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離婚》 · oaen · 1.3萬 字
就在那個時候。
「要給你一個機會嗎?」
房間裏明明只有蓮娜一人,卻有個聲音在她的耳邊竊竊私語。
* * *
我很晚才留意到一個重要的事情。
「對不起。忘了要立馬還給你。」
「沒關係。又不會那麼輕易就壞掉。」
泰倫斯接過我遞過來的懷錶,笑着回答。
不久前聖女驗證,他把他經常隨身攜帶的懷錶借給了我。
我當時隨口提到皮帶裝置需要留意時間,他就立刻把懷錶給我了。
懷錶看着很高檔,用過以後也覺得很準。
「你的懷錶很貴吧。」
「唔嗯。雖然不知道確切的價格,但這是父親談戀愛時送給母親的東西,應該不便宜。」
「懷錶是你媽媽的……?」
「是的,這是我母親的遺物。」
「你怎麼能什麼都不說就把它借給我呢?」
「我應該告訴你的嗎?」
「我拿着它到處亂跑,要是摔壞了怎麼辦?」
「要是壞了修好了不就行了。」
泰倫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反倒顯得我大驚小怪了。
請原諒我這麼大驚小怪。因爲我可沒辦法搞壞了別人珍貴的遺物還無所謂。
我珍惜地摸了摸古樸的懷錶。
「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真的嗎?」
「看來這裏好像已經被他們佔領了。」
雖然我不認爲泰倫斯會就此離開我,但我也不敢保證我們之間的關係不會產生任何變化。
「什麼?」
「誰啊?」
聽了我的話,神獸笑了笑,但它突然繃緊了身體。
「因爲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所以很大概率是哪裏出了問題。也許是年輕的侍從搞錯了吧。」
「怎麼這麼問?」
「女神認爲主人會適當地引導我,所以把主人引向了我。」
「這是剛剛收到的急報……」
「那就待會見吧。」
「那就意味着,有一個合適我的方向,儘管我不知道那個方向是什麼。」
「總之,我得先過去看看。」
露西趴在陽光充足的窗邊,回答了我的自言自語。
霎時,泰倫斯變了臉色。
「說吧。有什麼事儘管和我說。你好歹是我的主人呀。」
「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雖然很無恥,但我是來道歉的。」
「泰倫斯……」
其實,我還沒有向泰倫斯說出他和真正的伊德爾在前世是戀人的事。
於是,我這麼說,
「進來吧。」
「是我,伊德爾。」
當我意識到站在門外的人是蓮娜的時候,思維陷入了混亂。
這是泰倫斯的助手傑克的聲音。
泰倫斯令我驚訝的發言還不止這些。
「所以呢?」
雖然下定決心等蓮娜的事情順利結束就坦白,但是奇怪的是,只要看到泰倫斯的臉,決心就不管用了。
「這塊表。」
「剛纔你想說……」
我回頭看了看露西,應了一句,然後又說不下去了。
「這是我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泰倫斯看着我,我向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先去辦事。
又聽到了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的聲音。
「就像父親把它送給深愛的母親一樣,我也想把它送給你。」
他痛快地把我好不容易遞過來的懷錶又遞給我。
泰倫斯說完這句話,便腳步匆匆地向門外走去。
「緊貼在我身邊!」
「給伊德爾。」
『可我……』
腦海中閃過『這根本就不可能啊』的想法,同時又想到了剛纔離開這裏的泰倫斯。
可惜,我沒有能力提出對這個哲學思考提出有幫助的建議。
得到他的允許後,走進房間的傑克對着泰倫斯說了些什麼。
那個黑色條狀物沿着別宮後院的邊緣延伸。
「泰倫斯。我有急事要跟你說。」
一股罪惡感湧上心頭。
「……誒?」
「……」
「好,路上小心。」
「哦,應該沒什麼大事。」
「你不是因爲之前用的懷錶壞了才找我借用的嗎。與其買新的,不如繼續用這個吧。」
篤篤篤!傳來了急切的敲門聲。
泰倫斯看向我,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不,我不能收!我怎麼能收下你媽媽的遺物呢?」
說實話,比起要保管他珍貴的東西的負擔,喜悅的心情更多一點。
如果真的是在此前發生了什麼變故,所以他纔要動身……原因就是蓮娜咯?
