在一邊,集中精力和戴安娜對話。

現在離婚程序只剩下神殿的離婚許可了。幸好我和列安德羅之間沒有子女,而且我也沒有要求分割財產或讓他支付精神損失費,所以進展很快。

皇帝雖然不太樂意,但還是同意了我們的離婚,所以現在就等着神殿的答覆了。

「要我帶他過來嗎?」

我在難過什麼啊?泰倫斯正在面對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我可以挽回的。不,我們從頭開始吧。」

我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小姐,有個男人找過來,說想見伊德爾大人。」

「聽你這麼說,我很開心。但我不知道神殿會在什麼時候回覆。」

事已至此,我真的很好奇。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也不知道。」

「……我愛你的。我喜歡你。」

對那樣的恩人,竟然因爲這種事而難過,太不像話了。真是的。

「那我們在這裏開慶祝派對怎麼樣?」

「……沒錯。」

「那好吧。列奧克大使的官邸安保森嚴,不用擔心會被蒼蠅們纏着了。」

但是這種心情是什麼呢?雖然沒法準確形容,就是有點鬱悶。

是泰倫斯嗎?

「但我還是第一次對不是家人的女性有這種感覺!」

我承認。列安德羅很好看。不愧是女主角的哥哥,哭得那麼厲害,明明一副寒酸的樣子,卻絲毫沒有掩蓋他的美貌。甚至讓人覺得很可憐。

「誰啊?」

「但是我還是不忍心說出口。我害怕你會受傷,或者憤怒地離開我。」

泰倫斯,我說要離開,但他看起來並不覺得可惜。反而鼓勵說那樣對我比較好。有點遺憾啊……

「你怎麼了?」

列安德羅表情凝重。

「在。」

「即便如此,我也知道要履行職責,可是在抓住夫人你肩膀的瞬間,就產生了強烈的排斥感。就像在犯罪一樣。」

「這很難解釋!我喜歡你。雖然很喜歡……但是不能像其他戀人那樣普通地和你分享愛情。」

我也真蠢。如果來找我的是泰倫斯,那麼只要報出「阿泰」的假名就好,而不是支支吾吾的。

「不,我出去看看。他在哪?」

當時列安德羅在走山路的途中被樹枝刮傷了,我給他的手抹了藥。那時我總覺得他好像在留心看我的臉。

「雖然在此之前可以像別人那樣親吻,但沒有產生想擁你入懷的強烈慾望……當時只以爲是我性格本就如此。因爲在見到夫人你之前,我也沒對其他女人有過特別的好感。」

雖然不知道怎麼說,但我確實有忘恩負義的地方。

「那我就大致確定了哦?一週之內就會有結果了吧。」

開了口以後,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也許他一直都想找人傾訴吧。

「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開始,就對你產生了莫名的好感。那時候你抓着我的手給我塗藥,着急但又淡然的樣子,我根本沒法移開眼睛。」

急忙抓住我的男人好不容易纔張開了顫抖的嘴脣。

「但後來才知道,並不是作爲異性的喜歡,對吧?」

我不知道他說的着急又淡然的樣子是怎麼樣的,但他提到給手塗藥,那估計是他第一次去華萊士府替的妹妹查看廢礦的時候受了傷的時候吧。

實際上,我已經沒有了「卡西烏斯」的背景了,但媒體卻在看我的眼色,在一定程度上剋制了會刺激我的報道。

列安德羅一臉寒酸,靠在牆上獨自等着我。

「不要說謊,太可惡了你。你會怕我會受傷啊?你是怕我離開所以纔不敢說出來的吧?」

「夫人……」

「你沒看到我因爲你的冷落而受傷嗎?你沒看到每當你無視我走過時我那哭喪着的臉嗎?你,你只是不想承認自己的錯誤吧。」

他愣愣地看着我。

「你把妹妹般的親切感誤認爲是愛情,還和妹妹般的女人結婚了,都是你的錯。」

「你,你在說什麼?」

「你以爲我不知道嗎?」

我沒有忘記列安德羅爲婚紗事件辯解時說過的話。

「蓮娜和夫人的確很像。印象和氣氛之類的。」

雖然內容仍然沒有引起任何內心共鳴,但那句話卻不知不覺間留在了我的心裏。

當時只是被埋我埋在了心底,後來當列安德羅聽到執事長說的「沒有把我當作異性」的話時,又突然想起來了。

不包含戀愛感情的好感和對妹妹的親情。好像有相通的地方。

但直到那時,這還只是小小的疑惑。即使列安德羅對妹妹的愛再深,也不會那樣纔對。

但是剛纔本人親口告白的某一事實讓我確信了。

「你說你在我給你的手上的傷口塗藥的時候對我一見鍾情了對吧?」

那該死的傷口。

「你第一次向蓮娜敞開心扉,不就是因爲這個嗎。看到她給你治療你手上的傷口,才接納她爲家人的。」

列安德羅的聲音顫抖着。

「你怎麼會知道?」

你問我怎麼知道?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嘛。因爲這是《重生後過上花團錦簇的幸福生活》裏的經典場面。

