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離婚》 · oaen · 1.2萬 字
按照慣例,這些捐款通常都是獻給神殿,因此,神殿露骨地表現出了不滿。
蓮娜不喜歡神殿,因爲他們總因爲卡西烏斯公爵一家是魔族後代而看不起他們,因此兩方關係迅速惡化。
這時最活躍的就是很久以前在蓮娜的命令下潛入神殿的赫西索。
『但現在情況變了,你還會這樣做嗎?』
幾天前宣佈與我爲敵的蓮娜似乎並不一定會再樹敵了。
現在還要忙於應付我和泰倫斯,怎麼還有餘力和神殿發生摩擦呢?
而且,神殿是除我之外唯一的頂級魔石供應,這一點也讓我擔心。
如果伊貝兒商團還在,蓮娜將要挑戰的下一個項目……
『就需要大量的魔石了。』
因此,得出了與小說中的發展截然相反的結論。
蓮娜試圖與神殿聯手。
「現在,畢洛德公爵的權勢大減,米哈伊爾能擁有的最大的支持者就能是神殿了。」
那天晚上,泰倫斯聽了我的猜測,慎重地回答道。
「我會祕密調查的。」
但真正向我提供有關蓮娜計劃的線索的既不是泰倫斯,也不是塔拉,而是一個令人意外的人物。
「所以我們必須同心協力阻止那個邪惡的魔女!」
幾天後,某人悄悄把我叫出來,哐哐地敲着桌子聲討起來。
「不管她是小兔崽子還是螞蟥,再這樣下去我們的家族就要完蛋了!」
那個人就是據說之前已經回到了卡西烏斯領地的羅蘭德·卡西烏斯。
「盧西比烏子爵!我能相信的人只有把我從邪惡的黑魔法中解救出來的你了!」
與其說是被她「偷走」,不如說是被洗腦的羅蘭德親手奉上的,但對他來說似乎都一樣。
『還真把所有的親戚都叫來了啊!』
「哪裏異常了?」
他們都是在羅蘭德的教育下激烈競爭着長大的,所以彼此之間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交流,形同陌路。
還沒有消氣的老人氣呼呼地說明,
雖然我對羅蘭德沒一點好感,但也沒有理由拒絕送上門來的情報啊。
被這隻小兔子迷住的他們,經常出入卡西烏斯城,急於獻上珍貴的禮物。
「你能把那個人叫出來嗎?當然也不要告訴他們關於我的事。」
此後,在蓮娜離開的卡西烏斯領地,親戚們真的就再沒出現。
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雖然暫時被連綿不絕的名字嚇了一跳,不過仔細想想,那些名字好像在哪聽到過。
不管怎麼說,被自己一向都看不起的平民孤兒操縱這一點似乎給不可一世的羅蘭德的自尊心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直到蓮娜出現爲止。
我在《重生後過上花團錦簇的幸福生活》和現實中都聽過幾次這些名字。
「是啊。他們可能現在正從帝國各地聚集到這裏吧。」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據說他是蓮娜叫來的人裏最先到達首都的。
『唔,這也只是我的推測而已。』
兩天後,羅蘭德又把我叫了出來,說他照我說的去見艾薩克了。
根據蓮娜的記憶,卡西烏斯家族繼承了魔族的血脈,所以不會完全吸收女神的祝福。
「爲什麼要偷偷地漏掉我呢?即使我是單身主義者,也可以養孩子的。」
『因爲我沒有好好解釋清楚,所以他會這麼想好像也很正常?』
「誰?」
但如果不是這樣,就無法解釋爲什麼首都到處都有能夠成爲蓮娜資金來源的其他粉絲,而她卻一定要召集親戚們。
「哥哥們,還是請把蓮娜讓給我們這對沒有孩子的夫婦吧。」
我無視了羅蘭德總在絮絮叨叨的「怎麼還不說話」,提問到。
我慢慢地重新看了一遍小說,發現羅蘭德·卡西烏斯基本上是個不會真正愛別人的人。
不,只是因爲他像你一樣性格不好才選他的。
「她把他們都叫來首都了?」
「蓮娜,你都已經有兩個哥哥了,不想要個姐姐嗎?你來當我家的二女兒吧,我們什麼都能爲你做。」
從蓮娜突然和羅蘭德一起出現的時候開始,我就想過或許會這樣,但……
「她一定在搞什麼陰謀。」
蓮娜應該是想確認吧?
