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要和女主角的妹控哥哥离婚》 · oaen · 2万 字
从哪里开始出问题了呢?
我抬起头凝视着长长的餐桌上发生的情景。
「莲娜,也吃点胡萝卜。」
大哥训斥着长大了还在挑食的妹妹。
「不吃胡萝卜又不会死掉。」
美丽的少女气鼓鼓的。
「小兔兔,你的绰号是小兔兔为什么不吃胡萝卜呢?」
觉得这样的妹妹很可爱,而逗她的二哥。
「够了。谁也不能强迫我女儿吃她讨厌的食物。」
父亲更是瞪着想让妹妹不要挑食的儿子们。
真的是情感充沛啊……这是让人觉得情感充沛到有些过分的家庭日常生活。
「竟敢忘记莲娜的口味,把胡萝卜端上餐桌。」
听到公爵那怒气冲冲的声音,端饭菜的仆人们脸色变得苍白。
「包括厨师长在内,所有准备饭菜的人都打一顿再解雇了。」
「遵命!」
因此,30多年献身于公爵家的厨师长及多名仆人不仅失去了工作,还面临着被狠狠揍一顿的危机。
「爸爸!没那个必要!」
莲娜制止了她的父亲。
「只不过是把胡萝卜端上餐桌,就做到这种地步!」
非常正确的话。
虽然已经快成年了,像孩子一样的少女依然用悲壮的表情把胡萝卜放进了嘴里。
……如果是平时的话。
此外,在让我变得渺小的无数时间里。
但是?
可我的手比脑袋快一步行动,把一直隐藏在怀里的物体扔了出去。
「礼物?什么礼物?」
「列安德罗哥哥也准备了礼物吗?」
「结婚……纪念……」
乖乖道歉都来不及了,但是什么?
也就是说,包括他在内的这家人把我当作背景板已经2年了。
我无缘无故地撅起嘴来。
「又不是我的生日,为什么大家都要送我礼物?」
啪!
看你那糟糕的表情,看来你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啊?
它结结实实地砸在列安德罗那张漂亮的脸上。
看到可爱的她,男人们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勒海姆和卡西乌斯公爵各说了一句。
结婚之前,再往前追溯,在穿越之前,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富裕的生活。
勒海姆看着我的眼色悄悄地问他哥哥。
所以今天的事情也不是什么让我心情特别不好的事情。
也就是说,一个月只要忍耐几个小时,作为卡西乌斯小公爵的妻子,我就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你太温柔了。那样生活下去,到哪里都要吃亏的。」
几天前就开始为他准备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再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听到父亲说要狠狠教训厨师,连连点头的人到底是谁啊?
「既然你已经成家了,就应该多花点心思。」
他会在我预想不到的时候突然就洗心革面吗?
「是的。吃完饭以后叫仆人拿过来。」
「结婚是夫妻双方都应该纪念的事情。夫人也没有准备礼物给我……」
以深厚的家族情谊团结在一起的公爵家的人们竟然袒护起我来,指责列安德罗。
本想平静地说出来,但不知为什么发出了泄气的声音。
因为有急事,把我一个人留在蜜月旅行地离开的时候。
「忘记结婚纪念日确实是我的错。但是……」
所以我忍住了。只能忍了。
「没错。没有我的礼物吗?」
当列安德罗结婚后改变了态度,变得冷冰冰的时候。
我勉强露出浅浅的微笑回答道。
三个男人对着看着自己的女儿或妹妹两眼放光。
列安德罗不知道有什么不满,皱起眉头,转过头去。
的确,和他结婚后,我的生活一直很富足。
最近,装满货车的礼物堆也可以用「没什么大不了」这个词来形容了啊。
「没有要给夫人的礼物吗?嫂子要生气了。」
……真的要疯了。
「你果然太善良了。」
愁眉苦脸地嚼着嘴里的食物。然后咽下去。
可能是感觉到了沉闷的气氛,公爵的次子勒海姆转换了话题。
我没有那样反唇相讥,只是紧闭嘴巴。事实上这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
与公爵和勒海姆不同,他和我结婚后离开首都,住在卡西乌斯领地。因为不能经常见面,所以他因为不能对妹妹更好而心急如焚。
虽然我活得不算太久,但还真是什么事都会发生啊。
自己放弃这种游手好闲的人生是愚蠢的。
通过辅佐官递出结婚一周年礼物的时候。
「看在你的份上,这一次就放过他们了。」
反正只要过了现在这个时间,一个多月都不会见面了。
「夫人。你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有食欲。」
包装精美的小礼盒在餐桌上翻滚。
可能是看到了讽刺的神色,列安德罗的表情再次僵硬起来。
「夫人需要我的礼物吗?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只有一个问题……我想要他的爱情。
「难道丈夫一定要在结婚纪念日送妻子礼物吗?」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不要推辞。」
列安德罗的眉毛在蠕动。
哎呀,说这种话啊?
「莲娜……」
「冷静点,冷静点。」
整整两年积累的矛盾在我心中静静地爆发了。
是的。就在两年前的今天,我和列安德罗缔结了婚约。
这么说来,别人都觉得我运气很好。
是啊,说得很好。虽然决定要忍耐着活下去,但该说的时候还是要说的。
雪白的银发,红红的眼睛。为什么绰号是「小兔兔」,还需要特别说明吗?
「呜。」
莲娜把手放在嘴边喊道。
又不是第一次看到列安德罗把礼物献给妹妹的样子了。
卡西乌斯公爵家有一个传统,一个月一次家族成员和其配偶全部聚在一起吃饭。
莲娜的大哥列安德罗看到我已经失控的表情管理,问道。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怎么能忘了结婚纪念日呢?要失去丈夫资格了~」
这段时间我忍了很多。
除了遵循这个传统,列安德罗没有要求我履行妻子的其他义务。
「是啊。对不起。」
你这臭小子?
「真了不起。作为奖励,我也送你一个礼物。」
「好不容易做好的饭菜就这么被剩下了。厨师会很伤心的。」
「天哪!今天真是大哥的结婚纪念日啊!太过分了!」
列安德罗深情地抚摸着妹妹的头,好像刚刚没有皱过眉头似的。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接下来就没什么可听的了。大概是我们彼此彼此,所以没啥大不了吧。
丈夫长得帅、能力强、有钱。再加上都不干涉我的事情,有什么好忍耐的。
又不能直说,是因为看着你们这幅样子所以才没有胃口。
我把我的话反复咀嚼了一番,列安德罗的脸上才出现了阴影。
「小兔兔,你吃完胡萝卜的话,哥哥会送你礼物的。」
自豪地拿出空盘子的莲娜非常可爱。
「提前说的话就没意思了。快吃吧。」
如果他像一年前那样,通过别人庆祝结婚纪念日,我就会像现在一样忍耐。
列安德罗面对家人0;特别是妹妹1;严厉的目光,不好意思地开了口。
但是再也无法忍受了。
「切,知道了。我吃就是了。」
我很想把叉子扔出去,但好不容易忍住了。
所以对莲娜小姐来说是因为今天是特别的日子才给她礼物的吗?