嘩啦啦。我用力地拉上窗簾,穿着舒適的睡衣,大字型攤在牀上。這種時候趕緊睡着纔是最好的。

爲什麼爸爸、弟弟、僕人們都會鬧着說認識沒多久的小朋友有多可愛呢?蓮娜對懷有這樣的疑問的列安德羅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你怎麼過來了?」

「你讓我相信你啊,那你現在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不瓜發森什麼似嘟不能打小孩!我的跟爸爸索一森(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能打小孩!我得跟爸爸說一聲!)」

都湧到嗓子眼的髒話一下子消失了。

我對泰倫斯有多大的幫助?他有必要爲了我使用會引發強烈副作用的皇族力量嗎?

我用雙臂圍成一個圈,被暗紅的氣息包圍的泰倫斯的身體立刻浮現在眼前。他熟練地落在我窗前面的樹上。

「你一直都在對我說謊。」

「因爲我們是合作者。」

偏偏我住的房間離後門很近,突然從窗外瞥見列安德羅在雨中瑟瑟發抖的樣子。他像被釘在原地一樣站着呆呆地望着大使官邸。

「爲什麼……爲什麼要說這種話呢?我一直悄悄看不起你,討厭你……」

你以爲像愛情小說裏的男主角那樣做,我就會心軟嗎?

列安德羅使勁搖頭。

泰倫斯用手指了指自己,接着又指着牆和我。似乎是說「可以越過圍牆,來到我所在的地方嗎」。

「如果你那麼喜歡妹妹的話,就一輩子和妹妹一起生活吧!不要把無辜的人當傻子哄!」

我可是《重生後過上花團錦簇的幸福生活》的忠實讀者,雖然只是形式上的關係,但是在過去兩年間和他是夫妻的我的眼裏看得清清楚楚。現在列安德羅被我說的話動搖了。

「發生什麼大事了嗎?」

「心軟個屁,也就起點雞皮疙瘩而已。」

「你是特意來告訴我這件事的嗎?」

我轉身就走,沒有回頭。

事實上,不管列安德羅和蓮娜是友愛還是發神經,都與我無關。但是想把我拉入他倆的關係裏,死也不要。

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然後清了清嗓子。

「你要我相信你說的話嗎?」

咚!咚!咚!

「你很開心是吧?當領主的時候,就不得不離開親愛的妹妹了,正好我這個替代品出現了。」

列安德羅並不是一開始就爲妹妹要死要活的。少年時代的他對突然介入自己生活的外人感到很不適。

「我的離婚被批准了嗎?」

是因爲淋了太久的雨就開始發神經了嗎?爲什麼要向別人房間的窗戶扔石頭呢?

「啊……是這樣啊。」

「喂!你……」

從此以後,兩人成爲了現在這樣友愛情深的兄妹。

「啊,我不是說不喜歡。我覺得你對我好得有點太過分了。」

「到底什麼事啊?」

泰倫斯竟然在深夜這樣來找我,我想應該是非常緊急的事情。

我回顧了小說的內容。

「呼呼,哈用索嗎。即似你她嚴我,我也喜花你!0;呼呼,還用說嘛。即使你討厭我,我也喜歡你!)」

從審判時開始就有了這樣的感覺。多虧他帶來執事長,我們才能把審判引向有利的方向。他真是幫了我很大的忙。

「也能算大事吧。」

「啊呀,真是沒眼看了。」

「OK。」

我非常不耐煩地拉開窗簾打開窗戶。就算把府裏的人都吵醒了,也準備要大罵一通。

「因爲是合作者,當然想照顧你啊」

這時泰倫斯的頭髮和服裝才映入我的眼簾。可能是因爲在雨中騎馬過來的,他渾身都溼透了。

「……什麼啊。」

「夫人!」

「哥哥到底則麼了?我們不似家人嘛!你索與我無關,爲森麼?我們似家人啊。」

「怎,怎麼可能是這樣啊!」

這時,呆呆地看着我的泰倫斯開口了。

「現在泰倫斯的態度太沖動了。說不定從以前開始……」

我和戴安娜的家人共進晚餐後還一起玩了撲克,然後很晚纔回到房間,結果嚇了一跳。

「我想盡快告訴你這個好消息。而且……我想第一個祝賀你。」

「你怎麼過來了?」

「阿泰?」

但是對方卻比想象的輕鬆。不,不能說輕鬆,雖然能從表情中可以感受到微妙的興奮感。

一種荒唐的想法閃過我的腦海。真是不可思議,我一下子理解現在的情況。

『那我呢?』

「……欸?」

「列安德羅哥哥,你拉里不疏胡嗎?爲森麼要哭?天哪,手嘟紅了!」

好像太激動了,我喘了口氣。並不是因爲我不愛他,所以就對列安德羅的惡劣行徑不生氣了。

我解釋一下,是說「列安德羅哥哥,你哪裏不舒服嗎?爲什麼要哭?天哪,手都紅了!」當時的蓮娜只有5歲,但由於在保育院中被排擠着長大,所以發音不正確。

泰倫斯開口。

「喂,列安德羅。如果你有良心,就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我不自覺地想大喊出聲,但怕被別人發現所以還是壓低了聲音。我知道他最近正是關鍵時期,所以要小心。