塞西爾和其他人雖然擺脫了對蓮娜的過分執着,但並沒有直接和她敵對。
「嗯?最像我的啊……是小兒子艾薩克吧。就是那傢伙告訴我,魔女召集他們的。」
「就是說啊。我們只有兒子,所以一直想有個女兒。」
「我也同意。我們會把她當獨生女撫養,所以我們給她的愛可以更多。」
「蓮娜叫來的人中,最像老頭的人是誰?」
「嗯,我上次警告過她了。叫他不要落入螞蟥的圈套!」
「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蓮娜應該不會連你這老頭也叫上了吧。」
「艾丹、克萊爾、本傑明、查爾斯、奧利維亞、喬安娜、露西婭、丹尼爾、格雷斯、艾薩克……」
「在第一部分即將落幕的時候,出現了整個卡西烏斯家族都圍繞着蓮娜無法自拔的場景。」
「啊,是嗎?」
羅蘭德不高興地乾咳了幾聲。
「你說過你有話想對我說吧?能告訴我你要說什麼嗎?」
簡而言之就是卡西烏斯旁系集合。
我暫時思考了一下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忍無可忍的他最終搬到了首都,並採取了特別措施。
「大伯父,大伯母,堂哥,大叔叔,嬸嬸,堂姐,大姑姑,姑父,小姑姑,小叔叔嘛。」
也就是說羅蘭德對她的愛純粹是由祝福構成的,所以在祝福消失後,一絲愛都沒有了。
由於羅蘭德緊張兮兮的,搞的我也無緣無故地嚥了一口唾沫。
每當他們爭奪蓮娜時,卡西烏斯公爵就會緊張地喊道:
「你聽了不要嚇一跳。就是……"
這就是我得出的結論。
『這是爲什麼呢?』
蓮娜甚至希望得到這種無情之人的愛,所以無疑要對他使用祝福。
「我覺得不僅僅是因爲資金的問題。」
他威脅他們,如果在沒有得到自己允許的情況下出現在首都,貪圖蓮娜,即使是手足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她把他們都叫來了首都。」
如果貿然行動,就沒法解除洗腦,只會讓蓮娜對我感到警惕。
卡西烏斯公爵登上公爵的寶座後,沒有獨吞家族的財產,也分了一些給他的兄弟姐妹,但這並不意味着他們關係融洽。
和上次一樣,就去了羅蘭德在首都的一個庇護所裏。
這時,羅蘭德·卡西烏斯的臉突然出現在我的眼前。
羅蘭德·卡西烏斯對蓮娜恨之入骨,卡西烏斯公爵也變了。
蓮娜的親戚們是小說第一部分中經常出現的角色。
其實,我親眼目睹了父女倆在礦山村爭吵。
「也行。看來是想先解除艾薩克的黑魔法吧。他像我,意志堅強,也能明辨事理。」
「螞蟥爲什麼要把他們召集來首都呢?她需要資金來做生意,艾德蒙卻對她很警惕,所以她纔要引誘別人!」
我現在需要的是一個暫時的合作者,一個可以在瞬間就和蓮娜敵對的人。
「卡西烏斯公爵對蓮娜很警惕?」
「……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敲了敲桌子,提醒羅蘭德注意。
……不知道爲什麼,這還是我第一次明明受他人信賴卻高興不起來。
「別搞笑了!蓮娜早就約好要來我家了!」
其實我有想到一個人,但即使如此,我也想先聽羅蘭德確認。
「哈,我希望艾薩克而不是埃德曼接替我的位置——要不是他有那該死的流浪癖。」
從祝福中清醒過來的羅蘭德相信蓮娜是魔女,而自己一直處於中了黑魔法的狀態。
「這不是重點。」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最糟糕的卡西烏斯——羅蘭德氣鼓鼓地說。
果然。
『如果想用正常的方式和別人親近,是絕對不會選擇像羅蘭德那樣的人的……』
起初,他們都對平民孤兒出身的蓮娜表現出冷漠或着蔑視,但後來就被孩子的可愛和溫柔攻陷了。
他們是蓮娜的……
「蓮娜!你就不能來當大伯的女兒嗎?」
至今已經從蓮娜的祝福中解放出來了很多人,但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只有羅蘭德。
「絕對不會原諒她的!下賤的東西,還想從我這裏偷走財產啊!」