我一直不知道露西有這樣的煩惱。
「就請伊德爾好好使用吧。」
侍從長?既然提到侍奉皇帝的侍從長,似乎是與皇帝有關的事情。
這麼說分明是想讓我安心。
奇怪。明明別宮由皇室騎士團銅牆鐵壁般守護着,而維內塔就住在隔壁的房間。
如果是這樣,我這個不是皇室的人本不應該干涉的,但是泰倫斯的表情很嚴肅,所以我還是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你有什麼煩惱嗎?」
篤篤篤,突然有人敲門。
「雖然我也不敢相信,但傳話的說是皇帝的侍從長這樣說的。」
『蓮娜?』
我用顫抖的聲音詢問。
「之前主人說過,女神也有提到過我。」
但是我的視野裏出現了從未見過的黑色條狀物。
——爲了確認逃跑的途徑。
但蓮娜怎麼會在這裏呢?
「雖然我也不知道是哪個方向,但是我們一起思考就行了吧。兩個人想總比一個人想好吧?」
「皇子殿下!有要緊的事情!」
「……確實有一個煩惱。」
因爲他愛我,愛到連母親的遺物都要送給我了。
「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所以可疑的人根本沒法靠近我的房間,露西爲什麼要這麼警惕呢?
「你的表情也和泰倫斯一樣嚴肅。」
「我可以問一下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趕緊向窗外看去。
「那是什麼……?」
整個別宮似乎都被黑色條狀物包圍着。
「沒關係。也不是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情,等泰倫斯回來,我們再談吧。」
「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們很快就會知道了吧。」
「的確,但我總覺得……」
就在我要開口的時候。
但即使是爲了信任我的泰倫斯,我也應該鼓起勇氣。
我提出的問題比它預想的更有哲學性。
露出那樣期待的眼神,我又怎麼敢拒絕呢。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如果蓮娜有足以突破大神殿和皇宮森嚴的警備的力量,還是走爲上策。
也許在大神殿裏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嗯,祂在夢裏提過你。」
泰倫斯溫柔但又固執。
皇帝今天不是帶着皇后一同前往大神殿見阿爾西婭了嗎?
不知爲何,我嚥了咽口水。
露西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它低聲咆哮着。
「那些東西是?」
「這是怪獸散發出的魔物氣息。但並不是一般魔物氣息,裏面摻雜了邪神的力量。」
邪神?難道蓮娜是在邪神的插手下逃出了大神殿嗎?
『難道蓮娜是邪神的使者?』
就像米拉女神選擇了蓮娜和我一樣,邪神也在人間選擇了能代理自己的存在。
但在《重生後過上花團錦簇的幸福生活》中登場的邪神的使者是另一個人。
難道是因爲我改變了小說的發展,邪神的選擇也跟着改變了嗎?
「伊德爾。」
這時,門那邊又傳來了蓮娜的聲音。
「我能理解你不願意看到我。換作是我也不願意。但是,雖然拖到了現在,我已經明白自己的錯誤了。所以即使晚了,我也想向你道歉。」
「道歉」並不是我所認識的蓮娜會說出的詞語。
「主人,你先和她對話,然後把她引進來。」
此時,露西發出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
「一定是那個人在操控散散發出黑色條狀物的怪獸吧。」
神獸的身體開始散發出藍色光芒。
「她進來的瞬間,就交給我來處理。」
意思是說,如果我們要離開這裏,就必須打倒怪獸們的頭領蓮娜。
我點了點頭,然後回答了蓮娜的提議。
「你想跟我道歉?是認真的嗎?」
蓮娜突然跪在地上。
「都是我的錯。你那麼珍惜我,我卻被劣等感和慾望所驅使,背叛了你,奪走了原本屬於你的東西。」
「怪獸潮應該會由邪神的使者來引領。但我沒有那種想法。所以我可以阻止怪獸潮。」
「在那之前,我要確認其他人是否安然無恙。如果你真的不想和我爭鬥,當然也不會傷害看守這裏的人吧。」
「呼,真是萬幸。」
蓮娜可以操縱暗影,只要她想,我就有很大概率會死在這裏。
「我要擋住怪獸潮。」
我在小說裏看到過那個名字。
「什麼?」
但要說她不是真心的,就沒法解釋爲什麼自尊心那麼強的蓮娜會向我下跪了。
這是在《重生後過上花團錦簇的幸福生活》中出現的最強的怪獸,在蓮娜一行人與邪神使者展開的最終決戰中,他們艱難擊退的敵人。
「什麼?! 」
「真的嗎?」
「……好。那我聽聽看。門沒有鎖,進來吧。」
在確認了維內塔還在平穩地呼吸之後,我鬆了一口氣。
「你也猜到了吧,邪神選擇了我。成爲邪神使者的我獲得了控制暗影和其他怪獸的能力。」
我和蓮娜保持着距離,走出房間,走向維內塔所在的隔壁房間。
「剛纔也說過了。我是來向你道歉的。爲什麼要攻擊你呢?」
這時,蓮娜跟我搭話。
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就應該一直把皮帶系在腰上的。
但就在那一瞬間,露西的小小身體倒在了地上。
這下我終於明白他爲什麼不相信傑克帶來的消息了。
我和蓮娜幾乎同時阻止了他倆。
而且,我在聖女驗證時消耗的力量也沒有完全恢復。
我們沒滿足那個條件,現在的露西也不能發揮出它完整的力量。
「我不想和你打架。不用太警惕。暗影只是爲了保護我才傷害了你的朋友而已。它不會先動手的。」
蓮娜的銀色頭髮一出現,露西就閃電般衝了出來。
『暗影確實比其他怪獸更討厭神力……』
我一言不發地盯着蓮娜,她的眉毛垂了下來。
「嗯!」
「啊,皇帝還活着。在暗影殺他之前,幸好被我阻止了。但他受了很嚴重的傷,以後可能很難處理國政了……」
我回想起小說的內容,拼命地轉動着大腦。
「對不起!伊德爾!」
邪神的使者可以違背邪神的旨意,阻擋怪獸潮?
