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離婚》 · oaen · 1.9萬 字
* * *
與華萊士一家見面之後過了好幾天,總算接到了期待已久的聯繫——一封邀請函附帶寫了兩行字的便條。
『期待和你見面的那一天。我的禮物即將送達,希望能讓你開心。』
別說寄件人的名字了,就連首字母都沒有寫,但我看得出來,這精美的字體是泰倫斯寫的。
泰倫斯,你過得好嗎?維內塔說,最近他似乎無暇分出閒心,於是我暗自擔心起來。
『但禮物是什麼呢?』
上次泰倫斯提到要送離婚賀禮。雖然我說不用了,極力推辭,但看樣子他還是準備了什麼。
『因爲是驚喜所以不告訴我什麼嗎?直接送貨上門的意思?』
我一邊琢磨着禮物是什麼,一邊走去大使官邸的餐廳。一進入餐廳,就看見戴安娜就滿面笑容地和我打招呼。
「早安,伊德爾。」
「早安。你睡得好嗎?」
「當然!我昨晚夢見了……」
戴安娜滔滔不絕地說着她的夢。大使夫婦用慈愛的目光看着不再像以前那樣畏畏縮縮的女兒。我看着感到欣慰。
『果然比小說中更早找到她是對的。』
親眼看了就知道。即使在數字上也就是幾個月的差異,但如果我放任不管,她經歷的那幾個月將是多麼的漫長啊。
戴安娜經常做噩夢,夢見她和丈夫結婚期間的事情。大使夫婦和我每次都問她睡得好不好也是這個原因。
『但很快就會結束了。』
她現在正在準備離婚官司。那個壞丈夫知道了自己虐待過的妻子原來是尊貴人家的千金小姐的後,堅持說絕對不會離婚。
雖然感覺大使夫婦很想馬上就把那傢伙埋了,但是聽戴安娜堅持要進行正式審判。這是她面對過去恐懼的方式吧。
我真心希望她的前途充滿幸福。啊,當然,在審判以痛快的勝利結束之後,大使夫婦會非常殘忍地將那傢伙埋了。
「伊德爾?」
10天后,舉行了皇帝的誕辰宴。晚上,距離宴會的正式開始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但皇宮宴會廳已經人聲鼎沸。
「是戴安娜叫她來的嗎?」
「這個怎麼樣?啊,不。我覺得更適合伊德爾欸……」
「一定是一位很好的女性……哦,就是那位吧。」
「你能去就很好了!光是和伊德爾一起去就很有意義了。」
可是,既然我們在審判中那麼激烈地你來我往,現在列安德羅的形象越好,那我就自然越糟糕。再加上諸如蓮娜的粉絲那樣對卡西烏斯友好的人們自發地對我進行了誹謗。
「沒事兒。如果伊德爾有空的話,下午一起出去吧?我被邀請參加皇帝陛下10天后的誕辰宴。」
「我會一件一件試穿的……」
「聽說是他在經過貝盧克斯街的時候,看到了那家店的禮服。」
「哦」了一聲後,戴安娜的表情瞬間變得陰沉起來。
小說是這樣描寫的,米蘭達的禮服在重生後對未來禮服的流行了如指掌的蓮娜的眼中也展現出了獨特和美麗。
我問旁邊的戴安娜。
「比起流行,適合不適合才關鍵。」
我又沒做錯什麼,非得窩在這裏嗎?這段時間只是沒有什麼非得出面的理由,但現在,理由有了,那便是:祝賀我朋友的存在第一次被父母公認的大喜事。
哎呀,真可愛。也許是因爲持續在良好的環境中生活,戴安娜的臉頰迅速胖了起來,粗糙的皮膚也變得柔軟細膩。
「我也沒有多少親近的人。」
還沒來得及再細問,米蘭達就進入正題了。
「當然沒關係。他想來就來啊。我絕對不會因爲害怕他就先一步躲開。」
雖然是維內塔委託米蘭達的,但很有可能是她代替泰倫斯出面罷了。也就是說,這算是他給我的離婚賀禮。
「喂!我們蓮娜比天使可愛千倍、萬倍!」
……一個叫泰倫斯·弗裏海頓的人。
「什麼?」
「不是我,我不知道,我父母也不知道。」
和我一樣,戴安娜也決定穿米蘭達的禮服,在她選擇了她要穿的之後,她就開始爲我的禮服苦惱起來。
我穿着各種禮服,忙得不可開交。但是突然覺得現在的我很幸福。
我的自尊心無法容忍。還有我一定要參加宴會的理由是……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
米蘭達和戴安娜聊天時,走到我身邊的維內塔證實了我的猜測。
是啊,很幸福。雖然情況似曾相識,但與試穿婚紗時不同。我在好人中間歡笑着。
米蘭達是蓮娜在《重生後過上花團錦簇的幸福生活》中被髮掘出來的裁縫。雖然那也是以後的事了。
米蘭達看起來很感動。
米蘭達用手捂住了臉頰。
我十指交叉,雙手用力。好,我會堂堂正正地出現在你們面前。有時就需要正面迎戰。
「這次是泰倫斯先發掘出來的嗎?」
那個人說的是誰,很明顯,就是現在正式成爲我前夫的列安德羅·卡西烏斯。
『然後,讓人們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也不錯。』
「我想去定做當時要穿的禮服。伊德爾,你能跟我一起去給我一些建議嗎?」
聽到這句話,戴安娜帶着一種微妙的競爭感提出了問題。
「是的,今天我收到了邀請函。」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換句話說,就是他的出道日。這就是泰倫斯在那天晚上說出的願望——我參加對他來說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活動。
「是的,就是我。」
「維內塔是伊德爾最好的朋友嗎?」
高興地爲女兒挑選禮服的大使夫婦現在也在向我提議。
呃,有點奇怪吧。不是一見鍾情,而是一見面就成爲最好朋友了?
「蓮娜小姐的可愛今天也讓人刮目相看。不管怎麼想都覺得,是不是天堂裏的天使不小心掉到地上了呢?」
我當然一口答應,說一定會參加。既是合作伙伴又是朋友,連這點事都做不到能行嗎?