「所以我才說不要嚇一跳啊。」
「不然還是什麼?」
「重點是,你趕快把他們從魔女的魔爪下解救出來啊!再這樣下去,我的心血都要便宜外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個警告,卡西烏斯公爵和蓮娜的關係確實大不如前了。
從祝福中解放出來之後,如果對蓮娜還有感情的話,站在我這邊的可能性很低。
「……老頭?」
其他卡西烏斯是不是也變心了。
「……」
「有個傢伙告訴我的。」
「你們全都給我出去!蓮娜是我的女兒!」
果然不是單純因爲擔心子孫纔來找我的。
「等一下啊!怎麼那麼多人啊?」
因此,雖然我在那裏住了兩年,但除了在婚禮上的時候,都沒見過他們的臉。
天哪。我張大了嘴。
「比起那個。」
『既然他們還有參加列安德羅的婚禮,那比起乾脆不來參加的老頭還算好的吧……?』
「那個臭魔女的行動有些異常。」
如果是這樣,不知道我也用出了「祝福」的蓮娜也許就會推測是因爲卡西烏斯的血脈才導致變化的。
「從魔女的角度來看是這樣的。當然,我從來沒有承認過那賤民是卡西烏斯。」
「小兔兔,要叔叔把那些人都趕走嗎?只要你開口就行。那蓮娜就要成爲叔叔的女兒哦。」
「爸爸怎麼說要先見面,終於老年癡呆了嗎……」
晃晃悠悠地走進房間的男子發現了我的存在,眉間出現了皺紋。
「這是?」
我慢悠悠地站起來與他握手。
「你好,我是伊德爾·盧西比烏。」
「……盧西比烏,是列安德羅的前妻?」
艾薩克·卡西烏斯干脆地無視我伸出的手,怒視着他的父親。
「這麼說來,我們小兔兔說爸爸變得很奇怪。難道你背叛了蓮娜,跟這個女人聯手了嗎?」
藍眼睛散發着絲絲寒光。
艾薩克·卡西烏斯。被稱爲「卡西烏斯家族最大麻煩」的他,用一個詞語概括就是「目中無人」。
作爲羅蘭德的老來子,繼承了卡西烏斯優越的外貌,年輕又帥氣。
但是不要被外表矇蔽了。他內心裏視人命爲草芥。
如果不是那懶惰的性格和流浪癖,也許他能很好地繼承羅蘭德的位置,使卡西烏斯領地陷入恐慌。
「艾薩克叔叔是個危險人物,我要好好照顧他!」
對於關心自己的人評價很高的蓮娜也這樣評價艾薩克。
「老年癡呆?還真是什麼話都對爸爸說得出口啊。」
但羅蘭德·卡西烏斯是誰?
老頭眼睛都沒眨,就拔出劍瞄準了親生兒子。
「你這該死的傢伙。給我安靜地坐在座位上。」
他是一個比兒子更目中無人的人。
「父親和這個女人在一起的原因,似乎不是因爲想要盧西比烏礦裏的魔石。對吧?」
艾薩克在突如其來的攻擊下動彈不得,不知是誰拿着繩子把他綁了起來。
我看着艾薩克慢慢地開了口。
……不是,這樣下去除了蓮娜,他還會對我們懷恨在心的,老頭。
艾薩克最終乖乖地坐在了我的面前。
怪不得。再怎麼把我當成從黑魔法中解放出來的恩人,也對我好得也太離譜了。
面對拒絕聽我說話的艾薩克,以及要阻止時刻準備毆打兒子的羅蘭德,好不容易纔能繼續對話。
「你們兩個很般配。」
「你也一樣吧!」
沒辦法,我拿起給艾薩克準備的茶杯向他走去。
「一幅很瞭解我的語氣。」
被利劍瞄準後脖頸還很從容,果然他也不是普通人。
就這樣,我和艾薩克·卡西烏斯開始了單方面的對話。
「確實瞭解一些。艾薩克·卡西烏斯,在小時候哥哥去世的時候,都沒有感到悲傷。」
對於被父親被劍抵住脖頸都泰然自若的他來說,這反應太敏感了。
「嗯,我只要對方長得漂亮就行,不管比我小、比我大,還是侄子的前妻我都無所謂。」
如果不是受到神祝福的穿書者,我也會過着和他們一樣的生活。
「哦,這樣啊。」
與這兩個人都是壞人無關,他們的憤怒是正當的。
他一臉混亂地回想起過去。
「哇,太驚人了。父親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那還用說嗎。她是我人生的光芒。」
不管和丈夫的關係是否疏遠,是否被丈夫的家人們無視,只要在可愛的小姑子身邊就會感到幸福。
他和他的父親一樣,祝福解除後就不由分說地開始指責蓮娜。
就這樣生活着,直到瞬間恢復清醒的時候,又會有怎樣的感情呢?
