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離婚》 · oaen · 2.5萬 字
* * *
幾天後,皇宮正門前。
卡西烏斯公爵帶着他的兒子和女兒等着他的父親被釋放。
今天是羅蘭德的調查結束的日子,蓮娜執意要去接爺爺,所以就和她一起過來了。
「反正會無罪釋放,何必來迎接他呢……」
「還是要來看爺爺啊!」
這時羅蘭德步履蹣跚地從正門走了出來,蓮娜向他跑去。
「爺爺!」
蓮娜像往常一樣想要投入爺爺的懷抱。然而。
「呃!」
羅蘭德推了孫女一把,蓮娜一屁股摔在地上。
「爺爺……?」
羅蘭德拍了拍蓮娜碰過的肩膀,不悅地嘟囔着。
「下賤的東西,竟敢摸我?」
「爺爺……?」
蓮娜眨了眨眼睛,不明白羅蘭德剛纔說了什麼。
「蓮娜!你還好吧?」
「你這是在做什麼?」
在勒海姆確認妹妹的情況時,憤怒的卡西烏斯公爵對父親大發雷霆。
「我纔想問你在做什麼,臭小子!」
羅蘭德毫不怯場,反而大力揮舞着柺杖。
「沒錯。現在不是離開我家的時候。米哈伊爾,我很感謝你,但下次……」
「等一下!」
「一定是黑魔法!我這段時間都被洗腦了!」
「這又是什麼莫名其妙的藉口?」
「真令人失望!怎麼能把家庭暴力說成是單純的家事而矇混過去呢!」
就在那個時候。某個憤怒的聲音妨礙着父女間的溫馨時刻。
「從現在起,我要保護蓮娜。」
「這段時間在卡西烏斯受到了爸爸和哥哥們過分的愛,所以都忘記了。但回想起來,我忍受過比這更嚴重的情況。」
然後抓住爺爺的褲腳苦苦哀求。
羅蘭德哆嗦了一下,盯着兒子看。
「什麼意思?」
「拜託你到此爲止吧!」
「走着瞧!我總有一天會揭穿你邪惡的真面目!」
他快步走過來,拉住了和父親一起的戀人的胳膊。
蓮娜大聲喊道,似乎是爲了消除這種疑惑。
「在過去的十幾年裏,你一直在迷惑我!」
「什麼該死的小兔兔。小兔崽子,不,是螞蟥纔對。」
是蓮娜在保育院時的事了。
艾德蒙皺起了眉頭。
「好,趕快回家吧……」
「那可不行!」
「公爵,既然蓮娜被卡西烏斯這樣對待,我以後就不能把你當作我的岳父來對待了。」
「什麼家庭暴力?」
「爺爺,不管再怎麼生氣,也不要那樣說。我的心好痛。」
公爵和勒海姆被這句話嚇了一跳,看着蓮娜。
這時還躺在地上的蓮娜發出了哽咽的聲音。
那氣勢洶洶的語氣讓蓮娜的臉上充滿震驚。拉着褲腳的手鬆開了。
「你從以前就想見她了吧?我會幫你安排的,你考慮考慮吧。」
米哈伊爾把蓮娜藏在自己身後,盯着卡西烏斯公爵。
「艾德蒙!如果你不想我壯大的卡西烏斯被外人吞掉,就趕快把她趕出家門!」
「別哭了,蓮娜。」
「……」
「不要再胡鬧了。你對上伊德爾對你沒有好處。」
「那……」
「殿下,請您放開我的女兒。這是我們的家事。」
「別提那時候的事了!我竟然喜歡這種下賤的東西,太可怕了!」
「您爲了滿足我想要那座礦山的願望,在過去的幾天裏經歷了很多痛苦。」
「你會安慰我吧?」
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的蓮娜兩眼流淚。
看到女兒可憐的樣子的瞬間,公爵的心都碎了,同時大腦也開始停止運轉了。
「爺爺老糊塗了嗎?什麼黑魔法呀,洗腦的,精神好像有點問題。對吧,爸爸?」
「以後只要不讓我父親來宅邸就可以了。蓮娜也希望能留在卡西烏斯。」
「但我還是有點悲傷。」
但爲什麼羅蘭德會如此疼愛蓮娜呢?爲什麼現在又突然改變態度了呢?
「吵死了!你這妖孽!」
至少在卡西烏斯公爵看來,現在羅蘭德那瞧不起蓮娜的樣子比比以前無微不至地照顧愛護蓮娜的樣子更像他。
羅蘭德悄悄地往後退,警戒着無力地哭泣的蓮娜。
蓮娜斜視着沒有回答的卡西烏斯公爵,悲傷地說道。
「沒關係,因爲我已經習慣被討厭了。」
「爸爸。」
從正門出現的是帝國的皇子米哈伊爾·佩圖斯·阿斯特洛特。
羅蘭德終於轉身朝他的馬車走去。
「米哈伊爾!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艾德蒙的內心充滿了愧疚。
勒海姆把手絹遞給妹妹。
「你不是真心愛護我嗎?」
「我之前到底在想什麼?」
「聽說前卡西烏斯公爵對你下了很重的手?有沒有受傷?」
「不要這樣對我爸爸!」
「蓮娜,宮裏有人告訴我你發生了什麼事。」
一向樂觀開朗的卡西烏斯公爵千金從小就偶爾會像這樣會露出憂傷。
最後也給兒子留下了一句話。
「你都看到你父親對蓮娜做的事了還來問我嗎?」
「爲什麼不行?我的皇宮要比那個家裏安全得多了。」
就這樣,羅蘭德·卡西烏斯從三人的視線中消失了。
看到妹妹用悲傷的聲音平靜地說着,甚至帶着淡淡的微笑,勒海姆的喉嚨開始發熱。公爵也是一樣。
「爺爺,你爲什麼突然這樣對我?」
「你爲什麼突然這樣?之前你還說什麼因爲我不夠愛她,爲了見我女兒,好不容易纔進來卡西烏斯城堡!」
「那都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
艾德蒙啞口無言。雖然絕對無法容忍羅蘭德的言行,但是他現在說的話和他不久前開始感覺到的疑問對上了。
「醒醒吧你!如果我腦子沒壞,怎麼會喜歡一個平民丫頭呢?」
「不要靠近我!」
「……」
公爵的眼圈紅了,心想這個小傢伙經受了多麼殘酷的考驗啊。
「當然。」
卡西烏斯公爵似乎無法理解地喊道。
怎麼可以產生那種想法。蓮娜又不是別人,是他養育多年的女兒啊。
「我沒事。只是和爺爺有一點小誤會。」
卡西烏斯公爵急忙挽留着女兒。
後悔自己剛纔懷疑蓮娜對自己隱瞞了一些可能會對卡西烏斯有害的事情。
「蓮娜……」
羅蘭德的確犯了錯誤,所以他沒有什麼可說的。
「公爵!立刻離開蓮娜!」
在勒海姆的安慰下,蓮娜走近公爵,偷偷地靠近這邊。
但聽到急促的喊聲,他清醒了過來。
公爵摸了摸女兒的頭。
「蓮娜,拜託你不要動。」
「我也能理解爺爺對我說的話。」
「您總是叫我小兔兔,還很疼愛我。」
蓮娜對此表示同意。
「昨天她入宮了。好像是來討論有關於魔石礦的事情。」
「你太過分了!」
「走開!」
「所以我沒關係,哥哥。與被親生父母拋棄,還受到保育院院長的虐待的那個時期相比,這根本不算什麼。」
「什麼誤會?他侮辱你,還推你,怎麼會是誤會呢?」
原本堅強的孩子在難過或有困難時不就會像這樣撒嬌嗎。
他所認識的羅蘭德·卡西烏斯是一個不能真心去愛別人的人。更何況是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平民呢?