「不是我乾的!相信我!」
首先我懷疑,這是不是她發自內心的道歉。
「伊德爾。」
她這是在說什麼?
「夠了,暗影。」
這時門纔打開了。
「蓮娜……」
「米拉和邪神能做的事情都是有限的。所以剩下的就交給我們了。」
看起來是那樣。
「……那麼邪神爲什麼要選擇你呢?祂會猜不到你這麼做嗎?」
「嗯?」
到目前爲止,女神賦予了祝福還有見到神獸的機會,但她沒有做更多的事情。
「……真的嗎?」
「露西!」
『但要是逃跑呢?那個黑色條狀物也是暗影的能力嗎?我能否用神力突破這個呢?』
小說中是在滿足了某個條件後,暗影纔在蓮娜、米哈伊爾、馬蒂斯和神獸的四方夾擊下被消滅。
「唔呃!」
「我也知道。什麼話都沒辦法彌補我犯下的錯誤。我不會求你原諒的。我知道我沒有那個資格。」
蓮娜邊說邊從門口讓開。
由於存在很多不確定的因素,因此最好還是把釋放神力逃跑作爲最後的手段。
它像人一樣有雙臂和雙腿,但表面光滑,好像一個黑色的麪糰。
『該死,沒拿皮帶!』
「知道了。我們談談吧。」
蓮娜說的那些事,我的腦袋已經反應不過來了。
身體不由地顫抖,心臟怦怦狂跳。
「你說阻擋怪獸潮就阻擋怪獸潮了?邪神會坐視不管嗎?」
蓮娜的眼裏噙滿了淚水。
瞬間,蓮娜旁邊的黑影就用手臂把露西甩了出去。
「……」
「當然。我只是讓他們暫時安靜了一會兒而已。我決定不再做會讓你討厭的事了。」
「但我找到了一種贖罪的方法,比起直接被處死,這樣可以讓我幫助到別人。」
但正如她本人所說,她並沒有要隨時傷害我們的意思,所以我決定先和蓮娜談談。
我一提高聲音,蓮娜就不安起來,用辯解的語氣回答。
換句話說,要說哪邊情況比較糟糕,是我這邊。
「對不起。它受傷了嗎?」
我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所以我思考了好一會兒纔開口。
「……那是什麼意思?」
『到底是爲什麼啊?』
如果剛纔是我聽說怪獸突然出現,殺害了當時在場的皇后,恐怕也不會輕易相信的。
「……不是那樣的。」
「這可能嗎?」
我從來沒有想過會聽到蓮娜的道歉,所以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如果在皮帶的效果下變得透明之後再逃跑的話會更容易,可惜,皮帶現在放在衣帽間裏。
「……」
危險了。現在的我們是鬥不過暗影的。
幾個皇家騎士團的人躺在走廊上,他們也和維內塔一樣,看起來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失去了意識。
贖罪方法?
「是暗影爲了把我從神殿里弄出來的時候發生的,我已經跟它說得很清楚了,不許再隨便殺人,以後就不會出這樣的事了。」
看到蓮娜乖乖地道歉的樣子,不知怎的,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用擔心。伊德爾,你現在被米拉女神操縱了嗎?所以你纔要阻止邪神毀滅世界嗎?」
聽起來是這樣沒錯。
蓮娜被邪神選中,似乎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背景知識。
她握着劍倒在地上。
我一回到房間,蓮娜就扭捏着說。
「皇后死了。」
但是它能追蹤很遠的距離吧。我們又該逃到哪裏去呢?