對他們來說,我是用子虛烏有的事實侮辱丈夫的惡女。再加上我閉門不出也不乘勝追擊,所以他們就說我躲起來了什麼的。
「你沒聽到我剛纔說的話嗎?」
「艾德蒙·卡西烏斯公爵,列安德羅·卡西烏斯小公爵,勒海姆·卡西烏斯公子,和蓮娜·卡西烏斯公爵千金進場。」
「我很期待。」
『這次的誕辰就是泰倫斯宣佈成爲皇子的日子!』
『因爲她家的禮服在小說中都受到了高度讚揚。』
「不是的,老婆。伊德爾小姐的皮膚很白,我覺得這件更適合。」
「什麼?」
「是嗎?是伊德爾女士最好的朋友拜託我的。」
戴安娜也燃起了熊熊的鬥志。像個即將出徵的將軍。
「卡西烏斯公爵是三兄妹的父親嗎?怎麼還像個年輕人一樣啊?我還以爲只是大哥呢。」
「誰?伊德爾最好的朋友是誰?」
「那你待在我這邊就行了!」
維內塔連同泰倫斯的便條一起帶來的邀請函。可能是泰倫斯在邀請名單上偷偷加上了我的名字。
「我覺得這件很好。」
由於卡西烏斯公爵親自結束了這場婚姻,公爵家的人們不再像以前那樣處處和我作對了。他們只是忙着恢復列安德羅的形象。
跟着我待在大使官邸的勞拉和維內塔也加入了進來。
「哇,看看她的美貌。果然是卡西烏斯。」
「天哪,難道伊德爾也要去陛下的誕辰宴?」
帶着許多套着禮服的人體模型一起出現的女人自我介紹。
「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將竭盡全力爲伊德爾女士製作禮服。除了人體模型穿的以外,還有各種各樣的設計,請您親自確認看看吧。」
「對不起。你能再說一遍嗎?」
「如果是陛下的誕辰,那個人應該也會來,你可以嗎?」
『無論出於什麼原因,只要給蓮娜珍貴的哥哥留下污點,就會成爲他們的敵人。』
我笑着回答。可惜那天我們沒能外出,因爲沒有必要出門挑選,禮服自己送上門來了。
剛進房間的維內塔若無其事地回答了戴安娜的問題。
「阿泰的眼光好像也很不錯。」
「我來這裏就是爲伊德爾·華萊士小姐挑選出席皇帝陛下的誕辰宴要穿的禮服。」
戴安娜臉頰泛着可愛的顏色。
「我一定會找到適合伊德爾的禮服的!」
爲了轉移戴安娜的注意力,我隨便扯開話題。
「沒錯!女士。也不是什麼有名的店,您還記得……」
「當時就覺得很適合伊德爾你。」
這也不是在撒謊。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在很久以前我就想試穿她家的禮服了。
「路過的時候看到過幾次,櫥窗裏的禮服都很漂亮!我從以前就想買一件!」
即使要離開帝國,也要實現泰倫斯的願望,然後堂堂正正地離開。
聽到侍從的通知,談笑風生的人們的視線都集中到了門口。不一會兒,門開了,一個家庭登場了。
戴安娜對我最好的朋友非常好奇。我敷衍地說我是有這樣的朋友,然後向米蘭達瞭解詳細情況。
「哇!米蘭達肯定是在貝盧克斯街開店吧?」
「我在雜誌上看到,最近好像流行這種蕾絲特別多的。」
於是我不得不在禮服的海洋中穿梭。
「可以嗎?我也不是經常購物,所以沒什麼眼光……」
* * *
哎呀呀。沉浸在思緒中,沒留意戴安娜的話。
近來外面的情況有些微妙。我的名聲不知不覺中一直在下降。
「初次見面!我叫米蘭達。是禮服設計師。」
「那我願意。其實我也正好需要一件宴會禮服。」
和列安德羅相遇,或者因爲離婚而備受關注的我就這麼出現在衆人面前。雖然兩者都會讓我不太高興,但這也不是拒絕參加的理由。
「如果是以前,他根本不會對禮服商店感興趣。」
「太好了!其實我還擔心會在宴會上尷尬,因爲沒有我認識的同齡人。」
但對他們並不是只有友好的反應。
「天哪,列安德羅·卡西烏斯的小公爵來了。」
「也有那樣的事,還以爲他很自重呢。」
「那麼,到底什麼纔是真的呢?就當時,小公爵夫人說的話呀。」
「無論是哪一方,都不是我們可以在這裏說的。但是我也有點擔心,卡西烏斯的後代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列安德羅的肩膀縮了起來,那聲音裏充滿了嘲諷,只是在假裝擔心而已。
「哥哥,抬起頭來。」
這時,在列安德羅的護送下的蓮娜低聲說道。
「哥哥沒有做錯什麼啊。越是這樣,就越是要堂堂正正。反正只是很快就會平息的胡言亂語。」
「……當然。你說得對。」
列安德羅按照妹妹的指示,挺起胸膛,用銳利的目光掃視了宴會場。於是經常說他壞話的人們尷尬地避開了視線。
「蓮娜,好久不見!」
「這段時間過得還好嗎,小公爵?」
平時關係親密的人都撲向了兩人。他們像往常一樣,忙於阿諛奉承般的真心詢問。
「聽說了離婚的消息。你一定很傷心吧。」
「我們了不起的列安德羅離婚了又有什麼不好?既然要重新開始,就把過去忘得一乾二淨吧!」
最初只是安慰列安德羅或祝賀他的話隨着時間的推移開始逐漸變質。
「我覺得小公爵夫人也太過分了。怎麼能說出這麼離譜的話呢?」
有一個人開了頭,看眼色的人們便紛紛說起了伊德爾。
「沒錯。我看了報道,說小公爵的健康沒有任何問題。」
「初次見面。」
「這麼說來,兩年前的婚禮上也沒有揭開過面紗。」
「那就祝你離開家裏後事事如意。」
「除非他們悔改並自己工作,否則他們是不會有錢的。」
『只要看到泰倫斯就行了。』
列奧克大使的家人和伊德爾一起走了進來。
『是不是幾天前就該把身體交給大使從列奧克帶來的美容師了?米蘭達說『有了新的靈感』,不斷修改禮服的設計,然後再帶過來讓我試穿。真的……發生了很多事情。』
「好惡心。」
該不會是列安德羅吧?但慢慢走過來的卻是列安德羅的弟弟勒海姆。
「是啊,我也不指望能收回來。」
「沒想到她也被邀請了。」
不過,我早就知道大概會變成這樣了。我在卡西烏斯領地偶爾也會參加聚會,所以有幾個熟人,但在首都幾乎就沒有熟人。
我只要再等一段時間,等泰倫斯一登場就盡情鼓掌祝賀,然後回到大使官邸就可以了。
「很像大使啊。」
可以說出乎意料,也是期待已久吧。
「順便說一句,我沒有義務也不會幫他們償還的。」
「當然,而且一般的美人在小公爵的美貌面前也會變得寒酸,普通的人在他身邊那想也知道咯。」
公爵只對那件事含糊地說了一句「我好像後悔了」。也許這就是艾德蒙·卡西烏斯這個人的極限了。
「……你就叫我的名字吧。」
列安德羅表現出不滿,人們急忙轉換了話題。
「我差點認不出來了。」
「是啊。聽說她家沒什麼本事還欠了一屁股債。」
「人們也真傻。只是把很久以前流傳的謠言再次舊事重提罷了。」
「我不知道你會來參加這個宴會。」
相反,我沒被信提到,也不是他什麼重要的人,所以最好不要抱着沒有希望的期待。而且我也沒有一定要讓卡西烏斯一家道歉的想法。
「你懂得感恩就行了。」