「什麼?」
腦袋又停止運轉了。不想再產生煩人又不舒服的懷疑情緒了。
「伊德爾·華萊士在皇宮裏。」
「沒事做嗎,把一個平民孤兒丫頭當女兒接進家裏?」
「你又想迷惑我嗎?」
「爸爸……」
「你和父親給伊德爾添麻煩也就是幾天前的事情。你該不會還沒放棄那個礦山吧?」
蓮娜似乎很苦惱,來回看着公爵和米哈伊爾,然後搖了搖頭。
「不是那樣的。我想再和我的嫂子談一談。」
「蓮娜!」
「對不起。但是不要擔心。我見過嫂子就馬上回家。」
「不能這樣……」
米哈伊爾制止了公爵試圖抓住女兒的手。
「請停下來。如果再想妨礙我們,我就當你是對皇家的不忠。」
如果米哈伊爾做到這種地步,即使是卡西烏斯公爵,作爲臣子也很難再阻止了。
「殿下,請您一定要把我女兒還給我!」
「一個家庭暴力旁觀者,只會耍嘴皮子。」
「我叫你不要這樣跟我爸爸說話!」
兩人轉身往皇宮方向去了。
蓮娜瞥了一眼父親和哥哥,但沒有停下腳步。
卡西烏斯公爵愣愣地盯着皇宮的方向看了半天。
他明白了一個事實——女兒對至今爲止所犯的錯誤絲毫沒有悔改。
* * *
「知道了。」
從勞拉那裏聽說正門那裏發生的騷亂後,我抬起了頭。
皇宮分館。這裏是爲暫時住在皇宮的客人準備的場所。
「恕我冒昧,皇子殿下是我的好朋友,現在更是優秀的合作者。」
除了討論詳細的合約內容外,我沒有別的事情可做,但是站在臺前的泰倫斯還要忙着和皇帝和其他人見面。
如果不出意外,將來會繼承公爵的職位。
「人的事情本來就不知道會怎麼樣。」
直到太陽快要升起,老人才眼睛清澈,一臉覺悟地開口。
看着眼神銳利的皇后,我開了口。
桌子上出現了沉重的靜默。
成爲帝國上某座魔石礦的主人和成爲安德拉礦——總共只有兩個的頂級魔石礦的主人,兩者完全不是一個重量級的。
「我大發慈悲想幫幫你,可你卻不領情。」
「真的很抱歉。」
「皇后陛下找你。」
最後掙扎着揮舞着柺杖,騎士們好不容易纔攔住了他。
『其實也有很多事情是他在代替我在忙。真對不起。』
來的是皇后的女僕長瑪希林伯爵夫人。
隨着時間的流逝,輪廓逐漸清晰。
「……」
我在礦山所在的村子聽神獸說我好像在和羅蘭德談話時使用了祝福,於是我提出了一個假設。
女神在夢中所說的給我的禮物,不僅意味着隕石墜落的時間提前,而且還意味着這個。
氣氛不適合談論「穿書」、「女神的祝福」等話題,而且時間也不夠充裕。
如果我只是上級魔石礦的主人,我面前的皇后就不會把疼愛的未婚侄子推給我這個離婚女了。
過了一會兒,阿斯特洛特帝國最高層的女人開了口。
「對!我爲什麼要那樣袒護那低賤的東西呢?真令人不快!」
更何況,傳聞他的性格也不壞,所以他是深受歡迎的丈夫人選——當然我一點也不關心。
我很好奇羅蘭德·卡西烏斯的變化,所以請勞拉觀察他。
但與我的感激之情無關,我遇到了相當麻煩的情況。
爲了確認到底是什麼樣的干涉,在得到皇家騎士團的幫助的當天,我與他進行了徹夜面談。
「伊德爾·華萊士,你願意和我的侄子畢洛德公子結婚嗎?」
「之前明明都因爲我和卡西烏斯公爵對立無視我……」
這又是什麼意思呢?
聽着真是生氣啊。我纔像是好像被皇后您審問一樣,不知道爲什麼要聽到這樣的問題好吧。
「他只是在利用你。即使跟你談情說愛,也一定別有用心。」
「你應該知道,畢洛德公子是個適合做丈夫的好人選。可不是因爲他我侄子才這麼說的。」
我想說:「哎呀,怎麼會呢。」不可能發生那種事的啦。
「……是的。」
傻愣愣的表情,然後像頭痛的人一樣捂住額頭。
然後,皇宮的情況也大同小異。
魔石是依靠神獸的力量製造的,但隨着神獸的力量增強,魔石的等級也上升了一個級別。
皇后的視線好像刺向了我。侍奉我們的皇后的女僕們也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個意外的提議。
「其實我……!」
「是嗎?雖然你這麼說,但和二皇子看起來很親密嘛。」
「這隻有神知道吧。」
幾天前,我在礦場打算向泰倫斯坦白所有真相的時候,不速之客突然造訪,最終以失敗告終。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正在我爲此苦惱的時候。有人到分館找我。
我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此後,我和泰倫斯都忙得不可開交。要向湧入的技術人員和工人下達指示,要面對對變化感到不安的村民,還要調整合同內容。
雖然經常見面,但總是被人們包圍着。
語氣也變得比剛纔更瞧不起我了。
「謝謝您的好意,但我還沒有結婚的想法。我剛離婚沒多久。」
果然是這個。
「我可沒說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而且,據戴安娜寄來的信,在列奧克大使館內,前來結交我的客人絡繹不絕。
我這邊已經好幾天都沒有機會和泰倫斯好好對話了,心裏正煩着呢。
面對我簡單明瞭的拒絕,到處都能感覺到盯着我的視線。
人們對連日來不斷變化的魔石價格、皇室和神殿之間的權力關係、以及瞬間實現人生逆轉的離婚女等問題議論紛紛。
「朋友和合作者。」
把我離婚當自己的事一樣祝賀我的臉龐,說不想說就可以不用坦白的臉龐,還有在礦山上奄奄一息卻說讓我先出去的臉龐。
「那就是說?」
因爲那不是普通的魔石礦山,而是出產頂級魔石的魔石礦山。
「以前在皇帝陛下的誕辰宴上和二皇子跳過舞吧?現在主導你的魔石礦和皇室間契約的也是二皇子。」
因爲不能無視皇后的召見,所以我跟着她去了皇后宮。
「真的非常抱歉。」
「即便如此,你們之間也沒有任何關係嗎?你叫我怎麼接受啊?」
但奇怪的是,話說不出口。取而代之的是,泰倫斯的臉龐出現在我的腦海裏。
『沒想到他人會有那麼大的改變。』
「呃呃……夠了夠了……!」
「從來沒有發生過那樣的混亂。看到的宮人也都在竊竊私語。」
不管怎樣,這就說明了一件事。
「和我的侄子結婚吧。」
……眼神變清澈了,性格也還是很爛啊。
我和已經和稱爲帝國最佳丈夫人選的列安德羅結婚,但就這麼分手了,這樣的提議對我來說可高興不起來。
皇后的想法也沒有太大的不同。
現在外面亂作一團。新發現了頂級魔石礦山,而那礦山的主人正是因與卡西烏斯小公爵離婚而出名的我,這令所有人震驚不已。
對米拉女神的信仰似乎從內心深處湧了出來。不過也只有一點點。
「如果你真的愛蓮娜,你就不能像現在這樣幫她說話!」
而且一個頂級魔石的魔力相當於一千個同樣大小的中級魔石。
端着茶杯的皇后豎起了眉毛。
雖然她的態度非常強硬,但我要說的話沒有改變。
因爲魔石被廣泛應用於整個社會,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如果不這樣,我現在就應該在忙着對付被魔石礦吸引蜂擁而至的各種人了。
「這是我最後一次對你親切。」
「說吧。你和二皇子真的沒有任何關係嗎?」
如果照舊的話,安德拉只是上級魔石礦山,但祂這次把礦山變成了頂級魔石礦山!
我慎重地回答了一下,皇后爽快地飲盡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杯。
『女神,雖然我還是不喜歡你的性格,但頂級魔石我就收下了。』
在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我的嘴裏說出了不同的話。
過了一會兒就到了皇后宮,皇后對我說道。
假設我的祝福不知通過什麼方式干涉了羅蘭德的精神。
從女僕們的觀點來看,我是個擁有一座礦山的暴發戶,卻不聽從皇后的命令,看起來很傲慢。
我的祝福似乎能在一定程度上抹去蓮娜用自己的祝福獲得的他人的愛。
羅蘭德只有在我像當時那樣說類似「你給我清醒一點」之類的話,纔會有奇怪的反應。
最重要的是,在這樣的時期讓我去見畢洛德公子,皇后的心思……
他如此忙碌,也有我通過合同將礦山運營的大部分麻煩交給了皇室方面的原因。
「那你們倆有沒有可能發展成更緊密的關係呢?」
由此看來,我們和神獸的戰鬥也比小說中描寫的要激烈得多,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吧。
『好,現在該怎麼辦?』
她嘖了一聲。
過去帝國唯一的頂級魔石供應地——神殿對各地都產生了巨大的影響,由此可見頂級魔石的價值。
「愚鈍的傢伙。二皇子對你動了真感情嗎?」
勞拉自願來這裏陪我。
畢洛德公子是現任畢洛德公爵的孫子,也是畢洛德小公爵的兒子。
「……這就是對我慈悲的回報嗎?」
「我沒什麼可說的。」
現在氣氛沉重到了殺氣騰騰的程度。
但是皇后突然從嘴裏發出了「呵」的笑聲。
「你以爲我提出這個提議是覬覦你的礦山,或者是爲了拆散你和二皇子的關係嗎?」