用和看妹妹时截然不同的冷淡态度。
「来!我吃完了!」
「我们离婚吧。」
然后我提出告辞。
* * *
刚开始意识到穿越进小说里的时候,我只觉得那很幸运。
在因交通事故死到临头的时候,得到的又一次机会。
而且我穿越进的作品是平时喜欢读的小说《重生后过上花团锦簇的幸福生活》。
讲述在悲惨的生活中死去的孤儿莲娜重生后,被公爵领养的故事。
此后,莲娜在公爵父亲和两个哥哥的关爱下成长。
虽然令人畏惧又沉默寡言,但唯独对女儿慈祥的爸爸。同样,一看到弟弟就小鹿乱撞的两个哥哥。
再怎么让世人胆战心惊的恶魔公爵家的三个男人在小兔子面前也只是三只小兔子而已。
他们咋咋呼呼地哄莲娜的样子是小说最大的乐趣之一。
我也很喜欢三父子傻乎乎的样子。
「当然只有在看书的时候……」
问题就出在这里!
我在这个世界上扮演的角色是什么?
注定要破灭的恶女?还是注定要死的配角?
都不是!
伊德尔·华莱士是莲娜的嫂子,是她大哥列安德罗的妻子。
其实穿越后才知道身体主人的名字是伊德尔。她一头浅粉红色头发点缀着翡翠色的眼睛。
列安德罗的妻子是作品中偶尔被提及的配角。
列安德罗选择结婚是纯粹为了家族利益。就像一般贵族一样,进行了没有爱情的政治联姻。
「那是为什么?」
这段时间阻止分手的数十个借口在这样的畅快面前都显得无力。
在宣告这段关系结束的瞬间,不禁回忆起从前。
列安德罗·卡西乌斯小公爵。
我说要离婚的声音里还流露出了一点兴奋。
看着丈夫皱得一塌糊涂的脸,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快感。
可能是受到了莲娜的话的刺激,勒海姆也开了口。
「我承认我们的关系不像别人那么亲密。可是……」
「……」
目的地是设置在2楼的小公爵夫妇的住所。
我把叠得整整齐齐的餐巾放在餐桌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问你为什么想离婚。」
虽然已是中年,但美貌不亚于青年的公爵的脸上充满了惊慌。
难道你以为我们夫妻之间一个星期连十分钟的对话都没有,我就不会有什么不满吗?
只是没有明确意识到,实际上一直希望结束这种关系。
虽然不礼貌,但我不想听完公爵的话。
反正也知道列安德罗疼爱妹妹疼爱得过头了。
* * *
卡西乌斯公爵家族的人们哑口无言,来回观察着我和列安德罗的眼色。
我泰然自若地叠起了放在膝盖上的餐巾。
「……」
无论如何都是和我有关的事,餐桌上的气氛非常冷淡。
然后直接走到门厅,永远离开了该死的卡西乌斯宅邸……倒也没有,而是登上了中央台阶。
结婚后也莫名其妙地避开我,不与我进行任何异性接触的男人。
我感到无数的目光投在了我的背上。
我故意把下面的话清清楚楚地念出来。
「离婚吧。尽快。」
就算要离开,该带的东西也要带。事实上,现在我的口袋里连今晚住宿的住宿费都没有。
不愧是掌权者,他的话中蕴含着让人难以抗拒的力量。
「我是认真的。」
列安德罗似乎真的猜不出我要离婚的理由。
「是啊。嫂子!当然,是哥哥做错了,但还不到离婚的地步!」
当时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往手提包里装必需品时。
女主角过着花团锦簇的幸福人生,我也搭个便车吧!
「哈!」不由发出嘲笑。
「我不是仓促决定的。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结论。」
这与列安德罗结婚后为了见妹妹经常出来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为什么想离婚?」
最先打破沉重沉默的人是莲娜。
「用餐愉快。虽然感觉不太好吃。」
列安德罗除了与妹妹有关的事情之外,从不表露出明显的感情。
金发比阳光还灿烂,碧眼比湖水还深沉。
「因为她是我最喜欢的角色之一的妻子」
同时,就像十年的便秘终于拉出来了一样,感到非常畅快。
行李也正好都收拾好了。
我反而不耐烦地开口问他,列安德罗的气势有了细微的减弱。
就这么无视踌躇不前的仆人,走出了中央大厅。
所以中途离开才是上策。
「夫人,请回答。」
简单来说,就是过了那么久,丝毫没感受到我的痛苦,而是选择了无视。
但我对这个存在感淡薄的角色非常满意。
「……您刚才说什么?」
对所有事情都一丝不苟、稳重且冷静的人,在莲娜面前慢慢融化正是魅力所在。
可那又怎么样?因为我对小说中的人物也没有很深的感情。
幸亏列安德罗没有那么笨,避开了视线。
「离婚?太不像话了!」
她慌忙站起来,椅子都被带倒了。
有时候,谎言也是必须的。
虽说是夫妻的房间,但实际上更多时候,列安德罗一个人自己去他房间睡觉。
「……」
此外,伊德尔很少露面,很少被卷入麻烦之中,但同时也是世世代代繁荣昌盛的卡西乌斯家族的一员。
「你真的不知道吗?」
也许正因为如此,伊德尔在卡西乌斯一家聚在一起的场面中也很少出现,即使勉强出场了,也丝毫没有受到关注。
我对第二人生充满希望的期待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那么,再见了。」
「伊德尔,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仅凭你的意志是不行的……」
列安德罗现在才清醒过来。就是因为担心这样,所以很想赶紧离开。
连皇帝都得退让三分的卡西乌斯公爵也显得十分不自在。服侍饭菜的仆人屏住了呼吸。
「不仅仅是这样。」
「摸摸你的良心,回顾一下过去。如果你还是想不起来,那你就是个十足的蠢货。」
反正上午到达宅邸的时候,我把行李放在了那里。
相反,当事人列安德罗在听到「离婚」一词后,显得有些茫然,弟弟和妹妹却闹哄哄的。
面对列安德罗的提问,我的意识回到了现在。
从能力到外貌,都是酷似父亲公爵的完美男人。
我直视着用压抑的声音询问的男人。
但我并没有在乎这这些,离开了餐厅。
「夫人!」
哎呀。瞬间沉浸在感伤之中,变得失魂落魄的。
好像生气了,又好像受到了打击的脸。
即使孑然一身来到陌生的世界,但也还算不错的人生!
「……离婚是真心的吗?」
还有比这更棒的观看小说发展的观众席吗?
看到从不顶嘴的儿媳的小小反抗,他显得很吃惊。
我也没有付出真心。暂时忍一忍,人生就会轻松许多,何必呢?