「是靠着列奧克大使的關係嗎?」
但在稍遠的地方,他們仍在繼續對前卡西烏斯小公爵夫人指指點點。
* * *
「我知道。」
即使如此,我也希望他能知道道歉。
「這段時間都沒有在社交界露面嗎?真卑鄙啊。」
公爵露出一副不舒服的表情。
反正我很快就會離開了。現在只是爲了實現泰倫斯的願望,遵守以前和他的約定才留下來的。
這位真的是前卡西烏斯小公爵夫人嗎?還以爲因爲外貌不起眼,所以才總在領地躲着,不出現在人們面前呢。
華萊士家族在我結婚之前就已經負債累累了。以我的名義向卡西烏斯借錢才勉強維持生活。
「那個是不是伊德爾·卡西烏斯?」
雖然說了一句響亮的問候,但不知是不是他自己也覺得很彆扭,馬上就嗖地逃走了。
「話說回來,你妹妹還真是一天比一天可愛呢。」
『怕和我親密相處會得罪公爵,所以在看他的臉色。』
「沒有。但是已經夠了。我也不想聽。」
「我經常聽到這種話。你們可能已經知道了,這位是伊德爾·華萊士小姐。是找到我女兒的恩人。」
幾乎所有宴會場上的人都注意到了列奧克大使一行。大使夫婦走在前面,之後是兩名年輕女性。一個是長得和大使很像的,大使失而復得的女兒,另一個就是……
我已經覺得很滿足了。也有人第一次跟我搭話。不是列奧克大使,而是直接對我說。
面無表情的卡西烏斯公爵發表了與我相同的感想。
與外貌相比,曾被評價爲「與衆不同」的可愛的粉紅色頭髮與華麗的衣着形成了完美的搭配。
與大使介紹戴安娜時不同,對面的反應非常冷淡。他們向後面卡西烏斯一家的方向瞟着。
「雖然是我的兒子,但卻忘恩負義啊。不管怎樣,伊德爾,以後好好生活……那傢伙……」
「列安德羅上次逃跑那天好像和你單獨見過面,他和你道謝了嗎?」
所幸,辛苦取得的結果非常好——當然,在我眼裏,我的外貌也散發着無與倫比的光芒。
「要追究她損害小公爵名譽。絕對不能就這麼放過她。」
看到集中在我身上的目光,我心裏鬆了一口氣。無論如何,人們的目光肯定了我的打扮。
米蘭達和戴安娜讚不絕口。大使夫婦和僕人們也你一言我一語地插嘴。雖然他們這樣都是爲了能讓我心情好起來,但即使知道是這樣,我也不會不高興啊。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非常有趣的事件。成爲話題的主角們離婚後第一次見面。
「關於債務,我按照你的要求去處理了。」
「這麼說來,我兒子也有話想對你說。」
「謝謝您。我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女兒戴安娜。」
「啊……原來如此。」
「伊德爾,你太漂亮了!很適合你!」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在燈光照耀下如的白玉般的皮膚。接着是隨着身體移動而翩然擺動的,設計簡約又新穎的禮服,最後是展現優雅美麗的精緻五官。
但如果無視,就等於無視列奧克大使。從他們的立場上看,似乎有些爲難。
對於卡西烏斯的支持者中最狂熱的人們來說,前小公爵夫人是公敵。正當他們喋喋不休的時候,侍從告知了新來賓的身份。
「是嗎?我看報紙上的畫像,長得還行啊。」
公爵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向家人招手。
差點誤會了。經過那麼辛苦的過程,好好打扮了一番,要是和以前一樣沒有什麼特別的話。
「好,伊德爾小姐。其實以前沒有想過,所以沒來得及說,非常感謝您找到了母親的信。讓我想起了過去,真的很感謝你。」
談起了向華萊士伯爵收回借款的事。其實,我也聽到了他們的消息,他們連領地都被臨時扣押,無法回到故鄉。
「都是貴族,不覺得羞愧嗎?如果是這樣的家族的女兒,想也知道。」
『關鍵,對於過去兩年對我的冷遇,我還沒有得到正式的道歉。』
人是不會輕易改變的。公爵承認自己對約書亞犯下的錯誤並下定決心道歉,就已經是有了長足的進步了。
「我們說別的吧。」
「列奧克大使一行,進場。」
『可就算叫我重來一次,也絕對辦不到了!』
怎麼這麼鄭重?真不像你,說實話我覺得很噁心。
次要目標「在人們面前展現堂堂正正的一面」已經實現了。雖然其中也有不友善的視線,但沒有明目張膽表示看不起我的。
「……」
好像是和列奧克大使親近的貴族們向大使打招呼。
「我們真是不會看眼色啊。」
「天哪!伊德爾女士是第一個把我的禮服穿得這麼完美的人!」
因爲是正式場合,難得有機會這麼隨意開口。
「像平常那樣吧。」
「……」
「好。」
「帝國的鐵壁,卡西烏斯公爵。」
『在我和列安德羅的婚禮上也沒有這麼用心吧。』
好,那我就盡情享受吧。我在宴會場繞了一圈。
之後也有很多人假裝認識大使夫婦,表現出了和剛纔的人相似的態度。我沒有受到款待,也沒有受到冷遇,主要他們還是隻和大使一家進行對話。
與平時不同,穿着乾淨利落的制服的公爵向我搭話。
「你好,前嫂子。」
『也可能是因爲深愛的妻子留下的信的內容,而且執事長對公爵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人。』
「還因爲那種女人曾經是妻子而袒護她,真是太善良了。」
「她也真是的。圖什麼呀?」
「好像有效欸……?」
「這位就是您的女兒啊。再次恭喜您,發生了這樣奇蹟般的喜事。」
「華萊士伯爵家吧?我的女僕不久前在一個簡陋的旅館裏,看到一家人爲了住宿費爭吵,大喊着他們是華萊士伯爵家族的。」
許多人在或大或小的衝擊中看着疑似伊德爾的女人。因爲她的樣子與世人所知的不一樣。
聊了幾句,就陷入了沉默。也沒辦法,我和公爵只是因爲死去的公爵夫人的信暫時緩和了矛盾,並不是能親切交談的關係。
「我的朋友看了庭審,說很普通!報紙上只是她最大限度地打扮後的樣子,如果長得很普通的話,那不就知道了。」
向我客套着告別的公爵突然皺起了眉頭。因爲公爵的視野裏捕捉到了某個情景。
「那個,公爵千金。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宴會開始後的第二支舞和我……」
有個公子正在向蓮娜搭訕。膽子也真大啊。蓮娜的第一支舞肯定會被皇太子或卡西烏斯三父子佔據,所以想要跳第二支舞嗎?
咔嚓嚓!公爵手裏的玻璃杯碎了,香檳流了出來。
「快走吧。」
「有什麼事以後再見吧。」
聽我這麼推說,卡西烏斯公爵立刻快步前去保護女兒。
『改變心意也不會消除傻瓜女兒控的類型啊。』
但是他並不會再不由分說地拔劍或者揪對方衣領,而只是用殺氣的視線壓迫那位公子,看來他也有了進步。這是從約書亞的經驗中學到一點了……?