「什麼? 「
「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我只是同情你,爲了補償你,想介紹我的侄子給你。」
「……我見識短淺,無法理解陛下說的話。」
皇后冷冷地笑了。
「皇室不可能讓頂級魔石礦歸個人所有。」
* * *
此時,泰倫斯正在皇帝的辦公室裏。
皇帝嚴厲地看着另一個站在面前的兒子,米哈伊爾。
「你應該把你宮裏的卡西烏斯公爵千金送走,來這裏鬧什麼?」
米哈伊爾向皇帝發出了強烈的呼籲。
「陛下,現在蓮娜在哪不是重點,問題是那個礦山。」
「礦山怎麼了?泰倫斯處理得很好啊。」
「陛下不也同意嗎?阿斯特洛特皇室應該擁有這片土地。難道皇室不應該擁有原本全由神殿掌握的魔石礦嗎?」
皇帝發出了一聲小小的哀號。
泰倫斯知道父親在心裏是同意小兒子的話的。
他是那種優先追求皇室利益的人,他也不是不知道,比起只從伊德爾那裏得到部分魔石,擁有整個礦山對皇室更加有利。
「你怎麼這麼不出我所料呢。」
很容易就能推測出來,皇家騎士團中與畢洛德有關聯的人偷偷放他們進去了。
「他們嘴巴很嚴,怎麼問也不說你和皇后的命令,但你剛纔親口承認了。」
於是,神獸在我面前消失了,因爲他能隨時回到自己本體所在的地方。
「你打算怎麼做?」
我膝蓋上的手提包微微顫動。
意思是要強行奪取礦山。
「其實我這邊有在盯着礦山。你不用擔心。」
兩天前的事情了。在我牀上玩耍的神獸突然豎起了毛,開始咆哮起來。
皇后還不知道礦山上發生的事件,皺起了眉頭。
如果自己發出信號,就把這些信寄出去。收信人是多家報社。
沒過多久,它又出現了,充滿自信地喊着。
「兩天前,皇家騎士團在礦山裏發現了半死不活的畢洛德士兵。」
「我已經派了畢洛德公爵的精銳士兵到那裏去了。」
「皇帝陛下也知道這件事嗎?」
* * *
他意識到父親不會積極勸阻自己。
不愧是被稱爲皇室忠犬的家族。
爲了報答她的親切,我也說出了皇后不知道的一件事。
「說實話,我認爲你還在虛張聲勢。因爲我們怎麼找都找不到像你的部下的人。」
畢洛德公爵家的士兵們能在沒有任何制止的情況下闖入礦山的原因也在於此。
「其實我也知道,陛下「
「嗯,我不在乎你藏了多少部下。反正也敵不過畢洛德的士兵。」
接着她發出嗤之以鼻的聲音。
但是在皇室正式開始行動之後,他們嗅到了氣味,開始大書特書。
當然找不到了。因爲我留下的部下不是人。
「你不瞭解現在的情況,所以還在虛張聲勢吧,難道你以爲皇家騎士團會保護你的礦山嗎?」
皇帝聽完米哈伊爾的話,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的慾望遠大於他的道德。肯定樂意見成。」
當我準備前往首都時,他告訴我,如果我不在礦山,可能會有別有用心的人偷走魔石。
「不可能的。入宮才幾個月的私生子皇子和爲皇室工作了數十年的我。皇家騎士團會聽哪一方的話呢?」
皇室和畢洛德公爵之間的同盟關係不是一兩天才形成的。
「皇室還沒有對外公佈與你簽訂的合同。即使被人知道了,也可以解釋成是二皇子的獨斷專行。」
「我的礦山裏又來了不速之客。」
「……也許皇家騎士團裏還有很多皇后陛下和畢洛德家族的人吧。」
「不,他們和得到主人許可後開始出入的人明顯不同。都帶着令人厭惡的貪念。」
「不可能!他們今天已經聯繫我們,說已經成功佔領……」
回想起當時的事情,我把手伸進手提包裏,盡情地撫摸着神獸的頭。
正好那個小可愛正在我的腦海裏跟我搭話。
「我不瞭解,但我認識的一個人很瞭解。」
「主人!幾天前就是她派貪婪的人去我家的嗎?」
像往常一樣,神獸扭着身子說「我可不是真正的動物」,但看到它輕輕晃動的尾巴,心裏其實很高興吧。
「你爲什麼還這麼悠閒?」
他在信中寫了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然後問我,可以把消息告訴皇帝嗎?
我問,他們是不是皇家騎士團或礦山技術人員。
「爲了自己的目的,極端自私,不惜傷人甚至殺人。」
我當時只是爲了讓他安心,同也讓別人不要產生不必要的想法才這麼說的。
這是我對來到礦山的一個有良心技術人員的回答。
「是啊。想抗議的話就去投訴我們家族吧。這種職責我們早就習慣了。」
皇后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比起愛情,他選擇了權力。』
他還勸我,找人在這裏監視。
「這樣啊。真的是這樣嗎?」
皇后似乎認爲是我把部下留在礦山的意思。
「……」
絕對不是正常的情況,這時就輪到我出馬,派「守衛」過去了。
「什麼?」
因此,對於一個講究體面的皇室來說,即使再眼紅頂級魔石礦,也很難輕易收入囊中。
「全都被我打翻了!主人你知道爲了照你說的不殺他們,我有多辛苦嗎?」
「你瞭解陛下什麼啊?」
在前往安德拉礦山之前,她把一堆信交給了她信任的莎倫律師。
「陛下不要擔心。就由兒子我背上所有的污名吧。」
這麼看來,伊德爾剛一確認礦山中有魔石,就散佈給媒體的選擇太正確了。
『而且我也沒說過我有留下部下在那裏啊。』
皇后宮。
「理由以後再補吧。」
神獸表情嚴肅地嘟囔着。
我原本計劃以後再正式僱用管理人員,反正即使我離開幾天,也不會出什麼大事。
皇室也世世代代都在戰略上支持畢洛德,因此皇家騎士團中有跟隨公爵的人也不足爲奇。
「你打算殺了我的部下們。」
我想起不久前泰倫斯祕密寫給我的信。
皇后這次又弄錯了。
這是非常正確的意見。雖然我也和皇室簽訂了合同,但並不想把礦山的所有管理都交給那邊就撒手不管。
「……!」
「你很清楚嘛。難道還在傻傻的相信你和二皇子籤的合約嗎?」
因爲沒有一個家族像畢洛德公爵家一樣,那麼多年來都服從皇室。
從礦山出來後,維內塔來到首都,就照她的吩咐,把伊德爾的信號傳達給了莎倫。
明明我是這麼說的。
「還是你相信那些被你留在礦井裏的部下?」
由於恢復了力量,體積稍微變大,所以神獸很難再裝進口袋裏了。
我腦中描繪着跟隨畢洛德公爵的皇家騎士們仔細搜查礦山和村莊的情景。
「你的意思是,皇室可以完全佔領我的礦井而且不用弄髒自己的手,對吧?」
我有一隻能立刻感覺到那邊發生什麼事情的小可愛。
雖然沒有證據,但信中的內容令人震驚,因此,收到信件的幾家報社以「收到舉報」的語氣,在報紙上刊登了相關消息。
皇帝的辦公室。
皇后正親切地把她和兒子的計劃告訴我。
面對皇帝的不冷不熱的反應,米哈伊爾的嘴角上揚起來。
這是在礦山裏又不是在戰場上,怎麼會有人想殺人?
* * *
皇帝雖然知道畢洛德公爵曾協助綁架泰倫斯的母親,但還是握住了他們的手。
我有一個可愛的神獸守衛,可以24小時隨時掌握安德拉礦山的動向。
「你想想看。我們的家族爲什麼要派士兵去那裏,而不是和皇家騎士團戰鬥。」
「我們家族從前開始就爲了皇室做很多骯髒的事情。這下也只是再多一件罷了。」
「那是我編的。我想看看你和皇后會怎麼反應。」
也就是說,我們的合同只是廢紙一張。
「什麼?」
「可是全國人民都知道那座礦山是伊德爾·華萊士的,你要我怎麼辦?」
「現在有一羣奇怪的傢伙闖進了我的家裏。」
站在桌前的皇帝盯着米哈伊爾。
「你沒有事先和我打招呼就下手了,還好意思說是爲了皇室。」
米哈伊爾對局勢的逆轉感到不知所措,但他本能地意識到這是誰造成的。
「你!」
他的憤怒湧向同父異母的哥哥。
泰倫斯笑了。他很清楚,他的父親其實也像米哈伊爾一樣貪得無厭。
因此,他一回到首都就找到父親,解釋了爲什麼皇室不能擁有礦山。
「什麼?神獸?這是真的嗎?」
礦山上的魔石是神獸製造出來的,被神獸承認的主人是伊德爾。
因此,除了伊德爾以外,誰都不能成爲礦山主人。
皇帝起初不相信這一驚人的事實,但他也很瞭解大兒子。
泰倫斯不是那種爲了說謊就裝模作樣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的性格。
泰倫斯對半信半疑的皇帝耳語道。
「我讓我的部下打聽了一下,畢洛德公爵的動向有些不尋常。他們似乎在覬覦礦山,讓我們就等着瞧畢洛德的手下是如何被神獸打敗的吧。」
「哎呀,不會吧……他們應該不會招呼都不和我打一下,就做出那種大膽的事情吧。」
「爸爸,雖然沒有證據,但您不是也猜到了嗎?慫恿坎貝爾子爵的是羅蘭德·卡西烏斯,他是爲了他的孫女才那麼做的。」
「……」
「我弟弟不也會這樣嗎?米哈伊爾已經爲了卡西烏斯公爵千金摧毀過一次皇室的權威了。」
這次皇帝的嘴裏沒有說「不會吧「這個詞。
「如果你和皇后真的爲皇室着想,在動手之前就應該告訴我。」
她自己也對這個魯莽的計劃感到不安。
「皇后陛下怎麼會對這種女人……」
「……」
此次將士兵派往礦山應該是特別的支援,結果又如何呢?