「你看艾薩克怎麼樣?他很像我,是我兒子中最帥的一個。」
如果我在喝茶,就會把嘴裏的茶水都噴出來了。
「這是在浪費時間。我要走了。」
「我爲什麼會喜歡那個傲慢的小鬼頭?」
羅蘭德打了個響指,他的手下就一齊撲向了艾薩克。
「我開始感興趣了。讓我聽聽你們要說什麼。」
「這段時間我成爲那個小不點的傀儡,做了不合常理的事情。怎麼說呢,我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我說很般配。這麼一看,簡直郎才女貌。」
「好吧。要的。」
「……對,你說得對。」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那副純真的樣子明明就是裝的,而且語氣和行動都很巧妙。」
羅蘭德絲毫沒有想遞杯子給他的意思,而他的手下在捆綁艾薩克的過程中被狠狠罵了一頓,明顯露出了畏畏縮縮的神色。
這時,艾薩克聽了羅蘭德的大概情況說明後開了口。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很難想象。
艾薩克的微笑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艾薩克眼中佈滿血絲,朝我大喊着,羅蘭德狠狠地打了他的後腦勺。
說實話,我覺得可以,但是羅蘭德堅決地搖了搖頭。
他凝視着綁在自己身上的繩索。
『老頭,你一定很感興趣吧。』
從剛纔開始,我的神力就注入了他的體內,與他體內原本的蓮娜的力量相碰撞,會這樣也正常。
「忍着吧。」
「剛開始聽說被艾德蒙領養的平民孤兒要來找我,我覺得很荒唐,想要見她一面就打發她走,但奇怪的是,越看她就越覺得開心!」
「你連這個都說了嗎?」
「喂。您好像忘了,我幾個月前才和老頭的孫子離婚。」
「……我還以爲你想說什麼呢。」
「我也是!」
「你沒想過這很奇怪嗎?你是那種需要『人生光芒』的人嗎?」
「哎呀,那有什麼關係。帝國裏又沒有禁止與前夫的叔叔見面的法律。」
「你在說什麼?」
怎麼樣?不怎麼樣。要是最不像你的還能勉強考慮一下。
羅蘭德同意了,我也就不說話了。
「爸爸嗎?我光是聽着就起雞皮疙瘩了。」
「你喜歡蓮娜嗎?」
順便說一下,羅蘭德和我現在正在喝茶——配着茶點。
「你這個神經病啊!給我管好你的嘴!」
我對天真地笑着的艾薩克喊道。
艾薩克羨慕地看着這邊,害我都要看他眼色了。
艾薩克嘴角上揚,微笑着,但藍色的眼睛卻沒有一絲笑意。
「好,我們繼續說吧。」
「是的。」
看着我們的羅蘭德突然說了一句。
考慮到我爲了讓羅蘭德恢復正常熬了整整一夜,這已經是飛躍性的進步了。
「不要這樣嘛。他是我的老來子,和你年齡也沒有差多少。他才二十幾歲。」
這段時間以來,每天晚上都和神獸進行神力特訓,看來很有意義,我心裏很是滿足。
「我又渴又餓。」
羅蘭德莫名其妙地大喊起來,但那樣子卻在我眼裏顯得很可疑。
接着,全副武裝的羅蘭德手下包圍了艾薩克。
他用不知是虛脫還是舒暢的態度說。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要喝嗎?」
還勉強把幾塊餅乾塞進他嘴裏,準備回到座位上。
艾薩克吹起了口哨。
「很好。我也會協助打倒那個魔女。但是……」
因爲艾薩克和羅蘭德沒有像卡西烏斯公爵和塞西爾那時候那樣能夠引起他們心靈共鳴的要素,所以只能通過漫無目的對話消除祝福。
我讓像聽話的孩子一樣張着嘴的艾薩克喝下了已經冷透的茶水。
「不要!」
「閉嘴!我不會放過你的!」
他瞪大眼睛盯着坐在我旁邊的羅蘭德。
三個小時後,艾薩克的排斥反應終於完全停止了。
「……啊?你說什麼?」
他像蛇一樣轉動着眼睛,輪流打量着羅蘭德和我的臉。
「我沒有挑撥你們,只是在問問題。你是怎麼想的。」