那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公爵沉重地开了口。
伴随着咚咚的脚步声,房门猛地打开了。
「为什么?」
我的一贯主张是,夫妻之间只要有信任和尊重,就会顺利发展。
「等一下……!」
那样的男人看着我,表现出无法控制自己感情的态度。
我,原来想离婚啊。
「我说、离、婚、吧。」
「……忘记结婚纪念日确实是我的失误。但仅是因为这一点……」
「小夫人……!」
「让开。我要出去。」
「……离,婚?」
……回想起来,当时的我过于乐观了。
「嫂子,再想一想吧!这不是仓促决定的事情!」
虽然没有爱情……
我恍然大悟。
之后的话也在我的预想范围内。
「原本政治联姻的夫妻不都是这样吗?」
「可不是单纯使性子才这么说的。」
「还因为什么?」
「你自己去弄明白吧。」
看着现在要离开的我,列安德罗焦急地转动着眼睛。
正在寻找能阻止我的什么东西,但好像很难想到。
这时他的视线被放在卧室那边的物体吸引住了。
「等一下。看看这个!」
他大步走近,收起了物体周围的布。
遮挡灰尘和光线的布拿开后,就露出了纯白色。
工匠一针一针织出的花边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数十个珍珠。
是婚纱。
我和列安德罗结婚时穿的那件婚纱还是一成不变地套在人体模特上。
婚礼结束后,由于我把它放在这里,它一直占据着这个房间的一个角落。
看到婚纱的瞬间,我的心情一下子低沉了下来。
列安德罗不知道这点,开始侃侃而谈。
「回想一下你穿着这条裙子和我结婚的时候。虽然事情没有那么顺利,但开始不是很好吗。想想当时的初衷……」
「不好。」
「什么?」
这里是专门试穿、挑选衣服的空间。
「说这件婚纱漂亮的人不是我。」
「什么?你想穿婚纱吗?」
托她的福,可以更加愉快地选择婚纱了。
一想到伊德尔的家人,就不由自主地感到头疼。
因此,我环顾服装店的职员们,开了口。
「这种程度应该没问题吧?反正是要试穿的样品,穿一次也不会磨损……」
就在这时。
「哥哥!我来了!」
小说中莲娜的家人总是无条件地爱她,信任她。作为穿越前孑然一身的孤儿,我也很渴望那些东西。
每当阅读《重生后过上花团锦簇的幸福生活》时,我都希望自己也能有这样的家人。
事情的起因是正在观看我穿着礼服的莲娜说出的一句话。
还没结婚呢,莲娜那天就已经叫我嫂子了。
至于那么高兴吗?
* * *
不是去服装店买衣服,而是把服装店带回家。
列安德罗第一次邀请我到公爵府时,他们始终对我保持着礼貌。
我温柔地微笑着迎接了准小姑子。
哗啦。
「爸爸,勒海姆。」
因为他们是我喜欢的主要登场人物。
「我也可以试穿吗?」
「我想再试穿几件。」
卡西乌斯公爵的掌权者要想的话,我怎么能拒绝呢?
「那时分明……」
我以为他的反应是怕莲娜耽误我的时间。
但不知为什么,列安德罗听了我的话之后依然心烦意乱。
「莲娜!」你怎么来了?」
「……是,是这样没错。」
门口传来可爱轻快的声音。
「……小公爵,我怎么样?」
与某个非常爱女儿的家庭形成鲜明的对比。
『最重要的是。』
……当时是这样想的。想得太美了。
「哇,那我也可以坐在这里参观吗?」
件件优雅高贵,令人眼花缭乱。从中挑选了袖子用无数蕾丝装饰的婚纱。
正好整理着装的职员们收起了手,拉开了帘子。
「看嫂子穿的样子真的很漂亮……我也想试穿看看。」
「婚纱。」
他一愣一愣地问。
同时,坐在沙发上的列安德罗的身影也消失在帘子的另一侧。
莲娜的眉毛耷拉下来。
「我是来凑热闹的。因为我想看嫂子穿婚纱的样子!」
从第一次见面时,列安德罗介绍就是要和我结婚的时候,她就对我很亲切了。
「什么?」
「我哪有?」
「就你这种货色,什么时候还能找个比他更好的男人?」
「哇,太棒了!」
「你好,莲娜小姐。」
她望着列安德罗,似乎要征求他的同意,他不情愿地叹了口气。
当她在帘子对面试穿礼服时,我坐在了列安德罗的旁边。
「嗯,就这件吧。」
「随便你吧。」
「怎么可能?姑且不谈我们的婚姻,你不是也很喜欢这件婚纱吗?」
也许这称赞只是出于礼貌,但我的心情非常兴奋。
「而是你妹妹才对。」
那时。两名访客来到了第5接待室。
列安德罗听了这句话后僵住了。
「天哪,太漂亮了!」
「哥哥。莲娜在这里吧?」
这让我联想起被雨淋湿发抖的可怜的小兔子,我的心也软了下来。
有可能,是有这个可能。
面对列安德罗的提问,莲娜尴尬地嘿嘿笑了。
「回想一下当初定制婚纱的时候。」
我欣然接受了莲娜的请求。
「我觉得不好。那件礼服也好,我们的婚姻也好。」
「真的很适合你。」
正是在这个时候,这种玫瑰色的乐观开始被打破了。
「当然。」
我费尽心思,在职员们的帮助下专注地换起礼服。被誉为帝国最佳服装师的雷诺尔夫人的作品都非常漂亮。
就像书中所描写的那样,是个善良可爱的孩子。……对她的嫉妒感到抱歉。
我在看书时不知道,但伊德尔的家人是教科书般的没良心的家庭。
列安德罗看着我,用温和的声音回答道。
松软的两颊泛起红晕。
「你就决定穿这件婚纱了吗?」
「接下来您想试穿哪件?」
我的声音平静地出乎我的意料,
「知道了。」
虽然在介绍我的场合,对话奇妙地以莲娜为中心,这是个缺点……但对此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我也曾憧憬过美丽的婚纱。
服装店职员走到我旁边问道,我看向挂在移动式衣架上的婚纱。
哗啦啦,帘子拉上。
在我心中被这样起名的事件发生在我们结婚前几个月。
「不是要你买啊?只是想试穿一下而已……」
又名「被抢走的婚纱事件」。
他没有因为华莱士伯爵家族家道中落而看不起我,也没有嘲笑我糟糕的用餐礼仪。
「反正结婚后也不会再和他们见面了……」
而且她比反复说着「穿什么礼服都很合适」的观众要好太多了。
真可爱啊。
对列安德罗来说,这反应很不一般!他对妹妹的话很少表现出否定。
我决定亲切地提醒还没有清醒过来的男人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事实上,当时我对列安德罗和卡西乌斯一家的印象还不错。
地点是卡西乌斯公爵家的第5接待室。
「我也趁机沾沾公爵夫人姐姐的光吧。」
再加上这在卡西乌斯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不然还会有这样专门建造的空间吗?