「你以爲我是因爲你做的好才一直對畢洛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嗎?是因爲那該死的卡西烏斯會衝出來,我才放他一馬的。」
「難道你以爲皇家騎士團會保護你的礦山嗎?」
當皇帝把畢洛德公爵也召入皇宮時,畢洛德家族的榮耀可能就此結束。
再加上在米哈伊爾被廢黜的情況下,泰倫斯將頂級魔石礦山和皇室建立了關聯,作爲皇后不可能不急。
「因爲我的錯誤判斷使家族陷入了危險,怎麼能冷靜的下來……」
「什麼?」
「還有在皇室內祕密與畢洛德有勾結的人都給我抓起來! 「
米哈伊爾驚訝地看着皇帝。
「請您收回您的話。」
「……是!」
「狡辯!好,我老實說。我也想要那個礦山。但我不會像你這樣不管不顧地草率行事!」
「接受陛下的道歉,就是讓我爲畢洛德公爵提供我礦山出產的魔石嗎?那我不能接受這個道歉。」
米哈伊爾說不出話來。
『果然皇后就是皇后。這段時間並不是在稀裏糊塗地照顧國家。』
我很喫驚。不管皇后是善人還是惡人,要爬到那個位置的人低頭並不容易。
就因爲那份急躁,她最終下了搶劫礦山這一步莽撞的棋。
魔石的質量越好,就能製造出越強大的裝置。
皇室壓制畢洛德後,卡西烏斯就會坐收漁翁之利,這是皇帝最想避免的未來。
可能是頭痛,皇后把手掌貼在額頭上,沒有說話。
「爸爸……」
『不受控制的兒子、漸漸失去對兒子信任的丈夫、嶄露頭角的私生子、包庇卡西烏斯的兒子、關係變得微妙的孃家……』
「我只是想盡快……」
* * *
皇帝對米哈伊爾僅剩的信任正逐漸減弱。
皇后向蜷縮着的女僕們發出了極其嚴厲的聲音。
皇后宮。
「不,事實是,我們必須低估你們。這樣我和米哈伊爾才能看到希望。」
「那也請你幫幫我們家族這一次吧!我們出價會比也比任何地方都要高的!」
女僕猶豫着接着說。
我休息了一拍,然後開了口。
「伊德爾·華萊士,我太低估你和二皇子了。」
「正好。我就把在皇室中紮根的畢洛德公爵的手下,還有皇家騎士團裏的那些都挑出來。」
而且還是對剛纔還被自己看不起並且敵對的對手。
一想到很多高官爲了臉面無法屈服而遭受損失的情況,更是如此。
『在這種情況下家族再次騰飛的契機是最高級的魔石,不是嗎?』
侍從長慢悠悠地走在走廊上,心想自己和米哈伊爾的私交也趁早切斷爲好。
皇后用了不短的時間纔好不容易開口。
雖然眼神依舊犀利,但比剛纔多少有些泄氣。
皇后的父親畢洛德公爵曾是米哈伊爾強有力的後盾,但自從孫子支持卡西烏斯後,他的態度一直很冷淡。
「我之後再邀請你吧,你到時候能不能來皇后宮拜訪?我想爲我所犯的錯誤正式道歉。」
「什麼?」
「遵命。」
雖然依然支持米哈伊爾,但感覺還是疏遠了他一點吧?
道歉?
「當然,我知道錯誤是我犯下的,所以道歉並不能緩解你的心情。但我還是想道歉。」
「陛下,請您冷靜。」
「皇后陛下……」
「我不知道情況是怎麼發展的,但我喫了一個大虧。」
「難道還在傻傻的相信你和二皇子籤的合約嗎?」
「但也應該道歉。來,道歉吧。快! 「
「……陛下?」
「我的心地還沒有善良到會把魔石讓給想要掠奪我財產的人。」
「沒關係。我不在乎。」
皇后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眼色。
「……是啊。難道真的不行嗎?」
這些話似乎是爲了消磨我的意志,其實是想說服皇后她自己。
皇后對女僕們說了一聲,然後看着我。
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
侍從長急忙走出了辦公室。
夾在兒子和孃家之間的皇后心裏應該也很複雜——雖然不關我的事。
「您說得太誇張了。」
皇后一口氣吸了一口氣,然後閉上了眼睛。
「你的目的是爲蓮娜·卡西烏斯提供礦山的魔石,而皇后則是爲了牽制泰倫斯。」
皇帝把視線轉向了固執地低着頭沉默的兒子。
「但你們倆都沒來告訴我。所以真正目的不是什麼『爲皇室着想』吧。」
而且最近因爲伊貝兒商團事件,卡西烏斯的成長趨勢受挫了,那麼無條件庇護畢洛德的必要性也隨之變得稀薄。
皇后因爲米哈伊爾連累家族,所以乖乖地向我道歉。
「即便如此,畢洛德還是過分了。」
「知道了。讓他們再等一會兒。」
「我不想接受有其他意圖的道歉。」
「請別追究。她們也是太擔心我才失禮的。」
同時也意味着皇后的情況並不好,必須屈服於我。
「你是被那女人矇蔽了雙眼到什麼地步了,纔會像個傻瓜一樣。皇后也知道你是爲了那女人才這樣的嗎?難道她是眼看着泰倫斯的地位越來越高,所以就贊同你了嗎?」
「請原諒我。」
「你不想接受我的道歉嗎?」
「就目前而言,我無意向畢洛德出售魔石,但這並不意味着以後也不會。」
「對不起。」
「吵死了!對我的客人說什麼失禮的話呢!」
這樣看來,對於畢洛德公爵爲了復興停滯的家族而重新涉足的裝置事業來說,魔石是必不可少的要素。
皇后剛纔無理地逼迫我的原因也大致猜到了。
現在,即使我接受道歉也不能使想要搶走我礦山的人產生好感,但該承認的我還是得承認。
聽到女僕傳來的話,皇后臉色發白。
我冷靜地分析了一下皇后現在所處的立場。
現在皇后向我低頭的最大原因也是她的孃家畢洛德公爵家。
比起泰倫斯,皇帝更喜歡經常能見到的米哈伊爾,但他也感受到了這一點。
「你以爲提前告訴我,我會反對嗎?還是你覺得我會不相信你,把這個任務交給別人?」
「……」
皇帝下了決斷。
「……」
她回答了急得跺腳的女僕,然後抬頭看了看我。
看看那些因爲主人謝罪的樣子而受到打擊的女僕們,就能知道這是多麼破例的事情。
「陛下,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忍受着羞恥,瞬間改變態度放低姿態也是一種能力。
「侍從長,立刻去把畢洛德公爵和皇后叫過來。我會親自追究這次事件的責任。」
皇后哐地砸着桌子。
女僕們紅着臉向我低頭,我有點感嘆。
「我知道!我也很清楚!」
皇帝看着米哈伊爾,冷靜地說道。
「現在侍從長在外面。說要趕快把皇后陛下帶到皇帝陛下身邊。」
「我想要實際利益,而不是有意圖的道歉。」
皇后的眼神變了。
「什麼意思?如果我能給,那我會盡我所能給你。」
我悄悄地笑着。
「等時機成熟,我再告訴你。」
雖然不喜歡皇后和畢洛德公爵,但一味把他們當作敵人也是不行的。
『被逼到絕境的話,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在蓮娜事事阻礙我的情況下,增加敵人對我也沒有什麼好處。
而且,我預感到,如果讓他們站在我這邊,總有一天會有幫助的。
就在這時時候。在外面的侍從長說。
「皇后陛下,您真的該走了。」
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皇后趕緊從座位上站起來對我說。
「我不知道『時機』是什麼時候,但到時候你一定要告訴我。拜託你了。」
「嗯,我會的。」
「那我就相信你。」
皇后出了住所,我也要回別宮,所以跟在她後面。
「皇后陛下!」
但是在皇后宮的走廊裏,意料之外的人物在跟皇后打招呼。
「你怎麼會過來,盧奇亞諾公爵夫人。」
盧奇亞諾公爵夫人是一位黑髮美女。
「嫂子一起來也可以吧? 「
知道的瞬間,我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
「皇后陛下,請快點收下。我們蓮娜小姐的手臂會疼的。」
「蓮娜小姐明明好心邀請你來參加茶會!」
「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沒有回答,蓮娜搖了搖頭,笑了。
「沒事。我們自己喝吧。」
「這次皇子殿下爲您做的事情我也要理解嗎?」
皇帝拿着皇室傳下來的寶劍,交替放在我的雙肩上。
我行禮之後站了起來,啪啪啪的掌聲立刻響了起來。
「她這麼可愛,爲什麼要罵她啊!」
是拿着禮物的蓮娜。
「陛下,你最好先去見皇帝陛下。」
盧奇亞諾公爵夫人,她是蓮娜的忠實支持者之一。
「那是什麼?」
『但如果蓮娜也在的話就太困難了吧。』
皇后對公爵夫人提高嗓門的原因也在於此。
可是,蓮娜還是沒有輕易放我走。
「主人,現在能感受到不小的神力運用!她好像在使用祝福!」
「蛤?殿下做了什麼?」
皇帝擔心皇室名譽受損,對這次事件保密,但卻沒能阻止不脛而走的消息。
皇后的表情一下子凝重了。
「不需要。」
「天哪,哥哥找你嗎?」
實在是太無語了,忍不住發笑。
「等一下,陛下我有禮物要送你。請收下這個。」
直到把蓮娜手裏的禮物遞向皇后。
皇后似乎有些恍惚,搖了搖頭,對盧奇亞諾公爵夫人說。
蓮娜面頰緋紅害羞地說。
「我會收下的,你就在這裏消失吧。」
人們都在想象着,未來魔石供應量的增加會給社會帶來怎樣的變化,而這對我來說,也產生了一個相當重要的變化。
「天哪!蓮娜小姐竟然親手織襪子!我好羨慕我也想要!爲什麼不給我?我真傷心!」
其實,我想把祝福用在羅蘭德以外的其他人身上,以進一步提升我的祝福效果。
「……我知道了。」
「……蓮娜·卡西烏斯見皇后陛下。榮耀阿斯特洛特。」
蓮娜在使用祝福。
都在礦山揭過對方老底了,蓮娜似乎還打算繼續玩過家家遊戲。
「你不就是個除了礦山以外平平無奇的傢伙嗎?我要告訴我老公絕對不要買你礦山出產的魔石!」