如果我發揮神力,可以讓他暫時無法接近我。
『泰倫斯去大神殿就是因爲這個嗎?』
『暗影……』
「神不能直接干預創造物的意志和生死。你好好想一想。迄今爲止,米拉女神都是間接地介入了我們。」
「不過,有一件事情必須讓你知道。」
大神殿一直被認爲受到女神的保護,但卻被怪獸入侵,真是晴天霹靂。
站起來的露西再次發光,黑色的物體也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剛纔還在擔心他們都因爲我而死,心裏惴惴着。
但蓮娜卻說出了令我意外的話。
「神並不是確切地知道未來。編織可能性之線是由我們這些神的創造物來完成的。」
雖然不知道那句話是否真實,但我決定慢慢和她透露我真心。
「蓮娜,你真的不想掀起怪獸潮嗎?」
「當然。我爲什麼要這麼做?你以爲我會怨恨這個世界嗎?」
「實話實說,我就是這麼以爲的。」
「你說得對。其實,我很討厭這個世界。但你很喜歡這個世界吧?」
「雖然也有不喜歡的地方,但我不希望世界就此滅亡。」
「那我就要阻止怪獸潮。我討厭這個世界,但我不想再被你討厭了。」
蓮娜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但是我知道。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也許你真正想要的不是我繼續活着,阻止怪獸潮,而是我用死亡來贖罪。」
「那……」
「所以伊德爾,你來決定吧。如果你要我死,我就乖乖回去接受處刑。我發誓。」
一雙紅色的眼睛看着我。
有一種很遙遠的感覺。
我叫她去死,她就去死,根據常理思考,顯然不是真心的。
但不知爲何,從蓮娜的雙眼中讀到了她的真心。
就好像,只要我一開口,她就真的會回到刑場等待處刑之日的到來一樣。
『不,如果我真的那樣說的話,說不定她就會突然改變主意,叫暗影撲向我吧。』
我完全沒辦法看透蓮娜現在的心思。
雖然她以前的思考方式也很不一般,但我能大體猜到她會如何行動。
「那是什麼?」
在這一世中,積累的幸福和得到女神的愛的信念也全部消失的現在,蓮娜被束縛在過去,並沒有什麼奇怪的。
「直到確定某一方獲勝爲止,神都可以繼續選使者。」
『反正蓮娜已經淪落爲邪神的使者,也只能由我親手處理她了。』
「其實我沒有信心能一個人撐下去。直到現在,我的耳邊還不斷傳來邪神煽動着我對這個世界的憎惡的聲音。」
在小說中,蓮娜迅速擊退了邪神的使者,封印了邪神,因此以歷代怪獸潮中最少的傷亡而告終。
「說吧。」
「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我不喜歡你。你不是很清楚嗎?」
『老實說,我很害怕。』
「很簡單。我臨死前才明白。即使沒有女神的祝福,你纔是唯一給予我真正關愛的人。」
「謝謝!真的很謝謝你!我絕對不會有壞念頭的,我會撐到最後的!」
「沒有辦法啊。要是這能阻擋怪獸潮的話。」
我猶豫了一會兒,回答了蓮娜的建議。
「我不希望你被處決。」
蓮娜似乎對我的話感到高興。
『她也不是傻瓜,應該多少有猜到我的意圖了吧。』
「……」
雖然也很想盡快把這個讓我頭痛的傢伙從眼前趕走,但直接對蓮娜說讓她回去被處死,無論怎麼想都不是個好選擇。
『不,情況可能會更糟……』
反倒是現在,我至少知道敵人是誰。
「怎麼了?」
因爲要是這樣,我就不知道我該打敗的敵人是誰了。
即使能乖乖看着,我也無法想象蓮娜被處決後,無人控制的暗影會怎麼樣。
她說得沒錯。
『當我們決定趕走蓮娜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代替蓮娜的準備。』
肩負世界命運的重擔再次沉重起來。
「什麼?」
而且暗影那邊也存在着問題。
在被親生父母拋棄、被養父母遺棄、充滿不幸的蓮娜的生活中,最幸福的色彩就是與伊德爾一起玩耍的回憶。
「謝謝你這麼說,伊德爾。」
但是現在我連她的心境發生了怎樣的變化,目的是什麼都搞不清楚。
「那個。但是……」
就在幾個月前,我的目標還只是和列安德羅離婚,但不知道事情怎麼就發展成這樣了。
假設剛纔聽到的都是真的,蓮娜真的沒有別的目的,我不知怎的就明白了蓮娜的心理。
這就是我的目標。而且,必然要爲此承擔一些風險。
「真的嗎?」
儘管如此,蓮娜還是抱着我道謝。
在小說中,原本作爲邪神的使者登場的人物也有可能像書裏那樣被選中,但現在劇情已經因爲我的介入面目全非了,那就無法保證他的出現了。
蓮娜一時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暗影是暗影,但你想知道怪獸潮會變成什麼樣對吧。」
以前直白地向我表現出敵意的蓮娜更容易對付。
作爲這個世界的一員,我也無法擺脫怪獸潮。
我說完之後,走到桌子前打開了抽屜。
雖然我也會最大限度地做好準備。
「連自己死後的事都要操心啊,你好溫柔。不過別擔心。如果不是被邪神的使者打敗並殺死,我就還可以選擇其他的存在。」
因爲我剛剛決定了。就這樣和你一起離開,在不會波及其他人的地方,我要親自……結束你。
「嗯。雖然我有阻止,但萬一暗影又傷人了呢。我會盡可能去一個沒什麼人的地方。」
在蓮娜的注視下,我開口。
「我不會讓你被處決的,但萬一你死了會怎麼樣?暗影也是……」
非常高興的蓮娜聽了我的話後睜大了眼睛。
同時意味着,要是我被邪神的使者打敗,這個世界就完蛋了。
在邪神的影響下,怪獸們真的會乖乖地看着蓮娜被處死嗎?