「短暂休息一下也好。实际上,一直不停地换衣服也很累。」
虽然我不是莲娜,但和列安德罗结婚,就成了卡西乌斯的一员。也就是说,想成为他们家人的希望成为了现实。
莲娜兴奋地跑向挂着礼服的衣架。
『虽然华莱士家族也是贵族,但这种事我连做梦都不敢想。』
随着我的动作,纯白的婚纱裙摆展开了。
莲娜看到我的样子,眼睛里闪着亮光。
「莲娜?不是吧……?」
「伊德尔!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错过卡西乌斯的小公爵!」
卡西乌斯公爵和他的次子来到了我们身边。
「我本来想和莲娜一起喝茶的,但她说要来这里。」
在勒海姆的解释下,公爵也向我简短地点头致意。
勒海姆看到了我。
「华莱士千金也在这啊。」
这是挑选我的礼服的场合,没有我能行吗。
「你们好,公爵。勒海姆公子。」
我没有用常识去反驳,而是向他们打了招呼。
「但是哥哥。没看到莲娜啊。她去哪里了?」
「莲娜……」
列安德罗还没来得及回答,帘子就被拉开了。
「什么啊?爸爸和二哥什么时候来的?」
穿着华丽婚纱的莲娜的样子就这么展示在众人面前。
「……」
三个男人瞪大眼睛看着莲娜。似乎非常投入,估计后脑勺被揍上一拳都不会发觉。
勒海姆突然跳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穿那个?」
「因为我想穿。」
「请三位冷静……」
勒海姆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
好看的脸慢慢扭曲了。
「哥哥也动不动就趾高气扬地说自己是继承人。」
「除此之外,我也不明白。」
列安德罗还在随心所欲地说话。
「我去换一件,你们看看怎么样。」
「换一件……?」
但列安德罗可能认为我是在心虚,所以才保持沉默。
哈。太无语了,连应付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这么说不就是为了责怪我吗?」
我怀着被疏远的心情,蜷缩在换衣间的最角落里。
「自己没穿过,也不喜欢的礼服竟然就在婚姻这样的大事上穿着了。如果这是事实……那就太侮辱人了。」
我想在气氛变得更糟之前阻止他们。
「我怎么可能会搞错那么简单的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真会做生意啊。
啊,偶尔也会听到「不能让莲娜和任何哪个混蛋结婚」的叫嚷。这分明是对现在和莲娜进展顺利的皇太子的警戒心。
「去掉老套的问候语,回想一下。当我走进卡西乌斯住宅时,我说了些什么。」
「我也能区分夫人穿过的衣服和没穿过的衣服啊。」
……什么?
自从公爵和勒海姆带莲娜去喝茶后。
「这件婚纱怎么样?就像小姐说的,很漂亮。」
「爸爸,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这不禁让人感到惊讶。对列安德罗来说,他就是这么想的。
我叹了口气说。
「一定很可爱。」
「为什么会那样呢?我为什么会选择那件婚纱呢?」
「一定。」
我茫然地看着幼稚争吵的两个人。
莲娜的一句话使一切暂时停止。
「我是傻瓜吗?穿过衣服都分不出吗?」
「试穿这件礼服的人不是夫人,而是莲娜……?」
列安德罗向正在挑选最终穿什么样婚纱的我提出了建议。
但是从即将成为我丈夫的人嘴里说出的话完全出乎意料。
「小姐!这个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我在说谎咯?」
我现在知道了,哈哈。
在两兄妹争吵的时候,公爵父亲沉浸在感慨之中说。
你不是要跟我结婚吗?
你在说什么?哪里像了?
即便如此,要和莲娜结婚的人到底是谁的争论也没有停止过。
在那之后……
人如果太无语了,不仅无话可说,还会笑出来。
莲娜羞愧地大喊。
大家都不听我的话。
「那你为什么要默默地选择这件婚纱呢?」
「好累……」
「按照夫人的说法,那件婚纱不就是莲娜穿过的吗?」
那时候穿得好好的,怎么现在才闹呢。说什么记错了,这本身就是你的谎言。
「莲娜说她要和我结婚!」
「没错。」
「说长大后要和我结婚的事情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这时,列安德罗突然站了起来。
「胡说。年纪轻轻就得了痴呆症吗,真可怜。」
「……这是什么意思?」
「分明是我!时间和地点我也记得清楚!正好在十三年前的四月,在卡西乌斯城的玫瑰园里发生的事情……」
「你皮肤白,穿什么都很适合!」
「列安德罗。今天来到府邸以后,我说了什么?」
我从来没有觉得我长得像她,实际上也一点都不像。
* * *
可能是这句话由本人说出口之后觉得不太好,所以他回避着视线。但他没有改变自己的意见。
卡西乌斯公爵和他的两个儿子安分地坐在座位上,魂不守舍地喃喃自语着。
「是我!」
听完我的故事后,一段时间里列安德罗只是试图动了动嘴唇。
「为什么想穿呢?」
「……这些人这么逊吗?」
男人蓝色眼珠上的犹豫变成了疑惑。
那里有件我今天没穿过的婚纱。
然后向三个男人抛出了绝对无法拒绝的诱饵。
除了每次莲娜穿上新婚纱出来时得到各种赞美之外,没有什么别的事可做的。
「够了!」
服装店的职员们也观察了卡西乌斯公爵和公子的眼色。
我强忍着嗤嗤的嘲笑又问道。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很累,所以在莲娜休息的时候再试了两件,然后就结束了。
「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答应要和莲娜结婚的人是我啊。」
嗯?
「夫人,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不是说一定是这样……老实说,我很难相信夫人的主张。」
是的。我是外人,插进来不太好,应该你来阻止。
「她第一个说要结婚的人不是父亲,也不是勒海姆,而是我!」
现在要结婚的人是我啊?
莲娜是那种可爱又华丽的长相,我虽然也被夸过几次漂亮,但在她面前几乎没有存在感。
喂?喂?
虽然我肯定了好几次,但他还是摇了摇头,用怀疑的声音问道。
「爸爸和哥哥们也真是的!为什么把我什么都不懂的时候说的话就这样说出口呢?」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转移了视线。
明明是自己做错了反而当我在说假话?