「哇!我離婚了!爽……」

列安德羅在我離開後仍冒着大雨呆呆地站在那裏。無力地垂下肩膀。

「天哪,他還在那裏。」

心中慢慢變熱,興奮感傳遍了全身。嘴裏自然發出一聲巨響。

「請相信我!」

「吵醒你了?」

睡意很快就消失了。是什麼又小又硬的東西撞在窗戶上的聲音。

「第一個啊?」

那天,太陽落下夜幕降臨的時候,雨點接踵而至。

「對不起。我有個消息想盡快告訴你。」

聽到那甜美的聲音,我一下子露出了呆滯的表情。

「沒關係。我也沒有睡得很沉。」

「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算了。我不想爲了這點小事,爲了你這種人浪費感情。」

之前他解釋說是因爲我告訴了他藥草茶的配方,但不知爲何,感覺還是太誇張了。以配方爲代價得到他的合作,再怎麼樣也只是交易罷了。

「走開!不關你的事!」

「嗚嗚嗚……不瓜列安德羅哥哥索森麼,我嘟無所謂。但你也哈很小。(嗚嗚嗚……不管列安德羅哥哥說什麼,我都無所謂。但你也還很小。)」

因爲睡得不是很沉,雨聲中夾雜着的噪音妨礙了我的睡眠。

「是呀。因爲時間太晚了,明天上午纔會正式公佈。」

「啊……因爲是合作者。」

我看你就一輩子那樣待着好了。我有信心,即使你淋了再多的雨,病得再重,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

非常柔弱的態度。

「什麼?」

(校對潤色注:這段光打字我就覺得很痛苦,想想這byd是裝可愛才那麼說話,更噁心了,yue)

嘿嘿。但是卻忍不住笑容。我笑嘻嘻地看着泰倫斯。

此時此刻,如果有人問我世界上最討厭的是誰,我會毫不猶豫地回答。老大叫列安德羅,老二叫醒我。

泰倫斯看了看我的臉,輕輕脫下了外套的帽子。果然是泰倫斯。

「其實,我剛從大神殿回來。我因爲別的事去了一趟,碰巧聽到了。」

「伊德爾是我久違的朋友。」

「可惡啊,你這傢伙。」

終於離婚了。不再是列安德羅的妻子,也不再是伊德爾·卡西烏斯。終於斬斷了長久的孽緣。

「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不是的!雖然蓮娜確實因此成爲了我最珍貴的妹妹,但是不管怎麼說,當時夫人給我治療了……」

昨天,列奧克大使合法不合法的方法都用上了,驅趕了所有像狼羣一樣在官邸附近徘徊的記者。因此,獨自一人的列安德羅格外引人注目。

我馬上補充了一句。

「伊德爾?」

「恭喜你離婚,伊德爾。」

我馬上又捂住了嘴。太高興了,一時忘記了現在的情況。要小心啊,小心。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什麼家人啊!我不承認你是我的家人。還有我只是被爸爸用鞭子打了幾下手心,不用這麼大驚小怪的!」

同樣披着長袍,但牆外的不是列安德羅,而是泰倫斯。我不可能分不清這兩個人。

朋友?那是我和泰倫斯之間的第一次出現的詞語。

「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是到現在爲止,還沒有多少可以稱爲朋友的存在。雖然傑克是我的助手,但他的職責是侍奉我。」

這在《重生後過上花團錦簇的幸福生活》中也有提及。果然是邪惡的隱藏boss,沒有真正能交心的朋友,孤獨地謝幕。這種感覺。

「侯爵府的其他人也差不多。因爲沒人和我是同等身份,而且還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除了個別人以外經常換人。」

因爲說不定就有皇后派來的間諜。小說把泰倫斯描寫成疑心病患者,但這也是極爲合理的事情。

「雖然也有隱瞞真實身份出去見面的認識了一些人,但是我都隱藏身份了,也很難持續維持關係。其實,我從來沒有和維內塔私下交談過。」

「你想和別人變親近的話,需要一些時間。」

泰倫斯對知道自己身份的人特別警惕,而維內塔生性木訥。

「但是我和你是平等的合作者。而且既不是我故意接近你的,也不是伊德爾故意接近我的,我們完全是偶遇。」

他像戲劇演員一樣張開雙臂。

「你不覺得很神奇嗎?我偶然遇見了一個可以幫助我的人,你也正好有那神奇的藥草茶。」

「哈哈,沒錯。真是太神奇了……」

那不是偶然啊。從一開始就知道對方真實身份的我假裝偶然接近了他而已。

「這應該是命中註定的緣分吧。」

看到眼睛閃閃發光的泰倫斯,我的良心好痛。

「是啊。真的很巧啊。」

「因爲這種理由把你當成我的朋友,這很失禮嗎?」

「哪有。我們就是朋友啊。」

因爲湧來的負罪感,我決定儘快結束這個話題。但是心中的疑問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消除。

