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上〉

第五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離婚》 · oaen · 3萬 字

* * *

另一方面,卡西烏斯城的大宴會廳。

「珀西大人,生日快樂!」

「恭喜!」

蓮娜的愛犬珀西的生日宴會正在進行中。

這是在慶祝歌曲結束後,僕人們想讓蓮娜的愛犬珀西吹滅生日蛋糕上的蠟燭,衆人期盼的瞬間。

砰的一聲!

宴會廳的門突然打開,從外面吹來的風把蠟燭吹滅了。

「怎麼了!」

爲了確認是哪個沒有眼色的遲到者破壞了最重要的部分而回頭的僕人們的臉上充滿了驚愕。

「小夫人!」

「小夫人怎麼能?」

「聽說小公爵還會在待在首都……」

看着他們的反應,我很確定他們好像完全不知道。

看來我們的離婚風波還沒有傳到卡西烏斯城堡。當然,從重視體面的列安德羅的性格來看,他也不一定非要向遠方的僕人張揚。

這裏的人不可能讀到首都的三流八卦報紙,而且由於卡西烏斯家族的控制,口口相傳也只侷限在首都的上流階層。

我環視了一圈大宴會廳的人們。

在驚慌失措的僕人們之間,一隻狗看着我搖了搖尾巴,旁邊站着一個拿着小盒子的姿勢奇怪的僕人。

「果然如我所料。」

來這裏的路上已經準備好了構想中的計劃所需的準備物品。

回頭向後面問。

「即使是小夫人帶來的,勞拉仍然是卡西烏斯的人。卡西烏斯所有女僕的獎懲和僱傭權都在我的手裏。」

「從現在開始,你們三個人都被解僱了。當然也沒有推薦信。」

「等一下。你先待在那裏。」

「那爲什麼要在我的房間裏掛畫像呢?」

到了這個程度,似乎已經是宗教的領域了。也許那個女僕也是發自內心想爲我好。

『這些蓮娜的腦殘粉。』

「什麼漏洞?」

當受到勞拉同樣的懲罰時,女僕們的臉色變得蒼白。

「根據卡西烏斯的家法,即使我的婆婆還活着,但我的丈夫已經成了代理領主,那這裏的女主人就是我。」

情緒激動的女僕長提高了聲音。

我吩咐女僕長,然後指着珀西旁邊的僕人。就是剛纔看中的那個人。

但是女僕長卻越界了。原因依然是蓮娜。

今後必然會出現這樣的對話,這與我一直以來作爲卡西烏斯的女主人沒能得到應有待遇的處境有關吧。

寶庫的鑰匙,顧名思義,是打開保管卡西烏斯公爵的各種寶物的倉庫的鑰匙,象徵着在家族內的生活上,可以行使比戶主更大的權力的女主人的地位。另外,……

這並不是爲了刺激女僕長的神經而做出的突發行動。從聽到勞拉的故事開始就打算好了的。

逆鱗果然是蓮娜。

我悄悄地翹起嘴角,嘖了一聲。

列安德羅對這個女僕的待遇超過了普通的僕人,而且讓她這個並非僕人中最年長也非最有名望的女僕,獲得了實權。

我平白無故去管只會惹的一身騷,所以不去幹涉女僕的事。到目前爲止,女僕也沒有越界的舉動。

三個人中似乎占主導地位的短髮女僕回答說。

「我的丈夫列安德羅小公爵是被公爵正式委任的領主代理。而且公爵夫人已經去世很久了。除了我,誰是這座卡西烏斯城堡的女主人?」

「這不是你能決定的。」

「喂,女僕長。即使女僕們可能會犯錯,但你不會。」

「出來吧。」

「沒能提前收到通知,所以未能按程序迎接小夫人,我對此感到十分抱歉。」

我一邊說着,一邊打開木盒的蓋子,按下了裏面的一個按鈕。啓動方法出自具象化原作,所以很清楚。

「當然沒有。」

女僕長像保護三個女僕一樣站在我面前,正式行禮。

「小夫人!」

對他們來說,解僱並不是單純的失去工作,而是遠離像神一樣崇拜的蓮娜。

卡西烏斯的人大部分都是這樣。現在回想起來,蓮娜認爲全世界的人都喜歡她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我不會反悔的。馬上收拾行李。」

「求您了不要這樣!」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鑰匙的主人都是蓮娜小姐。」

「你們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就隨意行動。即使我的專屬女僕阻止了,也毫不理會。因此,我將給予適當的懲罰。」

如果長着眼睛,精神正常,怎麼可能會不喜歡這樣可愛的生物呢?被這種思考方式支配着頭腦。

蓮娜·卡西烏斯,即使在遙遠的地方,她也總是給我的生活帶來巨大的陰影。

「蓮娜小姐!」

從女僕長的臉上可以看出她對隱瞞感到不滿的心情。

『這段時間靠着蓮娜的光環過得很好吧?』

不出所料,有人攔住了我。

這種類型,用語言勸說也沒用。你見過盲目的宗教觀和邏輯妥協嗎?

「難道卡西烏斯有女僕可以隨意進出女主人房間的規定嗎?」

雖然我盡力阻止了她,但一直以來不知不覺被卡西烏斯的僕人折磨的勞拉的眼睛終於燃起了熊熊烈火。不像一個因爲害怕不和而一直忍着的人。

「好吧。但是,關於這件事,在懲罰你之前,真正重要的問題是另外一個。」

「夠了。」

勞拉出現在我身後。

……蓮娜粉絲俱樂部。雖然對我來說是有很多意見的團體,但並不是現在的重點,就先略過吧。

「沒,沒關係。是我一直纏着你,纔跟來的!」

「關於這件事,我也有話要說。」

「在我離開前,有沒有要求你在我房間裏掛畫像?」

女僕長的臉上燒得通紅。這是連卡西烏斯公爵都不敢說的話。

每天從早到晚都看着美麗可愛的蓮娜,小夫人也會充滿活力吧。唉,就這樣想着。

「我順路帶給她。反正我很快就要回首都了。」

「你憑什麼趕走我的直屬女僕勞拉?甚至還打她。」

僕人快步走過來,把巴掌大的木盒遞給了我。

「什麼?」

「一個女僕竟然連這個基本常識都不懂,真是卡西烏斯的恥辱。」

「那個魔法裝置是要送給蓮娜小姐的,有什麼問題嗎?」

說一說原則性的話。

「其實……」

「我沒什麼可說的。我以爲這樣做小夫人也會高興的。」

本來我打算把勞拉留在城裏。幾天前纔在卡西烏斯遭到毒打,我本不想把柔弱的她帶回來的。但勞拉知道我要去卡西烏斯城堡後,說要跟着去。

我儘量裝出憤怒的樣子提出問題,她回答得很痛快。

「什麼?我嗎?」

「關於小姐,請不要那樣說小姐!」

雖然只是稍微觸及了蓮娜,但是非常興奮的女子開始滔滔不絕地說出平時絕對不會說出口的「不舒服的真相」。

「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只是次要的規定,最終誰擁有寶庫的鑰匙,誰就擁有女主人的地位。」

「我以爲小夫人會高興……!」

「小夫人這麼疼愛我,我不能冷眼旁觀。我也不想再被他們欺負了!」

「什麼?」

「乍一聽似乎很合理,但小夫人的邏輯也有漏洞。」

我怒目圓睜,盯着那些聚集在一張長長的桌子周圍的僕人們,問勞拉。

「錯了。」

快速晉升的祕訣是她曾是蓮娜的保姆。簡而言之,就是她走對路子了。

「女僕長的權限來自女主人。如果小夫人是女主人,那就沒問題。可是小夫人不是女主人啊。」

『這將是一場非常重要的對話。』

「……沒有。」

她是統領卡西烏斯所有女僕的女僕長。看着給人一種善良印象的女人。

好言相勸,不行的話就只能用行動來證明了。

這是一個良好的心態。就像我下定決心要離婚一樣,勞拉也在變。

女僕忍無可忍問道。

「……其實是我讓那些孩子們在小夫人的房間裏掛上蓮娜小姐畫像的。他們只是聽從了我的指示,要懲罰就懲罰我吧。」

「蓮娜小姐積極推薦你當女僕長,她的眼光也令人懷疑啊。」

三個女僕猶豫着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臉色。

「女僕長」通常由中年以上的女僕擔任,而卡西烏斯的女僕長才三十多歲。

「不關你的事。」

勞拉用微微顫抖的手指從僕人們中指出了三名女僕。

不用說卡西烏斯公爵和兩個哥哥,我確信圍繞蓮娜的人十之八九都會和他們一樣喜歡蓮娜。

「不可以!」

女僕長從容辯解。

「所以想在我房間裏隨意掛畫像還嫌不夠,還向女僕長告狀的人是誰?」

女僕長無視我這個主人,把我的直屬女僕勞拉趕了出去。再加上現在中途打斷並制止了我的處罰。

「……」

怎麼,這些人的想法都是那樣的。當然,女僕是蓮娜來到卡西烏斯後第一個獲得芳心的人,也是蓮娜粉絲俱樂部的創立者兼1號會員。

「啊,繼續說。說到哪了?」

「你的權力來自我這個女主人。在我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你可以主動處理,但是對於我像左膀右臂一樣使喚的勞拉,這種待遇並不適用。」

要再挑釁一下嗎?

「你可以嗎?」

「對。把你手裏的東西拿過來。」

可能因爲是第一個對蓮娜付出感情的人,蓮娜對保姆非常疼愛。對於蓮娜來說,她幾乎可以算是她的母親,因此就連卡西烏斯公爵也不敢隨意對待這個女僕。

「那麼爲什麼中途回來了……」

「打住。你還是說正事吧。膽敢阻止我的行動應該有適當的理由。」

我從未見過那把鑰匙。

大概是蓮娜10歲的時候吧?以前也把貴重的寶物作爲禮物送給女兒的卡西烏斯公爵似乎還不滿足於此,突然拿出了寶物庫的鑰匙。

「和別的孩子不同,價值越大越喜歡。如果是能產生實際利益的你,在那個年齡也能負責家務。」

那是因爲她是成年人了……

無論如何,當所有反對把重任交給一個只有十歲的無知的小不點的家臣都被肅清或關進監獄後,蓮娜成爲了卡西烏斯歷史上最年輕的女主人。

後來,蓮娜憑藉重生者的優勢和周圍人的幫助,很好地管理了卡西烏斯。一直到把主要活動地點轉移到首都的現在。

我也沒有隻想着坐享其成。曾問過蓮娜「是不是可以慢慢把鑰匙交給我了?」然而。

「嫂子不必爲那種麻煩操心。你只要盡情享樂就可以了。如果你需要錢的話,我會讓哥哥多給你一點的!」

……話說得真好聽。也只是說說罷了。

只要有關蓮娜,就會怒氣沖天的卡西烏斯公爵和列安德羅的反應就更不用說了。她對嫂子的一片好心,我可真是感激涕零。

結果,我還是放棄了。面對已經掌握了整個卡西烏斯的蓮娜,我能做什麼呢?