不再是讀者的我,沒辦法當着那一萬人的面說「通常會死數百萬人,這種程度已經很少了」這種話。
「我知道這是一個無恥的請求,真的很對不起你。」
「……這個想法還不錯。」
「那個。」
還是說,其實她有別的想法,已經設下了給我的陷阱呢?
這樣就不會產生更多的犧牲者了。
『但我不能接受。』
果然。女神把蓮娜和我一起叫過去的那次,我曾問過一個問題。
「什麼條件?」
蓮娜漲紅了臉,哽咽着。
最重要的是。
「我能理解。其實我也打算遠走高飛來着。」
蓮娜突然看了看我的眼色,猶豫着。
差不多一萬多人吧。這是《重生後過上花團錦簇的幸福生活》中因怪獸潮而死亡的人數。
「我不是因爲喜歡你才決定跟你一起去的,所以你也不必太感謝我。」
「沒關係。即便如此,伊德爾以前對我很好的事實也不會消失。」
無論是哪一邊,我都不能讓蓮娜獨自前往遙遠的地方。
「可是皇后因你而死,皇帝也因爲你受傷了,我也不能當沒看見。」
(校對潤色注:錯誤的,之前也很執着,全篇她不執着你的時間比較少)
但也足足有一萬人。一萬人那。像我這樣每天呼吸、喫飯、與珍貴的人一起生活的足有一萬人那。
但她如此高興,難道是因爲努力無視了最壞的可能性嗎?
「我呢,很害怕能突破銅牆鐵壁般的警衛,還殺死了皇后的暗影。所以在我確定我的安全之前,請給暗影使用這個。」
「很好。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等等,要我跟你走可以,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既然我們都是神的使者,都肩負着互相爭鬥的命運,那麼,這就是阻止怪獸潮的最佳方法。
即使蓮娜有乖乖回去等死,暗影也沒有惹出任何問題,但只要邪神選擇新的使者,就還是回到原點了。
因爲靈魂共鳴時偷看了她的記憶,所以我才知道。
如果我沒能完成任務就死了,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蓮娜哀求着抓住我的手。
『只要花點時間,肯定能找到合適的地方的。但在尋找的過程中,仍會有很多人死去。』
現在,蓮娜能夠依靠的,只有幼年時期的幸福了吧。
「你要離開?」
「第一,我要和神獸一起去。」
與小說不同的是,我要在怪獸潮出現之前處理。
過了一會兒,我把以前在大神殿中捆綁赫西索時用的小繩子拿了出來。
「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
我瞟了一眼暗影所在的方向。
蓮娜想起的那個人是現在已經消失了的,真正的伊德爾。
我想過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會有利於阻止怪獸潮。
但既然接手了,那就只能承擔了。
已經太遲了。即使我是真正的伊德爾,現在也不會原諒越界的老朋友。
「也許邪神會再選一個新的使者。你不是從米拉女神那裏聽說了嗎?」
「第二。」
「……我不理解。我不知道你爲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執着。」
「好,我跟你去。」
我小心翼翼地開了口,以免刺激到蓮娜。
「所以我希望伊德爾能陪在我身邊。那我就能加油撐下去了。我可以使喚怪獸,生活不會有太大不便的。」
因爲要是蓮娜找了個地方躲起來,然後掀起怪獸潮,那我就得不到答案了。
「用來捆綁的裝置。」
「這種裝置對暗影沒用。會被暗影吸收的。」
「但是萬一有效呢,試試看吧。我來可能會有危險,所以你來吧。」