這時,傳來了皇室侍從的聲音。這次不是從貴族們出入的正門,而是從2樓的出入口。
「皇后陛下與皇太子殿下駕到!」
宴會場內的人們一齊壓低了身子。接着皇后和皇太子母子邁着威嚴的步伐出現在我們面前。
「拜見皇后陛下與皇太子殿下!」
看起來多少有些倦怠的皇后舉起胳膊示意人們直起身來。
「謝謝各位的到場。皇帝陛下有事晚到,吩咐我們先開始宴會。盡情享受吧。」
這是爲慶祝皇帝誕辰而舉行的宴會,怎麼能在沒有當事人的情況下開始呢?雖然沒有人公開表示疑問,但人們互相交換着眼神。
「榮耀阿斯特洛特。」
「榮耀阿斯特洛特!」
皇后看到人們重新開始聊天后,走向可以一眼看到宴會場的王座,樂團開始演奏。竊竊私語淹沒在音樂聲中,突然傳來了聲音。
「看來兩位陛下的關係還是不太好。」
不是小說,而是現實中的米哈伊爾開口說着。
「我還納悶你去哪兒了,在這種地方幹什麼呢,皇太子。」
根據小說,他在迫於追求完美的情況下,即使受傷、生病,也擔心會被認爲是缺點,所以拼命地隱藏了身體狀態。因爲生活太痛苦,還偷偷躲起來哭泣。
皇后的太陽穴青筋冒起。賈伯克家族和皇后的孃家畢洛德公爵家族有着密切的關係。在小說中,她也曾想把兒子和那個家族的小姐牽線搭橋。
儘管如此,與米哈伊爾的對話似乎已經結束了,我還是因此放下心來。如果我之後去了國外,也不會在睡覺的時候頭對着帝國所在的方向的。
「既然如此,我也想和蓮娜喜歡的人慢慢相處。不要太害怕。」
「你本身就是非常珍貴的存在。不需要爲了變得完美而消耗自己。」
雖說是列奧克大使,但帝國皇太子都拜託了,也不可能拒絕。我不希望大使陷入困境,所以站了出來。
只是青澀的孩子們的戀愛故事。
「你要一直這樣嗎?那個丫頭對『皇太子』沒有任何好處。」
我放開思緒,把注意轉移到別的地方,等着兩人的口舌之爭儘快結束。
紅着臉的蓮娜驚慌地喊道。
卡西烏斯公爵似乎認爲不能再把女兒留在這匹黑狼的身邊,拉着女兒的胳膊。
對他來說,蓮娜是他的救世主。考慮到嚴格對待作爲繼承人的兒子的父親和私生子的存在,而母親對他說「要變得更加完美」。在這樣的父母膝下,米哈伊爾度過了艱難的幼年時期。
這裏也有各種複雜的情況。在其他方面十分敏銳,但唯獨在戀愛方面反應遲鈍的蓮娜說『我們一直0;以朋友的身份1;在一起吧!皇太子卻自顧自地把這當作了結婚約定。
神金!我怎麼可能不害怕啊?
「爸爸!殿下,下次見!」
下級在得到上級的許可後才離開,這是禮儀。
「我有話要跟伊德爾·華萊士小姐說,你可以離開嗎?」
「列奧克大使,好久不見。」
我這麼想着,朝蓮娜的方向看了看。蓮娜正高興地和戀人皇太子米哈伊爾打招呼。
「不管媽媽說什麼,我的心意都不會改變。」
『皇后發怒,皇太子沉默,貴族驚慌失措……』
皇太子勃然大怒。
『哇,音樂真棒。大家都很認真地跳舞啊。戴安娜也在跳舞,什麼?』
「聽說最近皇帝陛下經常和親信們祕密會面。」
總之,米哈伊爾是一個需要注意的人物。因爲他可以爲了蓮娜變得瘋魔。
「我絕不會放過讓我的女人哭泣的人。」
就在那時。優雅的聲音插入我們之間。
她回想起第一世讀過皇帝自傳,設計了與他親近的妙計。米哈伊爾在他的自傳中提到「小時候有經歷過這樣困境」時,就有出現他躲藏的祕密場所。
其實這其中有一些不單純的因素:其實,蓮娜是故意接近年幼的皇太子的——爲了與下一任皇帝建立友好關係,進一步壯大家族。
無法理解。跳舞的時候應該和搭檔對視,爲什麼要看着我?
「殿下!我的女兒還是個孩子。」
果然小說的男主角不容小覷,不管那隻老虎卡西烏斯公爵說什麼,他都能一笑而過。
「又不是卡西烏斯真正的血脈。」
我嚥了一口唾沫。皇太子從剛纔開始就一直面無表情。向找到丟失的女兒的大使表示祝賀的那一瞬間也是。
「華萊士小姐,這是我們第一次這樣面對面吧? 「
「孤兒之後又是離婚女嗎?」
「走吧,蓮娜!」
少年沒過多久就被少女深深迷住了。成長爲只愛少女,只執着少女的帥氣青年。
『就是現在。』
榮幸個屁。這小子在想什麼?
「我經常聽蓮娜提起華萊士小姐。」
這時,閃亮登場的人就是蓮娜。少女不知是怎麼知道的,來到米哈伊爾的祕密場所安慰少年。
「嗯?」
『如果說泰倫斯是在衆人面前微笑的隱藏boss,那麼米哈伊爾是隻對自己女人面帶微笑的木訥男主角?』
「瞧瞧,舞曲開始了。去請賈伯克家族的女兒跳舞吧。她很會跳舞。」
『取消以前認爲這傢伙是充滿魅力的男主角的想法!心動也取消!』
「你說得太過分了。」
『啊,我太專注於小說的內容了。』
在此過程中,與跳舞的人羣中的某個人對視。和某個千金跳舞的列安德羅正盯着這邊看。
「蓮娜不是孤兒。她有一個叫卡西烏斯的家庭。」
「所以皇后主辦的宴會他才故意晚到嗎? 「
「找到女兒真是太好了。恭喜你。」
等一下,什麼離婚女。你該不會是在說我吧?
皇太子面帶微笑向漸行漸遠的戀人揮手。但在轉身的瞬間,他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一瞬間,他在我身上施加的壓迫感完全消失了。米哈伊爾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像剛纔的警告是假的。
該死!