不僅是家族的僕人,就連卡西烏斯的百姓也站在蓮娜一邊。

蓮娜讓卡西烏斯變得更富有,也做了很多慈善事業,人氣飆升。

因爲混淆了蓮娜和狗的生日而責備泰倫斯的賣花老婦人的反應在這裏並不特別。

被這樣的人包圍着,我能做的只有大喊着「那我就照你說的,像條鹹魚一樣,過着什麼都不操心,只知道盡情享樂的生活!」一邊享樂,一邊通過副業掙點小錢。

『當時以爲那樣生活也不賴,反正喫飽穿暖,錢又多……』

回想起來,根本不是。在爲離婚而東奔西走的現在,我的身體更加生動,充滿活力。

過去只不過是把死心誤認爲滿足的日子而已。

在我陷入對過去的回憶,胡思亂想的時候,女僕長的聲討還在繼續。

「所以嚴格來說,小夫人無權體罰我或那些僕人們,或是對僱傭關係指手畫腳。我本來不想這麼說的,但是你因爲掛了畫像就而大發雷霆,所以我也沒辦法。」

小說只展現了現實的極少部分,而我不到一個月就舉起了白旗。

『當我聽到勞拉因爲沒有力量的主人而被毆打、被趕出去的故事時,我所感受到的。』

幫助女僕長用身體推泰倫斯的女僕們聽到提起了自己,都嚇了一跳。

「……原來是這樣啊。」

紅眼睛從四面八方注視着我。一,二,三,四……

「即便如此,小夫人還是我們的主人。如果是侍奉您的話,就會像現在這樣一絲不苟地照做的……」

在我罕見的命令下,女僕們緩慢地把肖像畫從牆上拿下來。

總要給人一種我恍然大悟的印象。

『幸好今天是珀西的生日。』

「指使畫這種不敬的畫像還不夠,還掛在我的房間裏! 你和這些人全都在這裏掉腦袋也沒什麼好說的!」

「啊,他ㄇ……」

意外地收到了很好的證據。

「小的惶恐,小公爵也對我說,還是繼續把內政交給蓮娜小姐比較好。所以,即使小夫人再怎麼強詞奪理,也不能擁有本來就沒有的權力。」

就等着這種話說出口。和我手裏拿着的這臺錄音機一起。

事實上,他們用畫像引起這種混亂也不是第一次。蓮娜的追隨者具有像極端宗教人士一樣,把自己對蓮娜的愛傳染給他人的習性。

先發制人很重要,所以我賊喊捉賊地大喊。語氣也變了。

去年生日時,我曾被僕人們半推半拉着參加過宴會,所以很清楚這一點。

「閉嘴!」

果不其然,我只是稍微張牙舞爪,結果女僕長就赤裸裸地透露了此前在這個家裏完全沒有得到認可的我的處境。

「你應該知道吧?」

「可以這樣做嗎?」

「不用看也很明顯。他們可能是臨摹的其他畫像,或者依賴於記憶。仔細一想,是不是還是模仿的模仿小姐的冒牌貨,或者是通過畫家不完全的記憶製造出來的不敬的東西?不敬,不敬簡直是大不敬。」

女僕長含糊不清地給出了蓮娜的優秀追隨者般的回答。

而且,這將在不久後的離婚審判中作爲證據大顯身手。

在被我反問之後,反倒是驚慌失措的女僕長的氣勢大減。

「汪!」

現在成了我憤怒的源泉。

「那好。你們把那些東西都拿下來放在地上。」

爲了非常熱愛和想念自己家的蓮娜,僕人們在遇到特別的事情時,會用錄音機把聲音錄下來送到首都。寵物狗珀西的生日就是其代表性的例子。

「而且蠢到現在還不理解。好好看清楚那幅醜惡的畫!在你的眼裏,畫中的女人和真正的蓮娜小姐,哪個更漂亮?」

真好笑。只滿足於恭敬地服侍,那就是繼承人的夫人嗎,這只是客人而已。

「也是,我對你們碰都不能碰。」

「……是的,當然了。如果你不高興,我馬上幫您拿下來。」

事實上,在過去的兩年裏,沒有比這個詞更適合表示我在這個房子裏的位置。

侍奉的神受到了侮辱,哪有能夠保持精神正常的信徒呢?

「啊啊啊!」

「你剛纔說什麼……?」

對家族的權利和繼承人的生產一樣,是貴族社會非常敏感的問題。

畫中蓮娜的臉上被無情的腳步擊中,僅是一擊,畫框和畫布就都斷了。

這時,一位女僕鼓起了勇氣。

女僕長回答道。

「是的。是由卡西烏斯贊助的新星藝術家們的最新作品。」

可能是還有想說的話,女僕們也像尾巴一樣跟着我們。

他們也太好對付了,特別是讓他們失去理性,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只要說一些對蓮娜不好的話就行了。

這臺錄音機也是怪才發明家的傑作。因爲尚未成功批量生產,除了生產者,只有蓮娜擁有的魔法裝置。

「有這麼不敬嗎?本來畫就是這樣……」

我把錄音機放在了手提包裏。

在宅子裏呆了很長時間的客人。

這樣才能很容易得到想要的反應。

「這什麼無道的……」

「你把我當泥人嗎!我要把你傲慢的作風告訴我老公!」

怪才發明家是蓮娜根據重生前的記憶引進的七名人才,即「七人才」之一。雖然是我隨意編的縮寫。

除了在附近輔佐蓮娜的塔拉和馬蒂斯之外,還有才華出衆的商人和天才參謀等都是七人才中的一員。

「閉嘴!」

『這些人那……當他們把蓮娜捧成神的時候,我不僅會感到煩躁,還會起雞皮疙瘩,但有時也會起到積極的作用嘛。』

想都不要想好嗎。我知道一個比這好幾十倍的辦法。

「我要去我的房間。你們要是會看眼色,在上班時間就去幹點活怎麼樣?對了,珀西把本來要喫的都喫完吧。是的。珀西又沒有錯。祝你生日快樂。」

『我以爲頂多也只有一、兩幅呢!』

「小夫人?」

「小夫人,等一下!」

再加上想起過去被僕人們半推半就地欣賞蓮娜的畫像,只能說好話的往事,心中一陣發熱。

反對意見就應該被扼殺在搖籃裏。

我一左一右帶着泰倫斯和勞拉,毫不猶豫地衝進了我的住所。

「摧毀掉。」

下一個命令非常簡單。

『那也要有分寸纔行。』

我用過激的語調進行了激烈的辯論。這並不難。

因爲這如實地證明了與列安德羅結婚後,蓮娜佔據了我的女主人的位置長達兩年之久。

「沒錯。這幅裝模作樣的畫,不過是假的而已。甚至也不是當着小姐的面畫的。」

列安德羅給我的挫敗感和孤獨,在這些精神失常的人中間被無視的過去歲月,最重要的是……

『覺得會有好機會好好利用這臺錄音機……』

女僕長得意洋洋地問出勝利宣言。

砰!

其中最神祕的人物是被稱爲「怪才發明家」的魔法裝置大師,也就是創造各種發明的怪才。

我從一開始就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也不想對我有什麼待遇,卡西烏斯的女僕長親口說出來了。

女僕長看到破碎的畫,發出了長長的悲鳴。

看到我可笑的笑容,包括女僕長在內的所有人都僵住了身子。好像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

蓮娜最近沒有去過卡西烏斯領地。即使她來了,也只是短時間在故鄉休假而已,根本沒有時間爲新手畫家做模特。

掛在我房間裏的蓮娜的畫像共有八幅!