蓮娜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但還是乖乖地聽從了我的指示。
我遞過那根小繩子,告訴蓮娜如何使用,她把它纏向暗影。
隨後繩子變大了,把暗影纏了一圈,然後消失在了暗影黑色的身體裏。
「你看吧。」
我沒有回答蓮娜的話,只是嘖了一聲。
但這是我有意的失敗。
至此,使暗影無力化的條件之一就達成了。
蓮娜催促我在別人發現別宮的異常之前離開,所以我趕緊收拾了行李。
另外,我也不希望有人接近暗影的領域。
最後,我拿起了筆,包裏已經裝好了衣服和基本的生活必需品,還有一些可以成爲武器的東西。
「泰倫斯……」
我催促着一動不動的手,給他留下了一封信。
既然皇帝受了重傷,就不能把要代替皇帝照顧帝國的他拖下水了。
不,就算不是這樣,我也不想讓他陷入危險。
現在的情況與被女神賦予使命還有神獸的處境截然不同。
「走吧,伊德爾。」
時間到了。正當蓮娜向我伸出手,我正想牽住她的手的時候。
就好像是給哭泣的孩子遞上他喜歡的玩具一樣,蓮娜一臉純真,說着要把泰倫斯帶來給我。
泰倫斯助跑着,向空中跳躍。
可惜我什麼話也不能說給他聽了。
「你在說什麼啊……?」
泰倫斯只是能卓越地運用力量,在一段時間內滯空而已。
從它能闖進暗影領地還能安全降落來看,顯然是蓮娜這邊的。
我嚇得一激靈,叫出了聲。因爲我突然想到蓮娜對泰倫斯懷有敵意。
「讓開!」
「真的很謝謝你,伊德爾。你陪我一起去,我很幸福。」
「什麼?」
「快把馬牽來。」
窗外傳來了迫切的聲音。
這時,纏繞在泰倫斯劍上的暗紅色氣息擴散到了他的全身。
儘管我什麼都沒說,露西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意思。
他的腦海裏,只想着要去拯救眼睜睜錯過的伊德爾。
在大神殿中遭到不明襲擊倒下的皇帝正在尋找兒子。
但這樣選擇就太自私了。
按照一般的邏輯,馬蹄怎麼可能追得上的飛龍的雙翼,但對於現在的泰倫斯來說,根本沒有時間進行理性的思考了。
「伊德爾!不行!」
我簡短地拒絕了蓮娜的提議。
他看到我身邊的蓮娜,更加流露出兇狠和焦慮的表情。
憑直覺就能知道。
我從頭到腳掃了他一遍,然後對蓮娜說。
我抱着神獸小心翼翼地爬到了飛龍的頭上。
泰倫斯被攔在了暗影的區域外面,爲了打破黑色條狀物的阻隔,他不停揮舞着劍。
蓮娜使勁搖頭。
我不知道我會不會爲了自己的幸福選擇和泰倫斯在一起的路——不去管女神的使命,也不去管怪獸潮的爆發會害死多少人。
『果然是瘋了啊。』
拉着我胳膊的蓮娜似乎不知道我的心思,臉上明顯流露出激動的神色。
遠處有泰倫斯的身影。
我瞬間產生了想牽着這隻手和他一起回到地上的衝動。
因此,當露西用力推開他的時候,很輕鬆就把他推離了飛龍。
「伊德爾!」
黑褐色的飛龍的身體,穿過雲層顯露了出來。
「之前怪獸入侵的傳聞迅速傳開,百姓們感到不安!貴族們也不停地問這是不是真的!」
「朝這邊過來了!」
蓮娜爬到飛龍頭上,看着我催促道。
泰倫斯不停地揮劍,終於切開了黑色的條狀物,他向我喊道。
對不起,泰倫斯。我把話嚥了下去。
「……想留給他的話都我寫在信裏了,算了吧。」
但我還是拒絕了這一誘惑,緊緊閉着眼睛,抱住露西的胳膊漸漸用力。
「不!我不想惹你不開心。」
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就跑向了陽臺。
「那我們趕快離開吧。」
殿下,殿下,殿下。他們就像尋找鳥媽媽的雛鳥一樣,異口同聲地喚着泰倫斯。
爲什麼?