「莲娜和夫人的确很像。印象和气氛之类的。」
「呃。总之决定要结婚的人是我!」
「对。」
三个人吵了起来。
但是。
「竟敢顶撞家主,没大没小的家伙。」
总而言之,就是这么个逻辑。
「难道……我是说以防万一……」
啊哈。我知道他的逻辑是什么了。
「在这种情况下,拿地位压人的父亲真是卑鄙。」
霎时间气氛变得奇怪。
服装店的职员们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家的权力关系,比服务我时更热情地照顾莲娜。
「记得很详细嘛。但我是因为听了太多次,都记不起来了。」
「我哪有?」
他回顾了一下今天的事情,慎重地回答了。
「你说没有食欲。」
这是我看到卡西乌斯们的胡闹,没有胃口的时候说的话。
然后呢?」
「然后对准备饭菜的仆人说抱歉。」
然后呢?」
「……问我有没有给妻子的礼物,就说要离婚。」
「都对了。接下来就不用说了。你的记忆力很好。」
但是却忘记了。要成为妻子的我穿的礼服是什么。
「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那在那之前呢?」
「什么?」
「在我说我没有食欲之前,我说了什么?」
「那个……」
刚才还畅所欲言的嘴犹豫着。
「说了……」
坚持不懈地回忆,终于沉默了。
应该没什么可说的吧。
因为自从进入这个家以来,除了第一次和他的家人打招呼之外,我一句话都没说。
「这就是我在这个府邸里的处境。」
如果华莱士崩溃,她会举双手欢迎。
列安德罗露出了从未出现过的奇怪的表情。
我经过列安德罗,朝门口走去。但是在走出门之前,肩膀被抓住,停了下来。
「……夫人。」
背对着呆呆地站在原地的傻瓜,我轻快地迈步。
「我已经听够鬼话了。」
如果要准备离婚的地方,还是在首都比较方便。
「……」
「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哥哥呢?」
面对勒海姆的提问,正在喝茶的列安德罗轻松地回答。
管理领地,关心中央政界,那个人总是很忙。
正如勒海姆所说,如果真的离婚,华莱士家族马上将面临崩溃。
「那又怎样?」
勒海姆用茶匙在茶杯里搅来搅去。
「滚开。傻瓜。」
「其他琐碎的事情以后再想。」
不知道是因为他生平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侮辱,还是因为从只会拣说好听的话的我嘴里说出了脏话。
我就这样离开了卡西乌斯宅邸。
「这么说来,我的行李……」
「伊德尔·华莱士,你要有什么不满,也不要这样说……」
没有理会和我搭话的卡西乌斯一家,也没有理会不安地看我眼色的仆人,走出了大厅。
「什么? 」
换句话说,即将成为丈夫的人把连陌生人都知道的事实都弄错了。
灿烂的午后阳光照耀着万物。就像太阳也在为我的新出发加油一样。
「离婚协议书我会尽快写好发过来。你只要签名就行了。」
嗯,看起来真不错。
和刚才只会望着玄关门喃喃自语说着「傻瓜?居然说我是傻瓜?」的傻样完全不同。
首先是离婚。
一旦说出真心话,就收到了可怕的眼神。
「啊哈。你的意思是她会为了照顾华莱士伯爵家族回来?」
作为继承人教育的一环,卡西乌斯公爵将领地经营交给了列安德罗,而他本人则与其他子女一起留在首都。
不知不觉间,以毫不动摇的态度回归的卡西乌斯的继承人举起了茶杯。
这个和睦的家庭几天不见,就积累了太多彼此想说的话。
「……从一开始就不是单凭我们的心意就能办成的婚事。」
我在领地内卡西乌斯城堡里的东西映入眼帘。
这个家里谁也不跟我搭话,我也不一定先开口。
「啊,不是,嫂子也不是那种会说出真心话的性格。」
我陷在酒店房间里松软的床上。
大部分都是独自留在寂寞的卧室等待着不会回来的丈夫。
我啪地拍落搭在肩上的手。好像那是很脏的东西一样。
「我能不能指出那个高高在上的卡西乌斯小公爵的错误呢?我能拒绝你的提议吗?」
「结婚后都是这样,那结婚前怎么样呢?」
他的蓝色的眼睛瞪大了。
作为一个家族,拥有最高权势的公爵和濒临崩溃的伯爵。
漂亮的银发随着他的动作晃动起来。
* * *
「哥,你真的不打算管吗?」
卡西乌斯的联排别墅。
难道我只是稍微转过头,视线就有那么冰冷吗?列安德罗犹豫了一下。
沉默代表肯定。
一直如此。
「……因为我们家人关系特别深厚……」
因为即使指出了事实,双方也只会尴尬,关系的进展也遥遥无期。
也是会关心我的。
「总觉得有些苦涩。明明定下一生一世的约定,也只是共同生活了两年的夫妻,但就仅此而已。」
这并不是说身体舒服。难道廉价酒店的设施比得过卡西乌斯公爵家的联排别墅吗?
但心里却很轻松。
虽然在前往首都的过程中带来了所有的行李,但要想在这里长期停留,无论如何都有一定的局限性。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嫂子的事啊!」
「哥哥说了什么……」
但很快就意识到,我和他们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非常坚固的墙。
因此他确信。伊德尔会回到他身边。
强烈的冲击掠过列安德罗的脸。他终于醒悟过来。
但是让我切实感受到「墙壁」的当事人中,有一位似乎想进行辩解。
现在也和那个没良心的丈夫说再见了。
回领地一趟,也是一件额外的事情,我对卡西乌斯城堡也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夫人是个明智的人。当时可能是一时冲动,但现在可能正在慢慢找回现实感了吧。」
「啊!爽!」
他所认识的「伊德尔·华莱士」不仅不把华莱士一家视为家人,反而不喜欢他们。
* * *
「嗯。也就是说,除了家族的条件以外,没有什么可以抓住嫂子的了。」
无视弟弟哐哐地敲打着茶几,他的姿势一点也不乱。
因此,结婚后的大部分时间我也是在卡西乌斯公爵领地度过的。
「所以,不太深厚的我就先走一步了。」
看到那个男人毫不在意地推荐莲娜穿的礼服,我死心了。
「如果你还怀疑对我关于婚纱的主张,可以去找雷诺尔夫人确认。」
从床上站起来,走向房间唯一的窗边。
「你在说什么?明明她发表了炸弹宣言才出去的。你是受了太大的打击,记不起来了吗?」
「夫人!」
啪。
只是共享的时间和爱的量明显不同而已。
「那不就只是哥哥你这么希望的而已吗?」
我不认为卡西乌斯一家有意排斥我。
我伸了个懒腰,想发泄一下不快。
「……」
「但我不想去拿。」
「伊德尔很快就会回来的。」
勒海姆哼了一声,撑起了下巴。
在这样渺茫的希望的基础上,在新婚初期也努力想要先靠近他。
但是列安德罗虽然有时间往返于首都和卡西乌斯公爵领去见家人,但却没有时间与妻子共度时光。
「在选择我没有穿过的婚纱时,不仅是老板娘,就连其他职员也感到非常惊讶。所以她们可能还记得吧。」
我毫不犹豫地告诉了他和刚才有点不一样的话。
该说的都说完了,正要出去的时候,列安德罗又挡住了路。
列安德罗的推测乍一看是合理的。但有一件事他不知道。
就在几个小时前,公爵的儿媳跑了出去,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
虽然在卡西乌斯也有「目的」,但从一开始就是过于倾斜的婚姻。
「等一下,夫人。请听我说……」
他们相视而笑,玩闹着,分享感情,没有分配给我的位置。
「幸好在我来到首都的时候,下定了离婚的决心。」
『好吧。不要着急。结婚后慢慢亲近就行了。』
「你说什么?」
勒海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唉。哥哥会自己看着办的吧。就像爸爸说的,我不管了。」
公爵只留下一句「夫妻间的事情是私人领域」,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莲娜也一起喝茶安慰着大哥,不久前外出了。
目的地可能是皇宫。
想也知道是去见几年前开始对她百般诱惑的皇太子的。
勒海姆回过头看着大哥。
「如果。」
「什么啊。」
「如果嫂子真的不回来,哥哥怎么办?」
「我说了她会回来的。」
「真的可能气到不管不顾,以致于无视家门什么的。」
列安德罗久久地望着平静的茶水表面。
然后固执地说。
「不,伊德尔不是那种人。她一定会回来的。」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那……」
列安德罗哑口无言,用另一个回答代替了他原本想说的话。
「莲娜也说我们的婚姻会继续下去。」
「莲娜?」
列安德罗一年365天中有350天是忙碌的,剩下的15天他不会和我一起度过。
「说重点吧。」
……虽然有一些原因,但在过去2年里没能享受到正常的夫妻生活也是不言而喻的。
不仅提供了对家族有帮助的情报,还能发表击中对方要害的发言。
其实他根本没睡。
「小主人。你醒了吗?」
「我就知道。」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因为伊德尔至今未归!