作爲贊助他的代價,蓮娜獲得了各種新奇而又有用的裝置,並積極利用和銷售,從而賺了大錢。

呼。

如果女僕長和平時一樣,雖然我們夫妻不和的消息不會傳到這裏,但她不可能在我面前做出這樣的發言。而且還被錄音機記錄下來。

很好,我知道了。

雖然找到了很好的證據,但剛纔大宴會上女僕的聲音是不會讓人高興的。

地板的中央堆着八個蓮娜。從很小的時候到青少年時期,到現在長大成人的樣子。

「……我做了什麼?」

如果不是這樣,這裏就不會有怪才發明家創造的藝術作品。

「我知道了。如果你要這麼做,我也有我的想法。」

這些是我想因爲畫像問題試圖懲罰的人。似乎是擔心被她們激怒的我失去理性,動手打女僕長。

「肯定是真正的小姐啊。雖然是小姐的畫像,但怎麼能比真人美麗呢?」

此外,女僕長也證實,列安德羅也確實認識到這一點,甚至表示贊同。

現在心情多少有些低落的女僕長想哄我。

我話音剛落,執行命令的泰倫斯就笑着問。

我覺得這樣就夠了,於是操作木盒——即錄音機的按鈕,停止了錄音。

住在卡西烏斯城堡裏的人在我的房間裏也要看到『蓮娜』的面孔。光是用想的就覺得胃疼。

「有很多張畫像啊。都是給我的禮物嗎?」

女僕長和女僕們瞬間露出了無法理解的表情。

過去兩年裏我也受了不少苦。剛開始我也覺得還好。因爲蓮娜是我喜歡的小說的主人公。但是……

女僕發瘋似地衝上去,想推開泰倫斯,但當他一動也不動,她看着我大聲喊叫。

「你真是犯了人神共憤的罪過!」

我故意像三流反派一樣大聲喊叫。

嚇我一跳。看到久違的住所全貌,差點被罵出髒話。

「既然作爲禮物送給我了,那就是我的了。雖然我不是女主人,但我至少有隨意支配我的東西的權利吧?」

過了一會兒,三名女僕悄悄地出現在女僕長的後面。

在氣氛沉悶的大宴會場上,只有一條狗興高采烈地喫掉了卡西烏斯廚師長特製的狗狗專用蛋糕。

「小姐的事可以和『本來』一樣嗎?別人那樣,小姐也要那樣嗎?難道小姐和其他人一樣嗎?」

「當,當然不一樣。」

「那你說說看。爲什麼要縱容在我的房間裏掛着這些該死的畫作的你們。爲什麼不能摧毀掉這些東西。你說啊!說!」

「那個……」

「我給了你機會,你爲什麼不說?」

被我氣勢壓倒的女僕終於開始哭了起來。

「嗚。對不起,小夫人。我說了一些不自量力的話。請原諒我。」

呼,嘆了口氣,我進入了下一個戰略階段。一手大棒,一手胡蘿蔔。

「我很想把這房子裏所有的畫作都收集起來燒掉,但即使是錯誤的形態,我也會當作是你們自己侍奉小姐的方式,所以會特別寬容你們。」

「……啊,好。謝謝?」

他們被我那令人眼花繚亂的詭辯弄得無法集中精神,恭恭敬敬地致謝。我就像傳達神諭的司祭一樣嚴肅地宣佈了。

「這是適當的裁決。至少要把落入我手中的全都摧毀。」

泰倫斯又開始了毫無顧忌的膝擊。蓮娜的追隨者們呆呆地看着這一幕。

看來我的戰術奏效了。以牙還牙,這就是用狂熱信徒對狂熱信徒的邏輯。

令人意外的是,勞拉也站出來了。渾身發抖的勞拉拿起一幅畫,放在桌角砸壞了。

「我,我就是因爲這個!」

……看來她也有很多積怨。當然,在爭執的過程中,她獨自揹負了損壞的畫像的罪名,捱了打。

「不行啊啊啊啊啊!」

可能是現在才稍微清醒了,女僕長哭喊着跪在了我面前。

「小夫人,請讓他們停下來!」

除此之外,也沒有特別有感情的東西,所以只帶了日記本和其餘一兩件東西。

「要去哪裏?」

可是這樣就相當麻煩了,我有點緊張地問。

女僕長像對我說的一樣向她道歉,不知何時,激動的勞拉平靜地聽了起來。

這就是我「一手大棒一手胡蘿蔔」的戰略。本來很好的人,如果做錯一件事就會捱罵,相反的話就會受到很多人的好感。

「啊,不是的。那是在演戲。」

可是我們快到狗洞的時候,還是停下了腳步。

我走到泰倫斯身邊跟他說了些悄悄話,讓他們自己看着辦。

「小夫人,對不起!」

只要泰倫斯和皇帝聯繫一下,問題就結束了。即使是卡西烏斯也不能在沒有理由的情況下留下皇帝的兒子。

「謝謝您。真的很謝謝你,小夫人。也很感謝勞拉。」

到此爲止吧?雖然我對女僕長說這段時間積累了一些怨氣,但看到她哭着哀求的樣子,我就心軟了。而且女僕與卡西烏斯一家相比還算不錯的了。

坦白說,這是女僕長第一次這樣以那樣的姿態對待我,所以我的心情變得很好。我興奮地瘋狂地投入到演技中。

「我向您道歉。要求畫家畫出這樣的畫,命令畫家把畫拿到小夫人的房間裏是我不對。」

把女僕長和三個女僕趕了出去,然後我把放在我房間保險箱裏的首飾盒拿了起來。列安德羅送給我的那些值錢的東西,我都拿出來看了看。

「不會的。如果打算這麼做,可能已經取消了火車站的所有交通,或者封鎖了艾希頓的所有道路。」

「拜託您大發慈悲一次吧!乾脆懲罰我吧。我寧願挨棍子,而不是挨鞭子!」

「是要叫人來阻止我嗎?」

女僕長的雙眼流露出絕望。相當於被自己說的話打臉了。

「我現在知道了。我犯了這麼大的罪。」

表現出泰然自若的態度。

「不管成功與否,小夫人的心是不會回到這裏的,這是顯而易見的。」

「……沒有什麼特別的。今天只是來最後道別的。」

女僕長跪下還嫌不夠,還跪在地上訴苦。

如果這樣的話,也許可以在開庭日之前讓我留在這裏,但這座城市和卡西烏斯的損失也不容小覷。

我敞開心扉,從地上撿起一幅畫,遞給了女僕長,她似乎已經結束了與勞拉的對話。

泰倫斯想回答馬伕的問題。

雖然不知道這洞的大小,泰倫斯是否可以通過,但如果是他,也可以翻過高牆。

不知不覺間,泰倫斯和勞拉也停止了行動,注視着這邊。

「那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我知道。」

「我剛纔是不是表現得有點奇怪?」

狗洞也是因爲閒暇之餘沒事可做,在院子裏閒逛了很久才發現的。

「……逗我很有趣嗎?」

當女僕長微微抬起頭時,我用下巴指了指勞拉所在的地方。

在這樣的時期突然說到什麼回憶,我憑直覺就明白了。

如果執事長叫嚷開,其他僕人會蜂擁而至。雖然他們當然不會對我造成危害,但如果抓住我的裙角拖延,出發時間就只能推遲。

「不是的。那也不過是僕人而已。我會一直這樣直到小夫人稍微消氣爲止。」

「我想起了小夫人結婚後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

看起來比我年長很多,給人一種賢者印象的執事長站到了一邊。好像是讓我快走一樣。

在這裏的期間,我沒有當上女主人,非常悠閒,所以觀察別人是我的興趣之一。因此,在工作體系上,誰會在何時何地經過,大概都記在了腦海裏。

即使看到我離開,也會被抓住好半天,問我要去哪裏。

女僕長激動地緊緊抱住了最樸素的那幅畫。

「你道歉的對象,除了我,還有其他人吧?不,應該更有誠意地向她道歉纔對。」

「在不成熟的我眼裏,我只覺得很漂亮。我不忍心看着像小姐的樣子破碎。」

就在那個時候。遠處傳來卡西烏斯士兵巡邏的聲音。

「……真對不起,勞拉。」

「對,有一點。」

「你作爲僕人,竟敢把那種奸邪的畫貼在我的房間裏。以前你說要送我畫的時候,你就那麼看不起我的拒絕嗎?」

「大少爺,不,小公爵只簡單地把情況告訴了我。」

我瞪大了眼睛。

「請原諒……」

女僕長的眼裏流下了淚水。

「小夫人……!」

但是,該出手時就出手。

「往這邊。」

那又怎麼樣?小說中危險萬分的隱藏boss的惡作劇以健康的方式發出來就好。

「好,我會記住的!」

『麻煩了呀。』

「因爲勞拉接受你的道歉,我就不摧毀它了,喏,給你。」

「是。」

「快走吧。」

這是八幅畫中最小的一幅。

「……執事長。」

一個老漢擋住去路,鄭重地低下了頭。

反正收下禮物的時候就是我的了。

在泰倫斯和勞拉的催促下,我心裏很不舒服,經過執事場向狗洞走去。

「那句話也是我太放肆了。竟敢在這段時間對小夫人如此囂張,怎麼道歉都不能得到原諒吧。小夫人可以盡情地懲罰我這傲慢的僕人。您怎麼懲罰都行!」

「並不是說維持婚姻關係夫妻就一定要住在一起。也可能是分居。」

安然無恙地離開卡西烏斯城堡後,我們坐上了過來這裏的馬車。事先給了馬伕很多小費,讓他在我們下車以後,假裝離開,其實去附近等着。

「不行啊。我不是女主人,我沒有懲罰你的權利不是嗎?」

女僕長搓着手乞求。

不知是不是因爲他知道了我的苦惱,執事長仔細打量了一下清新的庭院風景。

「可是……那些畫既不能顯出小姐的姿態,也有可能是褻瀆小姐的邪物!」

女僕長既沒有制止我行動的合理的名分,也不是能回擊突然遇到的荒唐理論的能言善辯的類型。

執事長知道關於我離婚問題的一系列事態。

這個人……笑着承認了,所以說什麼都不太好。

更何況。

好,現在讓他們仔細回味一下,在他們察覺到有什麼異常之前趕緊逃走吧。

「……」

「就一點?」

「勞拉是侍奉我的人,她完成了自己的任務,結果冤枉地捱了打,還被趕了出來。如果勞拉不原諒你們,那我也一樣。」

對她來說只能乞求了。我要打碎我的東西,她能怎麼辦?

「快點準備走了!」

「好久不見,小夫人。」

『我這邊有泰倫斯,所以不會出現最壞的情況。』

「我也一樣!」

「還蠻有趣的。」

我帶着勞拉和泰倫斯,拿着行李離開了我兩年來的住處。預感到再也不會回來了。

「最後?也不能保證我能成功離婚啊」

「哼。如果對蓮娜小姐親近的人這樣做,那我變成什麼了?」

「真沒想到女士這麼喜歡卡西烏斯公爵千金。」

「您看着這座我看了半輩子的城堡說它很美的時候,我內心很高興。」

三個女僕也跟着自己的上級下跪求饒。

如果與首都的卡西烏斯聯排別墅取得聯繫,得到「把我留住」的指示,事情就會變得有些麻煩。

我們只挑選僕人們不常用的通道移動。

他是管理卡西烏斯所有僕人的總負責人,公爵最信任的手下和執事。

列安德羅,作爲女主帥氣的哥哥,你該不會做出分手時把送的禮物要回來這種不光彩的事情吧?

「列安德羅告訴你了。」

不是,有這麼誇張嗎?

「女僕長,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那裏有個狗洞。」

「啊,現在要走了!」

「這是唯一完好的畫。」

「去艾希頓火車站……」

「等一下。」

奇怪的是,有什麼東西讓我心裏過意不去。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感覺不能就這樣離開。

「我想我應該再跟執事長談一談。」

「剛纔就那樣放我們走了,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改變心意。」

正如泰倫斯所說。

執事長是從公爵還是青年的時候開始,二十多年來一直侍奉他的忠心耿耿的僕人。公爵並不是平白無故讓他擔任執事長的。

從某種意義上說,執事長比主人夫婦更詳細地瞭解家裏的各種大小事。根據他的篩選,將需要傳達給主人的信息和沒有必要傳達的信息分開。

雖然現在女僕長在蓮娜的寵愛下發揮了更大的影響力,但是在家裏到處都有成爲在卡西烏斯工作最久的執事長的耳目的人。

『因此絕對不能錯過他。』

而且在這個圈子裏,拉攏僕人來了解政敵家族的弱點本就非常常見。如果是卡西烏斯的「執事長」,那麼承諾給予鉅額補償的人也不在少數。

儘管如此,執事長始終是卡西烏斯忠實的僕人。在小說中,公爵遇到這樣那樣的危機時也沒有改變。

自然而然地產生了疑問。那爲什麼……

「會乖乖地放我走呢?」

留住我應該是列安德羅所希望的,也是爲了卡西烏斯的選擇。

不知爲什麼,我好像知道了答案。

「執事長對我感到很抱歉。」

對於來到卡西烏斯後一直過着人偶般的生活的我。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

「也許會站在我這邊。」

雖然是近乎希望的話,但是說出來之後,開始確信會那樣。

* * *

看來約書亞是從父親那裏學來雕刻的。仔細一看,也能看到比其他木雕略顯粗糙的作品。

即使回到卡西烏斯城,因爲其他僕人們的關係,似乎也不能安靜地進行對話。

「哇,那個裝飾很可愛。我可以參觀一下嗎?」

我從兩人的意見中得到了勇氣,決定在這個充滿希望的推測上壓上籌碼。

那就是錦上添花了啊。

「公爵府上果然給了豐厚的工資。大家都穿得很好。看着也乾乾淨淨的。」

「執事長照顧過你嗎?」

此後,只要與自己女兒年齡相仿的男子接近蓮娜,就會引起公爵的一陣騷動。有時甚至事先計劃好要扼殺那些有苗頭的人,也會被蓮娜阻止。

這時有什麼東西進入了我的視線。

在沒有進行自我介紹的情況下,赫爾曼夫人就讓我們進了執事長的家,厚着臉皮聊了起來。

於是,載着我們的馬車向執事長的家出發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小船上的人形部件拿了出來。

因爲好像太害怕了,所以想讓他安心,但是得到了激烈的反應。男人最後還是爬進了他出來的門。

「夫人好!」

雖然不會因此而無視勞拉的證詞,但無論如何還是感到遺憾。如果原本屬於卡西烏斯的人能提供對我有利的證詞就好了。

勞拉也插了一句。

「不要!」

「約書亞?」

「那你今天跑腿做什麼?」

這時,樓上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做得很好對吧?這是房主的傑作。」

因爲即使是隻手遮天的卡西烏斯公爵也無法威脅或處置下一任皇帝。

『用一句話概括,就是打開公爵的女兒控的愚蠢行爲新世界的角色。』

「嗯?」

雖然沒能起到女主人的作用,但我畢竟是小公爵的夫人。

雖然笑着說出了這句話,但卻能深刻地體會到我的感情。我的情況有那麼可憐嗎?