「泰倫斯沒有朋友。」

「今天我是來跟姐姐道歉的。」

「哦,還真是。」

「太好了。也可以儘管叫朋友來吧。在我的別墅裏,就很難做到了。」

「是列奧克式的。如果有不滿,就找大使說好了。要我幫你叫她過來嗎?」

按照之前和戴安娜的計劃,我還舉行了盛大的晚宴慶祝我離婚。莎倫和她的同事們,以及勞拉和執事長等審判的主角們都來了。

與此相反,我在他黑化之前見了面。也進行了坦誠的對話。雖然與事實不符,但他相信我們的關係純粹是偶然引起的。

我努力掩飾自己的尷尬,若無其事地開了口。

「恭喜你如願以償。」

「祝你度過一個平靜的夜晚。」

「願望本身很簡單。只是從你所處的情況來看,多少會有一些負擔。」

「好吧。」

嗯,原來如此。朋友啊。還不錯。不對,是很好。回想起來,我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像朋友一樣,對他很好。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人也祝賀了我離婚。

「戴安娜,我可以借用一下接待室嗎?」

「明天一大早還有事呢,我得走了。」

這是卡西烏斯公爵發來的祝賀卡片。因爲我幫他找到了妻子的信,所以他還覺得虧欠我嗎?

這是真心的。他是我的恩人,如果有願望,我想盡量滿足他。

「阿泰不是說不過分嗎。」

被他們的氣勢嚇倒的伯爵嘟囔着。

「是的,我還有一些問題要解決。」

「我們不是來說這些的。」

但遺憾的是泰倫斯沒能參加。雖然他很忙也是一方面,但重點是出席者中只有莎倫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所以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真沒想到您就這麼爽快地答應了啊。」

「當然。不過這樣沒關係嗎?」

嗯,願望?

「你快去休息吧。」

我看着簡短地寫着一句話的卡片自言自語道。

一起喝茶的戴安娜欣然接受了我的請求。

「小心慢走。」

正如泰倫斯所說,第二天就傳來了我批准離婚的消息。所有報紙都對我們的離婚大肆報道,人們見面也對此議論紛紛。

「好了,好了!」

就在幾個小時前,還在因爲列安德羅而感到憂鬱呢。

雖然也有作爲隱藏boss與其他反面角色暫時合作的場面,但是被描寫成不知何時就會背叛對方的淺薄的關係。感情交流也完全沒有。

「這樣下去會感冒的。快進來吧。我拿毛巾給你。順便問一下有沒有換洗的衣服……」

「……看來我白把你送走了?」

相貌堂堂的年輕男子攔住了呼哧呼哧喘粗氣的華萊士伯爵。

「什麼啊?如果只是那種程度,我當然會答應!我還當什麼事呢。」

不管怎麼說都是「祕密別墅」,生活受到了很多限制。

當他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華萊士伯爵,他也不服氣地說道。

「嗯,對不起。」

「你,你……」

伊德爾的家人訪問了大使官邸。我還想着他們怎麼還不來呢。現在他們應該心急如焚了吧。

「爸爸,冷靜點。」

當然不可能。對人見人愛的蓮娜都沒絲毫好感的隱藏boss會喜歡我嗎?

「欸?你說什麼?」

他擺出要往樹下跳的姿勢,然後問我。

「對不起,姐姐。我想了很久,好像是我們做錯了。」

「之前見過伯爵夫人,但你們兩位好久不見了啊,伯爵先生和薩姆爾。」

泰倫斯的身體一下子僵硬了起來。

可是,薩姆爾突然尖銳地責備了伯爵。明明是姐姐一輩子被父母欺負,也裝沒看見的傢伙。

在美麗的月亮再度懸掛着的夜空下,他比任何人都帥氣地笑了笑。

* * *

他嘟囔了些什麼,聲音太小,我沒聽清。

「你這個笨蛋!我是怎麼讓你當上小公爵夫人的,你居然把事情搞砸了!」

薩姆爾環視了一下客廳。大使官邸的衛兵表情嚴肅地圍住了我們。這是列奧克大使對我的關照。

在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中,有能讓了不起的他期許的事情?