沒有必要對他們也說出有關女神的祝福還有重生的真相。
「不行。還得再觀察一段時間。也許黑魔法還沒有解除,你就假裝解除了。」
「所以說,蓮娜是一個魔女,我、我的父親以及我們全家都被黑魔法耍了。」
「爸爸,我去年就三十歲了。」
艾薩克好像消氣了,沉默了一會兒,馬上爽快地答應道。
「……」
「那還真是很有趣啊。」
「能幫我鬆綁嗎?我的四肢已經開始麻了。」
羅蘭德暴跳如雷,附和着他的兒子。
他對兒子的目光也充滿了不信任。
「你這是在挑撥我和蓮娜嗎?還真讓人失望啊。」
我把他們的對話當作耳旁風,想着艾薩克的祝福被化解所花費的時間。
『可不能就這麼放你走。』
「當然了!我對魔石一點興趣都沒有!」
『花了三個小時。』
不知道多久以後,羅蘭德·卡西烏斯向我請求購買魔石的信件就會送到我面前了吧。
也許蓮娜只是想得到別人的愛,但從他們的立場上看,十多年來一直強行愛着不愛的人。
「吵死了。你給我安靜地聽。」
「可是看着看着,不知爲什麼產生了情感,還聯想到了小兔子……"
「我有所謂!」
他是一個毫無常識的富翁。
之後,羅蘭德還提出了「如果不喜歡艾薩克,列安德羅的堂弟怎麼樣?」之類的,但看到我的眼神變得冷淡,才勉強忍住繼續說下去。
雖然他嘴上說着是喜歡我才提的,但是分明心思不純。
「你就那麼想要頂級魔石嗎?」
「不是的!誤會啊!」
瞧他說的。
「真遺憾。我們不是合作者嗎?」
「……合作者?」
「好吧!我只是爲了鞏固我們的關係才這麼勸你的!」
欸?合作者之類的話好像以前也聽泰倫斯說過。
我重新認識到,即使是相似的話,說話的人的不同,感覺也會不一樣。
羅蘭德干咳了一下,轉而向他兒子道。
「可是那個魔女的目的是什麼呢?爲什麼突然把你們叫來?」
「這個嘛。雖然昨天見了她一面,但她說要等人都到齊了再說詳細情況。」
但艾薩克並不是什麼也沒有聽到。
「她這樣暗示我。說通過她計劃的生意,阿斯特洛特帝國將會有更大的進步。」
羅蘭德嘲笑嘲笑說,是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但我卻有所猜測。
那天晚上,我坐在書桌前翻着日曆,陷入了沉思。
艾薩克說他要暫時留在蓮娜身邊當間諜。
這時,泰倫斯敲了敲我掩着的辦公室的門,走進了房間。
「對於泰倫斯來說,怪才發明家也是一個很有幫助的人。」
「誰?」
「對不起。你不用在意我剛纔說的話。」
「發生什麼事了?」
「嗯,你講。」
我緊緊抓住泰倫斯的手,大聲喊道。
據說,在與前夫的離婚官司中,她早早地取得了勝利,並於昨晚得到了神殿的批准。
他是卡西烏斯的前執事長,曾在離婚審判中爲我作證,現在則是盧西比烏礦業公司的總經理。
「恭喜你!戴安娜!」
「伊德爾不也一樣嗎?」
每個月一號這一天都具有相當重要的意義。
看到泰倫斯的手離開我的瞬間,我的身體比大腦先動了起來。
他悄悄地抓住了我的手。
把兩人一起外出的行爲解釋爲「約會」也不足爲奇。
大使微笑着提到的,無疑是戴安娜的前夫。
「啊?你的意思是……"
「對了,這也是多虧了伊德爾小姐。」
我擺了擺手回答到,他坐在我對面,露出迫不及待的神情。
載着我的馬車停在了位於首都繁華街的一棟整潔的建築物前。
而且,我現在也稍微空了一點,三天後就到下一個月了。
而綽號是「怪才發明家魔法師」。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說想跟我以外的人見面。」
我懷着愉悅的緊張感,向泰倫斯提議一起喫晚餐。
「哇!恭喜了!」
「伊德爾小姐,請讓我再次向你表示感謝。」
我的離婚不知怎麼就以協議結束了,所以真正在審判中獲勝的她的成功更讓我高興。
說起來,按照泰倫斯的說法,我們現在是被誘惑和被誘惑的關係。
後來我纔想着「這樣可以嗎?」,但既然泰倫斯喜歡,應該不要緊吧?