雖然戲份很少,但是因爲是非常有意義的登場人物,所以即使不使用具象化原作,也能清晰地描繪出小說中約書亞的行跡。

「嗯……但找不到合適的場所。」

執事長是爲卡西烏斯獻出自己生命的忠僕,在貴族中頗有名氣。因爲,不少卡西烏斯的政敵試圖拉攏執事長,但都以失敗告終。

「每次小夫人爲了去首都離開城堡的時候,都只讓我做一些雜事,還給了我零花錢,讓我早點結束了,就到城裏去玩。幾乎都是簡單的事情,所以我每次都去玩。」

「執事長先生的家裏怎麼樣?」

不知不覺間,夫人和我並排站着默默地欣賞了一會兒作品。

「啊呀。這該怎麼辦呢?」

審判長和旁聽者很可能會認爲,勞拉是華萊士家族的女僕,所以她的證詞偏向於我。

太陽、月亮、動物、著名建築物等各式各樣的作品。怎麼說呢,樸素卻頗有韻味。

香噴噴的奶酪司康餅的味道瀰漫在不太寬的室內。

「啊,沒什麼!我給你們端茶,就着拿來的甜點一起喫吧。」

剛開始以爲和船是一套的,但在完成度方面出現了明顯的差異。人物顯然是約書亞的手藝。

「沒有比這裏給報酬更充裕的地方了。」

我是後來才聽說執事長與一般喫住都在公爵家的僕人情況不同,從附近的家裏上下班。

事實上,我一直在擔心僅憑勞拉一個證人會不會不夠。

「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果有最起碼的良心,他們中就至少會有一個人心存愧疚。起碼得有一個吧。」

不知怎麼說,他的眼神既像是有着無法用語言表達的複雜感情,又像是在看遠處的存在。

他現在也長大成爲青年了,雖然也有可能只是單純地獨立了……

「我不知道確切的地址。」

令人意外的是,「所有的事情」也包括蓮娜。

同樣不能忽視年齡。他總能非常自然地轉移話題。

他是個不知道在想什麼的人。在所有的事情上都後退幾步,靜靜地看着。

我暫時停止了思考,喝着略微苦澀的紅茶和司康餅,附和着赫爾曼夫人的話。

泰倫斯摸了摸下巴,仔細地想了想。

無所謂。在我吸引赫爾曼夫人的注意力的時候,泰倫斯和勞拉正在觀察家裏的其他地方。

「我要見執事長。賠上我現在所有的家底也行,要拜託他當我的證人吧。」

「約書亞是誰?很可疑。」

「來,茶來了。籃子裏的司康餅也熱好了,大家快喫吧。」

「那個……」

這樣看來,我們來了,卻沒有出來。聽說執事長的妻子已經去世很久了,但約書亞不是住在這裏嗎?

因爲赫爾曼夫人走到裝飾櫃前搭話,所以只能把視線轉向木雕。

「赫爾曼夫人,那些人走了嗎?到底是誰集體過來……呃啊!」

面如死灰的男子瑟瑟發抖,慢吞吞地爬了起來。

「這位是全權負責執事長家中事宜的赫爾曼夫人。」

沒錯了。

不是說執事長不喜歡蓮娜,但和其他喜歡小姐到發狂的僕人們相比,他簡直規矩得不得了。

泰倫斯瞬間來到我身邊,把手放在劍柄上。

可能是因爲和勞拉一起來的緣故,我和泰倫斯似乎也被認爲是卡西烏斯的人。

這相當於是給了只守着空房間的勞拉合法的休假。

我們按照事先想好了的辯解,把從市場買來的菜籃子放在了桌子上。

約書亞小時候去父親的工作場所,遇到了8歲左右的蓮娜。他對那出衆的可愛一見鍾情,將親手做的木雕作爲禮物送給了她……

「我也覺得有可能……!這樣想來,執事長先生非常照顧我。」

而且,我還目擊過一次執事長對蓮娜投去不明目光的場面。

想要下樓梯的年輕男子發現我們後嚇了一跳,跌坐在了地上。

「是這個意思吧?」

在這裏等着,見到執事長就可以了,何必找藉口進屋呢?

我指着堆滿裝飾櫃的木雕說。我很自然地假裝參觀裝飾櫃,環顧了一下家裏。

在乾淨雅緻的二層小樓前碰到的一位中年婦女對着勞拉打了個招呼。

勞拉似乎不知道約書亞是誰,但我知道。約書亞是執事長唯一的兒子的名字。

「啊,宴會上還有剩下的食物,讓我把這個拿來給你。因爲量有點多,所以很多人都來了。」

「是的。這是毫無根據的推測嗎?」

「我知道!我去過執事長家跑腿。」

「如果那個人是執事長呢?」

偶爾會有和執事長一起喝茶的時候,雖然稍微試探了一下,但沒有什麼收穫。

赫爾曼太太明顯地轉移了話題,任誰看都覺得彆扭。

也不是無緣無故地允許蓮娜和皇太子談戀愛的。而是因爲是皇太子,纔可以和蓮娜談戀愛。

「聽說他從小就喜歡雕刻。」

「但是現在回想起來,好像是對女士感到抱歉的表現……」

「哎呀,是當時來過的那個女僕吧?」

我也很好奇。不是約書亞的真實身份,而是赫爾曼夫人的態度。

「當時我只認爲這是作爲執事長侍奉主人工作的一環。」

可能因爲勞拉本來就不是卡西烏斯的人,在一羣僕人中有一種被排擠的感覺。考慮到這些,似乎給了她一個人的時間。

勞拉提出了意見。

夫人是個很……絮叨的人。話層出不窮,覺得這樣下去很難達到原來的目的,就轉移了話題。

儘管如此,我還是接受了他的提議,一起度過了一段時間,雖然沒有特別的對話,但是相當舒服的時間。

赫爾曼夫人毫不懷疑地查看了一下籃子,併發出了感嘆聲。

不是直接聽到過,而是從《重生後過上花團錦簇的幸福生活》中讀到的。不管怎麼說,約書亞是隻在一個小插曲中出現的一次性配角,所以不知道具體情況。

『那爲什麼要隱瞞約書亞的事呢?』

「嚯。這就是卡西烏斯,卡西烏斯啊。這麼多的話,我和約書亞都能喫飽了……」

因爲是說服卡西烏斯第一忠臣的事情,因此需要對方的情報。而且,人們泄露自己信息最多的地方就是家裏了。

「執事長先生的實力很不錯嘛。」

如果要問執事長是什麼樣的人,我也沒有什麼可回答的。

因爲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所以沒有糾正她的誤解。

結果被卡西烏斯公爵當場發現。第一次認識到寶貝女兒總有一天會被男人搶走的可能性的公爵理所當然地顛覆了。

當夫人離開座位去煮茶水時,泰倫斯低聲問道。

勞拉給我們介紹了這位女性。

在再次變得寂靜的屋子裏,只有赫爾曼夫人的嘆息聲。

爲了不刺激樓上的男人,夫人小聲解釋道。

「這是執事長的兒子約書亞。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但因爲小時候受到的打擊,所以躲在世界上生活。」

意思是「超級阿宅」。

「我在這裏工作了很長時間,所以可以稍微跟他聊聊,但別人就會被他徹底拒絕。」

「看來我們好像沒眼色地待了很久。」

「不是的。我想,和陌生人對話的聲音會不會對約書亞有好處呢?所以是我做了錯誤的判斷纔對。」

「陌生人來的時候,他總是這樣戒備嗎?」

這讓我很驚訝。小說中的約書亞雖然是個內向的孩子,但也還屬於正常範疇。

「雖然好像是在躲避陌生人,但是……今天比平時更嚴重了。可能是因爲騎士先生的劍吧。」

泰倫斯舉起了劍。

「你是說這個嗎?」

「是的。約書亞不能碰任何類似的東西,菜刀、裁紙刀之類的都不行。」

連主要用來拆信封的裁紙刀都不能碰,情況很嚴重吧?

也許約書亞在小說中出現後就得了這種心病。

等等,劍?

不知是什麼東西略過了我的腦海,某種假設逐漸成型。

「也許是這樣呢。」

「怎麼了?」

「啊不,只是我的猜測。也許約書亞的症狀是……」

因爲是北部最大的城市,所以晚餐和酒店的狀態都很滿意。

嚇壞了的孩子什麼也回答不出來,只是瑟瑟發抖着。以可怕著稱的公爵用鋒利的劍威脅自己,他一動不敢動。

「來找我吧。在首都,你可以隨時通過莎倫·梅廷斯律師聯繫我。」

「你怎麼知道?不,那只是一場意外。」

卡西烏斯公爵發現了一個男孩,他給了他女兒一份微不足道的禮物,想要獲得她的好感。雖然是小孩子,但在他的眼裏,他只不過是對自己女兒懷有野心的小狼崽。

「作爲父母,你是不負責任的。那一瞬間沒能保護兒子是不可抗力,但不應該繼續在公爵手下工作。也不應該就那樣放任約書亞不管。」

「你說我不負責任嗎?」

管家的眼皮抽搐着。

過了相當和氣的一個小時,獨自躺在房間的牀上的時候,心情非常低落。

我看向那個看起來特別寒酸的男人。

這下理解了。

前世不幸的孤兒少女蓮娜遇到了新的好家庭,喫得好,過得好,甚至獲得命中註定的愛情的小說《重生後過上花團錦簇的幸福生活》。

當初的事件本身就是搞笑性的插曲,所以我到現在也絲毫沒有想到約書亞會受到那麼大的傷害。

『但卻無法去愛她。』

在漫長的沉默之後,約書亞的父親沉吟了一聲。

「那麼是說?」

在小說中,喚醒卡西烏斯公爵的傻瓜女兒控屬性退場後,就完全沒有提過約書亞。好像他的作用就發揮完畢了所以就隨意被丟棄了一樣。

他滿臉通紅,雙臂揮舞,想讓我們理解什麼。

加害者公爵既沒有反省,也沒有後悔。再加上本應保護孩子的父親連一次抗議都沒有,繼續侍奉加害者。

真的嗎?

粗糙的木雕上還戴着單片眼鏡。雖然實力有限,但是爲了體現出單片眼鏡而竭盡了全力。

「不可能。我怎麼能做出違背卡西烏斯的事呢?」

「你給出的所有理由都只是藉口,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哼哼,誰也別想阻止從卡西烏斯城堡搶來珠寶後荷包鼓鼓的我。

「人的感情表達的原因比想象中的要多。有時是真的生氣了,有時是被發現想要隱藏的陰暗面,用憤怒來掩飾羞愧。」

「不是說因爲約書亞而羞愧。」

我很生氣,但忍住了。生氣又有什麼用呢?