但在泰倫斯還沒說完之前,一位皇帝的侍從突然來到了他的面前。
告別啊,我低頭看了看。
泰倫斯所擁有的皇族的力量並不能算得上真正的飛行能力。
要是現在去和泰倫斯搭話,我就不能和蓮娜一起離開了。
「不要碰泰倫斯!」
「皇子殿下!現在盧奇亞諾公爵夫人正急着覲見皇帝陛下,怎麼辦?」
「……」
「媽的!」
泰倫斯的臉上寫滿了對剛纔我所做的決定的疑問。
它一邊轟隆隆地低鳴一邊把頭靠在陽臺的欄杆上。
「哦哦?! 」
「又是那個男人。」
我沒有回答,望着染紅了整個世界的晚霞。
「那是什麼?」
「不,我要親自過去。傑克,你去問目擊者們,她們朝哪個方向飛了。我現在就……」
「你喜歡泰倫斯皇子吧?那麼有皇子在身邊,你不也會幸福嗎?說實話,我不喜歡皇子,但是爲了你的幸福,帶他去也可以。」
「嗯。我只要有你就夠了。」
「伊德爾!」
嘭。他包裹着劍的力量與黑色條狀物上展開的透明的防護膜相撞,發出了沉重的聲音。
蓮娜微笑着向我招手。
雖然沒有龍那麼大,但是也有一座小屋那麼大的飛龍降落在別宮外面。
「殿下!皇帝陛下恢復意識了!」
在我隨着蓮娜的手勢,離開陽臺的瞬間,聽到了陷入混亂的人們的聲音。
這是他第一次到列奧克大使的住宅來祝賀我離婚時有向我展示過的技術。
這是甜蜜的誘惑。
既然不知道蓮娜對我的執着會導致事態朝着哪個方向發展,那麼和我在一起就也有可能對泰倫斯造成很大的傷害。
「皇帝陛下嗎,我之後再……」
要從那個令人作嘔的女人的手裏救回伊德爾。
「……知道了。」
「殿下!有怪獸闖入皇宮,警衛隊長問我們是不是該下達躲避命令!」
「大神殿那邊傳來口信,問您應該向大衆公開真相到什麼程度!」
此外還有人來找泰倫斯。
飛龍加快速度後,我們立刻離開了皇宮,泰倫斯的身影也漸漸變小。
「伊德爾,你再等一等!」
「抓住我的手!」
* * *
「到了我們的快樂老家,你就和皇子結婚生子。組成幸福的家庭吧。我只要在一旁看着,就會很幸福了。」
「皇子殿下!您得躲開啊!」
泰倫斯回到地面後一開口就是這個。
就像他當時在牆外漂浮在空中,「飛」到我房間窗邊的那時候一樣,泰倫斯對飛龍頭上的我伸出了手。
「知道了。既然你想好了,那我們就走吧。但可能會有危險,你過來。」
「皇后陛下的屍體該怎麼辦?應該在什麼時候舉行葬禮?」
「現在邊境傳來消息,怪獸的動向很可疑。有人懷疑是不是怪獸潮的前兆……」
看什麼都覺得不順眼。心裏煩得不行。
「要騎着那孩子飛出去。來,走吧。」
相反,他氣勢大增,把黑色條狀物弄斷後,進入了別宮,同時,飛龍開始揮動翅膀。
他直向我奔來,但飛龍已經飛了起來。
「不跟皇子道別也沒關係嗎?」
「別胡扯了。別想隨意擺佈泰倫斯的人生。和你一起離開的人,有我就足夠了。」
「露西!」
「我不想被你討厭。我只是在想,不如把他也帶去吧。」
「殿下!剛纔稍作確認,別宮裏的人都已經失去了意識。」
雖然包括傑克在內的泰倫斯的手下挽留着主人,但泰倫斯並沒有退縮。
露西用自己的力量推開了泰倫斯。
這時,跟着我來到陽臺的蓮娜看着泰倫斯自言自語道。
「危險!」
思考着以後要做的事情。
泰倫斯生氣地大喝一聲,周圍的人猶豫着退了下來。
直到現在,載着伊德爾的怪獸還在飛吧,正一點一點地遠離他呢。
「我現在得走了。等我回來再聽。」
人們本想開口,卻被皇子氣勢洶洶的表情嚇得閉上了嘴。
他一臉兇相,好像只要有人敢反對,就會命喪當場。
但就在那時。
「……殿下。」
有人擋住了皇子的去路。
「我斗膽向殿下諫言。」
是泰倫斯的助理兼侍從,傑克。
「殿下是皇子。」
「傑克,讓開。」
「皇帝陛下因傷臥牀。」
「你想死嗎?」
「皇后陛下去世了。」
傑克被泰倫斯的威脅嚇得臉色發白,手哆哆嗦嗦地顫抖個不停,但還是清清楚楚地說出了該說的話。
「現在米哈伊爾皇子也不在皇宮,能爲阿斯特洛特帝國和國民負責的只有皇子殿下您了。」
「……」
「殿下,懇請殿下。雖然知道現在殿下有多辛苦,但是請儘自己的職責,一定要帶領我們。」
傑克跪在地上。
他侍奉自己已經超過十年了,但還是第一次像今天這樣。
「是,是!」