「您討厭我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但您能不能收下這個?」
在我的眼裏,她真的很不想收到禮物,但卻好像要勉強接受的樣子。
但是這次似乎也會冷靜地甩開的皇后露出了苦惱的表情。
「太傲慢了!怎麼會有這種女人?」
「謝謝!」
「這是我抽空織的襪子。聽說皇后陛下容易手腳發涼,所以像最近這樣的季節也冷得不行。雖然我的手藝也不算高超,但是請……」
盧奇亞諾公爵夫人像保護蓮娜一樣緊緊抱住了她。
從後面傳來了憤怒的盧奇亞諾公爵夫人的聲音。
蓮娜非常高興。
這時,腦海中出現了神獸的聲音。
皇帝宮的謁見室,我跪在王座前。
皇后皺着眉頭想要拒絕,但蓮娜懇求道。
「皇后陛下,沒時間了。」
「現在,你要不要和我們喝茶?我正好要和盧奇亞諾公爵夫人在米哈伊爾的宮裏開個茶會。」
「你說得對。」
皇后雖然堅決地說,但不知道爲什麼,她的臉上充滿了混亂。
畢洛德公爵將爵位交給了兒子,然後離開了首都,皇后只是在正式場合露面,其餘時刻都很安靜,而米哈伊爾則躲在自己的宮裏。
我竟敢插手製止皇后的行動,但皇后絲毫沒有要責備我的意思。
用不滿意的眼神打量着我的盧奇亞諾公爵夫人慢慢地點了點頭。
「我拒絕。我們好像不是能一起喝茶的關係。」
然後她撒嬌地問向公爵夫人。
蓮娜一直只專注着皇后,直到現在才意識到她身後的我,她的眼睛像兔子一樣轉動着。
旁邊的侍從長催促道。
小姑子都站出來了,皇后也不好說什麼,想繼續往前走。
皇室的調查官衝進了畢洛德公爵家,和畢洛德有關聯的宮人們接連被帶走。奇怪的是,那邊卻沒有傳出任何消息。
皇后的手慢慢地朝蓮娜的禮盒伸去。她的指尖微微顫抖。
我的祝福能否正常發揮還是個未知數,如果蓮娜察覺到事情不對並對我保持警惕,那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了。
盧奇亞諾公爵夫人是現任皇帝的妹妹,也就是前皇女。
這時,某人從走廊角落磨磨蹭蹭地出現在我們面前。
「抱歉,下次再見吧。皇帝陛下找我,我得去一趟。」
皇后一喊,蓮娜就嚇得肩膀發抖。
沒過幾天,人們就開始悄悄議論起來,說皇后、米哈伊爾和畢洛德公爵一夥要搶我的礦山。
「既然米哈伊爾讓你進來了,你就老老實實地呆在皇太子宮裏,竟敢隨便踏進這裏?」
「請收下這個!在皇宮的期間我不會再出現在陛下面前了!唔?收下以後扔掉也沒關係,拜託您收下吧。」
皇帝似乎要掩蓋這些關於皇室的負面傳聞,大肆宣揚了發現頂級魔石礦的消息。
「啊……沒錯。」
「難道我還要在意想搶走我的礦山的人的心情嗎?」
「沒事了,你出來吧!」
皇后離開了,我也想離開。
「如果蓮娜小姐願意的話就行。」
「即日起,我將授予你『盧西比烏』的姓氏和爵位。伊德爾·盧西比烏子爵。」
「下次見。」
「嫂子?」
隨你的便吧。不知道盧奇亞諾公爵會怎麼樣,反正我一點損失也沒有。
看蓮娜那副樣子,似乎不知道米哈伊爾和皇后動員畢洛德士兵所做的事——也有可能只是裝作不知道。
「我和卡西烏斯小公爵千金離婚都多久了,爲什麼還叫我嫂子?」
聽到這句話,盧奇亞諾公爵夫人嚇了一跳,喊道。
「總有一天,嫂子會理解的,我是不得已才這麼做的。」
說着,我經過了蓮娜。
「皇后陛下。」
「那我要走了。」
* * *
據說,畢洛德家族放棄了作爲外戚一直以來享有的權力,米哈伊爾也放棄了大部分皇室事業。
「我只是想給皇后陛下一些東西。」
皇后似乎只想儘快收下禮物就離開,但盧奇亞諾公爵夫人向其他地方揮手致意。
「……」
我溫柔地從蓮娜手中接過她想要收下的禮物,然後把它交給了皇后的女僕。
盧奇亞諾公爵夫人。很大概率已經受到蓮娜祝福的影響了吧。
「……你那麼冷漠,我的心很痛。」
「皇后陛下也真是的,你爲什麼要這樣對蓮娜小姐?」
因爲之前控制着頂級魔石供應的神殿一直很囂張。
「嫂子,等一下。」
雖然人們早就知道了,但被正式承認後,帝國上下還是歡欣雀躍。
「我們倆還得有事才能見面?」
真是不看場合的嫉妒心啊。她更進一步慫恿皇后。
看着這一幕的泰倫斯面帶微笑,用力鼓掌。
啪啪啪,站在離他較遠的地方的皇后也舉手祝賀我。
「恭喜你,盧西比烏子爵。」
皇帝跟我搭話。
「謝謝。」
今天是我被皇帝授予爵位的日子。
「爵位授予儀式太簡單了,你應該不太滿意吧?」
「怎麼會?我反而喜歡這種安靜的儀式。」
「你能接受那真是太好了。如果按照傳統,人們都要蜂擁而至了吧。」
現在不管是貴族還是平民,需要頂級魔石的人都迫切地想見我。
雖然皇室禁止出入,但還是有很多人在我下榻的別宮附近探頭探腦的。
當然就是爲了頂級魔石。爲了與我見面,確保頂級魔石的數量,他們做出了各種努力。
皇帝以警衛上的理由提議簡單地舉行爵位授予儀式,我就欣然接受了。
我不想被人纏着,皇帝也不希望看到我被蒼蠅們圍繞,這對雙方都有好處。
『也是爲了能讓我更加堅定地站在皇室一邊。』
我被授予爵位的原因也是如此。
——當然名義上是說,我在廢礦裏發現了頂級的魔石,爲帝國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對於皇室來說,鞏固與我的關係,穩定地得到魔石供給是非常重要的。
我完全可以驅使神獸,把安德拉礦山以外的地方變成魔石礦。
那樣的話,和皇室簽訂的合約也就是廢紙一張,所以他們只能看我的臉色。
我把盧奇亞諾公爵的親筆信扔了出去。
「爸爸也真是的。還能是什麼關係啊。」
信件實在太多,即使有勞拉幫我,回信也花了很長時間。
盧西比烏是安德拉礦山所在地的舊地名。
在高檔的信封之間,只有那一個信封看起來廉價又皺巴。
不過我印象最深的還是華萊士伯爵和薩姆爾的所作所爲。
「恭喜你。」
「沒有沒有。你做得很對。」
「謝謝您。都是多虧了皇子殿下。」
我也很忙,但和他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不僅是泰倫斯,在私人場合我也應該拜託別人像以前一樣對待我。
「那你要去見她嗎?」
和皇帝的談話結束後,泰倫斯又向我表示了祝賀。
「那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不要轉移話題。」
可好像也不是聽到我發大財的消息後,爲了錢纔來接近我的庸人。
「我感覺內容有點奇怪,本來想不給您的,但是又覺得可能是伊德爾女士的熟人寫的,就放進去了。是我做了多餘的事情嗎?」
『但好像也不是很熟啊。』
見不到我本人,就只能寫信了。
尤其是很好奇信中寫的「是有關你人生的非常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我開始好奇沒有收到回信的盧奇亞諾會是什麼表情。
勞拉看到我手裏的信,說道,
因爲皇帝把查出皇宮裏的畢洛德公爵家細作的工作也交給了泰倫斯。
皇帝沒有失去微笑,但卻用懷疑的目光輪番看着我們。
他們以前明明寫過「不會再出現在我面前」的保證書,但還是堅持要進皇宮見我。
皇宮的衛兵想攔住華萊士伯爵,他就躺在地上大喊大叫。
在此基礎上,他還要與我簽訂皇室間的合約,因此泰倫斯最近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忙不過來。
我的名字不再是伊德爾·華萊士,而是伊德爾·盧西比烏。
於是皇帝在坎貝爾子爵領地中,只劃出了安德拉礦山旁邊的村莊給我,並表示要把我的領地命名爲「盧西比烏」。
「這還是我看過以後篩選出來的呢。」
「嗯。得空出那一天的日程了。」
畢洛德家族是泰倫斯最大的政敵,而皇帝卻給了他親自拔去政敵暗樁的機會。
「大家都迫不及待地給我寫信啊。」
還是沒有看到發信人的地址。只有「安吉拉」這個名字。
我把我手上薩姆爾的借據交給了一家出名的討債公司。
我想了一會兒纔回答勞拉的提問。
我再次查看了一下信封。
「盧西比烏」這個姓氏的語感我也很滿意。
我回到別宮後,勞拉給我拿來了一堆信。
以後那裏會建有礦山相關設施,如果屬於別的領主,我還要去別人的地盤,肯定會很麻煩。
「啊,這麼說來,關於您之前交給我的事情,有地方需要討論。」
「我有事要討論。」
時間就在我的手忙腳亂中過去了。我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瞭如潮水般席捲而來的信上。
雖然有些遺憾,但還是希望以後能和泰倫斯輕鬆地聊聊。
我把那描述「窮困潦倒」實則想博取我同情心,整篇都寫着兩個字——「要錢」的信隨便瀏覽了一下,然後扔進了垃圾桶。
出於禮儀,我還要回信,但全部一一確認再回信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泰倫斯把他帶到了辦公室,敷衍了皇帝的問題。
就在那個時候。
「……看起來你一直都很忙啊。」
「我不賣給你。」
「這是雅克侯爵,這是克雷德伯爵,這是……盧奇亞諾公爵?」
『對不起。現在我實在沒辦法悠閒地和你商定時間了。我等你過來。』
看了信的內容,至少感覺不像陌生人。
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
我繼續看着信。
信封上和信紙上都只寫了名字,所以不知道姓是什麼。
「大部分都是要買魔石的。」
因爲我成了「伊德爾·盧西比烏」,它也恢復了「盧西比烏礦山」的舊名。
安吉拉?是伊德爾兒時的朋友嗎?