栗色的黑髮,如雕塑般精緻的長相。近看就知道,他長得很像同父異母的哥哥泰倫斯。但也有明顯的差異。
「天哪!你不要動,讓我看看你的傷口。馬上就給你上藥。」
明白我意思的大使帶着丈夫和女兒離開了那裏。周圍的其他人也漸漸遠離了我們。
也許是偶然,但看到皇太子直直向我這邊走來,看來他的目標就是我了。
「你知道嗎?人不可能變得百分百完美,但正因爲如此,人們纔會互相幫助。那樣就能接近完美。所以我會幫助你的。」
「那是小時候的事了!而且確切來說,這不是要結婚的約定!」
「誰是你岳父?」
「希望你一定要把這個事實銘記在心。我會盯着你的。」
「聽您這麼說,我十分感激。」
『也不能隨便離開啊……』
暫且不提蓮娜是已經參加過成人儀式的成年人,因爲發生了有趣的事情,所以我豎耳聽着。正好一首曲子演奏結束,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岳父,您先站穩。」
「恕我冒昧,世界上能和我一起跳舞的女性只有一個。我將在遠處欣賞賈伯克小姐的舞技。」
「你看女人的眼光還是不行啊。」
能有什麼事——一會皇帝會帶着別的兒子出現的事。
『這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
但是兩人無視我的存在,暗暗地展開較勁。我像在神仙打架時被殃及的凡人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
蓮娜對不幸處境的米哈伊爾產生了真心的憐憫,並被他的愛深深吸引,最終……
『他幹嘛啊?』
米哈伊爾·佩圖斯·阿斯特洛特,既是帝國的皇太子,又是小說《重生後過上花團錦簇的幸福生活》中的男主角,兼蓮娜至高至純的戀人。
甚至連重生者蓮娜也感到驚慌失措。因爲泰倫斯的全面登場在她的第一世中也沒有發生過。
「願你們聊得愉快。我們先走了。」
雖然不同意她所說的,但幸好蓮娜說的是好話。
「媽媽!」
「媽媽。」
皇太子大步走近我。碧藍的眼睛發出危險的光芒。我不知不覺地後退了幾步。
「但重要的是另外一點。當蓮娜最後提到你的時候,她都淚流滿面了。」
「這是我的榮幸,殿下。」
「是。」
除了這些溫柔的話,少女還不惜給少年提供物質上的幫助和建議。神奇的是,每當少年陷入危機時,那些幫助都會發揮效果。
「蓮娜說你是個很好的人。對她這個小姑子來說就像朋友一樣。」
你能不能也爲我辯護啊?因爲你,我白白被皇后瞪一眼欸。
視線刺痛了我。
兩人從小就認識,但正式交往時間並不長。只要稍微觀察兩個人就能知道原因。
「不知道啊。但我敢肯定會發生什麼事。」
「拜見皇太子殿下。榮耀阿斯特洛特。」
「幸好你是個機靈的人。」
卡西烏斯公爵擋在蓮娜和皇太子之間,大聲說道。
我和皇太子目光接觸了。
不知何時離開王位的皇后就出現在我的身後。我急忙行禮,但皇后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和兒子對話。
「您很快就是了。蓮娜答應要跟我結婚。」
「你看那邊。卡西烏斯的小公爵正在和德拉森特的小姐跳舞。」
因爲我是不會迴避找上門來的麻煩的類型,所以同樣盯着他看,我聽到了輔佐皇后的女僕們的竊竊私語。
啊,那個女人是德拉森特小姐啊。這個名字我有印象,她是蓮娜的朋友,也是愛慕列安德羅的配角。尤其是臉也很熟悉。
「不要假裝沒錢!明明把列安德羅送你的禮物都賣掉了!」
「用那些錢僱用律師,你沒有良心嗎?你憑什麼這麼輕賤地陷害列安德羅?」
是在離婚審判時,列安德羅陷入被動時冒出來的那位女性旁聽者。難怪我當時覺得她太激動了,原來是對列安德羅有意思啊。
剛纔開口說話的女僕瞟了我一眼,繼續對同事說。
「果真是小公爵等級的男人,離婚根本算不了什麼?纔剛分手,就和別的女人跳舞。」
「只有前妻很可憐。從剛纔開始,眼睛就一直盯着小公爵。」
Hello?我只是盯着他看,能不能不要隨便把我說成一個陷入苦戀的離婚女?當初主動提出離婚的人就是我啊喂。
但是聽着聽着,也要忍不住了。雖然因爲身份差異對皇后來說有些勉強,正想對女僕們嚴厲地說一句,但是。
「帝國之光,皇帝陛下登場!」
這時,隨着侍從嘹亮的通知,皇帝出現在二樓。
「不錯,不錯。大家繼續跳舞吧。」
皇帝好像心情相當好,哈哈地笑着。在這樣的皇帝身後,某人噔噔地走了出來。皇帝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今年也要向前來祝賀我的人們表示感謝。」
那傢伙是誰?到底是誰理所當然地站在皇帝陛下身邊?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有這樣的疑問的時候,只有極少部分人知道男人的真實身份。
「那……」
皇后的臉就像見了鬼一樣。米哈伊爾也以嚴肅的表情抬頭望向二樓。
「雖然有很多人不知道,但這位是泰倫斯·弗裏海頓侯爵。他本來就比較怕生。」
「哈哈,看看哪個小姐最美麗吧?作爲參考,只看皇子個人的心意就好,不要太在意其他。不過在我看來,幾十年過去了,最美的人還是皇后。」
『怎麼跳來着……?』
我慌忙把視線轉向四周,但人們都在看着我們。皇太子也不知道在這期間去了哪裏,周圍除了我以外沒有其他人了。從各方面看,他邀請跳舞的對象就是我。
但沒過多久,這種想法就徹底消失了。
行動具有傳染性。看眼色行事的貴族們一兩個都行了禮。這是泰倫斯在表面上受到熱烈歡迎的情況下進入皇宮的時刻。
泰倫斯悠閒地往下看去,彎起眼睛。
泰倫斯察覺到我已經筋疲力盡了,就行雲流水地把我拉出了人羣。
無緣無故地和列安德羅交談也沒什麼好處。我打消了去休息室的想法,在宴會場間穿梭。到小姐們聚集的地方就聽到有人大聲嚷嚷。
「……」
「感謝您的體量。那麼,爲了以防實力不足,我就跳一曲吧。」
然後我明白了他的真正意圖。原來如此,雖然我不是這裏最漂亮的人,但卻是在政治上最無關緊要的存在。
「打擾了,女士。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跟我跳一曲嗎?」
「說我是在場最美之人屬實過獎了,但我會盡力的。」
「小公爵,我怎麼樣?」
打起精神才發現,不知不覺間我平安地完成了一首曲子。真的就一首。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沒關係。」
『你說什麼?! 』
『很有可能隱藏着政治意圖。』
「啊?」
雖然卡西烏斯領地有很多慶典,但我和列安德羅的關係並沒有好到可以一起跳舞。最後一次跳舞是在結婚那天。
列安德羅從遠處向我走來。是打算問關於泰倫斯的事嗎?還有,我們都離婚多久了,還在唸着夫人夫人的。
「皇后好像有急事先行離開。但也不能破壞好不容易舉辦的宴會。請各位連帶皇后的份一起享受吧。」
「陛下!」
話說回來,最美麗的人是誰?最近在社交界數一數二的幾個美人的臉掠過了我的腦海。
看着他那樣子,不知爲什麼,我感到有些低落。與小說不同,如果泰倫斯有了戀人,即使他和我是朋友,也很難再保持男女之間深厚的友誼了吧。
「放鬆,把你的身體交給我。」
「呵。」
聽到這句話,小姐們的眼睛閃了一下。她們積極地擋在列安德羅的前面。
皇帝假惺惺地介紹了自己的兒子。
『泰倫斯你不是不喜歡蓮娜嘛,那就是聖女阿爾西婭咯?聖女今天沒有參加。和人妻盧奇亞諾公爵夫人跳第一支舞也不太好……』
於是他自然地吻了我的手背。閉上一隻眼睛。雖然知道他在演戲,但還真是對心臟有害啊。
「皇后陛下!」
雖然也有單純的祝賀的意思,但是想讓我成爲合適的舞蹈對象啊?