因为没有多余的衣服,穿着和昨天一样的衣服,十二点整就出现了。
跑腿的?伊德尔呢?
大家都感到很困惑,顺着声响看了过来。
「这个嘛。我只接到了把这个交给你的委托。」
列安德罗干咳了一下,清了清激动的声音。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纸条上不多不少,只写了一行字。
「什么事都没有」
列安德罗本想尽快让管家离开,稍微眯一会儿,但在那一瞬间,他睁开了眼睛。管家一提要办的事,睡意一下子就消失了。
「列安德罗·卡西乌斯先生?」
无法入睡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疲倦。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阿斯特洛特帝国首都罗延市政府前。
但列安德罗要找的人却不见踪影。
一张大字点缀在最上端的文件,还附带一张小纸条。
直到太阳完全落山。
不照镜子也能猜到。现在自己的脸色会比较差。
「天哪,你先到了啊。」
「今天中午。市政府门口前。」
* * *
「那我们假分手也行啊?」
「谁让你担心了?但我承认你是个傻瓜。」
果然伊德尔也打算回来。如果不回这里,她能去哪里呢?
我故意像今天第一次见面一样打了个招呼。
后悔那种荒唐的言行,改变自己的决定可能半天的时间都不用。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只有担心妻子很晚也不回家的我才是傻瓜。」
在门口等他的人不是伊德尔。
「的确,她从以前开始就很会猜东猜西的。」
列安德罗轻轻地叹了口气。
「小夫人」无疑是卡西乌斯的仆人们对伊德尔的称呼。
「我是伊德尔·华莱士派来跑腿的。」
「……有点晚了。」
莲娜的话却出人意料地恰到好处。
平时天真烂漫的孩子,在绝妙的瞬间就像大人一样。
总管联排别墅的年轻管家敲了敲他的房门。
「怎么了!」
「当然是为了离婚才送去离婚协议书啊,还能为什么呢?」
时间是正午。
列安德罗眼前一片茫然。
所以这次事件就圆满地过去吧。只要他不当回事,就没有任何问题。
「伊德尔!」
他们的妹妹有一个奇妙的地方。
列安德罗出生以来从未被人这样羞辱过。因为没有一个大人物会对卡西乌斯的嫡系如此无礼。
下了结论的勒海姆以轻松的心情迈开了脚步。
勒海姆离开之后。
「嗯,我很抱歉这么大声。」
「啊,小主人!」
列安德罗没有听完执事的话,就向门口跑去。
看似平民的初次见面的男子被小公爵的巨大力量所压倒,犹豫地问道。
「夫人!」
列安德罗表面上泰然自若地吃了晚饭,处理了工作,但实际上他的神经非常紧张,变得非常敏感。
游刃有余。胸有成竹。
当然,从上次开始,我的态度对列安德罗来说就可以被称为「荒唐」了。
「是的。在你来之前,她是这么说的。」
再一想,「滚开」、「傻瓜」等发言是相当侮辱人的。
像撕文件信封一样打开,结果出来的是……
列安德罗对有人往头上泼冷水的感觉做出了尖锐的反应。
「你为什么把这些东西寄给我?」
「不是别的事情,现在玄关有小夫人……」
顺带一提,这并不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很好,而是因为没有机会经常见面以至于产生摩擦罢了。
『都这样了,现在还闹什么呢?』
在出入口附近徘徊的列安德罗发现我后毫不犹豫地跑了过来。
* * *
但是。
在政治上诬陷和谴责他的言论也总被包装成贵族语言。
如果莲娜能保证,列安德罗十有八九不会离婚。
列安德罗踌躇满志地花了很长时间思考,该用什么亲切的话来迎接即将回归的伊德尔。
[离婚协议书]
像条癞皮狗一样哼哼唧唧的样子很值得观赏。
但是决定全部忍耐。不管怎么说,自己确实对妻子犯了错误。
当他终于想好适当的句子时,太阳已经徐徐地落下了山头。
也许现在正在返回这里的路上。不,从时间上看,肯定在回来的路上。
「离婚?你真的打算跟我分手吗?」
就像他自己刚才说的,现在伊德尔应该也清醒了吧。
该男子还没等列安德罗再问,就把文件袋递给列安德罗,慌忙退了出去。
「可是你的脸色太……」
「你是谁?」
事实上,从一个小时前开始,我就在对面的露天咖啡厅一边喝咖啡一边欣赏列安德罗了。
一张揉得不像样的纸在我面前飘动。
列安德罗喝着茶等着伊德尔回来,就和弟弟还在的时候一样。
「我夫人呢?」
也许是因为没脸见他,所以在住宅附近徘徊。
「发生什么事了?」
第二天清晨。
在2年的婚姻生活中都没有发生过争吵,我这样子应该是第一次吧。
阿斯特洛特帝国在市政府受理结婚申请。同样,协议离婚的申报也是市政府的服务范畴。
只有你能大声说话吗?
咚咚。
「夫人回来的时候,我也不应该责怪她,应该迎接她。」
不知道有多急,在楼梯上一脚踩空差点摔倒,但心情却非常兴奋。
「随便你,我要走了。」
列安德罗立刻打开门迎接执事。
「我不是正在道歉吗。为什么你的反应这么别扭呢?」
「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啊。」
「……夫人,请您息怒,听我说。」
面对我幼稚的回答,他的语气很平静,只是动了下眉毛。表现得十分镇静。
「夫人离开后,我也想了很多。是的,我承认。这段时间我对你……」
看来是在忍住涌来的怒火,为了恢复这一关系而拼命努力。
「等一下。」
但我丝毫没有顺应这一努力的意向。
「我觉得这个故事很漫长很无聊,先提交协议书再听你说。」
我打断了他的话,只动了一下下巴,朝着市政府大楼。
「废话少说,你走前面吧。」
他的忍耐力再了不起,到此为止也是极限了。
「……这太过分了。」
男人的表情非常僵硬。
「你这人把道歉当做什么了……」
甚至看起来像受到了伤害。
呵,真是的,哇。真是无语。
你竟敢装成受害者?
「喂,小公爵。我没有问你有多抱歉,啊哈哈哈,我也不好奇。」
其中一半是为了挑衅列安德罗而说的话,另一半是我完整的真心话。
担心有势力家族之间的势力变动的皇室还会顺带进行干涉。
这不仅仅是为了表明坚定的意志。
「夫人不能离开我。」
「还有一张。」
「我可没听说过。」
我翘起了嘴角。
他好像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似的,一脸奇怪。
要得到神殿方面的许可,比这还要难上一倍。
「该死。」
我拨开人群,步伐坚定无比,其实心里并非如此。
「难道你以为你能赢过我,赢过卡西乌斯吗?」
「没有。」
「哦,还有呢。」
「难道是婚前就有私生子……」
「那是有暴行吗?」
「下次我们会在法庭上见的。」
在制度上最繁杂的地方之一——市政府前,拿着离婚协议书大闹一通,甚至还大声喊叫。
说着说着情绪涌上心头。
如果能在那里结束还算好的了?