「你竟敢覬覦她!」

* * *

公爵拔出掛在腰間的劍,瞄準了孩子。

「是的。到現在還侍奉那個在珍貴的兒子的心中留下難以洗刷的傷痛的主人的不負責任。」

也許公爵從一開始就不想傷害孩子。因爲是和深愛的女兒有關的事,所以一氣之下才那樣做的。

泰倫斯堅持自己付錢,但我的計算速度快得多。

儘管如此,約書亞還是在那裏。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卡西烏斯公爵完全根據自己的意志,親手把劍瞄準了約書亞。」

「今天爲了表達對你們倆的感謝,我請客!」

掏出口袋裏的木雕。因爲我拿着它查看的時候發生了這一連串事情,所以就稀裏糊塗地收在口袋裏了。

『他說他的夢想是,創造一片不會因爲身份低賤而死於捱餓、被搶劫、捱打的土地!那也是我的夢想!」

在小說中,遭遇不幸結局的只有包括泰倫斯在內的反面角色,而周圍大部分善良的人物都變得幸福起來。

「世界上有各式各樣的家庭,自然就會發生各式各樣的故事。所以我不會多嘴別人的家事。但我可以肯定。」

公爵爲了心愛的女兒,把劍瞄準了別人的可愛的孩子。

「……」

「這是無禮的發言。我的兒子並不是我想隱瞞的恥辱。」

沒想到執事長會這麼生氣。但是我並沒有感到驚慌。對方的感性越是流露,我的理性就越是冰冷。

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雖然發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騷動,但在女主角蓮娜的干預下,卡西烏斯城堡內恢復了平靜的生活。

因爲房主一臉生氣地回家了。

「當然。我很生氣。」

「你們在這裏做什麼?」

「如果想讓公爵正式道歉的話。如果你想治療約書亞的心理疾病的話。」

「夫人先回去吧。」

「……」

「你比誰都清楚那不是意外。可你卻願意這麼相信。」

「我爲了這個夢想,沒有守在病重的妻子身邊,爲了把被關在牢裏的主人救出來,傳達了密函!可是!現在卻要我!」

「如果你還有一點點責任感和爲孩子着想的話。」

父子倆明顯是蓮娜一方的人,也是善良的主角和配角,但看起來一點也不幸福。

「但你也要記住一點。」

這是一位對工作的父親非常尊敬和愛戴的兒子的作品。

以前我還以爲伊德爾還算幸福。

但今天看到執事長和約書亞後,對這種信任產生了疑問。

同時也無法理解。

「是啊。連爲了兒子都不會去做的事情,怎麼可能會爲了我就去做嘛。」

作爲一個總是置身事外的人,執事長很少表現出非常激動的反應。

「不是說我,真正的伊德爾也幸福嗎?」「

對卡西烏斯一家來說是隻是短暫的回憶事件,卻成爲了束縛約書亞一生的心理創傷。

對面灰色的眼珠劇烈地晃動着。

「那我要怎麼做?」

執事長是一個限制自己的視野,只看着有限的風景,將自己合理化的人。就這樣生活了十多年。

「我說的是因爲你的不負責任而羞愧。」

「雖然不知道您來這裏有什麼事,但很讓人不快。即使是僕人,到別人家裏來訪問的時候,提前通知不是一種禮儀嗎?」

雖然卡西烏斯一家都是狗東西,但比起一心只想着把女兒賣給有錢的男人,隨便使喚她的孃家來說還算不錯啦。

可能是覺得氣氛不尋常,赫爾曼夫人急忙消失了。

「到現在爲止一直是主人的僕人,剩下的人生作爲兒子的父親怎麼樣?」

然後把約書亞製作的人形木雕交給了執事長。

他也長期在附近注視着蓮娜,再加上女神的祝福,自然而然會對蓮娜產生好感。

「……」

他的內心怎麼會安然無恙呢?

他坐在原本夫人佔着的桌椅上,和我們互相對視。執事長露出比剛纔平靜的表情說。

此後,被公爵用劍威脅的那個孩子也沒有在小說中出現過。再也沒有。

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你很生氣。」

但是,對於早已過去的過去來說,這是很難讓我們理解的。

「真讓人失望。我還想着,如果你對我感到抱歉,會在審判中替我作證呢。」

到達火車站時已經是傍晚了,開往首都的最後一班列車已經出發很久了。我們不得不在艾希頓住了一夜。

執事長看了看樓上,然後把目光轉向了表情怪異的赫爾曼夫人。

當時,執事長爲何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着蓮娜?爲什麼他不像其他僕人一樣喜歡蓮娜。

「太勉強了。我這樣活了大半輩子,想改也改不了。爲了給那個不能正常生活的孩子多留一分錢,我都不能離開卡西烏斯。」

「……這是什麼意思?」

執事用顫抖的手揉了揉臉。

幸好公爵沒有向孩子揮劍。他的女兒勸他不要這樣。

我走近執事長。

「真的嗎?」

執事長哐地一聲砸在餐桌上。

「即使落入其他貴族手中也能獲得利益,但也只能獲得一時罷了,誰會想長期僱傭背棄主人的奴僕呢?再加上公爵大人絕對不是放任叛徒的性情。這是最好的選擇了。」

「……沒錯。」

「這是我奉獻了青春的主人。是曾經是在弱者這邊反抗父親的主人。」

真心希望他能那樣,我把他當成了一個人,而不是一個手下。反正再過不久我也不再是卡西烏斯的人了。

管家呆呆地看着它,直到我們從那所房子裏出來。

但我始終無法向泰倫斯解釋我的假設。

比蓮娜大一歲的約書亞當時只有九歲。本就柔弱的孩子被刀尖瞄準了脖頸,生命受到了威脅。

如果幾句話就能改變一個人,那這個世界上就會有很多好人了。

他抱住了腦袋。幾滴熱淚撲簌簌地掉在餐桌上。

每次看到他,就會想起兒子。他的兒子因爲愛上蓮娜而受傷,還得了心病。

和幸福生活的其他登場人物一樣活着,呼吸。受傷的人獨自珍藏着無法被人理解的傷痛。

「……也許還有更多人呢。」

除了伊德爾、執事長、約書亞之外,還可能有不少因卡西烏斯一家遭受痛苦,被埋葬的人。

那天,我第一次對小說中「正當」的主人公產生了根本性的疑問。

他們真的正當的嗎?

第二天,艾希頓火車站。

在我們面前出現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就是執事長。

距離要乘坐的火車出發還有些時間,於是決定和執事長進行短暫的對話。

執事長立即問道。

「真的能治療嗎?」

當然是關於約書亞的事。

「我在報紙上看到,最近首都的醫療人員正在進行通過諮詢或藥物治療精神疾病的學術研究。」

這相當於從只停留在肉體治療上的傳統醫療概念向前邁進了一步。

「……這樣啊。即使我說這是心病,一般人也會覺得他很奇怪,所以就把他藏了起來。」

艾希頓雖然是北方最大的城市,但大多數學術中心仍然聚集在首都。

在這裏出生並一直守着卡西烏斯城的執事長不知道首都的詳細情況也不無道理。

我出於好心告訴了他。

「即使你拒絕了我的建議,也一定要讓他接受治療。」

我真心希望約書亞的痛苦能停止。

執事長點了點頭,提起了我說過的另一個主題。

要不是這樣,她可能會召回目前在國外處理其他事情的艾略特。如果那個男人介入的話,我離婚的可能性就會變得渺茫了。

『我喝過感覺差不多啊,但大概因爲我不是當事人,所以嘗不出差別吧。』

我也插了一句。

泰倫斯閉上眼睛像雕像一樣品嚐着茶,點了點頭。

只要把規定的材料放進去,按照順序泡上就好了啊。

泰倫斯問道。

和平的早晨,和煦的陽光溫柔地照射萬物。

『錢都用在刀刃上了啊。雖然不是我的錢。』

「我每天上課打瞌睡,做夢都沒想過能獲得獎學金。」

執事長方面雖然杳無音信,但那我也無可奈何,所以放寬了心。

『還挺會挑人的。』

「你是貴族嗎?」

「怎麼了?」

『急死了對吧?你就盡情地着急吧。』

我有點懷疑。

說實話,我也沒有對策。

「所以只是贊助人和被贊助人的關係。」

「別這麼說。都是我樂意才做的。」

「很抱歉,今天因爲有事不能同行了。」

* * *

「不是。只是平民。但我的主人發現了我的才能,並給了我學費。」

「……啊,艾略特·路德嗎?」

「老實說,我覺得很快就會倒塌了。」

看着有段時間沒見,變得神采奕奕的跑腿的和乾淨利落的寬敞房間,我想,

維內塔一邊嚼着盤子裏的餅乾,一邊說道。

「你想怎麼做?」

他真的會成爲我的證人嗎?雖然是重要的問題,但是看到他看起來很痛快的樣子,總覺得怎麼樣都好。

我剛帶着泰倫斯介紹的新護衛來到莎倫的辦公室。

有一次,我緊跟在他旁邊,全程看着他煮,但他喝過後還是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但是,從我那裏拿到配方的泰倫斯已經有好幾次沒能成功泡出合適的藥草茶。據他說,喝自己煮的藥草茶也無法消除頭痛。

「怎麼樣?」

自然而然,每次都一起喝茶。

「但還是很了不起。」

「我怕你會誤會。」

「大概吧。我好像完全沒有泡茶的天賦。」

由此可見,艾略特在小說中的設定是最聰明的人物。

「我也上過學院。我好像是在路上見過你。」

泰倫斯稍稍改變了一下語氣。

普通的家庭很難負擔昂貴的學費,因此不是獎學金獲得者的學院學生主要是貴族。

這樣就順利了。

他可能會覺得麻煩,但對我來說是件好事。

「多試幾次,一定會成功的。」

結果,我沒有對執事長說任何說服他握住我的手的話就上了火車。

「雖然不能保證,但只要公爵還保留着一點他以前的樣子,就有可能。」

「你是學院畢業的嗎?」

因爲在他的別墅裏受到了無微不至的招待,所以我也覺得應該做點什麼。

老實說,昨天提到的卡西烏斯公爵沒有向約書亞道歉的事情激怒了他。

「……公爵夫人去世了,他就變了。非常冷酷無情。就好像沒有任何感情一樣。但是,蓮娜小姐來了之後,少爺和公爵都找回了笑容……我只當這是個好兆頭。」

這是一個非常困難的問題。

「是嗎?很抱歉,我不記得了。」

「瞭解了。」

當然知道。她是小說《重生後過上花團錦簇的幸福生活》中有分量的配角,也是蓮娜所招攬的七名人才之一。

「身心都放鬆了。我不知道爲什麼我煮的茶就沒有這個味道。」

要介紹誰?