話說回來……

「哎呀,在你的別墅裏也沒覺得無聊。反而因爲沒有人來找我,所以感覺很舒服很開心。」

『啊,我的自我意識過剩了。』

「這是哪國招待客人的方法啊。」

「如果你真的感謝我,可以幫我實現一個願望嗎?」

大使官邸的僕人們非常親切。大使夫婦一直以來都非常想念女兒,所以估計是他們特別關照過了吧。

「哼!」

「什麼願望?」

「這個請求並不過分。」

「來來來,先坐下吧。」

「挺好。大家都對我很好。」

「真是的,這個人又怎麼了?」

「其實……」

「……確實,但……這麼信任我,還怪不好意思的。」

意料之外的發言。什麼願望。

「華萊士伯爵那邊該怎麼做呢?」

「媽媽也有話要說。」

收到卡片後,根據禮儀是要回信的,但當時我正因爲別的糟心事而苦惱。

「只是自言自語。我真的該走了。」

「謝謝你。託阿泰的福,能睡個好覺了。」

薩姆爾抱歉地垂下了眼簾。

還真丟臉啊。我還以爲泰倫斯對我有異性的好感呢。

『戀愛和結婚啥的已經受夠了……』

「說吧。我會盡力的。」

「你竟敢!」

晃動的眼珠好像對着我,伯爵夫人突然在地上咚的一聲跪下了。

「怎麼了?到底是什麼願望啊?」

伯爵雖然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但還是老實地坐了下來。不僅僅是看在兒子的份上。

爲了心癢癢的事情就輕率地結婚,結果就成了現在這個下場。在準備離婚的過程中下定了決心。我以後都要過獨身生活。

「沒關係。雨也快停了。」

接下來輪到一直默默地往下看的華萊士夫人了。

「太好了。那麼詳細事項我之後派人傳達。」

這幾天,我盡情享受着快樂。對於煩人的採訪邀請,大使們都幫我推掉了,如果有需要的東西,在我開口之前都會送來給我。

進入大使館接待室的華萊士伯爵瞪着我。

「對不起。我真的很抱歉。拜託你回來好嗎?還有好好和卡西烏斯公爵說,欠的債再寬限兩天。」

泰倫斯低聲說出了願望。

他就是伊德爾的弟弟,同時也是深受伯爵夫婦喜愛的兒子薩姆爾。

伯爵典型的欺軟怕硬。如果只是我一個人,估計已經在揪我頭髮了。

「這裏的生活怎麼樣?」

我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是列安德羅自己找上門來的,不知道他們有做什麼。

「伊德爾……」

那是我離開帝國前必須解決的事情。

「我們的待遇還挺獨特啊。」

「好久不見了,姐姐。」

萬幸啊。如果我的妄想成真了,我還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拒絕他呢。他是個好人,長相也是我喜歡的類型。