我以前還是卡西烏斯小公爵夫人呢。
對於已經成爲富翁的我來說,這無疑增加了煩人的工作。領地管理多麻煩啊。
我穿越到伊德爾身上已經兩年多了,第一次才聽到這個名字耶?
打開信封一看,完全沒預料地出現了有點可疑的語句組成的開頭。
「今天就只有這些了!」
「爸爸要見女兒,爲什麼要阻止?我可是伊德爾·華萊士那個頂級魔石礦的主人的父親!」
這種程度的話也還行。不,這種程度正正好。
「……這麼多?」
雖然很有可能是無足輕重的人,但不知道爲什麼,我心裏過意不去。
雖然已經斷絕了與華萊士一家的法律關係,但是姓氏很難更換,因此每次被稱爲「伊德爾·華萊士」的時候心裏都太不舒服,所以這算是件好事了。
於是,我雖然只是一個村子的領主,卻被賜給了子爵的爵位。
『現在,也與討厭的『華萊士』再見了!』
「過獎。這是盧比西烏子爵自己的功勞。」
「那個死丫頭把我的礦山搶走了!她早就知道那裏隱藏着寶貝了!還給我!那是華萊士家族的財產!」
因爲有別人在場,所以不能像平時那樣輕鬆地對待他。
『但這對泰倫斯來說也是個好機會……』
接着,又單方面說要在一週後在春花公園內噴泉前見面。
我是安吉拉。我們好久沒見了。
此外能知道的信息就是,從郵戳來看,應該是首都中央郵局寄來的信。
現在礦山已經是名副其實是我的了。
兩個人胡鬧一通後好像終於認清了現實,這才遲遲給我寄來了一封長長的信。
莎倫以前有和我提過,有關礦場的報道刊登在報紙上時,他就開始找律師了。
既然對方先違反了保證書的內容,那我就沒有必要手軟了。
『因爲某些原因,沒辦法直接寫在信裏,我有重要的事情一定要當面告訴你。』
『伊德爾,好久不見了。你還記得我嗎?』
親眼目睹皇宮正門前發生的騷動的勞拉惟妙惟肖把所見所聞詳細地告訴了我。
「果然是您的熟人吧。」
最後,這封信就在急迫的語句下結束了:
他們離開後,我喃喃自語着。
「啊,那封信。」
之後我把安吉拉的信放在抽屜裏,重新開始確認其他信件。
「好像不只是所謂的『朋友』吧。」
皇帝說要把坎貝爾子爵關在監獄裏,那他名下的領地就成了無主之地,正好可以給我,但我鄭重地謝絕了。
與因在皇宮鬧事而被趕出宮的父親不同,薩姆爾試圖聰明地行動,不過也只是他自以爲的「聰明」罷了。
再加上薩姆爾身無分文,勝訴後才能支付報酬,試問有哪個律師會歡迎他?
要想管理礦山,那個村子在我的影響力之內會比較方便。
因此,這次事件之後,泰倫斯在皇宮內的地位肯定會進一步上升。
這時有一封信映入了我的眼簾。
如果這個叫安吉拉的人單純想要錢,早就聯繫我了。
『是有關你人生的非常重要的事情,求求你來見我一面吧。』
……雖然被授予了爵位,但我對「子爵」這個稱呼還一點都不熟悉。
結果都喫了閉門羹。根本不可能有律師會幫他,因爲既然我和皇室聯手了,如果他們接了薩姆爾的委託,難保會引火燒身。
不知爲何,這句話吸引了我的視線。
他想諮詢,他們寫的保證書能不能無效,或者有沒有辦法打官司拿回礦山。
而且,對我沒有任何不利,因爲我有了爵位和新的城堡。
我仍然無法向泰倫斯說出真相。因爲真的沒空。
預付款已經付了,而且還承諾了他們成功的報酬,結果那家討債公司表示,不惜動用一切手段,都會拿到錢的。
我義正言辭地說。
「無論如何都要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工作。要合法,知道了吧?」
可能是聽懂了我的話裏的意思,他們非常熱烈地點了點頭。
討債公司迅速投入工作,薩姆爾和華萊士伯爵的身影在首都消失已經過了兩天了。
「幸好伯爵夫人似乎清醒了一些……」
這也是莎倫告訴我的,華萊士夫人現在成了她的委託人。
當然是要委託與伯爵離婚。
因爲律師有保密義務,所以莎倫沒有把伯爵夫人的詳細情況告訴我,但很明顯。
我在華萊士府消失以後,伯爵夫人就成了府裏最底層了。
『現在她再也撐不下去了吧。』
伯爵夫人敲響律師事務所房門的那天,莎倫來找我說。
「我知道她對你有多壞。但我不忍心拒絕需要我辯護的人。」
莎倫的確是個好律師,同時她也是我的好朋友。
我對她說,不用管我。
我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慶幸自己能有像莎倫這樣的朋友。
「今天也有這麼多信。」
這時,勞拉把一個裝滿信的籃子放在了我的書桌上。
「唉……什麼時候才能看完這些呀?」
「嗯?雖然您這麼說,但不知爲什麼,感覺您的心情好像比平時要好?」
老師?是伊德爾的老師?
我本來打算離婚後就在那裏開始我的新生活的。
「……是嗎?太好了。但她不會老實告訴你的。"
今天早上,泰倫斯托人傳了口信。
「那,那是什麼意思?」
「那是他們是偷偷領養你的。」
我拿起一封信,嚇了一跳。
華萊士一家經常像對待外人一樣對待伊德爾。真的把她當女僕一樣差遣。
聽到我聲音的勞拉開口。
因爲經歷了這一系列波瀾壯闊的事件,所以忘記了。
「不是。」
『這個叫安吉拉的人……』
「哦,那是伊德爾女士不在的時候寄到大使官邸的信。」
我是怎麼把搬家計劃從腦海中抹除的?