「完全没有。」
「夫人……!」
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如果你不肯乖乖地离婚的话,还有什么办法呢?我一定要离婚的。」
这张也撕了。
不可能不被发现。
「……一定要这样吗?」
我抱着胳膊,用右手掐了掐左臂。因为感觉眼泪马上就会涌出来。
「那就没办法了。」
「就算准备几千张文件,我也不想离婚。」
下面的话亲切地贴着男人的耳朵吟诵。
「这文件糟透了。」
我清了清嗓子,用力喊了一声。
「还是说他有过赌博的经历吗?」
向市政府提交协议书只不过是迈出漫长而艰难的第一步。
撕了。
肩膀上的负担很重。更何况,在审判中能否取得胜利也是未知数。
让不少观众记住卡西乌斯的小公爵面临离婚危机的事实。
「还有。」
「据我所知,没有。」
确实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会因为离婚骚动而失去的面子。
卡西乌斯小公爵夫妇不和的传闻传开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没有道歉,像结婚前那样对待我,也许情况就不同了。
想起了昨天去找离婚专门律师的商谈内容。
放弃当「小夫人」的无业游民,什么都不多,唯独时间最多。
「卡西乌斯?」
「是呀。必须这样做。再见。」
『不能哭。』
「如果小公爵道歉的话,我挤出几滴眼泪后应该完全原谅他吗?我该解开心结,开怀大笑吗?」
「谩骂等恶言相向呢?」
撕了。
看到骚乱,蜂拥而至的人瞥了我一眼。但不知是被我的气势压制,还是因为气氛严肃,悄悄地给我让开了路。
今天发出离婚协议书把他叫到市政府的首要目的就是这个。
我无视列安德罗,转身离开了市政府前。
啊,前途渺茫。
这是在宣战。
可他这段时间对我一点关心都没有。
我从手里的文件袋里拿出一张和刚才一样的纸给他看。
「难道只能打官司吗?」
「而且还是我要求打这场官司的!」
只有这样,我才能达到我的目的。
这样他就很难再安静地提起这件事了。
其中有贵族,也有认出列安德罗的人。
所有夫妇结婚时都在司祭面前发誓「一生一世」,所以还必须得到神的允许。
「其实我带来了三张。」
「当然!我们离婚吧!列安德罗·卡西乌斯!」
当时正想经过他,进入市政府大楼。
「就算闹得再难看我也没什么面子可丢的。」
如果他在几个月前,甚至在昨天的午餐前道歉的话。
「没关系。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准备了一张。」
如果他有良心的话,自己撕的纸会自己扔掉的。
那了不起的卡西乌斯也管不住不胫而走的传言。恐怕传闻会在瞬间传开。
「……什么?」
环顾四周,因各种事情出入市政府的人们正在小心翼翼地观察我们。
我不情愿地啧了一声,然后垂下了眼帘。
「没办法,我们就先去找个地方冷静地聊……」
对列安德罗虚张声势,说得好像对我有利一样,但现实恰恰相反。
列安德罗似乎终于掌握了情况,用手遮住了脸。他从刚才就很激动,似乎没有想到那个。
而且贵族的离婚还堆积着财产分割、返还嫁妆、子女的爵位继承等其他问题。
现在我不应该凄凉地流泪,而应该傲慢地要求离婚。
『除此之外,我处于绝对的劣势。』
我转身离开。
即使列安德罗配合,离婚也是困难和复杂的事情。
列安德罗皱着眉头,把它抢过来又撕了。
撕了。
列安德罗手里那只空出一个人签名的离婚协议书被撕成碎片。
「只能打官司了。」
耳边传来了撕纸的声音。
「看看谁先撑不下去吧。」
「是啊。通过对话解决吧。只要彼此敞开心扉,稍微让步……」
万一列安德罗乖乖地说要离婚,那就是撞大运了;如果列安德罗坚持不离婚,那就大闹一场,最大限度地引起别人的注意。
换句话说……
只要负责人进行一场阐明家庭重要性的演讲,就会出现浪费时间的例行行为。
「我们彼此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好感,就干净利落地结束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与某一位有一个想和皇太子殿下结婚的妹妹的人不同。」
「骗你的,四张。」
说什么呢。
撕了。
「不是的。」
「等等,夫人!」
「你丈夫有外遇吗?」
不久后,他干脆把我的文件袋整个拿走了。
他耸了耸肩。
「这位是卡西乌斯的……?」
所以我尽我所能地傲慢无礼地瞪了他一眼。
碧蓝的眼睛幽幽地燃烧。
「他有几个月没有支付生活费了吗?」
「每个月都给了5000金左右。另外的零用钱是3000金。」
「……零用钱比我的年薪高。我也算成功人士了。」
这样的问答反复出现。现在也无法忘记。
律师那「一定要离婚吗?夫妻本就该忍耐着生活啊」的眼神。
我无声地抗议。
「因为觉得零用钱有负担所以一分都没花存起来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列安德罗从表面上看是个很不错的丈夫。
在别人看来,过分包庇莲娜的行为只不过是兄妹间深厚的友爱而已。
『虽然有一件事能成为离婚的理由。』
因为是敏感的问题,所以在现阶段向律师坦白有些过分。
在判断出确实值得信任的人之后,再正式选任并进行商谈吧。
「哈。」
……其实我希望列安德罗会因为无法忍受我的愤怒而离婚。
刚才的对话中,每句话都在阴阳怪气也是这个原因。
因为他那比天高的自尊心,被侮辱为「傻瓜」,所以不想再看到我的脸,也有可能会那样做。
「事情果然不会那么顺利。」
我一边走在人群拥挤的街道上,一边自言自语。
列安德罗拒绝离婚的原因可想而知。
他还没有从与我的婚姻中获得目标的「利益」。
作家可能是想强调为了妹妹的愿望不惜结婚的哥哥感人的友爱……但在我的立场上却不是这样。
大多数人在得知卡西乌斯继承人结婚的消息时都会这样想:
「不是的!就是因为喜欢才结婚的,现在也因为喜欢才不想离婚。」
想等他把话说完,结果他改变了战略。
我知道他结婚的目的这一事实似乎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这个人见人嫌的废矿山再过几个月就会变成下金蛋,不,是钻石蛋的鹅。
「因为安德拉的废矿。」
「不要哭。我的公主。」
作为华莱士家族为数不多的财产,曾开采过几次魔石,但因利润越来越低最后被废弃了。
「但是,竟然要和没感情的对象结婚……」
男人的明显表情僵硬了。
我深呼吸着,强忍怒火。
因为列安德罗以尊重的态度对待我,而我也没发现他和卡西乌斯一家的真面目。
自从提到安德拉矿后,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
现在我需要的不是激情的愤怒,而是冰冷的冷静。
「反正拿着也赚不了钱,也卖不出去,不如作为嫁妆充充脸面。」
总而言之,就是政治联姻中还加入了一点恋爱要素。
卡西乌斯拥有将不可能变为可能的力量。
「哥哥……」
「……」
我下意识地退开几步问:
考虑到卡西乌斯势力没有其他牵扯,与其和其他贵族家族结成联盟,展开毫无意义的争斗,那还不如这样。
因为我也没有表露出来。也没有这个必要。
「我们以前不是很好吗?」
『不是这样的。』
「看起来没钱的华莱士还是有那么点家底的,不如就把废弃的矿山拿出来。」
当然,在目前的情况下,成功离婚的概率相当低。如果我只是普通的「伊德尔·华莱士」的话。
「虽然对夫人很抱歉,但像华莱士那样的家族比比皆是。但我考虑过的妻子只有你一个。」
那副样子非常可恨。
究竟怎样才能把安德拉矿自然地变成卡西乌斯的呢?