正在皇后的殺氣使人們對這件事的反應更加尷尬的時候。離通往2樓的樓梯最近的一位貴族大聲喊道。
「哦,你有留意的對象嗎?」
於是幾個人重複起了同樣的聲音。
列安德羅出現在泰倫斯的身後。一臉驚訝。本以爲只是一個保鏢的泰倫斯竟然以皇子的身份登場,令他大喫一驚。
「等一下,讓我和你談談。」
似乎他們事先從皇帝那裏得到消息,所以要不讓氣氛變得尷尬纔行。
雖然我和列奧克大使很親近,但我並不是列奧克貴族家的女兒,只是大使家族的私事的恩人罷了。
「我們先走了。」
皇后的女僕們慌慌張張地跟在主人後面。看到這一情景的皇帝鎮定了下來。
『沒有家族支持,和卡西烏斯公爵的關係也不能算糟糕。』
皇后幾乎當場震怒。只有現在的她很適合用『可以用眼神殺人』這個說法來形容。
我們加入跳舞的隊伍後,樂團就演奏了新的舞曲。但是出現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問題。
「……我麼?」
當然,和剛離婚的我跳舞也不會受到不必要的懷疑。如果他向其他未婚的小姐伸出了手,媒體肯定會像宣佈訂婚一樣大肆報道。
「啊,等一下。我們皇子不也該在年輕人中間享樂嗎? 「
因爲他人那麼好。那我就有義務在遠處爲朋友祈禱幸福了。
小說中沒有這樣的人,所以泰倫斯肯定會堅決拒絕跳舞。但在這種時候儘量不拒絕,融洽地加入,看起來比較適合社交,也有利於名聲。
「你好像累了,休息一下吧?」
那低沉而有力的聲音下,僵硬的身體放鬆了。身體自動跟隨着他。想起了以前熟悉的舞蹈動作。
『所以你才邀請我過來嗎?』
皇帝深情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那個問題,人們就湧向了新皇子的身邊。我和他目光交換了一下,然後悄悄地離開了人羣。
「但是,不久前不是確認了個令人震驚的事實嗎?侯爵其實是我和我前未婚妻之間的孩子。」
現在很多人的腦海裏都有這個想法。和皇子跳舞的小姐的家族將會成爲他最大的支持勢力。
「請與我一起跳舞!」
「是,陛下。」
我慢慢地舉起手,輕輕地放在泰倫斯的手掌上。
「不好意思,我現在很忙……」
『和他跳舞的人也很有可能喜歡泰倫斯。』
泰倫斯向我伸出戴着手套的手。
「我只想有幸與在座的各位中最美麗的人跳舞。」
「如果你有喜歡的人,就去請她跳舞吧。」
這麼一想,他剛纔在皇帝面前是這麼說的。這樣的他更像是小說中秉持神祕主義的隱藏boss。
與遠處的泰倫斯對視。他的微笑更濃了。等等,你現在別朝着我這邊笑啊。因爲,在我身邊……
『他們應該是託吧。』
人們會認爲他只是選擇了個合適的對象。而且,說實話,雖然我也不是首屈一指的美人,但我的臉也不至於拖後腿。那麼,那麼啊。
不過,他們猜錯了。讀了小說的我知道,泰倫斯會一副孤獨而又可疑的隱藏boss的樣子,以舞技不好爲藉口,謝絕皇帝的提議。
「在這裏轉一圈。」
「非常榮幸。」
「榮耀阿斯特洛特!」
泰倫斯貼在我背後的胳膊用力。我好不容易保持了平衡。
「夫人。」
「於是,我決定正式把他當做我兒子,雖然晚了許久,我再介紹一下——我的兒子泰倫斯·貝博·阿斯特洛特。」
皇后覺得不可思議,咋舌向門口走去,似乎她認爲泰倫斯在挑釁她。坦白地說,我也很難想象他根本沒有那種意圖。
是啊,是啊。就這樣拒絕掉。
「是的,反正我也只打算跳一曲。」
也就是說,他和我跳舞,表明了他目前還沒有與任何勢力結緣的意向。同時,也意味着任何人都有機會。
最終腳踩到一起,面臨摔倒的危機。
這時,泰倫斯走下樓梯,在人羣中穿行。在近處看到他的小姐們紅了臉龐。無論是否遭到皇后的憎恨,泰倫斯都是一個充滿魅力的男人。
宴會場掀起了沉默的漩渦。大多數出席者都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一突如其來的事態,緊閉雙脣。悄悄觀察着我身邊皇后的反應。
皇帝高興地問泰倫斯,他不好意思地笑了。
「初次見面,皇子殿下。我叫伊德爾。」
『你以爲我不跟別人跳舞是因爲我跳不來嗎?』
早知道我就去練習了!在如此集中視線的情況下,連泰倫斯也成了笑柄。
只是沒有特別想跳舞的人罷了,更不是我沒有忘記列安德羅或者害怕人們的視線。列安德羅你都跳了,我有什麼不能跳的?
短時間的思考結束後,我向泰倫斯發出了『我已經全部聽懂了』的信號——當然如果他能提前告訴我就更好了。
你怎麼突然就答應了?你不是有別的意圖嗎。與其一開始就露出底牌,不如先跳過這一輪,誘導支持勢力之間的忠誠競爭!
「天哪,卡西烏斯的小公爵正在找舞伴。」
『你怎麼能在這裏選我呢?! 』
『可是幾乎沒有人會想到皇子會認真地對離婚女感興趣吧。』
「這樣也沒關係嗎?」
他竊竊私語,只讓我聽到。
「拜見新皇子殿下。榮耀阿斯特洛特!」
這大家早就知道了——這是一場策劃好的鬧劇。
人們顯出緊張的神色。在這裏程碑式的瞬間,新皇子請跳舞的對象真的只是字面上的「滿意的對象」嗎?
這樣的人會帶私生子來惹老婆心煩嗎?但是人們只能一邊笑着,一邊說着羨慕、浪漫等莫名其妙的話。
「拜見新皇子殿下! 「
雖然人們異口同聲地回答,但沒有幾個人能夠真心享受這種尷尬的狀況。中斷的演奏重新響起,幾對男女想要重新開始跳舞。
「啊!」
帶頭歡迎他的是皇帝的親信。然後就是不久前泰倫斯還在忙碌地交往的人們。
在列安德羅驚慌失措的時候,我打開最近的門走了出去。是通往長長的走廊的門。
『先去花園裏吧。』
我懷着輕鬆的心情在皇宮裏散步。但很快就對自己的選擇感到後悔。
「您怎麼能讓我這麼丟臉呢?」
「夠了。人們都會聽到的。」
「讓他們聽啊!我又沒什麼可顧及的!」
因爲我碰到了站在走廊中央爭吵的皇帝和皇后。
我迅速躲到旁邊的騎士盔甲後面。幸運的是,他們集中精力爭吵,似乎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宴會場上連皇帝的身影都沒有。』
我和泰倫斯跳舞的時候,皇帝爲了尋找皇后就在這裏碰上了嗎?也有可能是皇后那邊叫他過去的。
「竟敢讓骯髒的私生子進這個皇宮?而且還承認他是皇子嗎?」
在大呼小叫的妻子面前,皇帝也冷靜地回答。
「不管是私生子還是什麼,泰倫斯是我的孩子這一事實是不變的。他被視爲皇子也是當然的。」
「死去的初戀就讓你這麼傷心嗎?所以都分不清好賴了?」
「說話小心點!」
「不管你和誰陷入愛河,最終結婚的人都是我!我和我的家族爲帝國做了多少事啊!」
皇后大聲呼喊。我從她身上感受到即使是看着憤怒也能感到的可憐。
「我知道,我知道。哥哥死了,我突然成爲皇太子的時候,你和畢洛德公爵成了我的左膀右臂。」
皇帝似乎也對妻子的這種形象感到很滿意,嘆了一口氣。但是他沒有屈服。
「所以到現在爲止,即使數次想殺我兒子,我也沒有向你問罪吧?」
皇后喃喃自語着,向着與皇帝相反的方向消失了。我等了一會兒纔出來,然後邁開腳步去了宴會場。
「小子,我又不是小孩子。這是爲你準備的宴會,你幹嗎緊跟着我啊?」
「你的意思是米哈伊爾不適合成爲下一任皇帝嗎?那個孩子從小就爲了成爲繼承人付出了不懈的努力。文武雙全,是成爲皇帝的棟樑之才。」
聽到那句毫無溫度的話,皇后露出了驚慌的神色。可能是腦子的熱度多少有些冷卻了,也恢復了敬語。
「誤會什麼了。——卡西烏斯公爵和兩個兒子公然露出牙齒咆哮時,他也只是嘿嘿地笑着。現在乾脆把公爵叫做岳父了吧?」
「我直說好了。如果皇太子登上皇位,那麼以後統治這個國家的不是阿斯特洛特,而是卡西烏斯了吧。」
「即使是爲了他的母親,我也希望皇太子能在看到泰倫斯後,產生危機意識。對我來說,換皇太子,增加混亂也沒什麼好處呀。」
這一席話令人震驚。我也很喫驚——不是因爲蓮娜是伊貝兒商團的隱藏主人,而是現在就公開了這個事實。
「各位,有個驚喜。」
什麼?蓮娜?