而且以前就和泰倫斯一起行動過幾次,所以這次也沒多想就勸他一起去了。
「我希望有個人能站在我這邊。所以我要去見他。」
正如約書亞所說,他工作的樣子既充滿活力又帥氣。
其實,據莎倫說,自從我離婚的消息在報紙上傳開後,諮詢她的人一下子多了起來。
可能是看到我以後感情再次湧上心頭,她的眼角溼潤了。
泰倫斯瞪大了眼睛,露出了像盛開的花朵一樣的微笑。
第二天,我爲了做相應的準備,暫時離開了皇宮。
「謝謝!伊德爾!」
「礦產公司……?我這輩子都只在卡西烏斯公爵家工作,所以我不適合這個工作。」
因過去的事件而關閉心門的約書亞此前一直不願意與人接觸。
「太棒了!」
「……給你太大壓力了吧。」
「不至於,這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的故事?」
我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從座位上站起來大步走近他。
『糟糕。』
對我來說有點太超過了。
「您來了。有什麼事嗎?」
「約會?」
在大使館的接待室裏,大使夫婦壓低身子對我說。
「好的。幸好從後天開始可以就可以抽出兩三天的時間。」
簇簇新的招牌迎接了我。
泰倫斯聽了怪才發明家的故事後,欣然接受了我的建議。
「不用這樣!我只是做了理所當然的事!」
希望以後莎倫的律師事務所的客人能紛至沓來。
「找到我女兒的恩惠,就算用我一生來報答都不爲過。」
後來,他的兒子約書亞爲他提供了改變心意的契機。
這是一張熟悉的面孔。是開頓·莫雷莫。
「他的本名叫凱斯。」
在向開頓先生轉達了有關公司運營的幾個事項之後,我沒有馬上回皇宮,而是直接去了列奧克大使官邸。
隨着略帶不悅的聲音,泰倫斯的眉毛微微垂了下來。
審判結束後,大使夫婦沒有理由再放過那個對自己珍貴的女兒揮拳頭的垃圾。
因爲還有一個好消息。
「哎呀,實在是太忙了。公司老闆來了,也只能招待您喝我隨手泡的茶了,請您見諒。」
但怎麼就成了約會呢。突然,緊張感擴散到全身,肩膀似乎變得沉重起來。
一開始他面露難色,但在我的再三請求下,開始變得遲疑起來。
我們作爲經歷過相同抗爭的同伴,擁抱在一起分享了喜悅。
人才難得,值得信任的人才更加難得。
「向列奧克王國出售頂級魔石,我代表祖國向您表示感謝。」
總不能把公司的運營交給外人,就在我苦思冥想的過程中,突然想起了開頓先生。
「對他來說,伊德爾女士您無疑是一個英雄。」
「泰倫斯。」
但我們不能幹等着他弄清蓮娜的確切目的。
「我很期待。」
戴安娜跑過來,猛地一把抱住了我。
戴安娜經過幾個月的漫長曆程,終於成功離婚了。
等蓮娜計劃的項目開始就晚了。
「約書亞喜歡聽伊德爾您的故事。他總是纏着我,問我有沒有新的故事。」
因此,從礦山旁的村莊回到首都後,我就開始計劃成立礦產公司。
「終於結束了!」
我難爲情起來,嘿嘿地笑了。
就在那個時候。
「順便來個初次約會怎麼樣?」
「那就去吧!約會!」
因此,也希望懷抱離婚這一線希望的很多人能夠鼓起勇氣。
「你在想什麼呢?」
「所以你才那麼忙啊。」
『爸爸工作的樣子很帥」,聽到了他的這句話,開頓先生終於決定接受我的提議,於是成了了盧西比烏礦產公司的總經理。
「而且公爵先生改變心意,悔悟自己的錯誤,想向約書亞道歉,這也都是託伊德爾您的福。」
「就是因爲你只在卡西烏斯家工作纔信任你啊。卡西烏斯這麼龐大家族的工作你都能勝任,公司肯定也能經營得很好的。」
「我纔要感謝你們纔是。」
在首都接受的治療有效果了嗎?
「沒事。很好喝的。謝謝。」
目前還是纔剛成立幾天的水平,需要多招職員,其他要費心的地方也還很多……
「因爲您勇敢地面對了讓您感到恐懼的卡西烏斯。」
不知爲什麼,我懷着激動的心情走進大樓。有人認出了我。
在接下來的稱讚洗禮中,我無話可說,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看來我爲了請假,把工作集中起來處理是值得的。」
盧西比烏礦產公司是我不久前建立的,專門負責礦山的開發和管理以及魔石的銷售。
只顧籠絡怪才發明家,還沒想到那個地步。
「連我敲門的聲音都聽不到。」
我個人很難獨自承擔最近成爲話題的盧西比烏礦山。
「最近你有空嗎?如果能請兩天假,我們去個地方吧?」
「伊德爾女士,您願意抽一天時間出來看看我兒子嗎?」
「嗯,約會。」
盧西比烏礦產公司。
雖然無法想象他會遭受怎樣的後果,但我絲毫不會對他產生同情。
他完全是自作自受。