瞄准了我走进人迹罕至的小巷的时机。似乎是觉得在市政府前继续说话很丢脸。
「莲娜想拥有华莱士的废弃矿山。所以你才会和我结婚。」
列安德罗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眼珠上下左右漫无目的地飘荡着。
「……真的?你是认真的吗?」
恋爱爱爱?
感谢您以不屈不挠的牺牲精神与我结婚。难道这就是你们的礼仪吗?你们这些神经病啊。
莲娜当然想霸占这只鹅。但是其中隐藏着一个问题。
似乎是想唤回我的感性。
「你……怎么……?」
「不!但哥哥没必要为此牺牲,安德拉矿山可以用其他方法得到……」
因为莲娜需要安德拉的废矿来使卡西乌斯更加富强。
卡西乌斯将组成出色的律师团,而且很有可能对相关人士施加压力。
结婚当时,因为只想看到爱得深沉的角色们好的一面,所以努力无视了不舒服的一面,结果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他的预想应验了。
在自家的势力中挑选了合适的女子啊。
这就是伯爵和听到这一消息的其他人的想法。
「但我是穿书者。」
即使我有正当的离婚理由,我也不会天真地相信,审判只能归结为这种原则性的理论。
用充满轻蔑的眼睛盯着我面前的男人。
确实是我们关系最良好的时候。
「没关系。反正为了传宗接代这都是必须的。」
「谁知道呢?读完小说的我和重生的莲娜知道。」
曾经有过这样的事情。
「……」
「我和华莱士伯爵千金结婚怎么样?」
相反,我既没有后台,也没有资金。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我说了没关系。到现在为止,没有对生活中的任何一个异性有好感。只要对我们家族有帮助,我和谁结婚都一样。」
和我结婚又不是去战场送死,至于弄得要掉眼泪一样吗?
现在是实行我之前制定的计划的时候了。
这是担心财富和力量过分偏重于特定家族或个人而采取的措施。
列安德罗是为了家族的利益和莲娜才选择我的。
哇塞。真哇塞。
「为什么?还有过谈恋爱的时候啊!」
为了家族,也为了最珍贵的妹妹。
「……你是在跟踪我吗?」
即使不是卡西乌斯,也显得非常可疑。如果皇室闻到什么气味后制止就会很困难了。
他们会想维持婚姻关系,直到有结果。
「这可能会给卡西乌斯丢脸,但最后也肯定会是我的胜利。」
「不行!哥哥没有必要因为这个理由就结婚!」
即使借名购买,会有人突然试图购买毫无价值的废矿山吗?
「你为什么要选择华莱士?」
因为这样,日后的女主人不会把自己娘家的利益放在卡西乌斯之上。
列安德罗冷静地回答了我的挖苦。
一生都高高在上生活的男人傲慢地断言道。
「哈哈,听说华莱士千金是个不错的人。安静又体贴。我也觉得她很善良。」
可谁又知道呢?
虽然只是在书中读过,但是只要一想起眼前清晰地描绘出来的那一段,就会让我感到愤恨。
掌握着目前尚未揭开的秘密,也知道未来将如何发展。
「怎么?」
实际上,在列安德罗的巧妙诱导下,华莱士伯爵立刻将废矿送给了女儿。
「我真的没事。」
此后,列安德罗用逻辑解释了为什么离婚是不可能的,但我却充耳不闻。
「我从来没觉得开心过。」
「这就不就是会被人称为『跟踪』的行径嘛。」
仔细一想,列安德罗不知道我知道这桩婚事的内幕。所以才会认为那样的谎言会被我接受。
「听起来真不舒服。我只是为了和你去安静的地方聊天才跟来的。」
以嫁妆的形式获取安德拉矿山的宏伟蓝图。如果成功,还可以用结婚这一帷幕遮住皇室的眼睛。
在那种似是而非的欺骗中,我想起了暂时被遗忘的事实。
在帝国,矿山的买卖必须得到国家的许可。尤其是魔石矿。
「莲娜。」
「是的。如果你过得自由幸福,那就是我的幸福。」
这时有人把我猛地转过身来。当然是列安德罗。
列安德罗向为此苦恼的妹妹提出了建议。
难道是指婚前形式上见过几次面,喝着茶打发时间那会儿吗?
「政治联姻还谈什么爱情?」
他挠着脸颊说。
因为从现在开始要打起精神,纠正过去错误的选择。
列安德罗在得到伯爵同意后回家的那天晚上。
「冷静下来。要沉住气。」
「虽然是因为我不太会表达,但是现在也依然喜欢夫人。虽然不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打官司是愚蠢的行为。」
我可以肯定地说出来。
「夫人!」
「你要我相信你说的话吗?你根本不喜欢我。」
他的反应比任何时候都要激动。
比第一次听到说要离婚,比知道婚纱的真相的时候还要更加激动。
「夫人你到底是怎么……」
我一时冲动,说出了普通的伊德尔绝对不可能知道的事实。
『虽然也不可能因为这样就被发现是穿越者啦。』
不过平白被他怀疑,也没有好处吧。
「你喝醉的时候,自己说出来的。」
「我吗?」
「是啊。你都不记得了吗?」
当然是谎言。
列安德罗在结婚后曾两三次醉酒回家,但没有向我透露什么。
只是默默地凝视着我,然后回到他自己房间的床上。
也许是因为对我有一丝歉意。但这点歉意对平息我的愤怒没有任何帮助。
「你都自白了。娶我是因为你妹妹要安德拉的废矿。」
「不是的!」
辩解的声音。
瑟瑟发抖的肩膀。
似乎在喊冤的手。
他说:「明,明明,我一开始是为了矿山。但是第一次见到夫人,不知为什么就被吸引了。然后渐渐就喜欢上了……」
说谎不打草稿。
急死了,急死了。我没有责备他,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虽然担心会再次跟踪,但列安德罗好像失了魂一样,茫然地站在那里。
这时握着我手腕的手才没了力气。我丢下男人离开了小巷。
「为什么?安德拉矿山还没到手,所以你很遗憾吗?」
直到完全从我的视野中消失。
「算了。我不仅仅生气,还感到恶心。」
正要离开,手腕被抓住了。
「不要说太明显的谎话。我看起来像傻瓜吗?」
「那,那是……」
「夫人!请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那么婚后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呢?为什么这段时间都对我置之不理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