「如果認爲米哈伊爾和泰倫斯都不適合坐上皇位,我就會考慮皇室的其他子女,把皇位交給合適的繼承人。有用的旁系孩子上位也不錯。」
「泰倫斯,你怎麼會來這裏?」
皇帝發出了奇妙的聲音。這麼快就發現我了嗎?
「好,我們回去吧。」
「可我……看不見啊。」
現在才理解了。其實我一直懷着微弱的疑問。爲什麼蓮娜的第一世中一直是私生子的泰倫斯,在第二世中被皇帝承認爲皇子呢?
「蓮娜小姐,您真的是天才。在您的慧眼下,伊貝兒商團才得以成長到現在。再加上您的謙虛!所以我一直假裝自己是商團的主人,因爲她想隱藏自己的身份。」
「我的私人感情也好,你纔是我的妻子也好,都是繼承皇位的次要問題。重要的是,誰當上皇帝纔對阿斯特洛特有利。」
其實,「富饒的岩石」是提升周圍土地肥力的神物。據說很久以前女神把它作爲禮物送給了真心侍奉自己的人類。但是隨着歲月的流逝,知道岩石價值的人越來越少。
但是在小說中看到皇帝和泰倫斯的面對面的場合,也不知爲何感覺到了二人之間存在無法消除的隔閡,所以無法就這麼忽視理由,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剛纔從泰倫斯嘴裏說出的「父親」一詞,聽起來特別空虛。把我藏起來的那寬大的背影也奇怪地顯得很小。
從我身後傳來了甜美的聲音。
皇帝很苦惱。有權限和實際行動是兩碼事。不能那麼露骨地支持妻子的家族。
「這不是單純的水桶。啊,據說在那裏放入溫水,過幾個小時也能保持溫暖!」
其實,蓮娜的商團是從小說開頭就出現的。鈔票多多益善是她的一貫主張。
這是後來得知兒子和卡西烏斯公爵千金的關係的皇后極度討厭蓮娜的契機。雖然到小說後半部,她也被蓮娜的可愛所攻陷。
「幾年前,我們的伊貝兒商團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商團。因爲我的錯誤判斷甚至陷入了絕境。在那個時候,向我伸出援手的人就是蓮娜。」
所謂「裝置」是指帶有魔法的物品,即使不是魔法師,只要有「裝置」,也可以在一定的範圍內使用魔法——就像我用錄音機錄下了和女僕長的對話一樣。
我走進宴會廳,注意着周圍是否有煩人的列安德羅。但是宴會場內非常嘈雜。
「我敢保證,如果米哈伊爾繼續這樣下去,我也只能做出這種決定了。」
「除掉一個私生子有什麼罪?小時候就該殺了他的!」
可能是要回宴會場,皇帝轉身向這邊走了過來。糟了,騎士盔甲無法完全遮住我的身體。
兩位高高在上的人非常生氣,說不定會被殃及池魚。就在這時。
蓮娜推測,對私生子情深的皇帝利用畢洛德公爵權勢減弱的機會來滿足個人的慾望。
作爲小說中的隱藏boss,他究竟懷着怎樣的心情與有強大的外祖家、受到女神祝福的戀人、甘於獻身的母親、正統性等等擁有一切的米哈伊爾對立呢?經歷了這樣的一個夜晚,我實在好奇。
「確實,伊貝兒商團真正的主人並不是我,而是在這裏的蓮娜·卡西烏斯!」
『突然好累啊。』
「其實你不也很清楚嗎?被愛矇蔽雙眼不是我,而是米哈伊爾。」
皇帝對妻子一副公事公辦地口氣。
人們張開了嘴。其他地方的人們的目光也全部集中到了這邊。
「你誤會了!」
「由於您離開的時間太長,我感到很擔心。」
他們親手把能使畢洛德領地成爲帝國最高糧倉的岩石交給了蓮娜。因此,畢洛德領地的糧食產量大大減少。而卡西烏斯的糧食產量則大幅上漲。
皇帝比起死去的初戀、正式的妻子、子女等存在,更重視皇家的存續。雖然對可憐的兒子感到抱歉和愛,但是簡而言之。
最讓我傷心的是,他知道所有的事實。明明聽到了皇帝和皇后的談話,但是剛纔看到的他,表情很平靜。
「幾年前是這樣沒錯。」
我打算先和大使一家說一聲再回去。但就在此時,宴會場發生了巨大的意外。當然,意外的中心正是蓮娜。
難道是要問是否聽完了他與皇后的對話嗎?但是皇帝轉換了話題。
蓮娜面上帶着尷尬的微笑,她的旁邊有一位女性。紅頭髮,眼角有痣,還個子很高。她在小說中也經常出現,正是伊貝兒商團的主人:塞西爾·伊貝兒。
「……!」
「陛下!你怎麼能這樣說呢?」
「你該不會……」
米哈伊爾根據蓮娜交易時的錄音,站在了卡西烏斯一邊。即使畢洛德不知道岩石的真正價值,也不能當交易不存在。
「富饒的岩石」事件。我知道那個名字。因爲在圍繞岩石所有權展開的審判中,卡西烏斯的資深律師帕列爾利用名爲「錄音機」的設備取得了勝利。
「看看那傢伙今天的樣子!緊貼着那個小丫頭,端上飲料,自願當侍從!」
「爲什麼卡西烏斯公爵千金會擁有伊貝兒商團的新產品?」
他讓兒子代替了自己。皇帝和皇后都相信米哈伊爾會站在外祖這邊。但令人驚訝的是。
與她的委屈無關,皇后也是個無情的權力者。
如果是原來那樣,就會是某個考古學家在研究岩石的過程中發現了真相,但看過未來的蓮娜先下手爲強,拿到了岩石——以低到讓人難以置信的價格。
即使要說米哈伊爾沒有私心也很難。在那個時候,他已經深深迷上了蓮娜,並希望成爲她的力量。
「不行!我做不到!米哈伊爾可以做得很好的!」
「……皇位是我兒子的。絕對不會交給那傢伙。」
『不行。』
「請再給我一點時間!那孩子也會想……」
現在可不是能說着『哈哈,又在這裏見面了』然後泰然自若離開的氣氛啊……?!