這封信就是他寄來的,信上寫着,找到了符合我要求的房子。各種傢俱,生活必需品一應俱全,我只要過去就能拎包入住。
華萊士伯爵和薩姆爾離開了首都。
但一想到不是親生女兒,就能理解這段時間他們的所作所爲了。
「到威廉姆斯街。現在馬上。」
可能是害怕旁邊的維內塔,她一邊說,一邊不停地瞟着旁邊。
可能是感覺到我的警惕,安吉拉不安地縮着肩膀。
接着,安吉拉說出的一句話令我震驚不已。
因爲伊德爾和華萊士夫人長得很像。
『呀,這也沒辦法嘛~』
信的發件地址是遠離帝國的索羅王國。
「偷偷領養?」
「只要給錢,就沒有不可能。我也是給相關人員塞了點錢纔打聽到的。」
約定的時間快要到了,我把索羅王國寄來的信放在桌子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當然有好事了。除了有個叫莎倫的好朋友,還有別的好事。
這是吐露真相的好機會。
過了一會兒,維內塔把站在噴泉前的人帶到了馬車上。
最重要的是,我想立刻與伯爵夫人見面,弄清真相。
反正我已經成了頂級魔石礦的主人,皇帝和帝國的各種勢力可不會輕易放我出國。
那個人經過維護我的皇家騎士的嚴密搜身後,才上了馬車。
「……」
難道。
雖然不像是在說謊,但沒有任何證據也不能一下子就相信。
「你三歲的時候被遺棄在我們的保育院的門口。然後去了另一個保育院,在那裏被華萊士伯爵領養了。」
「這,這是……」
我就這樣想着,坐着馬車前往約定的地點——春花公園。
而他總會傾聽我說的話。
代理人是替想移居他國的人辦事的專業人士。
另外,他還對前往索羅王國的詳細交通進行了說明,並發表了「很期待能儘快見到您」的恭維話語。
「爲什麼?」
如果我撒潑耍賴說「無論如何我都要去」,雖然他們也沒法阻止,但也肯定會盡量阻止的。
「等一下。爲什麼要突然提到蓮娜和卡西烏斯?」
她是個衣着寒酸的中年女性,皮膚粗糙,身材幹瘦。
這纔回想起來,我說要過去日子就快到了。
嚴重的不是信裏的內容,而是我的記憶力。
『當時完全沒有想到隕石會比小說中更早落在礦山上。』
『但伊德爾從來沒有上過學啊。』
「你還記得吧?我是安吉拉老師。」
「我爲什麼會在保育院?因爲家裏情況不好,所以被暫時寄養了嗎?」
我用懷疑的目光盯着安吉拉,打開車窗對馬伕說。
除非我悄悄逃跑,否則是很難今天就離開帝國的。
「你不記得了嗎?」
我試圖從她的反應中找出謊言的痕跡,但沒找到。
「啊,你好……伊德爾。好,好久不見了。」
「嗯?因爲不放心你呀。」
「雖然是你小的時候的事情,但也不至於忘記吧……」
那麼,華萊士一家中,我能馬上見到的就只有伯爵夫人。
突然取消了緊急的日程,看來今天晚上和明天都有空了。
威廉姆斯街上開着許多律師事務所,莎倫的辦公室也在那裏。
「保育院?」
『而且我還要和泰倫斯喫晚飯呢……這事以後再慢慢考慮吧。』
「這是我在追查你的行蹤時,從你後來搬去的保育院那邊打聽到的消息,華萊士伯爵夫婦說他們想把當親生女兒一樣撫養,特意請求不要留下領養記錄。」
雖然也對泰倫斯聽到那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消息後會有怎樣的反應感到緊張,但比起這個,能見到他我就很高興了。
我不想貿然在人多眼雜的地方和神祕的人物碰面,所以拜託維內塔把她叫到我所在的馬車裏。
「伊德爾。你怎麼突然這樣?我沒有說謊!」
『因爲我終於可以見到泰倫斯了!』
我迅速地確認着一封又一封的信件,希望晚上能快點到來。
「是的,您在笑。有什麼好事嗎?」
「……忘得一乾二淨了啊。」
我對安吉拉有很多疑問,但我先問了這個問題。
「是戴安娜小姐寄來的。」
不知不覺間,收到那個叫安吉拉的人寄來的奇怪的信也已經有一週了。今天就是約定的日子了。
我也不知道。我從來沒有留意過伊德爾的幼年時期。
安吉拉看着我的表情,奇怪地歪了歪腦袋。
伊德爾不是華萊士伯爵夫婦的親生女兒?原來是孤兒?
「你爲什麼要追查我的行蹤?」
「當時我打算帶你去卡西烏斯。可是聽到蓮娜在公爵家受到寵愛的傳聞,我想這還有什麼用呢……"
「那……」
「啊對。你已經不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了。那不記得關於蓮娜的事情也正常。」
本能地感覺得出來,安吉拉不是一個想騙錢的騙子。
不知不覺從嘴裏蹦出了問題。
「這有可能嗎?」
「等等。」
「不是那樣的。」
如果要在那一天到達索羅王國,今天就必須離開帝國了。
難以置信。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伊德爾和華萊士伯爵一家的血緣關係。
「冷靜點。我只是去找華萊士夫人確認事實。」
大約一個月前,我派我的代理人去了索羅王國。
他說難得有空,想和我一起喫晚飯。
「那你爲什麼現在纔出現在我面前?你花了這麼長時間才找到我嗎?」
安吉拉死心了,接着說。
關於華萊士伯爵一家的事情也是,我有很多話想說訴說。
我要是倒向其他國家,事情就大條了。
「你小的時候,在我所在的保育院住了很久……我們那時候不是很親近嘛。」
我要去問莎倫,現在伯爵夫人住在哪裏。
安吉拉瞪大眼睛搖了搖頭。
「因爲好像是您的私人信件,所以我沒有確認詳細情況。很嚴重嗎?」
「知道了!我全都告訴你好了!」
『伊德爾真的是在保育院裏長大的嗎?』
「你不老老實實告訴我,那我也不能相信你啊。」
「有這麼明顯嗎?」
因此,我直接跑去礦山與神獸戰鬥,與坎貝爾子爵對峙,與蓮娜對抗,阻止皇后和米哈伊爾的陰謀……
「蓮娜,也就是卡西烏斯公爵千金,以前在我們的保育院裏的時候,她和你是形影不離的好朋友。」
衝擊再次席捲了我。
在盧西比烏礦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之後,我便產生了一個疑問。
伊德爾和蓮娜是如何成爲朋友的?
『這就對上了。』
伊德爾和蓮娜都是保育院出身。
從安吉拉口中說出「保育院」一詞時開始,我就應該想到了,但當時被伊德爾並不是華萊士夫婦的親生女兒的事實分心了。
「你爲什麼要帶我去卡西烏斯?」
我振作精神,然後開口。
「這和你信裏寫的『有關我人生的非常重要的事情』有關嗎?」
「其實……」
安吉拉嚥了一口唾沫,眼神顫抖,東張西望着。
她看着除了我們之外,坐在馬車裏的維內塔,問我:
「這位騎士可信嗎?」
「嗯,她是我信任的人。」
我們曾經在礦山和神獸交手,有過命的交情。
「這樣啊……伊德爾,別嚇到,聽我說。」
我充滿自信的回答讓安吉拉的聲音比剛纔平靜了一些。
「如果按照原來的計劃,卡西烏斯公爵家收養的孩子不是蓮娜,而是你。」
媽耶,聽到這種話怎麼可能不被嚇到啊。
「因爲想要坎貝爾子爵的財產是吧。」
雖然她說因爲自己撐不下去了所以決定離婚,但是她對兒子的愛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間消失。
「嗯,院長不喜歡你。他似乎覺得,如果你被卡西烏斯收養,可能會對他造成傷害。」
蓮娜的名字都出現了,更需要慎重對待了。
「如果我是孤兒的話,坎貝爾那邊不會願意的,所以才偷偷領養吧,這樣纔會像親生女兒。」
「蓮娜逆來順受的,而你呢,如果院長虐待孩子,就會站出來反抗。而且還有理有據的,院長都不好繼續下去了。」
「天哪,怎麼沒說一聲就來了?」
「那是在蓮娜被卡西烏斯公爵收養的前幾天。」
還有她身邊的華萊士伯爵夫人。
「什麼事故?」
「我聽說了。」
「是啊。你們倆很合得來。」
「伊德爾……」
「聽說你靠廢棄的礦山發財了?那礦山本來就是華萊士的,也分給我們一點吧?把薩姆爾的債還了。」
「反正我是被華萊士收養的。」
「就從那裏開始解釋。」
是時候瞭解剩下的真相了。
「等等,你爲什麼要把我介紹給卡西烏斯公爵?」
「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們喝酒時約好了。如果伯爵有了女兒,就要和我的兒子結婚。」
「卡西烏斯公爵好像聽說過關於你的事,但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知道爲什麼要隱瞞我是被領養的了。因爲如果我把華萊士當家人,即使我成爲了坎貝爾子爵夫人,也不會拋棄你們對吧。」
「卡西烏斯公爵家要領養的原來是我的事……請仔細說給我聽。」
「啊?」
實在是太無語了,我連假笑都不想裝。
伊德爾原來是這種個性?我有些意外。
「而且,蓮娜長得像卡西烏斯公爵夫人。院長認爲公爵更有可能收養蓮娜。」
「華萊士伯爵夫人,我現在很生氣。如果你還希望我能對你有點情分,就不要再隱瞞了,把所有的真相都說出來。知道了嗎?」
威廉姆斯街離春花公園不遠,很快就到了。
我看到維內塔點頭,就從馬車上下來,走進了莎倫的辦公室。
華萊士伯爵夫人猶豫了一下,但在我的催促下,她終於開口了。
「她經常來我們保育院做義工。也經常陪孩子們玩。」
「在你六七歲的時候,你在斜坡上滑倒,摔了一跤。」
「……我們需要一個女兒,好嫁給坎貝爾子爵的兒子。」
「除非你們還有事情瞞着我,否則我就不會再見你了。」
「走進院長室的蓮娜很平靜。明明那個孩子之前很怕院長,一看到他就嚇得臉色發青。"
「可是尊貴的公爵夫人怎麼可能和一個孤兒……」
伯爵夫人抓住了我的胳膊,但我甩開了她的手。
正好看到了從諮詢室出來的莎倫。