「是的,您是怎麼知道的?」

明明是莎倫問的,但維內塔不知怎麼看着我回答道。

專心工作後想休息一下的莎倫坐在我們面前,她對維內塔表示了好奇。

「伊德爾大人也知道啊。艾略特·路德是由卡西烏斯家族贊助的。」

「你的主人,是說……侯爵?」

「嗯。我十多歲的時候,他看到我在小巷子裏決鬥賺小錢的樣子,就成爲了我的贊助人。讓我去學院培養我的才能。」

距離開庭還有不到一週的時間。勞拉很快適應了新的環境,而且從卡西烏斯城堡帶來的錄音機也很好地錄下了女僕長的話。

泰倫斯用這句話說服了堅持「不能花那麼多錢」的莎倫。

但是昨晚,我直到很晚才閉上眼睛具象化原作翻看過後,得出了並非完全不可能的結論。

莎倫向周圍瞟了一眼,然後壓低了聲音。

「要出門了嗎?」

我坐在陽臺上的桌子前,問對面的人。

泰倫斯也非常忙碌。不久之後,他將正式成爲這個國家的皇子。

「你好。」

執事長向出發的火車深深地壓低了上身。直到我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爲止。

如何使用好以後會出現的那個東西,說不定會改變公爵的心境。

我的後盾是泰倫斯的事只有莎倫知道。

我能說的話只有一句話。

這段時間我經常出入辦公室,對莎倫有了不少了解。

「是啊,莎倫是個優秀的學生,甚至還過學院獎學金呢。」

因此,就連卡西烏斯也沒有察覺到我留在這裏的事實。泰倫斯告訴我們,現在公爵的人正在翻遍首都的各處住宿設施。

「我是維內塔,臨時擔任伊德爾女士的護衛。」

「哎呀,沒關係。」

「祝你好運。」

泰倫斯的祕密別墅的僕人們對我非常親切。都讓我感到有負擔了。

『他喝藥草茶又不是因爲喜歡茶的味道和香氣,關泡茶的天賦什麼事啊?』

雖然冷漠,但體恤弱者的貴族。

「事已至此,今天我要介紹一個人。」

莎倫用泰倫斯提供的空白支票換了辦公室。

『幸好蓮娜堅信列安德羅不會在這場官司中輸掉』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讓他恢復成以前的樣子。」

除了傑克以外,所有人都不瞭解住宅主人的真實身份,但絲毫沒有好奇,即使突然有客人來訪,也默默地做着自己該做的事情。

莎倫律師看着我身邊的新面孔問道。

「現在公爵的愛和關心只對小姐。也許做慈善事業或者對沒有力量的人還能表現出比較有限的態度,也是因爲小姐希望這樣。」

「就是這個味道。」

因此每天早晚我都親手幫他煮藥草茶。

「沒關係。法學部和劍術部本就不在一棟學習。記不得也很正常。」

男子暫時停了一會兒,接着說。

要想與極力反對泰倫斯入籍的皇后勢力對抗,需要做不少準備。

灰色短髮的女性生硬地進行了自我介紹。腰間掛着一把劍,表明她是護衛。

這讓莎倫和她召集的我的律師團隊在舒適的環境中工作,不用擔心費用問題,可以全力應對官司。

「到目前爲止,我們能一起行動已經讓我感激不盡了。」

「哎呀,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我的後輩中有一位非常罕見的天才,他同時攻讀了法學、經濟學、數學和軍事學。」

又名蓮娜的錦囊袋。卡西烏斯能夠像現在這樣扶搖直上,艾略特的功勞也很大。

「你認爲那孩子真的能獲得道歉嗎?」

我最近每天都去莎倫的辦公室準備官司事宜。

負責各種雜務的跑腿的非常熟練地端上了茶點。

「哦,這位是新來的護衛嗎?」

由於卡西烏斯不尋常的舉動,不少人都確信面臨離婚危機的貴族夫婦就是我們。

「誤會什麼?」

「不是。如果你沒那麼想,那更好了。」

……不管怎麼想都覺得是那個意思吧?

『難怪住宅的僕人們對我好得離譜。』

因爲不能公開我和他之間的交易,所以在他們看來似乎是那種關係。

不知怎麼的,好像擋住了大好青年的結婚之路,真對不起。但是在小說中,泰倫斯別說是結婚了,連戀愛都不談,只是忙着當隱藏boss,這種程度應該沒關係吧……?

在我進行自我合理化的過程中,跑腿的向我們走來。

「有客人來了。」

不知怎麼的,臉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是卡西烏斯的小公爵……」

「什麼呀?」

我只帶着維內塔,面對着站在門外的列安德羅。

列安德羅用一種荒唐的口氣說道。

「這裏好像連一杯給客人的茶都沒有呢。」

「因爲不招待你這樣的客人。我是莎倫·梅廷斯律師事務所唯一的客戶。」

「我還想說去你哪裏了,沒想到搬到了比想象中更像樣的地方。據我瞭解,名叫梅廷斯的律師沒有足夠的財力。看來是夫人給錢了啊。」

「是又怎樣?」

「這些錢不都是賣了我給的禮物得來的嗎?因爲你從孃家帶來的財產就只有廢礦。」

「那又怎麼樣?給我了不就是我的東西嗎?你該不會小心眼到想在我們鬧翻後就要把送出的禮物要回去吧?」

「什麼?」

雖然很想打破那種傲慢的錯覺,但我還是隻字未提。那是約書亞和執事長要做的事情。

反正我也想在徹底告別前再見一面。也有沒能說出口的話……但是看到這個人充滿期待的面孔,想說如果不徹底打破他這種期待,我都沒法繼續下去了。

列安德羅意氣風發,他似乎認爲只要見到伯爵夫人,我的意志就會受挫。

「蓮娜說服了這樣父親。請求再給嫂子一次機會。明明是她本人受到了傷害,真是一個善良的孩子啊。」

「你覺得我是在瞎猜嗎?如果和兒子關係良好,執事長不可能從不提起他。無論好壞至少會說點什麼。畢竟我們的關係就像家人一樣。」

「怎麼會忙不過來啊?」

在心滿意足的想象中,好不容易忍住了嘴角上揚。如果被發現執事長失蹤對我來說是好消息,那就麻煩了。

『蓮娜這傢伙真是……!』

原本這裏是信息行會的僞裝據點,但是行會因爲某些事情轉移了據點,所以泰倫斯就向莎倫介紹了這裏。

「伯爵夫人親自從領地上過來見夫人你了,我們快走吧。」

「……真是張口就來啊。」

居然到現在還相信我說的啊。

『話說回來,這傢伙也很無恥。既要裏子又要面子。』

「我沒有。上次夫人真的很不高興,所以我就放棄了。」

列安德羅和勒海姆也沒什麼好說的。小說中出現了他們向約書亞咆哮的場面。

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都聽說了。你到底是爲什麼要回領地做那種事的?竟敢破壞蓮娜的畫像。」

華萊士伯爵夫人,即伊德爾·華萊士的母親,由列安德羅一手安排。

「請立刻去蓮娜和父親面前請求原諒。」

「你最近住在哪裏?」

「我憑什麼跟着你?」

因爲他們齷齪又無恥,什麼都讓我做,結果身體原來的主人消失了,我穿越了。如果列安德羅沒有來找我,提結婚的事情,說不定我會被淨身趕出家門。

不到萬不得已,貴族千金怎麼會像女僕一樣生活呢?由於缺乏僱用僕人的資金,辛苦的雜務也落到了伊德爾身上。

這並不是我沒有預想過的。

得到卡西烏斯的好處的伊德爾的家人當然不願意離婚,而他們的反對將成爲最大的絆腳石。

「什麼都沒說,只在我辦公室的桌子上留下了辭職書就不見了。他家裏也沒有人。」

我正走到克里斯白蘭地酒店附近,列安德羅瞟了我旁邊的維內塔一眼。

『如果執事長在審判中以我這邊的證人的身份出庭的話,他會因爲受背叛感而抓耳撓腮吧。』

列安德羅的眼神帶有明顯的怒氣。

當然,伊德爾是村裏有名的孝女。從她留下的日記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被父母牽着鼻子走,爲家人犧牲的情景。

「因爲有點棘手的事情……」

「幸好父親現在也因爲別的事情忙不過來,所以對夫人你的憤怒已經平息了很多。這是絕好的機會,請快點請求原諒吧。」

特別是現在想象着現在陷入誤解的公爵,真是痛快。

「什麼事情啊?」

可能是一想到妹妹,列安德羅就激動了,他激動地吐露了心聲。

「我就算去了也跟你無話可說。」

所有的小失誤和大錯誤都是由鬆懈引起的。那就看看誰能笑到最後吧。

「我不知道你跟她說了什麼,但女僕長還在替你說話。說什麼這是她自己買的畫。向蓮娜請求原諒,說買那種畫是對她不敬。」

「哎。和預想的一樣,說服不了你。你得跟我去個地方。」

就像教科書中描寫的那種標準的壞透了的反面角色。但是在別人面前卻裝得人模人樣的。

『執事長沒有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啊。』

這麼一想,心裏就有點激動。他試圖改變。

「他兒子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啊。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杳無音信了,估計是丟下年邁的父親離開家鄉,隨心所欲地生活了吧。」

「你知道蓮娜聽到這個消息有多震驚和傷心嗎?她不知道嫂子那麼討厭她。」

「你在忍耐什麼?」

「你該不會打算無視遠道而來的母親吧?」

那可太好了。不接受我才高興呢,趕緊在離婚文件上簽名吧。

「告訴別人有點那什麼。」

如果我會因爲這些瑣碎的細節而傷到自尊,那麼在過去的兩年裏,就根本無法在卡西烏斯家堅持下去。

「華萊士伯爵夫人來到了首都。她正在餐廳等你。」

看着人說話啊,臭小子。死要面子的不是我,而是你。

「我很擔心你,請告訴我大概在哪裏。」

「不行。不告訴你。回去吧。」

列安德羅似乎也相信這些人都是善待我的家人。不,他從一開始就對我的家庭關係不太關心吧。

女僕長好像比我想象的還要單純。但這種說法對卡西烏斯一家並不適用。

「父親懷疑是不是卡西烏斯的敵人綁架了執事。爲了找出我們家族的弱點。」

「什麼?」

「你可真不是個好東西啊。」

託蓮娜的福,卡西烏斯一家一路扶搖直上,高歌猛進。

男人使勁皺了皺眉頭。似乎是想起了約書亞對蓮娜表達好感的事情。

「可能是他厭倦卡西烏斯就離開了啊。」

我沉思了一會兒。水晶白蘭地酒店是盧奇亞諾公爵的產業,即使是卡西烏斯也不能輕舉妄動。

「兒子?他那個和蓮娜差不多大的兒子是吧。」

「我爲什麼要做這種卑鄙的事情呢?反正最後勝利的人也肯定是我。」

莎倫花重金挑選值得信任的人並不是在做慈善。

「算了。說了也只是白費口舌。」

好,我決定了。

如果是忠誠的卡西烏斯女僕長,就會把我做的事立刻報告給蓮娜。

現在想起來還是咬牙切齒。本來就因爲穿越的各種事宜忙得暈頭轉向,結果卻因爲我沒有麻利地做家務,受到了很大的虐待。

「走吧。你帶路。」

接着是荒唐的聲音。

上次見面的時候,被我拒絕了,裝作淒涼的樣子,但馬上就露出了這副厚臉皮的嘴臉。再加上厚顏無恥的問題。

但列安德羅似乎不想乖乖地回去。

「……真是讓人厭煩啊。我這邊也忍耐着湧上來的怒火。」

「怎麼?看來這次沒能好好跟蹤我吧?」

「不是和我說話,是和別人。」

「執事長不見了。」

對女兒那麼刻薄,但即使家境貧寒也給了唯一的兒子豐厚的零花錢。

有句話叫,世界上本來就是加害者不會記得,只有被害者永遠記得。

你有毛病啊?現在到底是誰在忍耐啊?