『雖然按道理是這樣沒錯……』
「在『富饒的岩石』事件時,皇后曾說過,再過一會兒,米哈伊爾也會清醒過來的。」
「公爵千金果然人脈很廣。聽說商團主不太愛社交。」
「所有人都在試圖拉攏卡西烏斯。」
但蓮娜堅持讓塞西爾對外,而自己則堅持在幕後。因爲如果她一個孩子,同時還是卡西烏斯公爵千金纔是真正的主人這一事實被公開,就會過於引人注目了。
這時,在談論保溫瓶的人中,有一人的話語傳入了我的耳朵。
畢洛德公爵後來從考古學家那裏得知了真相,非常氣憤。
「剛纔看到公爵千金和商團主在一起,難道是商團主送的禮物嗎?」
「如果我把泰倫斯叫來是因爲愛和迷戀,我早就這麼做了。」
「……」
「哇!被施了保溫魔法嗎?」
塞西爾笑眯眯地宣佈。
「皇后……你好像有一種錯覺。你認爲我是因爲太愛我死去的前未婚妻才把泰倫斯送進皇宮的嗎?」
「承認吧,皇后。你的兒子對卡西烏斯的丫頭瘋魔了!」
畢洛德想盡一切辦法要把岩石拿回來,於是向皇帝求助。在阿斯特洛特帝國,皇帝擁有推翻審判結果的權力。
「蓮娜小姐,你和伊貝兒商團主很熟的傳聞是真的啊!」
泰倫斯很自然地擋住我,和皇帝打招呼。我被騎士盔甲和泰倫斯遮住,沒有被皇帝看見。
「那個像水桶的東西?」
「皇后說過,再過幾年,米哈伊爾也會振作起來,讓我等待的結果就是這樣。」
「那你爲什麼要這樣羞辱我?」
「審判中確認,畢洛德公爵和卡西烏斯公爵千金之間的交易沒有任何紕漏。因此這塊岩石的所有權屬於卡西烏斯。」
父子倆漸漸向着宴會場遠去。
「就是說啊。我是那裏的VIP會員,我都不知道有這種新產品呢。」
「什麼?那是伊貝兒商團的新產品?」
在小說中,泰倫斯給人的感覺是「只相信皇帝的愛,逼迫正當的繼承人米哈伊爾的狂妄的私生子」。但泰倫斯擁有的唯一武器——父親的愛,非常不穩定。如果有必要,皇帝可以隨時拋棄泰倫斯。
「……」
「我想把這個問題交給將來統治阿斯特洛特帝國的皇太子。最好能讓他提前積累作爲君主的經驗。」
一臉沉醉的塞西爾回想起了過去。
「嗯?」
「今天的主角是父親。」
我迅速在宴會廳裏找到了蓮娜的身影。她站在紛擾的人羣的中心。
「現在是保溫瓶登場的時期嗎?是不是早了點?」
「那麼……」
「我是你的妻子,也是這個國家的皇后!不管你有多愛她和她的私生子,我的兒子纔是下一任皇帝!」
『沒錯。在那次事件中,米哈伊爾站在了卡西烏斯一邊。』
問題是政界並不僅僅只是講道理。對於外孫的最大支持者畢洛德公爵來說,這是背叛。
皇后啞口無言。
「母愛還真了不起。明明兒子都辜負了孃家畢洛德公爵家。」
伊貝爾商團是近幾年急劇擴張的商團,從規模上講,已經在帝國爭奪前兩名了。主要商品是魔法裝置。
「陛下!」
『所以公開身份也是以後的事……爲什麼現在就公開呢?』
在我苦惱的目光中,站在蓮娜身後的列安德羅走了進來。在那一瞬間,似乎知道了答案。
『目的是掩蓋離婚騷動啊。』
一連串的事件使列安德羅的名聲大打折扣。他現在被致命的懷疑所困擾,卡西烏斯一家確實怠慢了我,在審判中還讓僕人做了假證。這一系列都引起了人們的不滿。
因爲有很多狂熱的支持者,所以表現得並不明顯,但這足以讓蓮娜費心。所以她準備了一個盛大的場合,足以從人們的頭腦中消除對卡西烏斯的負面認識。
得知真相的他們一開始感到很混亂。
「卡西烏斯公爵千金是伊貝兒商團的主人……?」
「等等,伊貝兒開始嶄露頭角已經有十多年了。蓮娜小姐的年齡是……」
塞西爾好像等了很久似的,用有力的聲音回答。
「是的,沒錯!蓮娜小姐還不到十歲就成了商團的主人,一路高歌猛進!」
隨後,到處都發出了感嘆聲。
「怎麼這麼年輕就?」
「我知道蓮娜小姐很聰明,沒想到她這麼聰明!」
「這真的是不到十歲的孩子成就的偉業嗎!」
「簡直是財富的化身!」
「也請和我家做交易吧……!只要你願意跟我做交易,我將用我的家族之力給予支持!」
熱烈的蓮娜支持者們進入了無限讚揚的態勢。另外,遠處的人們用尊敬的眼神看着蓮娜,新的支持者也會不斷出現。
「切,那個丫頭居然是伊貝兒商團主。」
「你還真信啊?明擺着是卡西烏斯公爵爲了吹捧他的女兒耍的花招罷了。」
「就是啊。出身卑賤的平民怎麼會壯大商團呢?」
「這應該是史上最多的捐款了吧?」
「這都遠超一般領地一年的預算!」
「今後,伊貝兒將積極爲社會做出貢獻。爲了讓社會更美好,我要捐出一百萬金幣!」
很謙虛啊。如果沒有蓮娜的上輩子的知識和她的手下——艾略特·路德,商團就不會這樣成長。
「這麼說我就有些太過了。這都是因爲有塞西爾和商團的員工對我的信任和支持。我沒做什麼。」
無法否認。今天的主角是蓮娜·卡西烏斯。
『在那裏的皇帝陛下在小說中也有一半以上的時間被當成反面角色……』
我看着泰倫斯。在皇帝旁邊,他面無表情地看着地面。
『蓮娜,你那自信還真是了不起啊。』
「蓮娜萬歲!卡西烏斯萬歲!」
「什麼?一百萬金幣?」
嗬,很多人都吸了一口氣。
「喂!」
相反的,也有像現在在我身邊的叔叔們一樣,面帶微笑竊竊私語的人——不過他們個個都是反派角色。
周圍的人瞟了一眼王位所在的方向,制止了他。但是他們也無法隱藏眼裏的感動。
蓮娜似乎對接連不斷的稱讚感到不好意思,撓着臉說。
《重生後過上花團錦簇的幸福生活》的主要隱藏boss是泰倫斯,但由於是長篇小說,反派角色很多。其中大多數是會被蓮娜簡單地打倒的貴族。
而且,這實際上是皇帝爲泰倫斯準備的舞臺。蓮娜明知道這件事,卻在這裏公開了真相。
不知是哪位卡西烏斯的狂熱支持者情緒激動,他張開雙臂大聲喊叫。
坐在權位上的皇帝表情嚴肅。牽制卡西烏斯還不夠,像伊貝兒那樣的巨大商團居然是屬於蓮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