「爲什麼要隱瞞我是被領養的事?你們爲什麼要領養我?」
「莎倫在嗎?」
「你說什麼……?」
華萊士伯爵夫人的瞳孔放大了。
安吉拉微笑着補充道。
「滾下去的時候,腦袋撞在石頭上暈了過去,幸好傷得並不嚴重。」
「其,其實……我看到了。有一天晚上,蓮娜走進了院長室。我覺得有點奇怪。」
沒錯。那時子爵分明這樣說過。
「伊德爾……你該不會恢復記憶了吧?」
伯爵夫人看着我的眼色說了出來。
「這段時間你騙我騙得很好嘛。我都不知道,還以爲你們真是我的家人。」
華萊士伯爵夫人無力地垂下了腦袋。
「我本來覺得沒必要因爲這個就領養孩子,但你爸堅持要領養。」
「哈,沒想到你們還能讓我更失望啊。」
「院長突然說要介紹蓮娜給卡西烏斯公爵,而不是你。"
「但失去了記憶。」
「伊德爾。」
對於已經欠了坎貝爾子爵很多債的華萊士來說,恐怕很難追究。
坎貝爾子爵就是想通過領地戰奪走我的礦山的傢伙。
「爲什麼會沒見過啊?蓮娜不也在保育院裏嘛。」
也或許是坎貝爾子爵看到華萊士日益惡化的財政狀況,早已決定違背諾言。
「卡西烏斯那邊在來之前就說想要領養一個孩子。既然這樣,那當然是和卡西烏斯公爵夫人最親近的孩子了。」
我一邊對安吉拉說,一邊朝維內塔遞了個眼色:請好好監視安吉拉,別讓她跑了。
「啊對,你完全不記得了。」
「是啊,我和你長得很像,也不是因爲你是我親媽,而是從一開始就選了一個長得像你的孩子。」
「沒錯。什麼都不記得了。」
到目前爲止,我看着她的日記所感受到的伊德爾是一個膽小、畏縮的人……
「伊德爾!有什麼事嗎?」
我怎麼也想不通,家境不好的華萊士伯爵夫婦會懷着善心領養孤兒。
謝麗爾·卡西烏斯的善舉不僅僅是資助保育院。
「……詳細的事情待會再聽吧。」
「如果您要找律師的話,她現在和您……哦,她來了。」
「到了!」
莎倫察覺到我的氣氛很不尋常,就把諮詢室讓給我了。
安吉拉垂下了眼簾。
「伯爵夫人,請和我談談。」
果然,想讓她開口,用嚇唬還是最有效的。
「……不要那樣說話。」
「真可憐啊。我那麼辛苦,結果被坎貝爾那邊拒絕了,你們的夢想破滅了。」
我走出諮詢室,跟莎倫和羅比打了個招呼,然後回到了馬車上。
「嗯,所以儘管蓮娜見都沒見過公爵夫人,還是決定讓她代替你了。」
安吉拉嚥了一口唾沫,說道。
幾個月後,病情惡化,公爵夫人最終停止了呼吸。
「怎麼了?」
「哦不對。因爲後來,列安德羅出現了,他和我結婚,好處比你們原來安排的還要大吧。」
「你怎麼能連這個都……」
也許是她滾下斜坡後,失去了往日的記憶,在漫長的歲月裏被華萊士一家逼迫才形成的性格。
安吉拉用舌頭舔了舔乾澀的嘴脣。
我冷冷地看着華萊士伯爵夫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安吉拉的話果然是真的。
安吉拉在等我。
「所以就讓和蓮娜代替了我?」
「我爲什麼要那麼做?反正他也不是我的親弟弟。」
「請在這裏稍等一下。」
「蓮娜來我們保育院的時候,公爵夫人就已經身體不好,不能做義工了。」
「他好像確信,如果蓮娜被卡西烏斯收養,他就會有什麼好處。」
雖然羅比高興地打了招呼,但抱歉了,現在不是悠閒地打招呼的時候。
她顫抖着說着過去。
她不說話。意思就是默認了。
「你是說我和公爵夫人很親近嗎?」
「等一下!」
我和華萊士伯爵夫人面對面坐着。
「爲什麼要做到那種地步啊?」
失去了用處,像女僕一樣使喚的孤兒這下成了天下無敵的卡西烏斯小公爵夫人。
「院長怕這一點暴露,甚至僞造了文件,改早了蓮娜到我們保育院的時間。」
這時馬車停了下來,馬伕叫了起來。
「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們以爲那樣對你會更好。你在事故中失去了記憶,變得很混亂……」
「……那之後呢?」
「那之後?」
「蓮娜是不是後來也和之前不一樣了呢?」
「呃,你這麼一說好像也確實是那樣……幾天後她就被領養了,我也沒怎麼接觸她。」
也許那就是蓮娜重生後發生的事情。
重生的蓮娜去找院長,院長想讓蓮娜被卡西烏斯領養。
「是蓮娜先向院長提議的嗎?「
提議說如果代替我,把自己介紹給公爵,以後會給院長好處。
「啊!」
這時,安吉拉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拍了下手。
「確實很奇怪。即使你去了別的保育院,她也沒有感到太難過。」
「是那個時候的事嗎?」
「嗯。院長找了個莫名其妙的理由,就急忙把你送去別的保育院了。」
「看來是打算在卡西烏斯公爵來訪之前就把我趕出去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
「……然後沒過多久,院長就死了。」
蓮娜詳細地向公爵講述了院長在此期間虐待兒童的事情,於是處決了他。
「呵,分明是她想堵住院長的嘴!」
臉色瞬間暗淡的安吉拉喊道,
「因爲院長知道和公爵夫人親近的並不是蓮娜……」
「也說不定呢。」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心情的關係,但就像安吉拉說的那樣,感覺去了那裏就會想起一些事情。
之前我問神獸能不能再做一次那樣的夢,得到了「有可能可以,也可能不行」這樣模棱兩可的答案。
看了下,坐火車一個小時就能到達。
雖然是同一地點,但是是完全不同的時間,有着完全不同的環境。
接着傳來了與神獸的聲音不同的、神獸無法相提並論的神聖的聲音。
「您請說。」
黑眼圈明顯的女人抱住了我的肩膀。
「現在就去嗎?我倒是沒那麼急。」
我又不是真的伊德爾,去她以前待過的地方不知道能想起什麼啊。
「不是的!其實我一直覺得有人在監視我!最近更嚴重了。」
說實話,讓我以現在的狀態回到皇宮,與泰倫斯共進晚餐,冷靜地說出所有的真相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猶豫了一會兒,問安吉拉。
「在院長和其他老師那樣了以後,保育院開不下去了,但房子還在。你過去看看,說不定能回想起什麼。」
既然孩子們說了安吉拉不少好話,那麼她也並不是壞人。
「記憶的封印正在被解開。看來上次把野獸的力量傳入身體裏是禍根啊……"
「……」
她十有八九是想帶我去卡西烏斯,揭露所有的真相,並擺脫蓮娜的毒手。
我安慰着焦慮不安的安吉拉。
「去保育院?」
「知道了。我會盡量保護你的。」
我和其他人一起前往首都中央火車站。
而且,小說中除了院長以外,保育院中虐待孩子的人確實也都受到了卡西烏斯公爵的處罰。
反正再晚也能在明天凌晨之前回到皇宮。
「伊德爾!幫幫我!接下來可能就輪到我了!」
「那好!我們一起再去一次保育院怎麼樣?」
我沒有回答安吉拉的問題,而是像被什麼東西吸引了一樣走進了正門。
騎士有力地回應後,騎着馬獨自前往皇宮。
『因爲我有礦山,有屬於自己的力量了。』
「當時因爲孩子們說了不少我的好話,我才被放出來,但我也知道蓮娜的祕密!」
「謝謝你,伊德爾。還有對不起。我只是冷眼旁觀院長把你和蓮娜調換。」
一再向我道謝的安吉拉突然提出了一個意外的建議。
我撫摸着安吉拉顫抖的後背,但她的顫抖並沒有輕易停止。
「請到中央火車站。」
首先,我想親眼確認一下保育院——伊德爾和蓮娜一起度過童年的保育院。
噗通噗通。心跳得比剛纔快得多。
這下,我才明白爲什麼安吉拉現在纔來找我。
「我再也沒有力氣逃跑了。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是你讓我知道了我被遺忘的過去。」
「這就是我們的保育院。你想起什麼了嗎?」
「泰倫斯說過明天也有空吧?飯就明天再喫吧。」
「保育院在哪?」
「伊德爾?」
不知爲何感到熟悉的建築物、熟悉的後山、熟悉的院子以及小小的飼養場。
心情不平靜也不無道理。
沒能聽完女神的話,我的意識飛向遙遠的地方。
馬上就要到我和泰倫斯約好一起喫晚飯的時間了。
『……但在與神獸戰鬥之後,我夢見了前世的伊德爾。』
不久後,我站在一座快要倒塌的破舊建築的正門前。
在接連得知令人震驚的真相之後。
「離這裏不遠。」
「……真的? 」
「主人,發生什麼事了嗎?你體內的神力正在動搖!」
「不好意思,騎士您可以去皇宮把我的話轉告二皇子殿下嗎?」
但出乎意料的是,蓮娜在公爵家備受寵愛,她認爲這麼做也沒用了,所以選擇了逃亡的生活。
安吉拉緊緊抓住我的手臂,大聲呼喊。
試一試又沒壞處。但是有一點讓我很擔心。
極度害怕蓮娜和卡西烏斯的安吉拉不可能來找成爲卡西烏斯的小公爵夫人的我。
「沒事的。已經過去十多年了。」
我想,我回去後要立刻給安吉拉安排住處。
我望向馬車的窗外,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晚霞染紅的街道映入眼簾。
我打開馬車門,告訴馬車伕。然後看着一位皇家騎士。
『我的心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怦怦地跳個不停。』
安吉拉悄悄打聽在另一家保育院被華萊士領養的我的行蹤也是爲了自己的安全。
一直乖乖待在我手提包裏的神獸急忙在腦海裏跟我搭話。
即使以後去,保育院的房子又不會消失。但是……
「哎呀,真是的。」
「冷靜點。」
「人不可能時時刻刻都以道德爲優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