「真是的。我只有在必要的時候纔是夫人,這種時候就當作『別人』了。所以我纔要離婚的。」

「父親也非常憤怒。即使你晚點回去求饒,他也絕對不會接受的。」

在得到我的律師是莎倫的情報後,找來了她的辦公室,但他似乎不知道更多。

「莫名其妙地指責我。但問題是執事長不見了。」

「無論如何,你回去吧。不要試圖竊取我這邊的信息。雖然想竊取也竊取不到的。」

當然,這也得是我是真正的伊德爾·華萊士纔會奏效。

據說,由於他混跡街頭,與情報行會有交情,所以才知道這裏有暗門和祕密空間。

可能是被我的話刺中了,列安德羅皺着眉頭,好不容易開口了。

「那他去哪裏了?」

『其他家人都一動不動。』

列安德羅不悅地說着。

等等,讓隻手遮天的卡西烏斯公爵忙得不可開交?我突然產生了興趣。

「真讓人不快啊。我又不是什麼罪犯。也不是去很遠的地方。我在水晶白蘭地酒店的餐廳裏安排了一個位置。」

沒有?明明是做不到。我經常從這棟建築物的暗門出入。

如果執事長和卡西烏斯的關係就像家人一樣,那麼公爵會把刀指向約書亞嗎?他會不會對執事長那從不提及的兒子感到好奇呢?

是他本人想那樣相信吧。

他那句話是可信的。順帶一提,不是相信列安德羅的良心,而是相信他的傲慢。

我心情煩悶地搖了搖頭。

從男人的表情中可以感受到莫名的從容。

『我還在想呢,怎麼現在還沒把她帶過來。』

列安德羅噗嗤笑出了聲,臉都紅了。

「你,你說什麼?」

雖然還不知道執事長會不會站在我這邊,但只要想到他離開卡西烏斯的事實,我就覺得很愉快。

「這像話嗎?他是與父親相處時間最長,最受信賴的人物。比某些有血緣關係的親戚還親近呢。」

「他兒子也不見了?」

「這個人是誰?」

「看了還不知道嗎?這是我的護衛。」

雖然我語氣冷冰冰的,但男人的臉上還是洋溢着笑容。

「上次那個傲慢的傢伙好像被解僱了。做得好。」

雖然沒有必要一定要糾正誤會,但還是不想看到他笑着的樣子。

「看看那個人。不是列安德羅·卡西烏斯嗎?」

「夫人跟他鬧離婚的那個?」

「對。那麼旁邊的那個女人……?」

一進入酒店西餐廳,自然而然地吸引了人們的視線。很多貴族認出了列安德羅,他是近期話題性極高的名人。

雖然這對列安德羅來說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但如果叫我去一個僻靜的地方,我就會拒絕的,所以他沒有別的辦法。

儘管如此,華萊士夫人等待的地方還是餐廳裏獨立的包間。

「伊德爾!天哪,好久不見了!」

維內塔擋住了正要擁抱我的伯爵夫人。

「你是誰?」

頭髮深紅的貴婦人眉間皺起。

「護衛。您不能靠她太近。」

「你好像誤會了,我是她媽媽。」

「沒有例外。如果你想靠近,請徵得伊德爾的許可。」

「媽媽想抱女兒,還需要什麼許可呢?」

「沒有例外。請得到許可。」

「我是來跑腿的。」

「我對你太客氣了,你的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

雖然覺得這是不像話的藉口,但如果我站在她的立場上,也許會有所不同。

華萊士伯爵夫人尷尬地笑着,搖着扇子。

維內塔在伯爵夫人的眼淚面前依然堅如磐石。

真搞笑。她想趁列安德羅不在的時候狠狠罵我吧。

「不管怎樣,坐吧,伊德爾。我想看你喫得飽飽的。」

「對不起,小公爵。我一時衝動,就……」

「不要。」

也許這傢伙也有自己的苦衷。她總是向伊德爾傾訴說一不二的丈夫和讓她操心的兒子。說只有伊德爾能成爲自己的力量。

「你也讓開吧。」

爆發出了一聲怒吼。高尚貴婦人的假面具最終被打破了。

「你纔是,幹嘛介入別人的家事。」

「只要伊德爾同意不就可以了嗎?我可以抱一下伊德爾吧?」

伯爵夫人雖然嘴角微微抽搐,但沒有再勸,就坐下了。那時她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個人。

從旁觀者的角度感受的想法是:

「伊德爾,這是什麼意思?」

我在那所房子裏的時候也受到過伯爵夫人的親切。

「我們有什麼地方惹你傷心了嗎?」

當列安德羅又想說髒話的時候,眼睛都瞪成了三角形。

『也許她會像愛弟弟一樣疼愛我。』

「伊德爾?你等一下……我叫你站住!伊德爾·華萊士!」

我又不是這個人的女兒。

「我一分錢也不會借給你的。我也沒有理由償還你們的債務。」

那麼的微不足道。卻足以讓伊德爾高興。

「請不要太擔心。夫人很快就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並悔悟的。」

伯爵夫人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羅比的動靜,但爲了轉移她的注意力,我還是做出了適當的回答。

這時,華萊士伯爵夫人牙關緊咬。但她並沒有失去平靜,而是指着擺滿豪華食物的餐桌。

「從今天起,我將與包括華萊士夫人你在內的華萊士家族斷絕一切關係。」

但一直努力理解母親的伊德爾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當然。無論如何也要讓夫人回心轉意。」

「不是。你不必向我道歉。」

「是!」

「是的,當然了。我們伊德爾本就是個善良的孩子,也非常關心父母。」

列安德羅想對我的宣言說些什麼,他驚訝地看着她。因爲總是看到她肅靜文雅的樣子,難怪看到她生氣的樣子時嚇了一跳。

與其他兩個一直忽視伊德爾的人不同,她一手大棒,一手胡蘿蔔。

每當這時,伊德爾就會興高采烈地寫下有關於此長篇日記,所以我纔會知道。

「給我閉嘴!」

伊德爾是一個雖然受到歧視,但會因爲一塊餅乾又哭又笑的孩子。就因爲那塊曲奇餅,她決心要對媽媽好一點。

回頭一看,表情像惡魔一樣扭曲的中年婦人呼哧呼哧地喘着氣。

羅比問我。

「……我要出去嗎?」

華萊士夫人的下一個目標是維內塔。

「伯爵夫人……」

列安德羅和華萊士伯爵夫人可能想對離婚說三道四,但這不關我的事。我有別的話想說。

「沒教養的丫頭!嫁到卡西烏斯後,你覺得你做了什麼?」

在這麼短的時間,自己的內心想法會被發現嗎?也就是說,女兒的斷絕關係宣言是伯爵夫人絕對不能接受的發言。

向下的視線。悽慘的身影。

「喂,你。幹嘛介入別人的家事……」

很愚蠢。

相反,我漸漸對維內塔產生了好感。列安德羅插了進來。

聽到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回答,伯爵夫人迅速眨了眨眼睛。

「我不要。不要靠近我。」

這幅嘴臉對我來說熟悉多了。

華萊士伯爵夫人喊了出來,然後深呼吸着平息了怒火。

正如他所說,身材矮小、印象模糊的羅比缺乏存在感。一直在我們身邊,伯爵夫人卻連他的存在都沒有察覺。

被出色的演技所迷惑的列安德羅像紳士一樣安慰了伯爵夫人。

「我這樣拜託你也不行嗎?我想和我女兒單獨在一塊。」

「是啊,鐵樹還會開花呢,你偶爾也做過一些東西給我喫。」

列安德羅看了眼我這個不孝女,然後離開了房間。

「……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那裏。」

『這樣就夠了。』

「我先出去了。」

我無奈地乾笑出聲。

「多想親手做給你喫呢。」

在我身後的跑腿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向羅比遞了個眼色。羅比點了點頭,默默地向門口走去。

「夠了,夠了。」

「不要這樣,好嗎?」

在華萊士伯爵夫人和列安德羅談話時,我曾指示過他。

「我不想再和華萊士糾纏在一起了。不要來找我,也不要聯繫我。」

「夫人!」

『今天媽媽給我烤了曲奇餅。而且還瞞着弟弟偷偷給我一個!』

「夫人!你對媽媽說話太過分了。」

伯爵夫人看着列安德羅的眼色,搖着扇子笑了。

平時用大棒抽,偶爾會變臉給予親切。這樣,伊德爾就會從小小的親切中獲得希望。

「嗚,都是我的錯。我希望她能接受我的道歉。」

「走吧。維內塔,羅比。」

「不行。」

「這就過分了啊?從現在開始,我還要說更過分的話呢。」

「現在她只是有點生氣而已。以前我曾犯過一個很大的錯誤。」

『也不想想平時是怎麼對女兒惡言相向的。』

「小公爵。不用操心我。看來護衛好像太認真了。」

「跑腿的?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那裏的?」

還不忘用憂鬱的語調在後面加一句。

我低頭看了看那個便宜使喚自己女兒的女人。

「……什麼?」

最後還看到了眼淚。

「如果在那裏發生了什麼事,請派羅比過來。他比看起來還要敏捷,很少有人注意到他。」

「我不想和你一起喫飯。如果只是找我喫飯這件事,那我就走了。」

「當然你也沒有權利命令我。」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讓我和女兒單獨相處嗎?我想讓我們母女之間坦誠地交談。」

也許只有華萊士夫人過來的原因也在於此吧?