我終於成爲了正式的自由之身。

與他那看似急切的妻子相比,華萊士伯爵平靜地開口。

「從卡西烏斯公爵同意離婚的情況來看,你們的關係似乎還沒有達到最糟糕的地步。你就儘量讓他把債全免了吧。」

薩姆爾也說了幾句。

「我們沒有強迫你,你要不要和卡西烏斯的小公爵重新開始?因爲誤會分手不是很可惜嗎。你們真的很相愛不是嗎。」

「這句話沒說錯吧。聽說那家的小姐說,那邊還對你有些留戀呢。」

伯爵夫人哭了。

「求你了,伊德爾。你是我的乖女兒啊,你就當是救媽媽一命,改變你的想法吧。」

「你看,她正在反省呢。雖然媽媽經常打姐姐、欺負姐姐,但這次能不能原諒她呢?」

我沉重地嘆了口氣。

「唉……」

我真是無語了。還以爲會說什麼呢,一點都沒出乎意料。

「薩姆爾。」

「嗯,怎麼了?」

「你這口氣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

「你在說什麼?」

「把錯誤都推給老母親,自己裝出一副有良心的樣子,這樣好嗎?」

薩姆爾嚇了一跳。

「我也道歉了。怎麼了?」

「下跪的只有母親啊。」

「那是因爲媽媽虧待姐姐最多,所以才代表我們向姐姐道歉的。」

他的性格基本上也和伯爵很像。嬌生慣養,以爲自己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紈絝。

『但這絕對不是說伯爵和薩姆爾沒事。』

我平靜的態度激起了我的自信,薩姆爾露出了真面目。

華萊士伯爵夫婦同時大聲喊叫。

華萊士伯爵夫人懇切地說道。

「真像螞蟥一樣。」

「即使是事實,如果家籍不恢復的話,姐姐就不再是貴族了。這樣也沒關係嗎?你怎麼這麼鎮定?」

「你想說的只有這些嗎?」

「伊德爾!」

「讓我出去。」

「我不要。」

「別說了。你父親和薩姆爾因爲外面的事情很忙,無暇顧及家裏。」

「……哈,姐姐。」

只要對她好一次,她就會孝順一百次。

「……」

「就連一會對我好一會對我不好,也只是覺得那樣更容易使喚我而已吧。」

「薩姆爾沒有命令我!」

「太好了。如果是那麼狠毒的人,爲了把錢要回來,應該會先榨乾你們。」

薩姆爾的聲音變低了。

「很奇怪。帝國的離婚案件總共也沒多少,法律怎麼可能會那麼完善啊?」

對於長期以來在家裏稱王稱霸的他來說,已經忍耐了很久了。終於對連蟲都不如的女兒說出了心裏話。

只是覺得這樣子很難看,而且覺得一直戀戀不捨地說那樣的人是母親的真正的伊德爾很可憐,所以纔開口罷了。

「……哎呀,姐姐現在好像只相信列奧克的大使才這樣的。你覺得大使能保護你到什麼時候?」

「『珍貴』這個詞只適用於薩姆爾吧。他和我不一樣,他沒有被罵過,即使家境貧寒也能得到零花錢,自己下跪的母親也會擁護他。」

「不管你怎麼掙扎,既然你離婚了,你就是華萊士。我們不好過,姐姐只能養我們了。如果我們還不上債,姐姐得會還。」

爲了珍貴的兒子。結果,不管怎樣,我的存在都不放在眼裏。直到現在他們必須討好我爲止。

顯然,這三人中對伊德爾最殘忍的是伯爵夫人。因爲她經常出現在伊德爾那浸滿淚水的日記中。

在法理上,薩姆爾的理論是正確的。再加上當時得到的財產是安德拉的廢礦,我也不想放棄。因此,我另外準備了一張牌。

「對,沒錯!」

「什麼?」

「即使姐姐逃到了國外,我們也會跟到最後。即使姐姐死了,也不能斷絕血緣關係。」

「您仍然對丈夫和兒子充滿奉獻精神嘛。結果讓你的女兒更加疲憊了。」

連還債的錢都沒有的情況下,怎麼能按時支付律師諮詢費呢?

「喂,你欠的錢你還。一輩子都在捕蝦船上腐爛吧你。」

「首先,上次輸慘了,欠下了一些債,先還這個吧。」

「對我來說,你、伯爵和伯爵夫人都一樣。」

「我又不是真的喜歡你才說的,請不要命令我。」

「你胡說!你以爲我會被你騙嗎!」

我用食指指了指薩姆爾。

「你裝什麼了不起啊。只會賭博和讓母親下跪的東西。」

伯爵夫人靜靜地觀望事態的發展。

「從法律上講,你有義務。你必須養我們!」

「薩,薩姆爾!」

值得慶幸的是,後來成爲皇后的蓮娜修改法律,這樣的弊端就消失了。具體是如何修改的,小說上沒有詳細敘述,所以不太清楚。

「你以爲只有自己能過得好嗎?」

衛兵們對我的話做出了反應。他們抓着那三個人,似乎要把華萊士一家強行帶走。華萊士伯爵終於爆發了。

「你有沒有給過我的生日禮物?」

「回去吧。我本想和你們徹底了結這件事的,是我想太多了。」

渾身發抖的薩姆爾突然大叫着要走出接待室。

向來如此,擁有越多的人越不願意交出手中的東西。即使是貴族,根據政治形勢,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怎麼能制定出可以輕易剝奪最低限度的保護裝置——身份的規則呢?

薩姆爾迅速捂住了伯爵的嘴,把目光投向了我。

『極具性別歧視。家族的財產,除非是除自己以外無人繼承的極其特殊的情況,否則都是不能繼承的。』

「嗯,這是做孩子的本分。」

我發出無力的聲音。

「他們是無視法律的狠毒的傢伙。如果我發現我是窮光蛋,就會找姐姐。還錢對你本人也有好處。」

「我親自去打聽!」

「你愛怎麼想怎麼想。」

這傢伙是不是笨蛋,好像打聽了各種事情纔來的。

兩人明明看着伊德爾被伯爵夫人虐待,卻袖手旁觀,必要時還像女僕一樣使喚他。他們只是不想弄髒手而已。因爲麻煩的事都交給伯爵夫人處理了。

「竟然這麼說弟弟!」

「我被打的時候,你攔過嗎?你是想要我做別的事,不得已才插手的吧。」

《帝國法》規定,女性在結婚的瞬間,就會成爲丈夫家族的人。也就是說,和孃家的緣分已經沒有了。

「你真的瘋了嗎?」

華萊士伯爵和薩姆爾面帶勝利者的微笑。

「是那位律師說的嗎?法律規定女人離婚後就會自動回到原來的家族嗎?」

「爸爸,別說了!」

「這次姐姐太過分了。道歉。」

「別耍花招。我去找過律師了。」

自尊心很強的伯爵夫人不可能自己下跪,看樣子也不僅僅是伯爵的原因。薩姆爾訓斥了一直爲他着想的母親。就是爲了想沾卡西烏斯的光。

「你的賭債要我換嗎?」

薩姆爾猛地甩開衛兵的手,聳了聳肩。

但是那個女性要是離婚的話,會怎麼樣呢?被丈夫家除籍了。但家籍沒有自動迴歸。只有她申請回孃家,家族接受她,她才能恢復家籍。

「這個臭丫頭不知感恩……」

「你笑什麼?你覺得好笑嗎?」

「再加上如果我還不上,償還義務就會轉移到父母身上,如果父母也還不上,從法律上講也是姐姐要付的。」

我嘴裏傳出「呵」的一聲。薩姆爾的鼻樑上起了皺紋。

「姐姐!」

「客人們要走了,各位。」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嗎?貴族的身份變動由貴族院負責,按照那裏的規則,如果不是到叛逆程度的重罪,一般不會剝奪貴族的身份的。」