我在大使官邸受到盛情款待後,回到了別宮。
太陽落下又升起,天亮了,我們要去見怪才發明家了。
「我撐不了多久,趕快回來吧……"
勞拉一邊幫我準備出發,一邊說道。
她不得不假扮我繼續待在別宮裏。
沒錯。我是祕密離開的。
迄今爲止,怪才發明家爲蓮娜積累了鉅額財富做出了極大貢獻,她的新生意也離不開他。
很明顯,萬一蓮娜知道我要去見怪才發明家的事,她肯定會想盡辦法搗亂的。
我工作多的時候,常常窩在房間裏不出來,兩三天不見人影也沒什麼事。
但爲了以防萬一,還是給勞拉準備了粉紅色假髮。
至於接過假髮的勞拉的表情,我還是不去回想了。
「謝謝。拜託你了,勞拉!」
對勞拉這樣說之後,我和維內塔一起出了別宮。
因爲維內塔事先打點了皇室騎士團的警衛的相關人員,所以才從別宮的後門偷偷溜了出來。
我們攔住路上的普通馬車,向了首都中央火車站行去。
泰倫斯在火車站等我們。
他說,他也用和我類似的手法偷偷地逃出了皇宮。
他人在這裏的時候,由傑克模仿泰倫斯。
「……」
這已經是明擺着趕客人走了,但是我卻悠閒地環視着商品開了口。
「好,我們走吧?」
聽了我的講述後,維內塔呆呆地望了我一會兒。
維內塔說這是因爲她的理解力不好,但她之前就在我身邊工作,所以我很清楚維內塔其實非常聰明。
* * *
我們去了附近的飲料店,然後把工坊裏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維內塔。
「就是一種藥草茶啊。還是爲了你特意調配的呢。」
「其實,我也正好要說這個。要把凱斯拉到我們這邊來,明天還需要你們的配合。」
刺鼻的氣味撲鼻而來。
明明在那座破舊建築的內部,這裏卻乾淨整潔得不得了。
這一次,維內塔還是留在外面,我看了她一眼後,進入了工坊。
我們下來以後喫上了遲了很久的午飯,然後訂了今晚的住處。
說完之後,我看着泰倫斯和維內塔的臉,低聲說。
「先生。我想預約。」
「但在此之前,今天還是……」
蓮娜心滿意足地想象着不久後將看到的米哈伊爾感動的面孔,瞟了一眼他桌上的文件。
男人依舊木訥,但用比昨天更有禮貌的語氣領我們進了工坊裏面。
我正這麼想的時候,買好票的泰倫斯對我伸出了手。
雖然在礦山裏決心向維內塔坦白一切,但到目前爲止一直沒能抓到合適的機會。
米哈伊爾宮。
「我不知道你們是從誰那裏聽到了什麼,但別胡說了,快走開吧。」
錘子立刻停了下來。
我和泰倫斯默默地喝了一段時間的茶。
「……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嗎?」
「請往這邊走。」
「這個叫凱斯的魔法師,把他帶到皇宮會不會更好呢?他是新生意的核心,我們必須保護他。」
「什麼藥草茶?」
「對不起。他很容易不知道就跑到哪裏去了,所以就算我說過了,但他是還沒來。」
然而,當維內塔聽說要籠絡怪才發明家來阻止蓮娜的生意時,她一下子又恢復了原來的銳利的表情。
「伊德爾·盧西比烏。」
「爲什麼?」
她是那種有現實、明確的目標纔會有慾望的類型。
「沒關係。他絕對不會上當的。」
維內塔歪了歪頭。
雖然我說沒關係,但他還是端上了熱氣騰騰的茶水,然後下了樓梯。
但這並不是要讓我們離開商店的意思。
「很棒吧?」
「泰倫斯·貝博·阿斯特洛特。」
「不接受訂單。只賣成品。」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不用擔心。」
在書桌前看着文件的米哈伊爾看着戀人。
蓮娜充滿自信地說。
「嗯,他是凱斯的助手。由他事先挑選出凱斯要見的人。」
我一個人可做不到。
「凱斯是一位傑出的魔法師。沒有人能輕易傷害他。」
雖然沒有窗戶,但溫暖的陽光透了進來,地面上還有一個不知原理的小噴泉。
「啊,我在看你之前提過的商業計劃。」
「我們現在就要去那個凱斯那裏嗎?」
「在忙什麼工作呀?」
「因爲就算是我,經過十年的努力,也還沒有完全贏得凱斯的心呢。」
怪才發明家沒有出現,時間靜靜地流逝着。
「只要能實現,阿斯特洛特帝國,不,是整個世界都將發生變化。但是……」
這也很正常。因爲這裏曾是皮革工坊。
「一號啊,那就是明天了。」
「那真是謝謝你了。我會好好品嚐的。」
這次男人的眉毛比剛纔更明顯地抬了抬。
在火車上的大部分時間我都在向維內塔述說真相。
然後泰倫斯提出了一個問題。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只說了一句明天這個時間再來,就重新敲起了錘子。