泰倫斯毫不猶豫地打開了封面上寫着「致泰倫斯」的信封。
這個國家擁有最高權力的人,如今要是沒有別人的幫助就不能正常行動了。
像嘆息一樣無力的話語從泰倫斯嘴裏說了出來。
她恭恭敬敬地遞過一個信封。
由於皇帝還臥病在牀,再加上國內外糟糕的氛圍,儀式比較簡單。
隨後,注視着傑克的其他人也紛紛開始下跪。
泰倫斯沉默着,俯視着傑克。
只有極度的疲勞和對伊德爾的想念。
在別人的攙扶下,從別宮出來的維內塔跑到泰倫斯面前,跪在了一旁。
「可是……」
「在怪獸潮即將到來之際,我們不能讓百姓們對神殿的信任崩潰。」
「沒有再感受到怪獸的動靜了,所以不需要下達躲避命令。但在皇室正式公佈消息之前,不要泄露任何消息。」
『當我做我該做的事的時候,泰倫斯也做你該做的事吧。我辦完事情後一定會回到你身邊的。我愛你。』
「殿下,請帶領我們。」
「好像是伊德爾女士留給殿下的。我在她的房間裏發現的。」
獨自一人的泰倫斯打開抽屜,拿出了已經讀過數百遍的信。
「從那天以後,您就再也沒有睡過了。我很擔心會傷到您的玉體。」
心情很奇怪。對父親的不幸感到惋惜的同時,也產生了奇妙的虛脫感。
作爲皇子,他現在做了自己該做的事了。
可能大家都預料到了由此會引發的社會混亂,沒有人反對泰倫斯的意思。
雖然沒有一一寫明,但伊德爾寫這封信時對他的期望很明確。
「夠了。」
何況,要是知道帝國中最受安全保護的皇帝和皇后被怪獸襲擊的事情,誰不會產生巨大的恐懼感呢。
「媽媽,媽媽……」
* * *
他們齊聲地高喊。
「卑鄙。」
「傑克,在皇家騎士團中選出十名有豐富怪獸戰鬥經驗的人來追蹤逃跑的飛龍。」
泰倫斯依次向給自己找事情的人下了命令。
泰倫斯用麻木的眼神看着皇后棺材入土的過程。
「……泰倫斯,之後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皇帝和皇后是因爲大神殿的部分建築倒塌而遭殃的。就這樣發表吧。」
離開他的伊德爾太卑鄙了。
「找個合適的理由,把盧奇亞諾公爵夫人勸回去,準備討論從邊境送來的報告,把瑪格麗特等怪獸學者們叫來。然後立刻把米哈伊爾也叫過來!」
泰倫斯咬緊牙關,開了口。
泰倫斯搖了搖頭,打消了這個念頭。沒有時間沉浸在感傷之中了。
兩天後,皇后的葬禮在嚴肅的氣氛中舉行。
這時,又一個服侍泰倫斯很久的部下出現了。
「沒有生命危險。」
泰倫斯走出皇帝的寢殿,看着等候他的官員們說道。
那天晚上,傑克看着泰倫斯在書桌前一直處理文件到深夜。
「殿下,您就休息一下吧。」
「這個。」
他沒有對多年來試圖暗殺自己的仇人死亡的喜悅,也沒有對復仇的機會永遠被奪走的憤怒。
「皇后陛下的葬禮將在離開首都的米哈伊爾歸來後舉行。」
泰倫斯皺着眉頭,看着父親臉色蒼白地睡着。
「然後你轉告皇帝陛下,我馬上就過去。」
難道這就是背棄深愛的女人和剛出生的兒子,選擇權位的人的下場嗎?
安心等着吧。直到自己回來爲止。
負責治療皇帝的御醫這樣說。
皇帝看到泰倫斯後,艱難地留下了這句話,然後就又在藥勁下睡着了。
「但可能之後的行動需要一些幫助了。」
由於泰倫斯的固執,傑克這次也沒能勸動他,離開了辦公室。
『我沒事,你不用太擔心。當我做我該做的事的時候,泰倫斯也做你該做的事吧。我辦完事情後一定會回到你身邊的。我愛你。』
他快速瀏覽信件內容,視線停在了某句話上。
既然皇帝沒辦法短時間振作起來下達命令,那泰倫斯就必須領導這個阿斯特洛特帝國了。
「微臣惶恐!雖然我陪在伊德爾女士身邊,但卻沒能保護好她。理應以死謝罪。」
「就當我聽進去了。你自己去休息吧。」
「現在很難了。暫時只能躺在牀上,精神也不會很好。」
取而代之的是,要隱瞞之前怪獸入侵的真相。
「殿下!」
「還能處理國政嗎?」
與抓着棺材嗚咽的米哈伊爾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泰倫斯並沒有產生特別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