「姐姐。」

「只有跪在那裏的伯爵夫人假裝關心過我。」

他奸笑着。

「有啊,就是有這種好事。」

看我眼色的華萊士伯爵急忙跟在了兒子後面。現在留在接待室的客人只有伯爵夫人。

「我還想好好解決,看來不行啊。」

我一使眼色,堵着門的衛兵們就乖乖地躲開了。反正只要在外面確認我說的是對的,薩姆爾就會回來。

「伊德爾!」

和伊德爾不同,伯爵夫人在我眼裏並不可憐,我絲毫沒有要爲她抵押我的人生的想法。

薩姆爾的臉色一變。看來終於明白我要說什麼了。

華萊士伯爵附和道。

「你現在才知道嗎?生你養你的代價總歸要付吧?」

「姐姐已經在結婚的時候用嫁妝轉移父親的財產,現在也不能反悔了。你想只收財產,不還債務?哪有這種好事啊?」

「即使你一直待在那裏,我也不會改變想法的,所以請坐吧。」

「可能是因爲列奧克大使對你很好,所以你才忘記了,即使是了不起的人也不能隨便介入別人的家事。」

「沒錯,我被卡西烏斯除籍了。但這並不是意味着自動回到華萊士了,這該怎麼辦啊?」

我當然沒有提出任何申請。也就是說,現在我處於中間的尷尬境地。因爲法律也是人類創造的,所以自然有漏洞。

「不!我真的把你當作我珍貴的女兒……」

「你真的要這樣嗎?」

「即使是律師也不知道吧。因爲現在是離婚本身都不重視社會,所以當事人也都遮遮掩掩。或者因爲你給的錢太少,就只說了個大概。」

「我不再是他們的孩子,也不再是華萊士家族的人了啊。」

薩姆爾的臉變得很難看。

「……!」

「哈哈,你是傻瓜嗎?從卡西烏斯出來了那就是華萊士了,胡說什麼……」

這是伊德爾對如此殘忍的華萊士伯爵夫人產生感情的原因。因爲只有母親能給她類似愛的東西。

「直到最後都想盡辦法吸別人的血。」

沒有回應。

「不願意就算了。在你丈夫和兒子回來之前,我得回我的房間裏休息了。告辭……」

「你怎麼能那麼做?你怎麼能把你爸爸和弟弟說得像陌生人一樣?」

因爲真的是陌生人。

「我記得我們之前見過面,當時我就說過我要和華萊士斷絕關係。」

「就幫你弟弟一次吧。那孩子這段時間該受多少苦啊?」

「夠了。薩姆爾成爲如此不負責任的人,你也有責任。」

「他是你弟弟!」

「我能對你說的就只有這些了。」

我把一張平整的名片放在桌子上。這是之前莎倫說用泰倫斯提供的資金新定做的,花了很多錢。

「如果你想離婚,可以去找我的朋友,莎倫·梅廷斯律師。」

「離婚?」

「受到這樣的對待,你還想繼續照顧他們嗎?以後我也沒有錢了,伯爵夫人要全權負責喔。」

到現在爲止,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傢伙們會在一夜之間悔改嗎?伯爵夫人也似乎早已預料到,緊閉着嘴無法反駁。

「很幸運,莎倫還爲缺錢的人免費辯護。」

「我不離婚!要是你當初繼續待在卡西烏斯就好了!」

「隨便你吧。選擇在你。」

人生從來不是別人能決定的。

「那麼待會見吧。」

「伊德爾!」

卑鄙又自私的傢伙。最後只顧自己的安危。

當然,莎倫並非碰巧過來,而是應我的邀請來大使官邸的。自從我聽說華萊士一家來訪時,就打算讓他們籤保證書了。

『要知道,如果違反保證書內容,會有比他們更狠毒的人去找你的。』

我無視伯爵夫人,走出了接待室。透過關閉的門最後看到的場面是她猶豫地站起來靜靜地凝視桌子上的名片。

「當然。」

「薩姆爾!」

我先裝出一副苦惱的樣子。薩姆爾真就接住我拋出的誘餌,然後開口:

看來血壓上升了很多啊。「我的女兒爲什麼不是華萊士?」華萊士伯爵大聲喊叫的樣子,不用看也能猜到。

「……」

「也別想靠提起和我的關係,從別人那裏得到財物或要求別人什麼的。」

「所以你欠了誰的債?」

他粗暴地捋了捋劉海,罵了幾句,做出了最後的選擇。

「但你現在就在這裏寫保證書。」

由於威脅無效,薩姆爾試圖喚起我的同情心。想也別想好嗎。

「能把這個寄到卡西烏斯嗎?」

「還真會說話啊。」

卡西烏斯公爵寄來的卡片回信我拖到現在才寫。我這邊也寫得很短。不要手下留情,把華萊士一家欠下的債都收回來。

「做個交易吧!我們不會因爲姐姐離婚了就要求姐姐返還的嫁妝。你幫我還我們的債吧。」

「儘管相信我吧。可是就算我們都寫了,姐姐不還債,可就沒有效力了啊?」

我掩飾着滿意的微笑,看着薩姆爾按照莎倫的指示寫保證書。伯爵夫人起初也不樂意,但在兒子的強迫下拿起了筆。

「隨便你。」

「我發誓!還可以寫保證書!看在這段時間的情分上,就這一次……」

「難道你想親自去找人家還錢嗎?」

「……」

我打算不給安德拉的礦場留下一點被奪走的可能性。

華萊士伯爵夫人驚訝地望着兒子。

幾個小時後。正在看書的我聽到薩姆爾回來的消息,又回到了接待室。我瞟了一眼桌子,名片已經消失了,伯爵夫人悄悄地避開了我的視線。

「好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把現在的錢都湊一湊,勉強能還上吧。」

「姐,姐姐……」

「即使把錢交給你,你也會再次輸光光的。」

「我的一個朋友,一個律師,碰巧要過來,就按照格式寫好叫她公證吧。」

「那我們家族欠卡西烏斯的債就不用你還了,你就還清我的賭債就行。」

「開什麼玩笑?給了我就是我的了。從法律上講,我沒有義務還給你們。」

『你這個卑鄙的傢伙。怎麼能這樣按照我的想法行動呢?」

「照你剛纔所說,不會再出現在我面前,也不會向任何媒體提到我。」

說着這樣的話又拉扯了一段時間,薩姆爾漸漸面如土灰。

「他現在也該習慣自己償還自己借的錢了。就當作是好的人生經歷吧。看起來沒什麼可說的了,我走了。」

他們欠卡西烏斯的大部分債務都是伯爵或伯爵夫人向列安德羅借的。但薩姆爾也用這筆錢過着好日子。

「你不要害羞嘛。」

「我哪有錢?這個金額太大了。」

薩姆爾覺得還不夠,瞬間一轉攻勢,向我低頭了。當然,他既沒有毅力,也沒有閒暇去參加艱苦的戰鬥。賭債每時每刻都在勒緊他的脖子。

「……知道了。」

「嗯,嗯。」

「所以這取決於你,華萊士伯爵夫人。」

「我們之間沒必要搞得麼緊張。律師說這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的。」

就是說,雖然我有利,但那邊也有勝算。

「等,等一下!嗯,那個……」

不停地搓着手的薩姆爾比剛纔明顯地露出了焦躁的神色。

對三人來說將是一場嚴峻的考驗,但用不着我擔心。尤其是,考驗可能會成爲積極變化的基礎。

「爲什麼像個傻瓜一樣什麼都不要呢?啊,對不起,我對你大吼……不要走,姐姐。」

『雖然在法律上也是我有利,但最好還是和他們搞個明白。』

「剛纔我有點沒禮貌吧?」對不起。我一時衝動。請理解我。債務讓我精神失常了。」

「你看了報紙不就知道了嗎?我連精神損失費都沒要。」

「唉,不會的。」

「爸爸可能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在律師事務所暈倒了。」

「他一下老了很多。最近也經常生病。姐姐,如果我們流落街頭,爸爸真的會出事的。」

只要薩姆爾不先違背約定,我也打算把他的借據一筆勾銷。

生怕我改變主意,薩姆爾立刻回答道。

「好啊。我派人過去,寫好了再交給我。一張保證書哪裏夠啊。」

第二天,伯爵的保證書到了。看來薩姆爾很會哄人嘛。

當我覺得時間拖得夠久的時候,才無可奈何地答應了薩姆爾的提議。

「別廢話!凡事都有優先級啊!」

不久,保證書寫好了。像上次一樣,經過公證後,華萊士伯爵夫人和薩姆爾離開了大使官邸。漸行漸遠的伯爵夫人的身影顯得格外矮小。

「我也想從伯爵那裏得到一份保證書。」

拼命地阻止我。看他咕嚕咕嚕轉着的眼睛,耳邊好像傳來了耍小聰明的聲音。

「真的沒有嗎?這些也沒有?」

「我馬上去讓爸爸也寫。」

薩姆爾皺着眉頭,乖乖地告訴我債主是誰。看來他內心很害怕自己去面對。

想必薩姆爾認爲這筆交易是他們賺了。作爲償還自己不少賭債的代價,只能放棄還需要大量繳納稅金的,雞肋的礦山嫁妝了。

真的成功了。因爲,我的目就是要把你的借據拿到我手裏。再抓住一個你的弱點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總之,謝謝你。」

「伯爵沒來嗎?」

「真的嗎?謝謝!託你的福,我能活了下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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