「也就是說,把現在要去見的那個魔法師拉到我們這邊來非常重要。是這個意思吧。」
走在寂靜的街道上,維內塔說。
「……您真的很固執,不過要是那樣也沒辦法。請告訴我您的名字。」
只是,根據她坦率的性格來看,「穿書」之類的話似乎沒有什麼意義。
「知道了。」
他把我們領到正中央的桌子旁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和泰倫斯把維內塔留在門口,打開嘎吱作響響的門走了進去。
泰倫斯看我說出了真名,也乖乖地說出了名字。
蓮娜拿着放着茶杯的托盤走進了米哈伊爾的辦公室。
考慮到勞拉和傑克的處境,本不應該笑的,但還是沒忍住。沒想到我們倆採取的手段都這麼相似。
「有點不太真實的感覺。」
「那他就不是那個怪才發明家的魔法師咯?」
「他屬於非常謹慎又敏感的類型。明天也會努力打探我們是怎樣的人。」
『你們倆都很抱歉了。我會用賣魔石的錢讓你們享福的。』
男人回頭看了看我。
「嗯,就先交給我吧。維內塔你可以在這裏等着嗎?凱斯不喜歡人多,所以不會接待三人以上的訪客。」
「看來那個魔法師很謹慎啊。」
「請坐在這裏等。」
「沒錯。」
「爲什麼?」
「您好不容易纔開口,但說實話,內容有點太困難了,我還沒搞清楚到底什麼是什麼……」
第二天,我們在同一時間訪問了皮革工坊。
新的旅程就這麼開始了。
裏面有一段短短的臺階,上了臺階到了二層,出現了驚人的景象。
坐在裏面用錘子敲打皮革的男人瞟了我一眼,然後他專心做着剛在做的事。
聽到我的名字,男人粗粗的眉毛微微抬起。
是包、腰帶、劍房、掛毯等擺滿擱板的皮革商品散發出的味道。
「這是什麼茶啊?」
「不能透露介紹人。對方要求匿名。」
這時看似工坊主人的男子這才第一次開了口。
偏僻的位置、破舊的建築物、沒有整理的店鋪內部,還有毫不親切的待客之道。
在這裏使用假名或隱瞞真實身份都沒有用。
「凱斯每個月一號都纔會接待新客戶。如果是以前認識的人,隨時都可以見面,但我們只能一號再去了。」
但他沒有說什麼,只是凝視着泰倫斯,似乎在說該輪到他了。
米哈伊爾的表情陰沉下來。
說話的工夫就到了目的地。
火車行駛了一路,終於到達了這個離首都五六小時路程的小城。
「就算工作也要放輕鬆。」
在寂靜的街道上角落裏那座唯一顯得破舊建築物前,我停下了腳步。
「是我最近在開發藥草茶!」
「不是。不是訂單,是預約。我明天來拿成品。」
「但如果他那麼厲害,別人也會眼紅的。」
「嗯。但我們明天才能見上面。」
十分鐘,二十分,三十分鐘……不知不覺間,我們來到這裏已經一個多小時了。
泰倫斯用他那古樸的懷錶確認時間後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那個怪才發明家,這麼沒有時間觀念,能相信他嗎?」
「但是他的能力值得我們相信啊。」
「即使能力再強,人品差也沒用。」
「……泰倫斯,我完全不關心他是個怎麼樣的人。只要他能給我提供能帶來利益的奇思妙想就行了。」
我用冷靜的口氣接着說。
「今天是第一次見面,所以才特意來這裏的,其實啊,我都不想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你也覺得這是在浪費時間啊。」
「只要交易達成,以後就不用再和凱斯見面了。畢竟見一次面就要費這麼大的功夫,不是很麻煩嗎?」
「但是,爲了讓他能一直站在我們這邊,我們不是應該多瞭解他一下嗎?」
「雖然是這個道理,但我還是不想。反正只是交易關係,又不想和他私下親近。」
「……其實我也有同感。雖然還沒見到他,但我不太可能跟那個凱斯親近。」
我很高興泰倫斯和他合不來。
「我們只要給他足夠的錢和魔石,然後等着他交付成品就行了。」
「嗯。」
在那之後,我繼續和泰倫斯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想着凱斯會怎麼反應。
與蓮娜來往了十多年,用許多發明給她帶來了鉅額財富,但直到小說的後半部,他才真正打開了心扉。
他是如何不受女神祝福的影響,堅持這麼長時間的呢?
因爲他意志力很強?還是因爲它具有對抗女神祝福的特殊力量?
十年多來都沒法和他見面,連蓮娜也沒轍。
無論是女神的祝福還是什麼,要想影響對方,對方必須在附近纔行。
據我分析,完全不是那樣。
他只是一個極度忌諱與人接觸的阿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