從扇子上方看我的眼神和看列安德羅時不同,不是很友善。好像正在責備我能不能趕緊收拾這放肆的護衛。

她的無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不管怎樣,你可以出去一下嗎?」

自從伊德爾學會烹飪後,她幾乎沒有親自進過廚房。

「嗯?你是誰?」

其實媽媽也愛着我。只要我再努力一點,就會看着我的。

『你幹嗎拿這些微不足道的來顯擺?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假裝高尚的華萊士伯爵夫人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不可能。我被命令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守護在伊德爾身邊。」

「沒關係。去吧。」

沒錯。在來酒店之前,他在律師事務所工作,是莎倫給我安排的跑腿的。

「謝謝你的話。」

「真是好笑。你什麼時候對我好過?」

「什麼?我供你喫穿,撫養你長大!」

「那只是做了作爲父母應該做的事情而已。而且也沒有做得很好。」

「怎麼沒有?」

「那該死的家務。爲什麼只讓我做?」

「啊。你還在說那件事嗎?我還期待結婚後你也會懂事一點。那時我已經解釋清楚了,你也理解了。」

「我都不想和你說話。反正我打算結婚後再也不和你們見面了。」

女人的額頭上暴出了青筋。

「就因爲這樣,每次我們去找你,你都無視嗎?被僕人們看到多尷尬啊!」

可能是不敢在卡西烏斯城堡裏鬧事,他們在接待室裏呆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不用想也知道,都是爲了錢吧。比如薩姆爾的事業資金和新建住宅的費用。」

薩姆爾是伊德爾的弟弟,目中無人,狂妄自大。

來自華萊士領地的信件大部分都在拆開前被燒燬了,但由於好奇,我讀過一封。就像守財奴一樣,寫滿了要錢的內容。

「沾女兒的光不好嗎?怎麼能一次都不露臉呢?」

「你們目的不是達到了嘛。從列安德羅那裏拿到了錢。」

很明顯,沒能從我這裏弄到錢的他們會找的人是列安德羅。據說列安德羅給了華萊士一家不少錢。

我知道那件事也無動於衷。又不是我的錢,管我什麼事。

「……是的。這就是問題。」

握着扇子的華萊士伯爵夫人瑟瑟發抖。

「如果你這麼固執地說要離婚,鬧得一發不可收拾,我們會怎麼樣?不僅會被卡西烏斯被討厭,在最壞的情況下……」

「太過分了,媽媽……」

「真是厚顏無恥。」

我掐着大腿,強忍着要露出來的笑容,使出了渾身的力氣。

「放開我!我要殺了你!我是怎麼把你養大的?」

一不小心就會被當做不滿足於溫柔的丈夫的妻子,再加上不考慮父母立場的不孝女。

啪——!

混在人羣中的羅比一帶頭,喧鬧的聲音就更大了。

雖然被維內塔攔住了,但女人卻怒視着我,不停地破口大罵。這些話下流得讓人想把耳朵堵住。

「什麼?」

結果沒那個必要,太好了。

在審判中,他們肯定會站在列安德羅一邊,列安德羅借錢給他們的事實很可能對他們有利。說自己這麼爲妻子着想。

沉默降臨。華萊士伯爵夫人似乎無力地低下了頭。

「這錢不是給的,是借的,如果要求你們還,你們就得償還啊!你老公不也很有錢嗎?明明很有錢,怎麼還要借呢?」

「在來這裏之前,我去了一趟卡西烏斯,聽說公爵非常生氣。氣氛真的很糟糕。只要下定決心,合法地破壞我們家族根本是小事一樁!」

「這到底是……」

將折磨我的華萊士一家和有很多人關注的地方都給準備好了。

結婚前,我甩手不幹的時候,只是單純地發泄憤怒,而不是像這樣冷靜地對待她。

「幸好列安德羅正好給了我一個合適的機會。」

「這不是我借的錢,我也沒花,你們自己還吧。」

華萊士一家可能是爲了面子,不敢明擺着要錢,而是哭訴着借錢。這種情況下,固執的列安德羅應該還是會借的。

那個那麼愛面子的人也是按照我說的,在羅比慫恿後偷聽了我們的對話。

「再怎麼說也不能把女兒賣了呀。」

事實上,當時以爲結婚是擺脫這個家庭的好方法,所以就爽快地答應了,但現在事實不重要。

「你以爲這樣你就能把我們當陌生人嗎?斷絕家人之間的關係難道是件容易的事嗎?」

即便如此,要是我先跟對方聯繫的話,就有點奇怪了。

他們面前的情景……

「都不覺得羞愧啊。」

「天哪!結婚也?!」

「伊德爾……」

「我說我不想嫁給一個我從來沒見過的男人……我說過好幾次卡西烏斯公爵很可怕,你都置之不理了!」

但手掌對準的不是她,而是我的臉。我打了我自己一耳光。

我不但沒有逃避,反而更接近了被抓住的女人。把手高高舉起。

「結婚也是……雖然我說不想結婚,但是媽媽讓我結我就還是答應了……」

啊呀,隨着一聲巨大的慘叫,我猛地向後倒去。

可能是心情的原因,傳來了伯爵夫人心中忍耐的繩索「啪」的一聲斷裂的聲音。

充滿誘惑的,好像有魔力的話語。既能釋放自己的好奇心,又能以幫助別人的名義減輕罪惡感。

稍微刺激了一下伯爵夫人,她就像預想的那樣行動了。其他人也一樣。

「……」

列安德羅聽到自己結婚的驚人消息後失魂落魄地望着我。

「天哪,真可憐。是啊,公爵家的確讓人害怕。」

事實上,哪怕平民給子女如此多的家務,也屬於虐待。更何況,對於貴族來說,辛苦的工作都是讓僕人們做的,這是非常驚愕的事情。

「可是您還是哪裏不滿意我,總是讓我痛苦呢?用鞭子抽,用手打,用腳踢……」

華萊士伯爵一家。至今都是這幅德行,今後也將成爲我絆腳石。

根據我的親身經歷和從伊德爾的日記中的瞭解,她不是那樣的人。

伯爵夫人似乎對平生第一次接觸的女兒與衆不同的態度受到了衝擊。

三個父子動不動就鬧着說「招惹了蓮娜就……」而且因爲「惡魔公爵」的認知非常悠久,所以有不少人害怕卡西烏斯。

華萊士伯爵夫人怪叫着衝了過來。就像把在其他地方受到的壓力發泄在最好對付的女兒身上一樣。

「伊德爾!」

嗯,這真的與我無關。

卡西烏斯小公爵的離婚騷動是名副其實的社交界最關心的事,也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心。

「這段時間借的錢會叫我們立刻全部償還!」

我面無表情地說,不動聲色地注意着門邊的情況。

「欠債還錢,還不了錢就要付出代價。」

這時,華萊士伯爵夫人才清醒過來,準備反駁。

當然,她不可能現在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也不可能後悔過去虐待女兒的事情。

在列安德羅的另一邊,我感受到人們開始騷動。

門打開了,列安德羅衝進了房間。在他身後,還看到了餐廳裏的其他客人,臉上都帶着驚訝的表情。

「要想打贏官司,首先應該從華萊士開始。」

因爲伊德爾一生都要受她的控制和教育。

終於到了下定決心實行計劃的時候了。

『超痛的啊!』

「你在說什麼?那時候你不是答應得好好的嗎。」

從列安德羅告訴我華萊士伯爵夫人在餐廳等我的時候,我就知道時機成熟了。

親身經歷過,讀過伊德爾的日記,所以非常瞭解。如果女兒一直不聽話,華萊士夫人最終會使用最熟悉、最舒服的教育手段。就是暴力。

我請他把列安德羅和其他人叫到門外,讓他們在門外聽我們的談話。

我捂住通紅的臉頰哭了起來。

「因爲爸爸媽媽和薩姆爾都吵着要我結婚!」

「我會看着辦的,不用你操心。」

裝作大哭一場的樣子低下了頭,從四面八方傳來了同情的話。

想也不要想。與我優秀的演技相比,這聽起來像是加害者的辯解。

「我是你的媽媽。你是我的女兒。你怎麼能……」

雖然是從未見過的場面,但是非常清楚地展現在眼前。

「哦,聽說是被逼結婚的?」

「天哪!看看這孩子。你怎麼能那麼冷靜地說這種話?你爸巴掌大的領地也會被奪走,我們一家人可能會立刻流落街頭。」

伯爵夫人揪着頭髮。

不希望離婚的列安德羅纔是最好奇華萊士夫人是否能說服我的人。

「發生什麼事了?」

「這麼說來,華萊士伯爵家有很多債務吧?」

如果想防止變成這樣的不幸事件,反而讓人們的認識轉向對我有利的方向,該怎麼做呢?答案很簡單。

「所以就不該借那些還不了的錢啊。」

維內塔丟下伯爵夫人,朝寫着的我跑了過來。

「啊啊啊啊——!你這個不知感恩的丫頭!」

『而且我賭一個金幣,他有叫他們寫借條。』

眼淚大滴大滴地湧了出來。雖然我不是天才演員,但這並不難。

『……我沒有讓你演托兒吧。』

如果今天還沒有消息,我打算先把他們叫到合適的地方。

「所以你要我怎麼辦?」

就是在那個時候。

「媽,媽媽讓我做的事情……洗衣服、做飯、洗碗、打掃衛生、買菜我都做了。還努力做針線活,對家計很有幫助……」

「只有我嫁過去,家人才能過得好,才能還債……」

我有的是辦法。你以爲我什麼都沒打聽就對你誇誇其談嗎?

華萊士夫人緊緊閉上了眼睛,可能是以爲我要打她。

「裏面的氣氛很奇怪!要是發生什麼事,請小公爵大人勸勸吧!」

「所以呢?」

揭穿就行了啊。華萊士一家對我,對伊德爾·華萊士犯下的所有罪行。

天哪,竟然讓女兒做這些事?大概這樣的想法吧。

人是不會輕易改變的。女兒嫁給了顯赫的家族,或者一門之隔後有那麼多人在附近,這些都對她來說沒什麼大不了的。

列安德羅對面對的尷尬表情皺起了眉頭。

羅比對餐廳裏的其他客人說了類似的話。也許他們互相看了一會兒眼色,然後湧到門前。

調查卡西烏斯動向的莎倫的同事們打聽到列安德羅與華萊士一家有過接觸的消息,但有一段時間沒有任何消息,我焦急萬分。

發出了憂慮的嘆息聲。

真是令人惋惜。作爲當事人,那筆錢的好處我一點也沒享受到。

甚至還有暴行!

打得我手掌都痛得不得了,那就更別提臉了。早知道應該輕點的。但得益於此,演出了更加真實的場面。

那就是呆呆地站着的伯爵夫人和想要攙扶我的維內塔,還有臉頰上印着巴掌印,無法保持平衡的我。

可能是因爲剛聽到伯爵夫人發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怪聲,所以誰也不相信她的話。

一位年輕的千金激動地指着我紅腫的臉頰。

「還把她的臉弄成這樣!」

人的認識就是這樣可怕的。雖然沒有人看到伯爵夫人打我的場面,但她已經是施暴者了。

這就是用我的手打自己耳光的原因。要在人們看得見的地方留下的傷口。

雖然非常激動,但華萊士伯爵夫人幾乎不可能打我的臉。因爲我要是受傷了,要怎麼向列安德羅解釋呢?

維內塔和羅比雖然不是貴族,但不願意被同樣的貴族,特別是卡西烏斯發現毆打女兒的恥辱。

過去她要打伊德爾,也只會打被衣服遮住的、看不見的地方。

……雖然從小就受到這種待遇的伊德爾可以默默忍受,但現在這具身體裏的人不是伊德爾,而是我。

「雖然我洗衣服、做飯、結婚,但母親始終沒有改變。看來一直是我想錯了。我一直以爲如果我做得更好,就能得到你的愛。」

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眼淚不停地流着。

一想到在華萊士伯爵家的角落裏默默哭泣的孩子,我的心就一陣刺痛。我想走過去向那孩子搭話。

伊德爾,說實話,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你所希望的。我不是你,所以我不會知道。也許你不在乎所有的羞辱,依然愛着家人,想要待在他們身邊。

『可是……』

這是我的選擇。如果我是你,就會這樣行動。

「我不會再按照媽媽的意願生活了。我的人生是我自己選擇的。」

那一瞬間,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從今天起,我要和華萊士斷絕關係。」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